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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茶香-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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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此事不就泡汤了?秦天抿了抿嘴唇,目光闪烁不定,宋巡抚已经是他们分析后的最好人选。别的官员都被胡知府和总督大人震慑,唯独宋巡抚官阶和总督大人相差不大,总督大人不可能因这种小事随意对他发号施令!如果宋巡抚不帮他们,他们就输了!输了当家之位,输了茶行,输了大太太所有的希望,也输掉了她的勇气!

  秦天迅速分析,老皇帝貌似是个好皇帝,应该不是暴戾狂躁之人;自己勤加练习,失手的几率不大;茶毫无疑问是好茶……

  怎么看赢面都比较大。成功往往伴随着风险,难道因为不敢承担那些风险就停滞不前吗?那这一辈子都与成功无缘!

  想到这,秦天忽然握紧了双拳,抬头看向宋巡抚,斩钉截铁道:“大人,民妇愿意听从大人的吩咐!”

  谢谢亲们的支持~~亲亲大家

  第132章 可乘之机

  马车嗒嗒地行走在回去的道路上。

  秦天转头看了坐在身边的庄信彦一眼,自从巡抚衙门出来后,他一直都是这种沉重面色,并没有因为得到宋巡抚大人的应允而有半丝欣喜。

  干嘛又板着面孔了,难道是怪她不该擅自做主?秦天眼珠转了转,可是她还不是为了茶行吗?难道她很喜欢冒险?

  秦天撇撇嘴,虽然心中有些不高兴,但是想着两人是拍档,本着沟通为上的原则,轻轻扯了一下庄信彦的衣袖。

  庄信彦回过头来,微皱着眉头。

  秦天看着他笑道:“不用担心,我回去后会勤加练习,一定不会失手的。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只要把握住,一定可以让吓煞人香成为贡茶!”

  庄信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他不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但是比起这个好机会,他更在乎她的安危,如果让她冒着如此大的危险才能得到这个机会,他宁愿不要,可是她根本就不听他的,一口就应承下来。

  他本就不擅于表达,何况又是在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的情况下,他很想把这些话都告诉她知道,可是又拉不下这个面子。

  到最后,写在小本子上的话就变成:“就怕你一不小心会为盛世带来灾祸,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那天我会和你一起去。”有什么后果他会和她一起承担。

  秦天看了一眼,嘟了嘟嘴

  原来是怕我失手连累盛世……

  不过也对,她本来就是因为盛世才能成为大少奶奶的,在他们的心目中,盛世当然是最重要的。

  秦天本就没有对庄信彦有过什么期望,自然也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她看着庄信彦笑嘻嘻地说:“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容,庄信彦心下气苦,却又毫无办法,憋闷之下,只得扭头看向窗外,装作欣赏风景。

  秦天也没再理他,专心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前世里,她因为应酬上的需要,经常和客人一起去茶馆喝茶,欣赏茶艺师的表演,她今天为宋巡抚沏茶也是按照记忆中的茶艺表演而来,只是自己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不如茶艺师做出来的那般韵味。

  但是在皇上面前表演自然是越细致越好,秦天冥思苦想,她到底还差了些什么呢?

  就在马车快要到达庄家时,秦天透过车窗看见外面有一长袍男子腰间别着一管长笛,立即双眼一亮,终于想明白差了什么了!

  刘家门外

  张全等人在刘家门外守了几乎一天一夜,因为丝毫不敢懈怠,注意力的高度集中,早已累得头晕眼花,精神萎靡不振。

  “张爷,难道大少奶奶和大少爷一直不出来,我们就要这么一直守下去吗?”下手一张苦瓜脸。

  张全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又看了看漆黑的夜空,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现在戌时了!”

  张全看向刘家大门口的方向,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接着又换上一脸厉色看向手下:“都给我精神点,主子交待下来的事情,要是出了差错,一顿板子谁都逃不了。

  手下唯唯诺诺,再也不敢抱怨。

  正在几人累得两眼发花的时候,忽然有人跑过来,看着张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张爷,大少爷他们已经回来了!”

  “什么?”张全大惊!他看着刘家大门口,摸着脑门,满心满脑的疑惑:“难不成他们是飞出去的?”

  与此同时 望江楼

  谢霆君和庄信川坐在望江楼一个靠窗的包间内。

  桌上摆放着几道精致的小菜,一个剥胎白瓷的酒瓶中散发出阵阵清冽的酒香,却是杨城出名的好酒琥珀液。

  两人对面而坐,庄信川瞧了一眼正望着窗外好似看风景的谢霆君,心中忐忑。

  谢霆君自进门后一直未说话,淡淡的脸色,庄信川知他是对于秦天嫁人的事情无法介怀的缘故。

  秦天虽然嫁了,可是这门亲事却不能黄!

  庄信川站起身,堆起满脸的笑,拿起一边的酒壶为谢霆君斟上一杯酒。

  浓郁的酒香随着酒落杯底所发出的“哧溜”的声音慢慢散开来

  像是被酒香所诱,谢霆君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庄信川,似笑非笑:“谢某出了一趟远门,原想着一回来就能得到信川的好消息,没想到……”他冷笑了两声。

  本以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忽然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当他回来得知秦天嫁给庄信川的时候,真是惊诧非常!

  即便庄信彦聋哑也不至于要娶一个丫鬟吧!丫鬟不过是个奴才,玩玩闹闹还可以,怎能成为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名字共载入族谱世代流传?那简直就是羞辱!

  谢霆君无法理解。

  庄信川手微微一颤,酒水撒了出来,谢霆君挑挑眉,接过他手中的酒壶伸长手臂,为庄信川的酒杯满上。然后放下酒壶,拿起自己的酒杯:“干。”

  说完一仰头,整杯酒涓滴不剩。看得庄信川眼发直,要知道,这琥珀是出名的烈酒,这么喝法换作是寻常人,几杯下肚就会醉得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认识。

  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一杯下肚后,脑袋就有些发昏。

  “霆君,这件事情还真不能怪我,谁知道我大娘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让我大哥娶了秦天为正室,还要将当家传给她,这样一来,我根本就开不了口啊!”庄信川陪着笑脸,“可是你放心,秦天虽然不能陪嫁过去,但是我自会挑选漂亮温顺的丫鬟,保证个个都比秦天水灵!”

  正在倒酒的谢霆君惊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让一个丫头成为当家?”成为正室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竟然还要成为盛世的当家,那可是全南方都赫赫有名的茶行啊!

  “可不是啊,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竟然让她成为当家人,我那大娘真的是老糊涂了!”庄信川也激动起来,拍着桌子大吐苦水。

  谢霆君给庄信彦满上杯,鼓动着他又干了两杯后,才问:“那么……信川岂不是与当家之位无缘了?”

  虽然喝得头昏脑胀,但庄信川仍保持着几分清醒,怕他因为嫌弃他们,黄了这门亲事,连忙摇手道:“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丫鬟?”说着凑近谢霆君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我有姨夫知府大人相帮,知府大人又有总督大人为靠山,这当家之位迟早落入我的手中!”说着将与秦天比试的事情稍稍提了一下。

  谢霆君不露声色,目光闪烁不定,笑道:“原来信川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说着,又劝了几杯。

  几杯过后,庄信川脸红得似关公,眼神也涣散起来,他摇头晃脑很是得意,“谢兄,我跟你说,我那个姨夫可是有大前程的人,我姨夫对我们一向诸多关照,我们虽然不是庄家的嫡子嫡孙,可是却比那嫡子嫡孙神气……将来……”庄信川大着舌头:“将来你与我妹妹结为秦晋之好,我们便是一家人,我们的姨夫自然也就是你的姨夫……”

  谢霆君也是一副喝醉了酒的模样,指着庄信川嘿嘿笑道:“那到时还要请你这个大舅爷为我引荐引荐了!”

  庄信川听到此话,一颗心方定下来,大笑着拍着谢霆君的肩膀:“好说,好说!”忽然又想起姨夫曾经交代过得话,见对方已有了几分醉意,便问道:“谢兄能够参与杨城的盐生意,想必也有一棵乘凉的大树……”

  “那是……”谢霆君醉笑着,“我们是自己人,也不瞒你,我们谢家与盐运使大人有着几分亲戚关系,多年来若不是我们用心经营,又怎会有今天的局面?”

  庄信川听得双眼发亮,兴奋之下又不停劝酒。

  散了酒后,庄信川醉得一塌糊涂,被家仆背走。眼看着庄信川的马车走远了,谢霆君忽然一改之前的醉态,神志清明,目光锐利。

  长随林永走了进来。

  “公子你喝了这么多,没事吧。”

  谢霆君拿起酒瓶晃了晃,笑道:“这点酒又算得了什么,之前我们在漠北和人拼酒,海碗大的酒一碗接一碗,我们什么时候输过?”说完,仰起头,直接对着瓶嘴咕噜咕噜地喝起来,豪迈疏狂。

  他喝了几口后,又将酒瓶扔给林永,林永接住有样学样地喝起来,末了,用袖子一抹嘴唇,大赞:“好酒!”

  谢霆君大笑了几声,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眼精光大盛:“林永,你去帮我查查,这段时间秦天和庄家大公子有什么动静,盛世茶行必须得落在庄信川的手上,”

  “这是为何?”林永不解

  谢霆君冷哼一声,“庄信川这个蠢货也不想想胡知府怎会如此尽心尽力地襄助他们!难不成真的看重这个庶出的姨妹子?还不是在打茶行的主意!可是也唯有茶行落在庄信川的手上,他们和胡知府的关系才会更加紧密,我们才有可乘之机!”

  “是。”

  谢霆君想了想,又吩咐,“他们想要见皇上,必须找门路,知府以下的肯定的不行,总督这条路也不通……,去巡抚,布政使和按察使那边想办法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走这些路子。”

  “是。”

  第133章 帮手

  绿芜院

  “你说要让我在皇上面前弹琴?”方建树惊讶地看着坐在面前的秦天,“不行不行,我这点道行如何能在皇上面前献丑,不行不行!”

  双手连摆。

  “我几次都听过你弹琴,挺好听的,我的沏茶表演只是需要配乐,本就用不着国手级的大师。而且除了你之外,我们也不能相信旁人。你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于茶行,对于大太太来说有多么重要,不知方公子能否帮我们这个忙……”秦天看着面前的方建树一脸恳切地说道,“不过,也必须得说,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凶险,天子面前,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或许便是累及身家性命的事。”

  秦天并不想在皇上面前出这个风头,但既然这是宋巡抚帮助他们的条件,唯有想尽办法做到最好,比起无用的担心与惊慌,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和秦天一起来的方妍杏听到这里,笑了笑,对自家弟弟说:“建树,别的我不说,太太的事情不管为着什么理由你都不应该推辞。能做的我们义不容辞,不能做的,想尽办法也要做。现在既然秦天认为你行,你就拿出信心来,不要推辞了!”虽然秦天成为大少奶奶,但是因为与方妍杏交情深厚,所以两人便没在乎那些虚礼,直呼名字。

  听得姐姐这么说,又想起大太太这些年来对他们两姐弟的恩德,方建树不再犹豫,应承了下来。

  秦天看着他笑道:“我也知道方公子刚过了院试,要准备秋闱,不过公子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公子太多时间的,只需练习几次,培养一下彼此的默契就可以了。”

  “你何必说这种见外的话,”方妍杏拉着秦天的手笑道:“建树能过院试,还不是多得太太的费心?在我们的心中,庄家就是我们的家,庄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接着又看向方建树笑道:“而且,这对于建树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能在皇上面前露一下脸,只要不出差错,总是会有他的好处。”

  秦天认为这次方妍杏想得很透彻。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晚上,秦天将这件事情告诉庄信彦,“男女授受不亲,未免惹人闲话,我希望我每次都去的时候,你能陪我一起去。”

  庄信彦脑海中浮现出方建树那张充满书卷味的俊秀面孔,很快便答应下来。

  “每天都要去?”

  “约好了每天上午一个时辰。因为他还要准备今年的秋闱,所以也不好太耽误他的时间。”

  庄信彦点点头,在地铺上躺了下来。

  秦天也上了床,将纱帐拉好,此时天气已近五月,蚊虫渐渐多起来。

  她躺下来,看着绣着百子图案的帐顶,想着要在御前表演的事,紧张之余,也有些兴奋。

  耐不住又将帐子撩开一条缝,伸出头,正巧对上庄信彦那双极漂亮的眸子,那么专注的目光几乎让秦天有种错觉,就好像他一直在盯着她瞧一样。

  可是又怎么可能呢?大概是凑巧吧。

  他像是没有想到她会忽然伸出头来,微微一愣,立刻转过身去。

  “诶,别转过去啊,我正想和你说说话了。”秦天伸出手臂扯了扯他的衣服。

  庄信彦又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袖口中露出的一截雪白皓腕上,面上微微一热,想起现在光线黯淡,对方决计瞧不清自己的面色,这才放下心来。

  “你说要是皇上一高兴,会不会有赏赐?”秦天看着他笑盈盈的问,颊边的小酒窝欢快地荡漾着。

  庄信彦笑了,他用一只手支起头,墨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中衣上,如此强烈的色差,被那黯淡的灯火一渲染,凭空多了一种朦胧的妖异感。

  对着如此绝色,秦天心跳啊跳啊的,也就习惯了。她笑着转动眼珠,乐观地继续幻想:“皇上赏赐出手必然不凡,不知他是赏赐我珍宝玉饰呢?还是直接赏赐我银子呢?”

  见她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想这些,庄信彦不得不对她写个“服”字。不过比起见到她惶惶不安的模样,他更喜欢她这种将一切视为等闲的乐观性子。

  兴致一来,庄信彦也想着和秦天说两句,找小本子的时候,才记起忘记将本子放在身边了,连忙起身四处寻找。

  正说得兴起的秦天见庄信彦这样,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即刻升起一种愧疚感,只顾着自己的感觉,却忘记了对方的不方便,看,可不是给别人照成麻烦了……

  当庄信彦在桌子上找到小本子笑着转身的时候,却见到秦天满面歉意地对他说:“对不住,我只顾着我自己说话,都忘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打扰你了吧,睡吧,我也睡了。”

  说完,钻回帐子里,理了一会便睡了。

  庄信彦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他抓紧了手中的小本子,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一个不健全的人。

  他颓然地放下手中的小本子,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慢慢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庄信彦从练功房回来的时候,秦天便发现庄信彦脸上有几个小红包,因为他皮肤比较白,这些如同米粒尖大小的小红点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是被蚊子咬的吗?”秦天走过去查看,可因为身高只到对方的肩部,不得不踮起脚、

  见到忽然凑到自己面前,睁大了眼睛一脸关心的秦天,庄信彦因为昨晚发生的事而带来的失意一扫而光。他微微低下头,让她更好的查看。感觉到她温温的指尖一下下地点在自己的皮肤上,心中一阵惬意。

  他转过头,正好看到大穿衣镜中映出了他们的身影,凑在一起的身影看上去是那么的亲密,心中缓缓地溢出一种甜来,

  “不是点了驱蚊香了吗?”秦天一边说,一边看向他,却发现此时两人靠得很近,而他的脸几乎近在眼前。

  常听人说,美人不能近看,不能细看。可这句话在庄信彦身上完全失灵。即使是靠得如此的近,他五官也是那么的无可挑剔。特别是那双眼睛,薄冰一般的质感,在阳光的照射下,漾出水一样的清浅深浓,如同一个幽静神秘的梦境,让人沉迷。

  看着他眼眸中自己的清淡的影子,秦天几乎忘记了身在何处。

  两人深深相望,一时间似乎能时间都停顿了……

  直到门外碧莲的声音响起:“大少奶奶,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秦天这才如能初醒,连退了几步,她看着面前的庄信彦,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慌乱,她抚了抚鬓角,又摸了摸发髻,她也知道自己的发髻很整齐,不过只是想找点事做,让自己能尽快地稳定情绪。

  “等一下。”秦天回道,然后又对庄信彦轻声说:“以后你还是睡床上吧,床上有帐子,你不会被蚊子咬,我睡外边没关系,只要点上驱蚊香,蚊子就不会来打扰我了!”说完俏皮地笑了笑。

  有驱蚊香还被蚊子欺负成这样,秦天觉得一定是他的血液特别讨蚊子喜欢的缘故。没道理让他一直喂蚊子的。

  谁知,庄信彦竟然果断地摇头,接着表现出一副没有商量的神情。他倔起来的时候,谁也拿他没办法。

  秦天叹了口气,心想,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她叫了碧莲她们进来伺候,而庄信彦则被海富伺候着去沐浴了。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去到方建树的绿芜院。途中经过花园的时候,刚好见到庄明喜带着丫鬟从花园中散步出来。

  见到庄信彦和秦天,庄明喜像是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笑着走过来,朝着两人盈盈一礼,甜甜地叫了声:“大哥,大嫂。”

  如若让旁人看到,还以为庄明喜同他们的关系有多么好了。秦天可不会这么天真,当初庄明喜给她一耳光时的神情她依然记忆犹新,那种神情,会让她想起灵儿,一般的怨恨,一般的狠毒。

  庄信彦脸色淡淡的,没有什么表示,秦天稍稍弯了弯嘴角,算是回应了她。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庄明喜忽然指着庄信彦的脸,惊道,“诶呀,哥哥的脸是怎么了?被蚊子咬了吗?”

  秦天微微一点头。庄信彦脸上虽然擦了药,可是暂时还没有消红消肿。

  庄明喜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再回到庄信彦脸上,忽然抚掌笑了:“一个床上,一张帐子里的两人,怎么蚊子尽咬我哥哥一个呢?”

  秦天和庄信彦皆是心中一凛,却都是不动声色,秦天笑道:“是啊,蚊子这么厚此薄彼实在让我太伤心了!”

  “嫂嫂说话太有意思了。”庄明喜捂嘴笑,目光却在两人脸上流连。

  秦天瞧见,转身看着庄信彦软绵绵地笑道:“信彦,今儿晚上,你可要将帐子理好了,否则大家还以为我疏忽伺候了!”

  庄信彦回过头,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微微一笑,动作神情间说不出的亲密与宠溺。看得秦天寒毛直竖,暗暗佩服此人的演技。

  庄明喜慢慢凝住了笑容。

  两人不再理会她,朝着绿芜院的方向走去。庄明喜目送着两人的背影。

  她转头问身边的喜鹊,“你觉得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关系如何?”

  “他们看上去很恩爱。”喜鹊答。

  “恩爱吗?”庄明喜微蹙着眉,心中的疑惑如同涟漪一层层地荡漾开去,可是想起那天庄信彦给自己的一巴掌,又不太确定了。

  她摇摇头,带着丫鬟转身离去。

  第134章 学说话

  绿芜院

  去到绿芜院后,院子里的丫鬟将秦天和庄信彦引到方建树的书房。方建树已经在书房中摆好琴,设好长案,只等着他们前来。

  因为庄信彦向来不喜与人交往,又因为方建树长期待在院子里念书的缘故,是以方建树虽然在庄家生活了这么久,却不曾与庄信彦有过什么交集,算起来,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私下里见面。

  庄信彦神情不算热络,方建树也不是擅于交际之人,两人互相见了礼后,便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气氛有些尴尬。或许是方建树觉得作为这个小院的主人应该和庄信彦寒暄几句,当下转过身,走到窗边的黄花梨雕花书桌后,书桌上有他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砚里已经研好了浓墨,他提起一只狼毫笔,将笔尖沾满了墨汁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秦天在一旁看着,觉得这样沟通太为费时费力,又觉得方氏姐妹是值得相信的人,觉得有些事情告诉他们也无妨,便转头看着庄信彦,征求他的意见:“信彦,你会看唇形的事情能告诉方公子吗?他们姐弟人都很好,没经你的同意,不会出去说的。”

  秦天不太了解为什么庄信彦要如此死守着这个秘密,是因为这样一来,和人相处就处于暗处?能不动声色地观察别人,在别人不防备的时候窥伺他们心底的真实想法?虽然这样能保护自己,可是也断绝了与别人的交流的机会,之前还好,有大太太在他前面遮风挡雨,安排一切,他才可以将自己封闭在小世界里,可以后呢?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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