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道长,带我回家 完结-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果然就有一只手突地抓住我脚踝。
  
  “别走——别走!”
  
  云少海似陷入沉沉梦境,双目紧闭双眉紧锁,脸面上满满痛色。这话若放在昨夜之前听得,我定然心软,但此刻我却只想苦笑。
  
  “如今就剩我们两个,你何必再作假?难道骗个痴儿很有趣?”
  
  言罢我便定定瞧他的眼,果然那双紧闭的眼慢慢睁开,这方才还似在痛苦梦魇中的阴阳使,此刻眼中清明至极。
  
  他翻身坐起,冷冷地瞧我,终是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许很早,也许实在太晚了。”
  “是昨夜么?我早该想到,那官服位置不对!”
  “我也以为你会当场逮到我呢!”
  
  我苦笑,就问他:“你不像我认识的云少海!你到底有何苦衷?为何要强留我在此?并不惜伤害自己?!
  他垂眸似在掂量该如何说,我便又道:“别说你早已欢喜我之类的话,我是断然不会信的!”
  
  “为什么不信?!”
  “因你讨厌女人。”
  “你知道?”
  “不是很多,但也足够呢!”
  
  并非我信心不足,也不是我已寻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我就是知晓,云少海绝不会因凡人情感之类留我在此,他定然有何极重要的目的在。
  
  而他就长叹口气,道:“如果我说,我不会告诉你呢?”
  
  “我早猜到了。花锦绣虽痴却不是傻子!其实,我并不想知晓你有何原因,我只想你帮我一个忙。”
  
  他立即如释重负的长舒口气。
  
  “帮什么忙?”
  “我知你留我时候不短了,如今既然再留不住,便送我上去吧。”
  “如果我不送呢?”
  “你知我性格,一旦打定主意,必然是要走了!”
  “如果我将你的腿打断呢?!”
  “那又如何?!腿断了我便一路爬回去!”
  “如果我杀了你呢?!”
  “死了化成灰,灰也会飞回人界!去寻陆少卿!”
  “你这是在挑衅我么?!以为我不敢杀你?!”
  
  云少海目光如刀,直直望进我眼,我也直勾勾盯住他眼,一字字缓缓道:“花锦绣相信自己,绝不会瞧错人!”顿了顿,我又道:“因花锦绣觉得,阴阳使云少海并非坏了心肠!”
  
  当我踏出那虚空门时,冬日清晨凛冽的风正迎面扑来,带着隐隐梅香;仰头瞧,炊烟自家家户户烟囱内笔直向上,似一条条灰白的龙。
  
  有孩子银铃般笑声悠悠的荡在这天地间,有晨起的行人匆匆自身旁走过。
  
  四野白茫茫,我将眼眯起,只觉这寻常景象此刻见着,竟是最美风景了!心中暖意便在这个冬日清晨上扬。
  
  陆少卿,花锦绣回来了!
  
  我踏着积雪一路急行,将他们重见我后的表情与要说的话都猜想一回,而嘴角便不由的向上勾起,心中那迫切更浓。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见那熟悉府邸,我立在门前深吸口气,便伸出手来,颤抖着扣上门环。
  
  “笃笃笃。”
  
  “谁大清早不睡觉闲得来拍门,不知道自己饶人清梦么?!有点素养好不好!大仙也需要休息啊!”
  
  是裴少玉那厮的音!
  
  我脸上笑意已腾起,想着一会儿这厮瞧见我会不会又惊又喜,那两扇门已“吱呀”一声开了。
  
  裴少玉风采依然。只是,那懒鬼显然方从被窝中爬起,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双目呆呆地瞧向我。
  
  “是我。”我朝他笑。
  
  他忙揉眼,“砰”的一声合上门,旋即又“呼”的下将门大开,再揉眼,便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裴少玉,不过这几日不见,你用得着这般么?”我要进门。
  
  他转身整个人趴门上,将那门弄得晃晃荡荡;又转回身,一把扯住我,半张脸哭半张脸笑:“他娘的,大早上见鬼了!”
  
  “我不是鬼!我是花锦绣啊!”
  
  “不对不对,我没睡醒没睡醒!我这就回去睡觉!这次一定要蒙上被子。。。。。。”那厮甩了我手臂就要折身,我心道这玩笑开大了!急慌慌一把抓住他手,道:“你当真未睡醒?!还是忘性大,仅几日便将我忘了?!”
  
  “你既然死了,干嘛回来?!”那厮不回身,但双肩剧烈抖动,必然是在哭了。
  
  “我怎就死了?!你不是亲眼瞧着我与云少海去地府?!而且只短短三日,怎的就死了?!好好的人就这样被大仙说死了?!”我打趣他,心道这厮越发不靠谱了。
  
  “三日?!花锦绣,你可知你这一走是多久?!”裴少玉缓缓转头,一双眼痴痴地瞧着我,伸出三根手指头,带着哭腔道:“三年啊!整整三年!”
  
  “三年?!”我只觉浑身冰冷,忙摸自己额头,但额上并不热!要去摸裴少玉额头,他却一把擒住我手,感慨道:“花锦绣,你可知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何况你在那鬼界!三年,足矣沧海变桑田了!花锦绣,有许多事已经变了!”
  
  “哪里有变?你还是老样子么!”我甩开他手,便要往内进,忍不住瞧一眼自己小腹,依旧平坦坦的,就想着定是这厮气我长久不回来,要吓唬我呢!
  
  若说我已离开三载,为何这腹中胎儿仍小小的,不见生产?!难不成我也揣了个哪吒?!虽有心当场拆穿他,但此刻我只想见陆少卿,并无心思与他混扯,于是就道:“陆少卿呢?!金化可解了?”
  
  说着话就迈步往内行,裴少玉一路追着,我只管加快脚步,一叠声地问:“云姐姐呢?七笑尸事件到底怎的解决了?其实我早想回来的,只是在地府有耽搁。”
  
  并未将云少海欺我之事说出,毕竟他们是师兄弟,又自小一块长大,我总该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况云少海只是留我并未伤我,还是莫说吧!
  
  “裴少玉,你哑了?为何不说话?我问了好多呢,你倒是回答个一两样啊!”我边走边说,这院子我熟悉得很,此时已转过照壁进了后客房,正正迎面碰到个人。
  
  那男子一身白衣胜雪,满头青丝一丝不苟的束起,用一根翠色横笄掼过发髻。他显然瞧见了裴少玉,停住脚步静静的立在那儿,衣袂随风飘舞,一张脸上挂着柔柔笑意,整个人竟似飘然出尘的谪仙。
  
  “少玉,方才谁在叩门?”他开口,语调柔和如三月春风。
  
  裴少玉定定的立在原地,而我将要呼一声“陆少卿”,他身后已闪出个女子来。
  
  那女子一身红衣如火,与我一模一样的脸面,恍惚间似另一个花锦绣。
  
  鸣萱?
  
  我正诧异,就见她已挽住陆少卿胳膊,态度亲昵,就连那挽手动作都熟练得很,竟似每日都会做个几百遍。
  
  她笑意盈盈,仰头问陆少卿:“少卿,我就说裴少玉这厮定是发梦了,你还不信!你瞧如今他那神色!竟像平白见了鬼一般!”
  
  我心一沉,这人明明是鸣萱,但说话的语气措辞,怎的与我一般?!




☆、日更君赐我力量

  
  一双眼似被黏住;我瞬也不瞬地瞧那俩人,一道堪比鬼哭的音自我嗓子眼蹦出来:“裴少玉;那个人是谁?”
  
  那厮便重重叹口气;道:“大师兄。”
  
  我连连摆手;急问:“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陆少卿身旁的是哪个?”
  
  这次裴少玉却闭紧了口,而陆少卿脸面上笑意谦谦,显然以为裴少玉在唤他,竟开口问道:“师弟可有事要与少卿商量?”
  
  我明明与裴少玉立在一处;陆少卿明明瞧得正是我们方向;但他却似将我当成空气一般!目光只在裴少玉身上,对与我这个归人;竟连句客套话都无。
  
  我张了张口,只觉嗓子眼干涩,努力吞咽口水,终于大呼出口:“陆少卿!”
  
  很难形容我唤出这三个字时的复杂心情!只觉自己突然就成了瘪瘪的麻袋,内里空空的;眼前越发模糊,我痴痴的等着他回答我一句,哪怕只是打个招呼也好!
  
  可他那双深潭般的眼却只是瞧住裴少玉,问道:“少玉,你脸色不太好,是否昨夜睡得太晚?”
  
  裴少玉那厮说了何,我压根没心思听。踉踉跄跄地挪步到那白衣仙身前站定,我直直问上他脸面:“陆少卿,你可瞧见我了?我是花锦绣!这个女子又是谁?!”
  
  正等着他回答,就见他身后的屋子内走出一蹒跚学步幼儿,那孩子大概一两岁年纪,生得好一张粉嫩脸。想是将将学步,路还走不稳,晃悠悠的似饮醉了酒。那幼儿口中唤着:“爹爹爹爹——”两只小手张着,竟是奔着陆少卿来!
  
  陆少卿闻声便回首,一瞧见那幼儿忙伸出手去,脚步却不动,只是语气柔柔的,说着:“丫丫到这里来。别怕,有爹爹在!”一张脸上温柔色浓得化也化不开。
  
  他身旁女子早已几步赶过去,将那幼儿一把抱起,半嗔半怒说了句:“你呀!就不怕她小胳膊小腿儿的摔坏了!”
  
  陆少卿就温柔笑,话音里竟满满的皆是宠溺:“锦绣,你该适当放放手,小孩子摔一下两下很平常。若不经历摔打又怎能成长呢?”
  
  明明是责怪的话,他说来偏特别动听!我傻呆呆瞧着这一家子,傻呆呆地瞧着陆少卿。
  
  我不认得这个人!
  
  他必然不是我的陆少卿!
  
  虽他如今说的话,我曾在无数个辗转难眠之夜偷偷想过;甚至就在不久前,我将将知晓腹中有了个小小婴孩的时候,也想过。可我一直以为,这些念想只是我痴人说梦而已!但今日他却真真切切的说了!
  
  可惜,那个他用了一腔柔情的人,不是我。
  
  花锦绣,花锦绣!
  
  我不知自己是该嚎啕大哭一场,还是该放声大笑一回!
  
  这个我日思夜想的男子,果真与花锦绣有了个孩子!他果真如我无数次设想一般,对娘子对幼子无尽温柔!
  
  但这一切的一切,我却只是个局外人!
  
  裴少玉在推我,一下,又一下……
  
  我不想动,只是拿眼瞧着那一家子。
  
  裴少玉狠狠捏住我肩,那样大的力气,若在过去我一定唤痛,但此刻我却一点不觉得痛。
  
  若一个人心死了,无论多痛,都不会再有感觉了。
  
  我本离他好近,此刻却突然发现,原来我们早已隔了千条山万重水!
  
  “你别这样,会吓死我的!”裴少玉那厮在说话。
  
  我闭紧了口,缓缓走近陆少卿,这次我靠得实在太近,便是连鼻尖都几乎贴上他鼻尖。
  
  陆少面色不变,就连眼都不眨一下,他双眉微微蹙起,是我熟悉的表情:“少玉,你在和谁说话?”
  
  “没,我自言自语呢。”裴少玉打了个哈哈,又道:“可能是没睡醒。我他娘的大早上就说梦话!”
  
  那厮几乎咬牙切齿了!言罢就狠狠地捶了自己胸口两下,骂道:“我还有什么用?!他娘的!我还有什么用?!”
  
  “少玉,怎么今日脾气这样暴躁?!你如今成了仙,切不可口出粗暴之言。”
  “我就是骂自己,难道也不成?!你当我睡傻了吧!”
  
  那抱着孩子的花锦绣就道:“少卿,别大早上的教训他了,你也知这厮一向不愿早睡呢!还浑说反正如今也没了肉身子,睡不睡都无差别。要我说,便该令狐媚子来勾了他的魂,管着他作息顺带管他这张臭嘴!”
  
  我头脑一片空白,仔仔细细打量这个花锦绣,若说她不是花锦绣,我都不信!但她若是花锦绣,我又是谁?!
  
  心中有许多疑问,那疑问是乱线头,只觉扯不清理还乱!脑中似有灵光一闪,我颤抖着手去拢抱眼前那近在咫尺的人。
  
  眼前的明明是具肉身子,可我的手却毫无阻力的穿过他身体!我脑中嗡的一声,疯了般再试,仍不能触到他半点!
  
  将手撤回来,我怔怔地瞧那摊开的手掌。这手掌与平日并无不同啊!将它们对着大日头举起来,令光线透过手掌。
  
  这双手,竟似乎只是个虚幻影儿,并无血肉呢!
  
  我只觉双脚都发软,急慌慌去搂抱裴少玉,本以为会如接触陆少卿般虚空穿过,却不想这次结结实实的触到他身子;那厮立马浑身僵直,怔怔地瞧着我,一张本就俊秀的脸面,竟成了大红布。
  
  “裴少玉,这是怎的了!?为何会这样?!”我改搂抱为抓,双手用力抓住他肩,拼命晃拼命晃!他便重重咳一声,道:“不好意思啊,大师兄!我突然想起有个地方必须马上去!”
  
  言罢抓住我手,拉着我就往外急匆匆奔。我忙回首,正瞧见陆少卿一脸莫名地看向身旁那个花锦绣,而那个花锦绣就迎上他目光,语调柔得似水:“他一向这样,疯得很。”
  
  他们后来又说了何,我已听不到。我耳旁只有呼呼的风声,所有景物都在急速后退,裴少玉似被虎狼撵着般,拉着我飞奔。我几乎被他拖着一路转过影壁,出了大门,向城外而去。
  
  我们将路旁的枯树抛在身后,将赶路的行人抛在身后。也不知这样奔了多久?到了最后,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我早已上气不接下气,但裴少玉不想停!他仍拉着我疾奔,又奔了许久,当他终于停步的时候,我方发现并非他不想继续了,而是一座断崖正横亘面前。
  
  我仰头瞧这断崖,裴少玉也在瞧着这断崖。他瞧了会便噗通一声将自己摔在雪里。我见他双手各攥了把雪,神色奇怪得很。
  
  “裴少玉,到底怎回事?!”我在他身旁缓缓蹲下,只觉自己的话问得好没底气。
  
  到底怎回事!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如今我眼见的一切皆是答案!即便裴少玉不说,我也该明了几分。
  
  三载!的确可令沧海化桑田了!
  
  裴少玉转身趴在雪中,将脸整个埋住。他声音闷闷的自雪中传出:“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言罢便自雪中翻起,裴少玉似下了天大的决心,疾步走到那断崖前。
  
  这断崖也不知立在此多少年月,更不知当初怎样形成?!而面向我与裴少玉的这一面竟光滑如壁!此刻裴少玉就立在这面石壁前,他定定地盯着那石壁许久,终于深吸了口气将手伸出。
  
  细长手指在石壁上摸索,他神色也不知是紧张抑或别个?我目光随着手指移动,见手指停在某处,并轻轻往下按。
  
  “咣啷啷。”好大一阵子锁链连动音,在这寂静雪原中声传百里。随着那巨响就见本光滑的石壁竟自中腰裂开,似两扇门般缓缓向两旁移动。
  
  那两扇石门只裂开大概一人宽的口子,便停住不动。裴少玉回首深深瞧我一眼,就道:“跟我进来吧!你见到了她,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我不知这厮究竟在干嘛?却突然迫切想知这到底是怎回事!我甚至希望今日所见只是一场荒诞梦境。
  
  可我也知,那断然不会是梦了!
  
  于是就也深吸口气,随着裴少玉往内走。那厮走得极快,我疾步撵上,又行了数步,就听身后巨门重合之音响起。
  
  裴少玉并不在意那合拢之音,他只是闷头疾走。这山壁内道路崎岖不平,不时有各种碎石、以及凹陷处,令人举步维艰。
  
  行不久就会在内/壁上出现一处深/穴,这一路行来,也不知内里究竟多少深/穴,每一处又是通向何地。
  
  我边追裴少玉边留意脚下,只觉这山壁内似迷宫一般,若不细心着很容易走失。但裴少玉似常走这迷宫,每一次落脚都不犹豫。
  
  就这样行了曰一炷香时辰,裴少玉终于停步。而我们面前就出现一道玉门,玉门极高极宽,将前进的路挡住。
  
  门用整块青玉制成,上嵌两枚兽环,裴少玉拉住其中一只兽环,便又是一阵锁链连动音响起。
  
  玉门随着那音缓缓开启,自内就涌出一股子白茫茫雾气,那雾气铺面,生生令我打个激灵。
  
  裴少玉已当先进入玉门之后,我瞧着玉门后白茫茫一片地界,不假思索的迈步进。
  
  只觉一股子透骨寒气瞬间渗透肌肤,这玉门后简直冷到极致!我拿手用力挥散眼前雾气,就见裴少玉已停在一物前。
  
  仔细瞧,那物件大概二人长,一人半宽,通体剔透并散发一股股的寒气,上覆同质盖子,竟似乎是只冰棺。
  
  裴少玉双掌抵住冰棺一端,用力将上覆冰盖推开,并道:“你自己看吧。”
  




☆、日更君赐我力量

  
  内里是有个人的。
  
  是个女子。
  
  那女子着一身水色百蝶穿花罗裙;静静躺在棺内。她双手交叠放于胸前,发丝散在脸庞两侧。头上绾一个相思髻;上不簪花不别钗;只随意插一只精致小梳。
  
  她双目紧闭;似已沉沉睡去。两道眉显然经过细细描画,一张口也应点过朱,便是连两腮都涂了胭脂。本十分用心的打扮,偏配着那苍白脸;只显得刺目。
  
  我指着那女子;颤抖着音问裴少玉:“这人又是哪个?!”
  
  那厮无力地靠着冰冷石壁滑坐下,仿若自言自语:“四年前的三月初八;灵山脚那只芍药精被道宗的人除掉,死时惨状令人侧目,当时你哭了好久,恨说为何这世上只许留一个正主儿!芍药虽只是别人泪珠子捏成的替/身,毕竟已有了自己的神识,又何必杀之而后快!还说芍药精活着时是个爱美的,如今可怜她死了因法力散,竟连件入殓的罗裙都无。”
  
  我深吸口气,胸中郁郁的不想开口,只是痴痴地听着。
  
  “那夜三更我背着师父溜出来,去偷了件水蓝百蝶穿花裙,然后就去找你,你一个劲的说水蓝色好看得很。你亲手为芍药穿上罗裙,咱们又趁着夜色为芍药做了只花船。”
  
  “然后我们将花船推入灵山脚那条河,令其顺流而下。当日我与你玩笑,说若有一日也被道宗的杀了,你便也要为我准备那样一身水蓝百蝶穿花裙。”我缓缓接口。
  
  “你还说活着时是个痴儿,人人言说你丑,死了后却要美美的,说不准下辈子就托生成了美人。那时你羡慕人羡慕得眼发绿,每日都在我耳旁嘟囔,不想当这个不知是什么的妖,只想做个人!将来最好能嫁给山尖尖上那位主儿,为他生十七八个娃娃。”
  
  眼中雾气升腾,泪珠子似要澎湃流出。我不想打开眼中的闸,生怕若是哭了,便再也收不住。
  
  裴少玉一双眼痴痴地瞧我,那样的神色令我以为,他与我实在待得太久,竟也染上了痴病。
  
  “你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放在这儿。”他戳自己心口,说:“所以你死的时候,我亲手为你上妆。只是我第一次为人画眉,难免难看点,你就将就着吧。”
  
  我俯身再瞧棺内人,果然那双眉一道粗一道细,着实不美。
  
  “这身百蝶穿花裙弄来得不容易,好在我最终还是偷来了。你瞧,其实你挺适合水蓝色。”那厮又道。
  
  我就笑:“真真适合呢。”旋即收敛笑容,一把抓住裴少玉衣襟,怒道:“可是,我明明活生生的,怎的就死了?!如今这棺内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少玉双眼直直望进我眼,一个字一个字道:“这冰棺里躺着的是你肉身。”他叹了口气,复又说道:“已经整整躺了三年。”
  
  我揪住他衣襟的手便软了,急急道:“可我只是随云少海去了趟地府,只留了三日而已!当初你是亲眼瞧见的啊!难道你都忘了?!”
  
  裴少玉就摇头,道:“正因为当初我是亲眼见到云少海带你走,所以才偷偷将你肉身藏起来,要不然你以为三年时光,你的肉身还会好好的?!恐怕早烂成泥了!”
  
  “可我怎的将走,你们就说我死了?!”
  
  “最初七天我们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肉身,但肉身迟早会坏掉,你真魂一直不回来,我们不得不相信你死了。”
  
  裴少玉深吸口气,又道:“正因为云少海是阴阳使,所以我们才想到他也许只是来执行公/务。也许你只是和芍药一样,到时辰了!”
  
  “可云少海回来过啊!他还为陆少卿解开点金术了!”我想起陆少卿恢复如常的腿。
  
  “就是他亲口告诉我们,别再等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回来。”
  
  我这次不但手软,便是连腿都软了!猛然间就大悟了,原来云少海不折手段留我在地府,竟是为此。
  
  “可那女子又是怎回事?我听陆少卿唤她锦绣!你们不是说我死了!为何又这般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