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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带我回家 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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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时候这世上,也许真真糊涂些才好呢!
当下便就觉得郁郁,只垂了头,闭了嘴任由云海自身前身后翻腾而过了。
“所谓人有七魄,指的是一魄尸狗,二魄伏矢,三魄雀阴,四魄吞贼,五魄非毒,六魄除秽,七魄臭肺。而七魄当中又分阴阳,天冲灵慧二魄为阴为天魄,气魄力魄中枢魄为阳为人魄,精英二魄为阳为地魄。”陆少卿仍掐御剑诀,口中却似有意似无意的,朗朗着。
“三界中分六道,所谓六道,世人只知佛家六道轮回,却不知六道由来于洪荒伊始,依稀闻得师父曾说,万万年前,三界生灵为争雌雄曾纷乱不断,落得生灵涂炭怨声载道;最后不得不坐于一处,将三界中生灵分为六道,而每道皆需遵守盟约,不可逾越,自此九重天上有神、仙,十丈地下存鬼魂,居中的却是万物之灵——人”。
“可这些与我那问又有何干呢”,我问。
“龙族乃生来的神族,所以与六道中其余生灵不同,无三魂七魄,死后也不入轮回”。
“这般说却又不对了!当日你说有龙魂、可招魂,怎的如今又不入轮回?那又如何招魂,如何结冥婚呢?”。
“这龙九与旁的龙族不同”,陆少卿便笑了笑,轻声道。
“得得得,莫论别人长短哦”,裴少玉似笑非笑地瞥我们一眼,陆少卿便窘了脸,闭口不谈了。
“说与我听么!我虽痴,却不是长舌妇”。
“算了吧,谁不知灵山脚的痴儿花锦绣消息最多,肚子里装了一箩筐三界六道奇谈,才不说与你呢,回头就把我们卖了,本来东海就和灵山有仇,再添一项,今后想要交好就更难了”,裴少玉笑道。
“你也怕?裴少玉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的怕起东海来?莫不是碍着哪个的面子,不忍动手?不成想,裴少玉还是个多情多意的人呢!”,难得抓了他话头,怎的我也要揶揄几句。
在灵山,这种玩笑也是常开,本以为裴少玉便损上几句也就罢了,谁知他竟突然沉了脸,眼直直地盯着我身后。
如今我们身在重重云海,身后自然也该是云,只是他那神情,竟令我心生一寒,觉得恐是身后有鬼了!
“做什么这样看我?”,我硬着头皮问。
“嗬,说谁谁就到!果然白日不能说人,夜里不能说鬼!只是如今天还没黑呢,你来做什么?”,他问。
“呃?”,我只好看陆少卿,却见他竟也止了行,看向我身后。
“咳咳,我身后,不是有有……”,我强忍着舌打卷,指身后问,谁料二人竟齐齐点头。
“真的是龙九!”,我唤一声随之转头,果然入目先是一双弯角,那不是龙九是谁?!
“你你你,我们可不是害你的人”,我结巴着四下瞧,也不知这般高摔下去,会不会变了泥。
“锦绣姑娘莫怕,他不像要伤害你”,陆少卿安慰我。
“怎的不怕?回头他推了我下去,恐真的化作泥了!”。
“锦绣姑娘稍安勿躁,请相信少卿!”,陆少卿定定看住我眼,竟真的令人心安了。
“龙九,相信你的死另有隐情,若你有冤要诉,大可说出,如若不嫌,灵山愿为你做主”,陆少卿转向龙九,那话说的极为笃定,想是龙九也该信了吧?!
“勾魂铃……”,龙九也不动也不答,只是惨青着一张脸,幽幽着。
“勾魂铃?”,陆少卿便蹙眉。
“呵呵,找错人了吧?勾魂铃不是在你妹子手里?”,裴少玉忙不迭插嘴。
“勾魂铃……”,龙九伸长了手,那手已如鬼爪般,青兮兮肆恕�
“少玉?”,陆少卿便望向裴少玉。
“哪有!”。
“少玉!”,陆少卿也伸手。
“得,只是拿个铃铛罢了,就不信东海会这么小气”,裴少玉悻悻地笑,末了自怀中掏出一物,我便也凑上去瞧,竟真的是当日所见那铃。
“你何时偷了来?”,我问。
“没你的事!”,裴少玉赏我个爆栗,我便只能缩脖子了。
龙九魂魄拿了勾魂铃竟不停留,一阵青雾过后便没了踪迹,陆少卿看来脸色不好,却不发作,掐了剑诀又御剑,奔了灵山去。
有了这事,裴少玉也无心说话了,当下我们三人便加紧前行。
眼看着又行了盏茶功夫,忽见前方瘴气翻滚,而那滚滚瘴气中,竟隐隐现了个人形。
再细细看,那人头生弯角,发是少见的湖蓝,一张脸泛着青,似是死了许久。
他见了我们,便伸出手,口中幽幽道:“勾魂铃……”。
裴少玉呻/吟一声,“我的娘!怎么这么多死龙九!爷没勾魂铃可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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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小将
可龙九却是不饶人的!
他等了半响兴许烦了,竟一团雾般的过来,将我们几个笼在其中,那雾气是格外刺鼻刺眼的,不消片刻我便觉得气脉不接,就是连肺腑都似要炸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裴少玉那厮没骨气,轻易便求饶。
“殿下无论有何冤情都可与少卿言明,少卿虽不才,却也愿超度殿下往生的”,陆少卿轻咳了声,就道。
“咳咳,殿下?哪个是殿下么?”,我狠狠咳了阵,问道。
“还能有谁?!”,裴少玉白我一眼,那眼色,却是真的看着个痴儿了。
“不是太子才能称殿下?咳咳,怎的九龙子是殿下?难不成龙死了,连着封号都高了?”,
我也在咳,可这句殿下却是真真不懂了,但裴少玉却不愿再理我。
眼前雾蒙蒙起来,隐约可见陆少卿的影儿,我方要问他还好,却觉着他迅急地触了下我手。
手心里便多了枚圆润的珠子。
那珠子略有温热,攥在掌心竟觉得烟雾不再呛人,便是连眼前也清明起来了。
而陆少卿却似被浓雾呛得厉害,一声接一声的重咳起来,闻得了他咳声,再瞧手心里的珠子,眼前便生出些许水气来。
“陆少卿”,我唤他。
他垂眸。
我攥紧了手,深信若是不用力,必然会有什么东西离了我远去的。
“这算什么?龙九,你要觉得死的冤大可说出来,也许我们能帮得上忙,要是不愿意说,就赶快去地府,何苦抓着我们不放?何况那勾魂铃我都已经还给你了,眼下就算要了我的命也给不出第二个啊!”,裴少玉手脚并用,对那些雾气又踢又拍,可别说龙九冤魂,便是连那些雾气都生了智慧,踢不开拍不散呢。
“少玉师弟,这个与方才那个不同”,陆少卿突的说一句,我便也勉力瞧,果然见眼前的比方才那个更有气势。
“嘿,我还真不信邪了!管你有什么不同!”,裴少玉唰的从怀里掏出张符纸,捏了个驱鬼诀便凌空抛,符纸呼的一声化作火,雾气迅速散了开。
“我就说,无论神鬼都躲不开灵山诀!”,裴少玉得意起来。
“噗噗”,他话音未了,便见那火苗子跳了几跳,熄了。
雾气重又聚拢,而且越发浓重,本丈许远才看不清,如今就连近在眼前的人也只剩个模糊影子。
我使劲挥着雾气,挤到陆少卿立脚处,悄悄攥住他的手,那枚珠子便由我二人紧握,他抬眸看我,只可惜雾气浓重,却是看不出那双眼中的情绪了。
“勾魂铃……”,龙九又唤,唤声似能穿透重重雾霭,直击人心底,听得久了,竟觉得真有冤屈,令人不忍。
“呸,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问问爷是谁,居然在灵山七子面前装神弄鬼!今日我就真的把你打成鬼!不对,是把你从鬼打成人,从人打成鬼”,裴少玉唾了口,又说:“大师兄,还等什么?咱弟兄俩这就施法,不如来个灵山七子阵?不过少了五个……不管了,先替那不管事的阴阳使收了他再说!”。
“少玉师弟,莫要冲动才好”,陆少卿已止了咳,却仍不肯动手。
“灵山七子只有两个不成阵,却不知有三个,成不成阵?”,一道沉沉话音悠悠而来,随之便见一着大红袍子的男子手握酒葫芦,边悠然的喝着酒,边朝我们飞将过来。
“哈哈,云少海!早就说鬼该归鬼差管么,看你这缠人的龙鬼怎么收场!”,见了那人我就放了心,虽一直对陆少卿与裴少玉的法力不疑,但说起来捉鬼,却是交给鬼差最适合了。
“怎的痴儿也在?”,云少海瞥我一眼,先灌口酒,又不急不慌地从腰际解下个长锁链来,那锁链被他迎风一抖,竟笔直得如一杆枪,可那枪却是长了眼的,在半空中昂/起头,就直奔了龙鬼去,端端绕几个圈,将龙九捆了个结实。
“三师弟,你法力又大进一步了!”,裴少玉抚掌笑道。
“奉十殿阎罗之命,阴阳使云少海特来捉拿龙九归案”,云少海威风凛凛说一句,言罢恰赶上一阵风过,鼓动得他红袍舞动,平添了几分气势。
“早点来啊,少了多少麻烦。你是故意等紧要关头耍威风吧?”,“不对!你来捉他,那就是说这个才是龙九?刚才的难道是假的?惨了,我的铃铛啊!”,裴少玉在一旁痛心疾首。
“二师兄说什么?”,云少海似未听清,又问,裴少玉想是觉得说走了嘴,便单手捂嘴,呜呜的不说话了。
“龙九,还不随我快快归了地府”,云少海一抖锁链,不再理会裴少玉,拧身要走。
“少海师弟,不多留片刻?”,陆少卿见了他走,就问。
“不了,地府事务繁忙”,云少海看一眼陆少卿,似有话讲,偏又吞了回去,末了便长叹一声,幽幽道:“师兄多保重”。
“少海师弟也多多保重”,陆少卿一揖,话里便带了颤音儿。
“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的,倒像个姑娘!他是回地府当差,又不是灰飞烟灭了”,裴少玉也红了眼圈,可嘴却是硬的。
“若师弟不急,可随我们先回趟灵山,师父他老人家,惦记你”,陆少卿又道。
“算了,道家凡事讲个缘字,日后若是有机缘,我会回去的”,云少海言罢也不作停留,牵了链子一头,带了龙九鬼魂走。
“勾魂铃……”,龙九鬼魂似不甘,挣了几挣,云少海似是烦了,将龙九鬼魂化作蓝光一团收进袖中,末了朝我们也打个揖,道:“有缘再见”。
言罢他又将目光转向裴少玉,缓缓伸出手来,道:“二师兄,我真的要回去复命了,你玩也玩够了,东西拿来吧!”。
“呃?东西?什么东西?”,裴少玉拿开手,一脸无辜的问。
“还有什么东西?裴少玉原来你是个大贼,去趟东海都可藏无数好东西?!”,我也等着瞧那厮私藏了什么好东西。
“少玉,还有什么?”,陆少卿也问。
我们仨齐齐等裴少玉,那厮便万分委屈地摊手:“还能有什么?我只顺手拿个勾魂铃,刚才也被那个假龙九鬼魂勾走了,现在只是两袖清风,你们喜欢像龟丞相似的喝风就一遭来吧”。
“当真?”,我们仨异口同声,言罢皆一脸怀疑地看他。
“是真的!这有什么好说假话的啊!”,那厮点头如捣蒜。
“这话少卿也可证明。少海师弟,方才我们确是遇到个假冒的龙魂,被他要走了勾魂铃,只是师弟如今为何要那邪物呢?”,陆少卿如实答,后者便沉了脸,道:“大师兄,那勾魂铃是地府宝物!不瞒师兄,这次我奉命来人界,不止要带回久久不去地府入册的龙九,还有件重要的任务,便是要追回地府遗失的勾魂铃”。
裴少玉听出事态严重来,忙着跺脚抖衣,一叠声道:“师弟,我虽然常说假话,可这事却真不是开玩笑。不信你翻,要是还能翻出什么来,我这裴字倒着写”。
“这就糟了”,云少海灌一口酒,又问:“曾有个假龙九鬼魂?”。
“正是呢!我们也没想着分辨,哪知道连鬼都有人冒充么”,我说。
“既然是冒充,兴许龙九知晓一二”,云少海说罢便掏出已化得丁点大的龙九鬼魂,就地一掷,那鬼魂立马化了原形。
“将勾魂铃交出来”,云少海厉声道。
“勾魂铃……”,龙九魂幽幽地重复。
“你可与谁有仇?知不知道哪个冒充你?”,云少海问。
“勾魂铃……”,龙九魂眼直直的,只是重复。
云少海与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还是陆少卿,蓦的掐诀,随后便蹙起眉,道:“糟糕,果真如此,我们上当了!”。
说着剑指便一指那龙魂,就见本是极大的一条龙竟瞬间模糊浅淡起来,也就片刻,竟化作一片鳞,落在地上。
“咦?他是何时成鳞的?”,我瞧着那鳞,问道。
“想必雾气浓重之时”,陆少卿沉声道。
“就是说三师弟法力并没大进,压根一纸老虎”,裴少玉跺脚。
“恐此事内有蹊跷”,陆少卿眉凝成结,正色道:“少海师弟,你此次来人界是查到了勾魂铃的下落?”。
“是!我查到勾魂铃被盗后落入敖润书之手,正要赶去东海讨回,又得知已被二师兄盗走,这才一路追来,可如今这样,恐怕——”。云少海说着就拾起那片鳞,我忙凑上前看,却见鳞片绚烂耀眼,绝不是一般生灵可有。
“依师兄看,这是什么鳞?”。
“三师弟觉得呢?”,陆少卿沉吟着看向云少海。
“还有什么好觉得?是龙鳞啊!我们被耍了!该死的十公主,分明是骗子!”,裴少玉恨声道。
“可龙鳞未必就是十公主的,也许是?”,陆少卿止了音,我便脱口而出:“难道是东海龙主?可他为何要假冒龙九呢?”。
话音未了,便见由远及近传来阵阵马蹄音儿,马蹄得得踏翻重叠云层,接着便是震天鼓响,呼啦啦无数天兵天将自云海深处显出,当先一员小将,面白如玉,头绾垂耳双髻,手持一杆白银枪,见了我们便气冲冲道:“前方可是灵山七子第一子陆少卿,第二子裴少玉,及灵山脚花锦绣?”。
“你又是哪个?”,我走几步,生生被那气势镇住。
那小将道:“我乃仙元真君,特奉九天神帝之命前来捉拿贼人归案”。
“贼人在哪?”,我问。
“就是你们!”,那小将言罢白银枪一抖,抖起片片银花,朗声道:“来人啊,还不速速捉拿这几个贼人回天庭问罪!”。
☆、攻心计
那小将一言方了便涌上数十兵将来,人人皆着亮银甲,头戴亮银盔,我这才看清浩荡队伍中的一面迎风大旗。
旗展开恐有丈许长,白底红字,明晃晃书着个‘谢’字,想必这小将凡姓谢,在脑海里迅速搜索几遍,依稀忆起当年赤手钱塘江斗恶蛟的解元郎来,听说他不但使得一手好枪法,还上得天入得底,若真是他,今日我们要想全身而退,却是难上加难了。
“这位真君,想必其中有些误会”陆少卿朝那小将打个揖,态度不卑不亢。
我就凑过去,压低了音儿:“他是解元郎呢!”。
陆少卿便蹙眉,又道:“这位真君可是解元郎?令尊可安好?此次少卿与师弟奉师命前去东海,如今正要赶回灵山,元朗可是误会了?”。
“休要提前尘往事,我如今羽化,自然断了凡间念想。说话的就是陆少卿?实话告诉你,你我并无误会!此次我奉命来,捉的就是你们几个贼!”。
裴少玉当下便气炸了肺,跳脚骂道:“你才是贼,你全家都是贼!知不知道小爷是谁?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仙眼裴少玉是也!你哪只眼看到我们是贼?”。
我只剩翻白眼的份,这厮还真是厚脸皮,明明方偷了人家东西,此刻却喊得响了。只是那勾魂铃本是地府物件,就算我们曾偷拿,也归不到九重天管。
思及此我便瞧云少海,却见那酒鬼正悠然地灌着酒。待一连灌几口后,方朝那小将说道:“我乃阴阳使云少海,勾魂铃被盗是地府家务事,何况地府人还没死绝,暂时用不着劳烦你家主子插手”。
“你,你,有种阵前斗上几斗!”,小将恼了,白脸气的如张白纸片,手中枪又是一抖,翻起一片银花,人便要冲将过来。
我手心里就有了汗。
说实话若论打,眼下灵山三子在,虽吃险却未必打不过,可我是怕陆少卿的白衣衫沾了一丁点尘的。这事若能仅凭说几句嘴便了了,自是大好。
当下就道:“都别恼,别恼。不就是一个勾魂铃!我们早已还了!”说着又扯云少海衣袖,说:“就是他,虽九重天与地府各有各的地儿,但人家好歹也算一介鬼差,又奉的是十殿阎罗之命,即便我们曾偷拿了东西,如今却也还了,失了物件的正主都没恼,真君又恼甚?”。
“算了吧,今日便是我肯饶你们,他人也不会饶!”,那小将就道。
我们仨便愣住,心道还有哪个恨我们不死。
“还请真君言明”,陆少卿就道。
“还能是谁?自然是正主。实话告诉你们,人家早在九天神帝那奏了一本,眼下我也没时间与你们耗,就说随不随我走吧?”。
“真君,却不知是何人将我们奏本?”陆少卿问。
“自然是正主,东海龙君”。
“这,恐怕其中有些误会”,陆少卿蹙眉。
“没误会,说的就是你们几个贼。你们也不要拖延时间了,我还要赶回去复命呢,你们要真的行得正就不该怕随我回去对质”。
“对质?对什么质?你不如直接将我们判了吧!”,裴少玉冷笑:“不就是一个勾魂铃,真当天大的事了!实话告诉你,就算小爷不还,你们谁又能奈我何!”。
“勾魂铃?恐怕只是一个勾魂铃就好了”,解元郎冷冷道。
“真君此话怎讲?”,陆少卿问。
解元郎便冷笑,末了一双眼放肆在我们身上转几圈,道:“以为灵山多灵气个地界呢,原来养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贼,连人家的法器都敢偷,明日干脆也偷上九重天吧!”。
“放屁!”,裴少玉跳脚骂道:“别看灵山平日不与你们一般重世俗名利,但小爷还真就不在乎法器不法器!就算把九天神帝的龙椅放小爷面前,小爷也懒得瞧一眼”。
“呸,好个淡泊名利!别风大闪了舌头!既然那么清高,为何又去偷布雨幡?!”。
“我没偷什么见鬼的布雨幡!”。
“既然没偷,你们敢让我搜?敢对天发誓,身上并无这龙主法器?”。
“……”。
“不说话就是承认偷了,承认自己是贼呢!”。
“没偷!今日小爷还真就不信了!你耍嘴能耍走小爷!话不说清楚小爷哪也不去,就在这和你耗!”,裴少玉竟坐地上,并褪了靴。我听得头大,但那布雨幡是润书偷得,如今便是被冤,想我们也不该卖了人家。
只可惜了如今便是生了凭多张口,便也辩不清了!
于是就瞧云少海,不成想人家竟慢条斯理饮酒,全然不在意,再瞧陆少卿,一张脸也不活泛,兴许见我瞧他,便轻轻摇下头,末了才轻声道:“锦绣姑娘兴许累了,不如小坐片刻吧”,言罢又从袖里掏出一方白帕,认真铺地上,道:“如今地气凉”。
我瞧着那方帕子,心里便有了暖意腾着,又心疼着帕子沾了尘土,想这方帕子曾被他贴身带着,必染了仙气,想必也会有了自己的心思,莫不是也如我一般,思及此便觉皆是天涯同路人,就趁他垂首功夫,悄悄将它小心收起又贴身放好,末了方挨着他坐下,坐下了又生怕离得近惊到他,挪两步再回一步。只觉得今日也亏得有了这抓贼的真君,再瞧那解元郎,眉目竟都顺了眼。
解元郎等了又等,见我们都不急,竟似乎吃不准,也不妄动,只是木杵杵的立着,若不是那张脸又是青又是白,我便以为他是块石了。
只是,若论,我也是不知怎会突的都不急的,可陆少卿既然让我歇,我便歇。
而裴少玉凑我耳边悄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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