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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带我回家 完结-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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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不堪回首。可人的记忆偏很奇怪,有时你越要忘记却越想起;越想释然反而难以忘怀。
  
  那一役;我这具新肉身子伤得实在太重。
  
  当日介,我方知晓自己与鸣宣共用一具肉身;陆少卿便已推门而入。他神情焦急,声称自己去寻妖一番,回转后便发现我不见,于是便想到那位魔界左使秦落。
  
  他一路追踪蛛丝马迹到了此处。只可惜终是来晚了一步,竟令我伤成这般。
  
  我不知他这些话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抑或皆是假话。但我好歹也要做副样子,总不能直接去问,他到底是不是秦落所言的那种人。
  
  但我终是躲开了他来拥我的双臂,装作一副惊魂未定样儿,将地上秦落的尸体指给他看。
  
  本以为秦落乃是魔界左使,又是那惨死样子,至少也会令陆少卿震惊。谁知他神色淡然至极,只轻飘飘说一句:“自作孽不可活。”便不愿多看一眼。
  
  我说不清自己当时的情绪。只觉眼前这个陆少卿,淡然得令我无比生疏。
  
  他自然也瞧见了那具破败的花锦绣肉身子。我只说那是鸣宣为了救我,而舍弃肉身。至于真魂去了何处,却是不知。陆少卿闻言也不说话,只是闷闷的。我见他紧蹙的眉头,知晓他必然不信,可如今却又无更好的说辞,于是便只能装傻。
  
  幸而在九重天的五百年间,我早已将这装傻充愣的功夫掌握得炉火纯青。
  
  无论怎样,那小屋实在不宜久留,尤其空气中挥之不散的血腥气,更是令人作呕。我们简单处置了那间屋子,而后就回了客栈。
  
  待到踏入我俩房间,陆少卿就急急忙活起来,不但为我处置了伤口,并为我渡了些真气,只说我外伤还好,却是内伤太重。
  
  而这一番折腾天便已经大亮了。陆少卿说一句:“锦绣,你伤重怕打扰,今夜你就睡在床上,少卿在门外打坐即可。”便起身离开。
  
  我痴痴瞧着他背影,耳内便回荡起秦落那些话来。只觉心内万分纠结,时而相信时而又暗骂自己不该被秦落离/间。我想要再与鸣宣说几句话,想要问那看法颇一针见血的姑娘,若她是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可任由我怎么唤,她就是不应声。而这一夜三起三落本已令我神经无比紧张,当我身子将将挨上床时,竟不争气的很快睡死过去。
  
  这一觉睡了好久。当我再度睁开眼时,已是第二日的日落时分。我怔怔的躺在床上不愿起也不愿出声,明知陆少卿就在门外守着,偏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而浑身更是酸痛无比,幸而这具肉身子与我原来那具不但相貌一般,就连身形以及前心那颗红痣皆一模一样,否则我还真真有些不适应呢。
  
  直赖到夜半时分,我肚子好一阵咕噜噜响,知晓是该祭五脏庙了,方起身。而饭菜早已摆上桌,皆是素食,并有一碟子我最爱吃的七里香枣泥糕。
  
  为自己斟了小半碗茶,我牛饮下去。就拿一块枣泥糕往口内塞,那糕将将触到唇边,却听耳内猛地一道音炸响:“不能吃!”
  
  这抽冷子乍起的音令我手一抖,牙一颤,便有指甲大一块枣泥糕入了口。
  
  “千万别吃。”那道音又起。
  
  这次我敢肯定,是头一夜任由我千呼万唤都不肯出现的鸣宣姑娘了。
  
  “为何不能吃?”我莫名其妙,翻来覆去地检查那块糕,可糕还是糕,并无什么稀奇处啊!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对枣泥糕特别敏感,吃了会浑身起红疹!”鸣宣有些不快,不放心地问我:“你方才不是吃了吧?”
  
  便忆起入口即溶的那指甲盖一块膏,我心道那么一丁点总不会有事,万一告诉她她又要啰嗦。于是便忙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那就好。”鸣宣如释重负,而后就问我:“喂,趁着这段时间咱们互相熟悉一下,而且好好研究一下,什么时候我出现,什么时候你出现。”
  
  “呃?!”我大惊,心道还有这种玩法?
  
  而鸣萱就道:“哎呀,这么说话太累。你去,坐到菱花镜前。”
  
  “为何?”我一头雾水。
  
  “去了就知道。”
  
  我依言而行。果然就见那镜中又显出个花锦绣来,但这个花锦绣当然不是我。镜中人头上簪了乱七八糟钗子,着一身火红罗裙,却不是鸣萱还能是哪个?!
  
  小心翼翼触触那面菱花镜,我朝镜中的鸣萱傻笑:“原来还可以这般呢!我怎的不知?”
  
  她就朝我苦笑,道:“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只不过我没了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从前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本领。”
  
  那一刻,我很想将陆云锦的话说与她听。但几度张口终是吐不出半个字。不知自何时起,我不会再不经大脑的说出任何话。总是瞻前顾后的,并且万分多疑。
  
  是那些经历么?!
  
  我不愿承认,在一次次惨痛的经历中,我不但成长起来了,并且丢失了最宝贵的本真。
  
  镜中的鸣萱见我良久也不说话,便闲不住,凑过来笃笃笃地敲击镜面,不停唤我:“别愣神啊!我令你坐到镜子前,不是为了让你对着我发呆的。我是有极重要的话要与你说。”
  
  我方回魂,就问她:“何事?”
  
  而鸣萱就道:“自然是你我的事!如今你我可是名副其实的一体了!可如此绝非长久之计。你千万不要以为咱们共用一具肉身就万事大吉了!实话告诉你,这肉身迟早要多找一具的。”
  
  “还找?”
  
  我心道你以为肉身子是你家菜板子上的猪肉,只要肯花银子便可以买到?更何况肉身子与真魂到底契合不契合更是难说。若不是我与鸣萱那种奇怪的关系,她的肉身子怎会轻易令我入住?
  
  而如今想要再寻别个肉身,无异于大海捞针了!更何况这根针捞捕捞得到,还很难说呢!
  
  于是便将自己想法与她细细道来,鸣萱显然也未想过这些。当下便有些郁闷,她托腮蹲在镜子内,郁闷无比。
  
  “那就糟了!”她道。
  
  “我只是这么一想,兴许只要咱们肯寻,迟早能寻得到呢。”我搔搔背脊,瞧她那副样儿,只好安慰她。
  
  “咱们肯寻?你以为可以找个百八十年?实话告诉你,这具肉身绝对撑不过一个月!”她就道。
  
  我被她的话惊住,又搔了搔脖颈,忙细问。当下鸣萱便将二人共用一具肉身的利弊细细讲一遍,这一番话却是足足讲了大半个时辰。待到她言罢,我只深吸口气,就道:“我的娘啊!却不想这般多说道呢!”
  
  “说道多倒没什么。我只怕咱们在这具肉身的极限之内,寻不到合适的新肉身。到时咱们可就惨了。”
  
  “有多惨?”
  
  我忙忙问,而鸣萱正要开口,我突觉一阵钻心痒。忙不迭地拿手去抓前心,就听镜子内的鸣萱哀嚎一声,朝我直翻白眼:“糟了!你方才到底吃没吃那块枣泥糕?”
  
  我浑身奇痒无比,似个被人当场抓住手的小毛贼般悻悻点头。鸣萱就大呼小叫起来:“完了完了,你快把衣服掀起来看下,是不是已经起红疹了!”
  
  我缓缓掀起衣衫,果然就见身上已密密麻麻起了一层米粒大小红疹。
  
  镜中的鸣萱简直气急败坏了。正要说何,却见那镜中景象突然一片漆黑。而鸣萱,竟不见了!
  
  “鸣萱?鸣萱!”我急得一把抓起那菱花镜,朝镜子内嘶声唤。方唤了两声,便听得门被撞开的音,陆少卿一脸紧张的冲进来。
  
  他直奔我来,一把抓住我手,我忙忙往出抽手,陆少卿便怔住,问我:“锦绣,你怎么了?可是做了恶梦?别怕,有少卿在。”
  
  这话若放在从前,我必然无比感动。可如今,我却只觉可笑。
  
  我将眼转向紧闭的窗。夜色想必已浓,这雪白窗纸如今也被夜色晕染,泛了青黑色。与那失血过多而僵硬的新尸脸面颜色一般。
  
  “锦绣,你怎么了?”陆少卿抬手要来摸我的额头。我瞧着那只手,心便猛地一颤。
  
  那只手似乎沾染着无数人的无数血水子,正一滴滴一滴滴往下不停落,落到冰冷地面上,便会炸起血花来,形成一种奇怪的瑰丽。
  
  陆少卿愈发靠近我,紧张地不停问我。但我耳边眼前闪动的,突然只剩那些血腥画面。不可否认,秦落成功了。
  
  他竟令我对陆少卿,平生头一回无比恐惧起来。
  
  这种恐惧与生死无关。
  
  我紧张的浑身发抖,来不及躲闪那只仿佛不停滴血的手。陆少卿比我还紧张,他瞧着我身下的冰冷地面,语调突然变了。
  
  他万分惊讶道:“锦绣,你流血了!”
  
  我一瞧,见地上果然有一小摊子血。于是便觉眼前一黑,就要晕厥过去。




☆、第一次月事

  
  我并未彻底晕厥过去。至少;期间陆少卿曾为我做过何,我皆一点不漏的记在心底。
  
  但这种体验;绝不是种舒服的体验。
  
  我头一回;真真的体会一次寻常女子的痛。那不是心痛;却是只有凡间女子方有资格体会的,腹痛。
  
  我居然忘记,鸣萱这具肉身子正是月事之中。
  
  地上那一小摊子血并非我伤口崩裂,那只是我不习惯这具肉身子;忘记及时换掉月经带而将自己搞得一团糟的罪/证。其实这本不算我自己个责任;想来我没应验,怎的鸣萱也忘记?莫不是她要就此撒手;将这具肉身子交予我管?
  
  而半昏半醒中,我只觉小腹坠痛,浑身更是一阵阵发寒。不停的牙齿打颤,我再也无法拒绝陆少卿的关心。
  
  我勉强将身上起了红疹的事说与他听,陆少卿便伸手要来撩开我衣衫查看。眼瞧着手就要触到衣衫,我却猛的心一惊。
  
  这具肉身子,可不是我的!
  
  于是便无力地推开陆少卿的手,我此举自然令陆少卿蹙起双眉。他正色道:“锦绣,起了红疹这种事可大可小。少卿必须亲眼查看,方能为你对症下药。”
  
  他说的认真,可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令他检查了!何况即便我肯,恐怕鸣萱知晓后,也会起了杀我之心。
  
  于是便三番四次推脱,可陆少卿实在执着,我只好咬牙,使出杀手锏。
  
  “少卿,红疹无妨。可我真的很冷,你可不可以抱紧我?!”
  
  便有一双臂将我圈进怀。
  
  陆少卿双手在我背脊不停轻抚。那本是双极稳定的手,此刻却不停微颤。他将我紧紧拥着,令我脸面贴合着他胸膛,我便听得他平稳的心跳音。
  
  有一瞬间我觉得好累,若能如此下去多好!为了这温暖怀我曾与他纠缠了无数年月,如今终于得到却又横生枝节,难不成真真是苍天弄人?
  
  心底就有一丝柔软升腾。罢了吧!为何一定要弄清真相?!我只是个如此痴傻的,只为情生的妖精。
  
  我索性闭上眼,享受这片刻温暖。
  
  屋子里好静。
  
  也不知就这样相拥多久?期间陆少卿轻/吻我额,我只是不动。想必他以为我已入眠,便轻轻的将我打横抱起。我勉强睁眼瞧他,正迎上那双深潭般的眼。
  
  他眼中有许多复杂情绪。见我瞧他,便勾头,轻声道:“锦绣,我该恭喜你,终于修成完整的女身么?”
  
  这句话里似也包含了无数情绪。我不知他是真真在恭喜我?还是早已起了怀疑!
  
  我到底该不该与他说出实情?
  
  许多念头便自我脑中一闪而过。其中有秦落那疯狂的嘶喊,有山洞里,那白衣谪仙般男子脚下的新尸。
  
  我下了决心,强咽下早已到了口边的话,做一副羞怯样儿,将头脸窝进他怀,低低道:“可是,我弄不好!而且肚子很痛!”
  
  陆少卿就朝我勾嘴角。他将我轻放在床上,细心的为我在身下多加一层小垫子。我瞧着那小垫子发呆,他便略略臊了脸:“免得弄脏被褥,这样方便清洗。”
  
  言罢却也不等我多说,他便为我盖好被子,就折身离开。我痴痴瞧着那背影消失方向,只觉心内五味陈杂。
  
  片刻后,陆少卿又回转。竟是端了只碗,缓缓行至我床前,他语调柔得似五月风。
  
  “锦绣,这汤对月事中的女子最是大补,不如你趁热喝一些?”
  
  他将那碗汤水杵到我眼前。我心内一暖,试问这世间到底有几个男子,能在你月事时如此体贴入微?!
  
  轻叹一声,那一刻我想到了不再追究,想到了逝者已矣,想到了秦落只是个疯子。
  
  我垂眼去瞧那些汤水,便瞧见内里的一片暗红。
  
  似干涸的血水子。
  
  惊叫一声我失手将汤碗打翻在地,眼前就有了那浑身是血的小裴。他正一步步朝我走来,每走一步,都是血泪横流。
  
  他说:“星君,为何你带小裴来人界却不好好照顾小裴?!为何小裴要被人剁成肉块,熬成汤水再吃进肚?!星君,你为何要喝了小裴的血肉?!你还我血肉!”
  
  他朝我伸手,两只手上不停往下滴血水子,而后身上的肉一块块脱落。皆在地上滚啊滚的,就有一块滚到了我脚边。
  
  “我真的不知晓!真的不知晓!”
  
  我浑身发冷,不停地往回收脚。可那些肉块似潮水般,迅速将我双脚淹没。它们又朝我身上滚来,脸面上滚来。
  
  劈头盖脸,似自天而将的暴雨。
  
  “锦绣!”
  
  猛的一道厉声唤,在我耳旁炸响。我忙忙去瞧自己的腿脚,不停大呼着:“来了来了!它们来报仇了!我的双脚已经被它们吃掉了!就像当初我喝掉那碗汤水一样!”
  
  “锦绣,你醒醒!”
  “不!它们就在这儿!它们正啃我的脚趾,它们想要将我一点点生吞,它们还会吃了你!”
  “锦绣!你看着我的眼睛。”
  “少卿,我好怕!”
  
  我扑进他怀,瑟瑟发抖。可眼前那些肉块子还在不停滚动,并发出一声声凄惨唤:“星君,难道你不想替小裴报仇了!难道小裴就这样白白牺牲了?!为什么你还和杀/人/凶/手在一起?”
  
  他哭得好凄惨!我朝他伸手,却试着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疼。而眼前所有虚幻景象都消失,我再瞧那双腿,却见它们好生生的,并未被肉块子淹没。而我正缩在床角,双臂环膝。
  
  这一番惊吓,终令我彻底晕厥过去。
  
  整整七日,我在陆少卿的细心调理下方痊愈。期间我更是学会了怎样使用月经带,怎样令自己轻松应对那每个月都需应对的麻烦事儿。
  
  因总有些不便,陆少卿便又订下另一间客房入住。
  
  虽不再同屋同塌而眠,但期间陆少卿的体贴与关怀一点不少,直直令我无比感动。可每每到了夜间,我便会梦到浑身是血的小裴。毫无疑问的,小裴已成了我毕生的梦魇。
  
  我越来越不思饮食,越来越觉得累。只觉随时都会在这种折磨下崩溃。
  
  吃过午饭,陆少卿便商量我,说是长久闷在房内对我身体恢复不好,不如出来透透气。我拗不过他,便随他捡了凤城这间醉仙居坐着。
  
  只是呆呆的坐着。
  
  我的座位靠窗临街,又在二楼。居高临下的可以令我将街上来往行人尽收眼底。我已瞧了好久,却只瞧见清一色的男子。这凤城果然如我们猜测的一样,独阳无阴。
  
  兴许是阳气太盛的缘故,凤城竟炎热如盛夏一般。
  
  不停擦拭脸面上汗珠子,我瞧了会地面上升腾的热浪,陆少卿就把那碗冰糖莲子粥推到我面前,柔声道:“锦绣,你身子方将养好,若觉得累了,不如我们早些回去吧。”
  
  我瞧一眼那碗粥,似乎不错,可我全无胃口。
  
  “客官,您点的菜齐了。”
  
  店小二将最后一碟笋尖也摆上桌,并一眼眼瞧我。我知自己在此是个另类,便侧了侧脸,躲开店小二那奇怪目光。而他自觉无趣,便退到一旁立着,却也不急着离开。
  
  我便将目光投向桌上,瞧着那一桌子素食。可眼前晃动的却只是那只琉璃碗,以及碗内盛满的肉汤。
  
  于是便弯腰干呕起来。不停的干呕中,我很想将自己五脏六腑都吐出。若我从未喝过那样一碗汤水该多好!可有些事,一旦发生便再无回头机会。
  
  “锦绣,秦落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陆少卿第三百次问我。这些日子他不停问此问题,令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摇头,将目光重又投在那一股股向上升腾的热浪上。只觉这下火的天气格外难熬,可再难熬,也比独自面对陆少卿时,好得多。
  
  不,不是独自,而是我与鸣宣一同面对陆少卿。当然,如果鸣萱想要偷听我们谈话的话,我们毫无私密可言。
  
  我将鸣宣与我共用一个肉身的事瞒了下来。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我甚至都怀疑,自己到底相不相信陆少卿。
  
  显然,我的态度令陆少卿有些不快。但他却压制着,并不发火,只是亲自为我勺起莲子粥,杵到我眼皮子底。
  
  “锦绣,你这样不吃不喝怎么可以?少卿也知,此时与你说所谓的神为真己,身是幻躯的话你未必听得进去。可这滚滚红尘,既然有入世,必然迟早会有出世。”
  
  “所以,小裴其实不是烟消云散了,只是出世了。对么?”我将目光锁定陆少卿的眼,巴巴问他。
  
  他便垂首,一只握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他低声道:“是。”
  
  “那你会不会伤心?”
  “即便为仙为魔,也有灰飞烟灭的一日。只是迟早问题。”
  “所以,无论是谁死,你都不会伤心?”
  
  我就忆起秦落那面雪白墙壁,就忆起那画面中,手持横笛一身白衣赛雪的陆少卿。他脚下那个浑身干瘪,面色惨白的孩子,倒真真成了天大的讽刺。
  
  没有人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即便你是魔,也没有这份权/利!
  
  陆少卿仍执着的持着那只盛满汤水的勺子,态度淡然,甚至已有些冷酷:“你我也会死。”
  
  我将脸面别开,冷笑道:“所以视人命为草芥其实也不算心狠手辣。而一具幻躯,无论做多少肮脏事,都不过幻身假物。”
  
  陆少卿怔住,一双眼定定地瞧我。好半响方长叹一声,他缓缓道:“秦落到底与你说了什么?”
  
  我抬眼瞧他的脸面,那样一张白蛋壳脸,眉目仍温柔,可我突然觉得这个人好恐怖。我无法揣测他的心思,更无法看透他这个人。
  
  张了张口,我很想将连日来困扰心头的话问出,可此时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便硬生生将话吞回,我再瞧陆少卿,却见他双眉紧蹙,正等着我回答。于是就胡诌,道:“秦落什么都没说,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
  
  顺手指向街上一处热闹地儿,我道:“你瞧,其实你的话不无道理。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事发生。而其中,死亡总是特别容易。”
  
  就见那热闹地儿,正有一群人围着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汉拳打脚踢。那流浪汉只是低垂着头,任由雨点般的拳头打上身。照此下去,果然凤城很快便会添一具新尸了。
  
  陆少卿就轻叹一声,也望向那街上热闹。随即便咦了声,脱口道:“这流浪汉好眼熟。”
  
  




☆、紧急刹住

  
  我便也细细瞧;果然就觉那流浪汉万分眼熟。而这当口恰巧那流浪汉猛的一抬头,往我与陆少卿方向瞥一眼。
  
  心便咯噔一声;我只觉脑中发炸。这流浪汉竟似那云少海呢!
  
  忙忙去瞧陆少卿;果然见他双眉也已紧蹙起。陆少卿将些散碎银子撂桌上;说一句:“余下的银子我们不要了。”我二人便急匆匆往楼下赶。
  
  顾不得满楼人投向我俩的异样目光了。此时,我眼中脑海皆是那流浪汉身影。
  
  一路撞了不少进出客人,我二人方冲到街上。而放眼瞧,见方才那打人的地界仍有不少人围观着。
  
  “是云少海吧?怎的落到这般田地?!”
  
  我明知陆少卿的样儿已清晰明白告诉我;他也不晓得云少海为何会弄成这般;仍控制不住问一句。
  
  “少卿不敢确定,那是云少海。”陆少卿此刻已彻底冷静下来。
  “到底是不是云少海;咱们去瞧了便知。”
  
  我二人便对视一眼,皆深吸口气,拨开拥挤人群往内看去。
  
  却见那人圈内里,并无一个流浪汉。反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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