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懒色女人花恋蝶 猫眼黄豆-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花恋蝶眸光流转,轻扫花庭。烟灰色澄透眸子越发纯净,犹如一口千年不起波澜的古井。
  抬眼凝望天空,月亮已爬过树梢,在楼阁上方高悬,一缕淡淡的白色云丝缓缓地与皎洁的圆月擦肩而过。月光如水、如纱、如脂,倾泻在花庭中的圈椅竹案上,倾泻入满地古朴的青砖缝隙中,倾泻进嗫嗫嚼饼的双双朦胧眼波里。丝丝缕缕的月光,从花庭边的叶隙中遗落,呈现出迷离的斑驳。骤然掠过一道晚风,使得树梢一阵阵颤动。摇落的月光,似片片飞花,待定神看时,又杳无踪迹。
  月光在蓝黑的苍穹下优美地舒展着,置身在这样的月色里,使人不由想要返朴归真,做一个宁静远古的梦。
  吞咽下最后一口团饼,她屈指敲扣手中瓷盘,轻声哼唱起当代刘周所填的《彩云追月》:“花在此时落,月在此时圆。人间天上,歌起舞飞旋。凤鸟还巢,更无狼烟,寂寞了美婵娟。波涌万种缠绵,海底倒映天。不教浮云将月蔽,心想太平万万年。我有霓裳风吹动,水起涟漪歌抚平。云藏潜龙,月隐寒宫;云须染彩,月洒光晕;彩云追月,云掩秋空;月沾凉意,云载清风;才现欢欣,又惹愁生。此忧谁解?谁是知音?且饮此杯,共语升平,良辰易逝何如梦。”
  雅致的磁音低柔轻缓,在这如洗月色中如一只温柔的手将淡淡的朦胧的哀戚一点点抹去,残留一缕缠绵怅然。
  唱罢,花恋蝶端起竹案上的清酒一饮而尽,又朗声笑吟:“月光光,风流儿;骑白马,过莲塘;莲塘背,割韭菜;韭菜花,结亲家。亲家门口一张塘,钓条鲤鱼八尺长;鲤鱼头,拿来食;鲤鱼尾,拿来尝;中间一截娶娇人。八月十五仲秋节,月光光,燃香龛,团饼好好吃个遍,管它肚子愿不愿。”吟完,将手中瓷盘放在肚子上敲个不停,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扑哧──扑哧──
  一声声轻笑忍俊不住地泻出,先前的哀戚怅然尽数消失。
  “恋蝶,你呵你呵……”红罗从她手中拿过盘子,笑嗔地在她作势鼓起的腮帮上戳了一下。大雅与大俗竟在转瞬间就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个女人真是……真是……他一时间居然找不出词来形容,干脆转头对在场的所有倌子倌奴正色宣布道,“从今儿个开始,我红罗绝不做那逼倌卖身的背德事儿。你们要是也像我这般寻了个良人,只要赎身的价钱出得合理,拿卖身契走了就是。倘若不幸所托非人,依君馆也算你们的半个原家,随时敞开欢迎各位回来,不管是继续当倌子,还是做倌奴养一辈子都成。”
  “倌主!”
  “倌主?!”
  激动的哽咽声在花庭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红罗端起竹案上的酒杯,起身对月高举,拜了一拜,继续郑重道:“今对月起誓,红罗所言必不违心,也必行之。”随即将清酒一口饮尽。
  众多倌子倌奴也起身高举酒杯对红罗弯腰拜下,个个面显激动。凌雪稳稳嗓子,道:“倌主,世人都言倌妓无情,但有我凌雪活着一天,就必为依君馆穷尽心力。”手一扬,杯中酒徐徐饮尽。啪地一声脆响,酒杯在青石砖上跌个粉碎,“若违誓,当如此杯粉骨碎身。”
  啪──啪──啪──
  月色下响起无数清脆的碎响,一颗颗残破的心在脆响中褪去茫然哀愁,逐渐坚定起来。
  不是没有了家,也不是没有了亲人,而是有了个新家,有了新的没有血缘的亲人。
  “恋蝶。”红罗轻唤,转头看向搂在他腰间的妻主。
  “我的家就是红罗的依君馆,我的亲人就是我的红罗夫君。”花恋蝶微笑着,在他颊上落下个轻吻。二十一世纪离她已经太遥远太遥远,面前这个温润似玉,风流媚丽的男人才是她所满心爱怜眷恋的。


第032章 仲秋夜的浪漫梦幻
  戌时三刻,圆月已升至正空,华光皎皎,星汉灿烂,正是赏月游玩的好时光。
  倌子们有的就在花庭中啖吃闲聊,有的则相约到街上游玩,花恋蝶也和红罗相携走出依君馆。
  街边的店铺无不高悬盏盏花灯,依着各自的财力,花灯材质有琉璃的、绢纱的、宣纸的、皮纸的等,贵贱不一。就连街边卖吃的小摊也挂着一盏红柚皮做的小灯,皮上粗粗雕刻各种人物花草,中间安放一个小灯盏,红光朦胧,虽粗陋却趣味十足。
  一些空旷的街角,有顽童用瓦砾石块搭建的宝塔灯照明。淮河里点灯游船往来穿梭,河边上许多男女老少正点了灯,许了愿往河里放。碧波荡漾,无数灯光起伏摇曳,引起片片惊呼。
  天上月圆星繁,地上灯海人海,相映成趣,好一派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
  “红罗,这仲秋节都已是花灯遍街了,不知到了元宵灯节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致?”花恋蝶手里拿着金银卷煎饼,边吃边四处张望。
  “恋蝶没见过元宵灯节么?”红罗手里也捏着一个金银卷煎饼,不过只是偶尔咬上一小口,并不像花恋蝶那般粗鲁不雅。
  “以前一直蹲大山里,没机会瞅见。好不容易出来了,每逢节日,还是不小心又蹲进大山里赶路了。”除了没交代穿越来历和一段异世初恋外,花恋蝶早在成婚之前就把该说的含混不清地对红罗交代了,包括她懒病发作当乞丐的职业生涯。
  红罗听得模糊却并未深问,只当她祖辈是为避战乱隐匿深山的前朝大贵族中的高洁能士,悉数故去后,她才遣散家仆,无奈出山的。故此刻听到这话倒也不讶异,只是心底隐隐有些作痛,空着的一只手将她鬓边垂落的白发挽至耳际,笑道:“元宵灯节的花灯比仲秋节的灯要多得多,也要精致得多。届时,许多王孙贵族还会在自家门口造灯台,将家里雇人特制的新颖花灯挂出摆擂,有趣得很。”
  “是吗?”花恋蝶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一口吃完手中煎饼。又从红罗手中夺过煎饼,三五下吞入腹中,接过红罗递上的绢帕揩了揩嘴巴,话锋一转,笑眯眯地问道,“现在红罗夫君是想继续沿街游逛呢?还是想到河边许愿放灯,灯铺前猜谜讨赏?”
  “无所谓,恋蝶高兴就行。”他抽回绢帕,又细细地在她的嘴角处揩了一遍。仲秋之夜,满街都是相携的男男女女,比之他们更亲热的不知几许,这当众拭嘴的行为倒没谁在意了。
  “喔,我高兴就行呀──”花恋蝶拉长声音,眼珠转了转,指着远处一座灯楼兴高采烈道,“那我们不如去灯楼前接帕,讨个戏耍彩头?”
  “找死么。”红罗佯怒地轻拧她的脸皮,“灯楼接帕的都是些未成亲的男女,像我等成了亲的人只能远远站着观望,是没资格站到台前接帕的。”他撩起花恋蝶一缕白发摇了摇,调侃道,“如恋蝶这般特殊的粗陋容姿,倘若不幸被识破了身份,会激起群愤,被打成猪头的喔。”
  “嘻嘻,说笑而已。”花恋蝶哈哈一笑,“花灯楼前接彩帕,谁家娇儿秋思春?这句俗话你家妻主还是听闻过的。”她微搂红罗的细腰,偏头在他耳侧悄声道,“红罗夫君,为妻带你去看一种你从未见过的灯吧?”
  红罗眼波流转,趁无人注意时,桃红薄唇从她颊上摩擦而过,也悄声回道:“好,恋蝶说去哪里,红罗就去哪里。哪怕天涯海角,亦相伴相随。”
  花恋蝶抿唇一笑,不再言语,只搂紧了他的腰,拥着他慢慢走出熙熙攘攘的人群。待走到街外僻静处,两手抱起红罗,往城郊奔跑而去。
  仲秋的晚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吹拂在面上,凉爽而不寒冷,夹带着秋夜明月的味道。
  红罗揽住女人的脖颈,不禁闭上眼,惬意地享受着秋风吹面的爽然。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嬉笑,腰间一松,双手一空,双脚落在了地上。身边没了艳阳般的温暖气息,灌入鼻间的是一股清清的潮湿味儿。
  他陡然张开眼,满满的芦花跃进眼帘,一簇簇,一片片,繁繁茂茂,蓬蓬勃勃,成林成海,又如编织满地的绒毯。
  皎洁的月光下,是一株株芦花在夜风中摇逸,悠悠荡荡,散发出银紫色的光。偶尔,花穗被风吹落枝头,映着水泄流光,宛似在夜空中飞舞的雪花,刹那便是漫天的纯净云彩。
  自己正处在一块潮湿的塘中孤岛上,芳草依旧萋萋,半高的稀疏苇花摇曳在腰间。四周水塘清凌凌地倒映着皎月群星,风乍起,摇碎星月满塘,粼粼清美。
  恋蝶呢?从美景中回过神,他四下张望,却始终看不见妻主身影。除去大片芦苇,只听见蛙鸣和秋虫的低吟。
  忽而,对面相隔十丈许的芦苇丛中飞出一道清越婉转的乐鸣,不是笛声,也不是箫声,更不是琴声。惊疑不定间,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慢慢从芦苇中站了起来。
  似水如银的月色中,他能清楚地看到那是一个白发飞扬的女人,里着三醉芙蓉素衣,外罩黑色绣金纱縠,周身华光澹澹。黑灰长眉斜挑入鬓,烟灰眸子澄透似镜,倒映出璀璨星光。淡色双唇含着一片狭长苇叶,清脆婉转的乐声正从苇叶间传出。
  叶歌!?曾闻有些小国边陲莽山中的蛮族会这一绝技,不曾想恋蝶竟然也会,看来她果真是从大山里出来的。迷醉间,红罗有些想岔了。
  叶歌时而欢快,如小鸟啾鸣;时而呜咽,似风吹苇叶;时而缠绵,像对人求爱。对人求爱?是……他吗?他蓦地张大了眼,痴痴看着对面吹着叶歌的白发女人,久久怔然。
  一曲袅袅,花恋蝶手中的苇叶似被随意往后抛飞。她粲然微笑,曼声吟哦:“芦苇者,蒹葭也。虽是飘零之物,随风而荡,却止于其根,而牵挂于根。根者,情也,相思莫不如是。”
  吟哦中,数盏明灯自她身后冉冉升起,在半空组成一个倒立的桃形,中空的桃形内展出一张白纸,上面书着四个桃色行草大字“红罗吾爱”。
  这──
  红罗望着升在半空飘摇的纸灯与那四个醒目的大字,霎时泪凝于睫,喉如哽刺,只觉整个身心都被一种甜入骨髓的柔情塞满,再没留下一丝空隙。
  这时,对面又传来雅致柔美的清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一排三尺余宽的竹桥自水塘中浮起,从他站立的塘草地一直延伸至恋蝶脚下的塘草地。
  “红罗,我的夫君,我们一起走上竹桥可好?”花恋蝶微微偏头,唇边笑意不绝,伸手向对面那个一袭浅蓝锦袍,温润媚丽如同月下妖仙的男子做出邀请。抓住黄小猫一干痞子做苦力,如今她也终于靠着天时地利和孔明灯在古代玩了一盘风雅至极的浪漫,相信红罗夫君一定会铭刻终生,今晚上的鱼水之欢一定会和谐至极。
  “恋蝶,真不知你脑子里还有些什么鬼精?又哪儿来这么多情歌?”红罗举袖抹了抹酸涨的眼眶,哑声笑啐。也不怕靴子沾湿,抬步便往竹桥迈去。
  “情歌么?我肚子里还多着呢,红罗夫君若是想听,我能唱到你耳朵听起茧子喔。”现代流行歌曲十之八九都是爱情歌曲,只要红罗夫君不介意,她也可以撕心裂肺地吼上一曲《死了都要爱》。花恋蝶笑答,也抬脚踩上竹桥。
  OK!一切都很顺利,只剩下最后一个浪漫环节──鹊桥相会完成后,此番挖空心思营造的古典浪漫就登峰造极,达到圆满了。
  她一步,红罗夫君一步,两个有情人走到竹桥中间执手对望。天上明月朗星濯濯,水中明月朗星碎摇,四周芦花起伏飘飞。试想,那场景该是何等的脉脉含情,浪漫梦幻啊?
  花恋蝶光是想着,身就已经酥了,心就已经醉了。举目凝望与自己逐渐靠近的红罗夫君,跨步间,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出,脸上的笑容越发缥缈温柔起来。


第033章 职业道德与女人原则
  数丈外的瘦削男人沐浴在星光月华中,一袭浅蓝锦袍泛出层层莹白水色。晚风吹拂,发丝轻扬,袖袍翻飞间缀开朵朵灿烂桃花。他就那样含着笑,分花拂柳般地向她款款迎走而来。
  以绝世美玉雕琢成形,以桃花之媚浇灌凝神,举手投足间端方优雅,眼波流转间风流媚丽,飞逸出一身的绝代风华,如仙似妖。
  “君子端方,温润似玉;桃花风流,媚骨入髓。”世人赠予倌魁红罗的冠绝九州岛岛的十六字誉评是多么的贴切与当之无愧啊!而这样一个蹁跹出世的男人却正是她花恋蝶在异世新娶的夫君、丈夫、老公啊啊啊!与有荣焉,真的是与有荣焉!
  花恋蝶心头好似万马奔腾,江河滔滔,激昂喧嚣不已。
  e on ,baby!
  她多想不顾一切地将这句英文咆哮出口,然后飞奔过去,将自家的红罗夫君迅速地扑压之,狠狠地啃咬之、放肆地蹂躏之。然而──不行!她不能让这场亲手炮制的登峰造极的古典浪漫毁于一旦,她一定要为红罗夫君留下一个终生难忘的浪漫回忆,让他满身满心满脑子永永远远都记住她的好。
  深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咆哮出声和蠢蠢欲奔的狂猛冲动,她以着不变的步履一步步稳稳地向对面的男人迈进,至于脚下的轻飘和软绵则只有她的牛皮靴底知道。
  ……九丈、八丈、七丈……她和红罗夫君逐渐近了、近了……
  突然,一阵兵刃交接的金属声被凉爽的晚风从远处送来,眨眼功夫已至头顶。上方皎洁月色忽暗,呼呼劲风中,兵刃金属声更加连绵刺耳,紧接着响起一声闷哼,金属声戛然而止。一串热气腾腾的暗红液体不偏不倚地洒落在花恋蝶作势迎接拥抱的粉玉掌中,一大坨黑影砰地一声掉落在她脚前,随后又一大坨黑影擦着竹排砰地一声掉落进她右侧的水塘中。
  晶莹的水花溅起丈高,劈头盖脸地从右侧倾泻了她一头一身,脚下的竹排在动荡的水波中摇晃不休。
  扑啦啦──
  两只隐匿在不远处歇息的水鸟被两道巨大的噪音惊飞起来,仓惶地飞掠到远处的苇丛中。
  花恋蝶脸上的温柔和笑意瞬间凝滞,缓缓抬起僵硬的脖子仰望苍穹,眉峰有些狰狞地蹙起两个小结。
  操他爷爷的!皓月当空,群星璀璨,怎么看都不是个月黑风高、杀人越货的好时光啊?更何况这片离城数十里开外的芦苇塘足有上百亩面积,有必要专程降落在她搭建的鹊桥上,还溅她满身的水花么?要知道坏人好事的事做多了,可是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
  “恋蝶!”对面传来红罗担心的呼唤。
  她静了静心,放下脖子,平视前方,看到离她四五丈远的红罗夫君在竹排上站得纹丝不动,烟灰澄透眼眸不由欣慰地弯起。三个多月的内修外练真的是没白费,红罗夫君的下盘功夫已经略有所成了。
  “恋蝶,没事吗?”红罗又紧唤一声,脚下的步子快了起来。
  “走慢点,我没事。”她柔声宽慰道,弯腰在脚前趴伏的黑影身上擦净掌中血迹,抹去脸上多余的水珠和一片枯萎的湿漉草叶,掸了掸衣袍,便顺手将利用完毕的垃圾轻轻抛入水塘中,不溅起一朵浪花,只荡漾出两圈涟漪。一剑穿喉,当场毙命,虽是个身材不错的男人,也没啥抢救的价值了。
  直起身,将鬓边垂落的白发拨到耳后,重现月色下的清朗端正脸庞上又是一片风轻云淡的温柔浅笑。沾湿的白发在月光中反射出点点晶莹,散发出珍珠般的莹光。抬起左脚刚迈出半步,右小腿却被什么东西忽地抓住。
  斜眼瞥去,箍住小腿的是一只湿淋淋的人爪子,指节突出泛白,手背几根青筋凸起。竹排边缓缓冒出一个黑色脑袋,接着是小半个黑色身子,奋力试图往竹排上爬。新上任的水鬼?花恋蝶不耐烦地甩开腿上的爪子,再一靴子将眼看就要登上竹排的脑袋重新踩回水中。
  早死早投胎,当个水鬼也不错,就是不要杵在姐面前当鹊桥相会的拦路垃圾,姐对你们这对不挑时辰不挑地点拼死搏斗的亡命鸳鸯已经很忍耐了。
  “恋蝶。”
  “哎,我马上过来,红罗夫君。”花恋蝶抬眼冲他粲然一笑,淡色唇角高高勾起,眼眸中荡漾出片片柔情,然而晃荡的水波却在她眼底深处倒映出缕缕凉薄。
  红罗将她的动作,将她眼中的柔情和凉薄一一收入眼底,心下恍然,脚步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恋蝶,他的妻主,原来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善良女人呵。只是对他上心了,爱了他,才会那样挖心般地待他么?唇边悄然勾起愉悦的浅笑,呵呵,他对恋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喜欢,打从心窝子里喜欢恋蝶给予他的这份特殊对待。
  花恋蝶刚迈出一步,右脚踝又被湿淋淋的爪子死死抓住,这一次比之前抓得更紧更牢,像是铁铸钢浇一般。
  “噗啦──”半个黑色身影借助爪中之力,猛地一鼓作气从水塘中蹿出,英勇地侧躺在她脚前的竹排上。
  “救……救我……救我……”月色下,几缕乌黑发丝凌乱地披散了大半个脸,发丝空隙处露出的一只黝黑眼眸有些涣散,淡白发青的唇仍坚持不懈地向某个白发女人吐出求救信号。
  向红罗夫君靠近的脚步连续三次被打断,看来今晚的鹊桥相会注定命运多舛。
  花恋蝶不得不叹口气,向现实低头。好吧,她认输。她的本职是医生,被救死扶伤的祖传家训荼毒了三十三年,那份崇高的家训精神虽不够强烈,但好歹也还是耳濡目染地具备了一定的医者职业道德。既然脚下这个女人求生意志如此顽强,死活都不想当个水鬼,那么只要条件符合,她就勉为其难地救上一回。
  蹲下身,她拂开侧卧女人脸上的凌乱湿发,露出一张湿淋淋的惨白面庞。唔,眉毛浓长,五官比不上自己的清朗端正,属于过得去的范畴。看起来虽然狼狈不堪,但整张脸依旧给人一股英气十足的感觉,再配上比一般女性略微粗大的骨架,这个女人应该是个强者……的重要下属。
  “你主要伤在左肩背上,目前失血过多,有昏厥的趋势。内息也颇为混乱,应该是不久前受的内伤未愈所致。”瞄两眼,搭搭脉,花恋蝶已准确说出该名黑衣女子的病症状况。
  啊?!黑衣女子蓦地睁圆双眼,本是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灼亮起来,活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果然,这个白发女人果然如少主所说,是个医术精湛的大夫!她……她循着声音赶来是赌对了!激动之下,手上的劲儿不由越来越大,引得花恋蝶发出不悦地哼声。
  在黑衣女子爪子上的某个穴位处重重一点,右脚踝终于脱离了钢铁桎梏。揉揉脚踝,花恋蝶一边撕着黑衣女子左肩上的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嫁人没?”
  黑衣女子一愣,继而老实答道:“没有嫁人,不过家里迎了个夫君。”
  “迎了个夫君啊──”花恋蝶手上一顿,烟灰眸子眯了眯,继续随口问道,“夫君相貌如何?”
  这白发女人不觉得问人夫君很是突兀失礼吗?且此问与救她有何干系?黑衣女子眉头轻微拧起,但转念又想到举凡身怀绝技的人士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怪癖,便也不以为意地认真回道:“夫君相貌尚可。”
  “相貌尚可啊?”花恋蝶口吻怪异地重复了一遍,偏头目光诡谲地看了她片刻,淡唇轻吐,“那你还是好生安歇吧。”言毕,在黑衣女子惊诧的目光中收手,起身,抬步迈过侧躺的黑衣女子。
  花恋蝶的女人原则之一:作为一个懒惰的女人,每日最大的爱好就是躺着闭目养神。
  花恋蝶的女人原则之二:作为一个好色的女人,可以牺牲闭目养神的惰性为美男做任何事情。
  赶赴越国邺京途中,她彻底践行了第一个原则。与红罗夫君相亲相爱后,她彻底践行了第二个原则。而她的第三个女人原则则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所以抢了美男的女人都是敌人。虽然不能杀无赦,但绝对见死不救,有求不应。
  天下美男千千万,她并不奢求每个美男都和自己有一腿,但摆着欣赏也是一种审美情操陶冶啊,而单身的美男又远远比有妇之夫看起来有魅力多了。
  因此,在坚定的女人原则下,花恋蝶不太强烈的医者职业道德就很自动地退居二线了。


第034章 女人原则与夫君命令
  “救……救我!”黑衣女子反应奇快,竟猛地侧转翻身,自后一把抱住花恋蝶的双腿,朝正走近的红罗拼着最后一口气高声喊道,“红罗倌主,救……救我!”
  红罗听得声音有些耳熟,凝神细看,神色突地一变,大跨几步来到花恋蝶跟前,低头仔细打量几眼,讶然惊呼:“怎会是你?!”消失了三个多月的人竟突然就这样气息奄奄地出现在面前,那是否意味着她所效命少主也有了危险?!
  “怎么?红罗认识这个黑衣女人?”花恋蝶听得胸口一闷,斜斜挑起右眉,唇角噙笑,轻轻问道。
  “认识,恋蝶,救她!”红罗伸手抓住她的右手,温润媚丽的眉眼中尽是一片焦急。
  “不救。”花恋蝶干脆地扬起左手拒绝,唇角弯得更高,笑得别具心思,“红罗夫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