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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女的修仙生涯-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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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太重,袂央只有走到灌木丛林前才能看清,但当她行到灌木林前时,那儿早就停止了动静了。
袂央不解,提着云笙剑在灌木丛林里找了几回,却也是什么也没发现。
“看来,也没什么古怪,定是我多想了。”收回云笙剑,袂央继续往崖顶行去。
这日竟是没有骄阳,漫天的云朵,使得袂央走在山路上,都会觉得有些冷。
寒风阵阵,吹得袂央背后有些发麻,隐隐间,她感到有人在身后直直地看着自己。袂央心中一寒,连忙安慰自己道:“切莫自己吓自己,光天化日,有什么好怕的!当年赶尸的时候,你也没怎么怕过啊!”
自己一番自我安慰后,袂央勇气也提起了些许,当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走几步,又觉得寒风四起,似乎是每向崖顶走一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会不断地涌向她。
见天色渐渐变得阴沉,袂央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暗道:“不好,看这样子要变天了,我还是回去崖顶,改日再来。”说罢,袂央连忙转身,正欲回去。
却不料的是,袂央回头的片刻,一个穿着宽大白袍的男子正映入她的眼帘。
袂央心中一凛,吓得往后退去,但这一退,袂央却是不小心地被一石子给绊倒在地,此刻袂央的样子极为狼狈,但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是害怕。
眼前的男子,不仅衣袍雪白,连他的头发都是白的,只不过他摸样年轻俊朗,看样子也就三十来岁,但为何又会是一头白发?他背着一竹筐,后面满满的竟是药草。
袂央不解,眼下她亦不敢多加推测,只是心跳得很快,都忘记了要站起来,而是一直瘫坐在地上。
“孩子,地上凉得很,还不起来。”白发男子开口说话,声音竟是如初春溪水一般,动听得很。
袂央一怔,很是木讷地点了点头,傻愣愣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云玑派哪一脉的弟子?”白发男子看见袂央身上的云玑服饰,便可断定她出自云玑派,只不过不知道是何人门下的。
白发男子的声音很好听,袂央觉得那是她活到现在听到最好听的声音了,或许是因为白发男子声音温和,神色也比较和蔼,袂央适才的担心害怕也渐渐退去,当下很是乖巧地对白发男子一拜,道:“回禀前辈,袂央承师云玑派青木苑首座之下。”
“张道青?”白发男子微微挑眉。
袂央颔首,“正是我师父。”
“难得他有个徒弟,对你可好?”
袂央有如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道:“对我可好了,他是最好的师父。”
白发男子嗯了一声,随后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紫亦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来过人了。”
“十几年?”袂央心中一沉,脑海中立马响起阿痕前辈的话语,袂央记得阿痕也曾说过“十几年”这三字,也不知道眼前的白发男子会不会知道阿痕这个人呢。
“实不相瞒,我是犯错了事情,被罚于此思过的。”袂央如实相告。
眼前的白发男子眉头一皱,道:“被罚思过几年?”
“一年。”
白发男子走向袂央,缓缓道:“还好,一年时光,过得很快。”他顿了顿,又道:“这山路很少有人走,我在这生活了几十年,未曾发现有人来过。”
袂央一怔,正要说什么,又听白发男子道:“不对,也不能这般说,除了今日的你,十几年前亦是有个丫头也来过这里的。”
听白发男子这么说,袂央心中一奇,心道:“这白发前辈说他在这生活了几十年,难道他很老了吗,不过脸竟是如此年轻……不过也对,若是不老,头发怎么会这么白?”
但对于修真的人来说,有的突破修真境界,得到仙骨之后,会长生不老,不入轮回,眼前的白发男子依然年轻,或许是他早已得到仙骨了。
细细品味白发男子的话,十几年前有个丫头来过,十几年前,十几年前……袂央愈发觉得这白发男子认识那阿痕前辈,当下也不作犹豫,便问道:“十几年前的丫头?前辈指的可是阿痕前辈?”
白发男子听罢瞳孔微微一缩,有些疑惑地问道:“十几年前你应该还未出生,你怎么认得她?”
袂央很想知道关于阿痕前辈的事迹,便将那夜阿痕一缕神识从石壁中解封出来等一系列事情告诉了白发男子。毕竟她的元力全全传给了袂央,袂央多多少少对她有些感情,那种感情,竟似亲人一般。
白发男子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而后便是微微一叹,摇头无奈地道:“阿痕终究还是离开了人世……”
“阿痕前辈到底是什么人?前辈可知道?”袂央好奇地问了一句。
白发男子停顿了片刻,望向袂央,“她是我师兄的徒儿,名唤莫碧痕,记得当年她是师兄膝下所有弟子中最拔尖的一个,无奈……”说到这儿,竟是又沉默了,也不知道多了多久,他才开口道:“今日看见你,恍惚间我还以为看见了那丫头。当年,她也是被罚在这紫亦崖,不过你比她幸运得多,你只被罚一年,而她却是……”
袂央身子轻轻一震,“是什么?”
白发男子又是一叹,神色满是沧桑悲痛,“她却是一生。”
“啊!”袂央惊呼,她在心中暗暗想着,莫碧痕前辈到底犯了什么错,竟会受到这么重的惩罚。莫碧痕面对的是终生囚禁于此,而袂央,面对的不过是一年罢了。对比一下莫碧痕,袂央不禁觉得有些惭愧。
第六十六章 箫青羽
“前辈……”袂央见白发男子面色有些感慨,不由得轻轻唤了一声。
白发男子别过头来,脸上的哀痛也渐渐褪去,只听他说道:“莫丫头这一生,终究是被情所困……”
袂央也觉得白发男子的话音伤感连连,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待得二人沉默了良久,只见白发男子转过身去,蹲在地上采着药草。
袂央也没闲着,当下便走到白发男子身旁,缓缓蹲下,也帮忙他摘采药草。
“前辈……前辈一直住在这里吗?为何我来到这里一个多月才发现这里还有别人?”袂央小心翼翼地问着。
白发男子终于莞尔,适才脸上的悲痛全然不再,他看向袂央,道:“我一直在崖底居住,若我没记错,已经好几十年了。”
“那我该叫您什么呢……”袂央小声嘀咕,一直前辈前辈的叫着,袂央还是很想知道眼前的白发男子名字叫什么。
袂央的轻言轻语,被白发男子听见,他却是闭口不答,而是自顾自地将竹筐中的药材整理着。见白发男子不说话,袂央脸微微一沉,将目光落在了白发男子的身上,他实在是不老,虽然白发长垂腰间,整个身子也是生得挺秀,不像老人那般有些佝偻。
袂央实在不知道要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个人,若是唤他爷爷,是不是有点太……
袂央细细揣摩了良久,终于笑嘻嘻地开口叫道:“大叔!”
白发男子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叫我什么?”
袂央嘿嘿一笑,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看前辈不老,虽是一头白发,但也不可能唤你爷爷,所以我就叫你大叔啦。”
白发男子又是一愣,沉吟片刻后,缓缓道:“若论辈分,你得唤我作……”说到这儿,他竟是停顿住了,又是沉默了半晌后,才微微一叹,摇头道:“罢了,眼下我也和云玑派了无任何关系。”
袂央听不明白,但也不敢多问,又听白发男子说道:“我叫箫青羽,你想唤我做什么,都可以。称呼这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叫什么又何妨呢,呵呵。”言毕,竟是一笑。
“箫青羽……”袂央在内心轻轻唤着,随后抬眼望向箫青羽,只见他面目祥和,她不知道叫什么比“大叔”这两个字更好的了,因此打算也不再叫他作别的,就这么一直叫他大叔好了。
“你叫袂央?”箫青羽淡淡一问,不过声音依然还是那么的好听。
袂央连连点头,道:“大叔,我是叫袂央。”
听见“大叔”二字,箫青羽不由自主地又愣了一番,不过转瞬后,神色依然和蔼地道:“袂央是想到崖底去?”
袂央嗯了一声,承认道:“每日我在紫亦崖崖顶往崖底观看,云海翻涌,雾气层层,却是无法看清崖底是何等景色。今早我又看见通往崖底的山路,朦朦胧胧地笼罩在云雾之中,心中那股好奇之情便是再也无法克制住了,所以才会壮起胆子往崖底一探,可谁知走得半路,便遇见了大叔您……”
“壮起胆子?难道袂央觉得崖底凶险重重么?”箫青羽扬起嘴角笑了笑。
微风吹过,白发飘飘,犹如仙人,白发长长三千丈。
袂央同是咧嘴一笑,道:“我从未去过,这紫亦崖亦是冷清得很,所以我想崖底也可能不会热闹到哪里去,才会以为那里有如荒郊野外,危险得很,但却是止不住好奇,仍然还是想去看看。”
“你要到那崖底去,估计等到落日才能抵达崖底。”箫青羽祥和地看着袂央,又道:“若是你步行的话。”
袂央张口低呼,“脚程竟是如此之远?我以为我已经行得一半了。”
箫青羽轻声一笑,打量着袂央身后的那柄云笙剑,道:“你既然有了飞剑,怎么不习御剑之术?”
“我前不久才步入通灵初期,对于御剑那等的驱物高等之术,我还习不过来。若没有莫碧痕前辈传我元力,怕是现下还停滞在淬体之境呢。”袂央低下头,小声地说着。
箫青羽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道:“崖底,今日你还是别去了。”
袂央一奇,蹙着双眉,问道:“为何?”
崖底到底有什么?为什么箫青羽不让袂央到崖底去?袂央心中很是不解,很是迫切地希望箫青羽能回答她的话语。
风声呼呼而过,两人之间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耳边风声呼啸,连心跳和呼吸声也听得清清楚楚了。
“等你能御剑了,就到崖底找我,到那个时候,或许我会送你一样东西。”箫青羽带着笑意,向袂央看了一眼,便随手一挥,一道剑影飞过,眨眼间,箫青羽消失在了袂央的眼前。
“大叔!”袂央连忙直呼,接着便是四处张望,但哪里又寻得箫青羽的身影?
袂央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箫青羽法术竟是如此之高,袂央还没来得及看清箫青羽的飞剑长什么样子,他整个人连剑便早已消失不见。
“等你能御剑了,就到崖底找我,到那个时候,或许我会送你一样东西。”箫青羽之前的话语,依然在袂央脑海里回荡,久久过后,他的声音才在袂央脑中消散。
袂央想着,这么动听的声音,宛如唱歌似的,也不知道大叔箫青羽唱起曲儿来,又会是何种场景?
袂央一边在幻想,一边悠哉悠哉地原路折返,听了箫青羽的嘱托,她自然也不敢擅自往崖底去了,“等到哪日我能御剑,我就下去找大叔!”袂央自言自语,当下也是提起了干劲,希望自己能尽快学会御剑之术。
返回崖顶,袂央盘腿调息于紫亦崖崖边上,感受股股清风从崖底传来,一想着这紫亦崖并不是只有一人独住,崖下还住着一个大叔,袂央之前那种孤独落寞感也变得淡了不少。
往后的日子,袂央比往常还要刻苦,除了吃饭睡觉的日子,她都用来修炼,青木苑的几个师兄轮流给袂央送饭,看见她如此卖力修炼的样子,他们起初担心她身体顶不住,便出言相劝,但无论如何,袂央还是这么刻苦,后来他们索性也不管了,每次送饭,寒暄几句,嘱托几句,便也提着竹篮赶回青木苑。
眼下她步入通灵之境,对于灵力的掌控亦不是很熟悉,所以静心吐纳淬化自己身体之时,袂央自然还得练习“万木逢春”,“枯叶飞花”和“碧青剑法”,修炼这些小功法,对灵力的掌控利处还是很大的。
每一日,袂央过着修炼,吃饭,睡觉的日子,虽然看着枯燥,但袂央似乎完全沉浸在其中。每每自己小有突破,袂央都欣喜若狂,哪怕是进步只有那么一点点,招式熟悉那么一点点,她都视为难得的进步。
日子也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一转眼,时日一晃,便是过去了三个月,眼看已是腊月时节,天寒地冻,袂央愈发觉得自己紫亦崖变得寒冷了,整日里,寒风呼啸不止,周遭草木也变得萧条不已,青葱不再。
这一日,袂央终于忍住寒冷走出了山洞,站在崖边,便见姬夜离拿着一些过冬的行李走了上来。还好有几个师兄照顾,想来姬夜离怕袂央被冻着,才会如此精心准备。
第六十七章 等你回来
“大师兄!”袂央一喜,立马奔到姬夜离身前。
姬夜离淡淡地点了点头,将过冬的行李置在石桌上,他慢慢地坐下来,道:“天寒地冻,师父差我将棉被棉袄送来,也不知道衣服合不合你的身。”
袂央一奇,当下便打开行李,触目欢喜,眼前一件雪白的棉袄,她匆忙拿了起来,捧在手心上,连连赞道:“真好看的小棉袄,穿起来定是暖和得紧。”
姬夜离颔首,道:“再过一阵子,便是春节了,师父说了,那夜我们都会到这紫亦崖来。年三十的,师父无论如何都要过来和你吃个年夜饭。”
袂央很是感动,但依然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摆手道:“万万不可,这里寒酸得很,怎可委屈师父他老人家?”
姬夜离神色依旧淡然,缓缓道:“不碍事的,师父已得到掌门仙尊的允许,所以你也不用害怕其他首座的反对。”
袂央身子微微一震,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掌……掌门仙尊都同意了?”
姬夜离嗯了一声,袂央便是一喜,“想不到掌门仙尊还有些通情面。”
“掌门仙尊一直很讲情面。”姬夜离淡淡说道。
袂央和姬夜离沉吟片刻,感觉到二人无话可说,姬夜离轻轻咳嗽了一声,蹙起眉头道:“对了,这些日子你的修炼如何了?”
袂央又是一怔,心道:“大师兄这是在检查我的功课不成?”
见姬夜离在等候自己的回应,袂央连忙使出自己的云笙剑,她夹着两指,随手一挥,蓝色的云笙剑便按照她所指的方向飞去。
姬夜离显然是有些惊讶,不过话音依旧淡然,“通灵之境,想不到我好些时日没来,你竟是已经步入了通灵之境。”
袂央又是将手一扬,适才飞出去的云笙剑一声清啸,划破天际,便回到了袂央手中。
“只不过是刚刚学会驱物罢了,灵力的掌控始终还是差了些。”袂央双目盯着云笙剑,态度有些谦虚地说道。姬夜离颔首,道:“照此速度,你很快就步入下一阶段了,不过修炼上每每有提升,切不可骄傲自满,修炼固然重要,但修心才是一个修真之人的首要大事。如若取得一点成绩就傲慢自负,那么后面的修炼可算是对他极为不利。”
袂央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姬夜离的话每次都被她深深记着,时时刻刻想起这些话来鞭策自己。
“我本以为你会停留在淬体之境有一年甚至好几年,不过眼下你突破淬体步入通灵,下一个境界就很快了。”
袂央不解姬夜离的话,皱着眉头好奇道:“大师兄所言何意?我有些听不懂。”
姬夜离缓缓敛眉,抬眼看向发白的天空,“修炼分为十一阶段,这个你自然是知道的,但每两个阶段便是一个坎,譬如凝气和淬体为一个坎,通灵和御宝为一个坎,照此类推。普通之人修炼,往往会在一个坎停留很久,也就是步入了凝气的人可以很快进阶淬体,但淬体要步入通灵就比较难。若是已经达到通灵之境,那么御宝之期便是近在眼前,不过要进入会神之境那可犹如瓶颈一般,不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是很难达到会神之境的。”
听完姬夜离的详细解释,袂央终究是明白了,她道:“修真之路甚是漫长啊,也不知道我七老八十,老得掉牙的时候会不会突破到会神之境。”
姬夜离眉头一皱,嘴角却是扬起,“小师妹,我曾说过,不可妄自菲薄。”他顿了顿,道:“修炼的过程,身体体质都会发生改变,通过修炼可以延长寿命,若是在年轻之时得到仙骨,元神可出窍之时,那么就可永远保持他得到仙骨之时的模样。若你早年得到仙骨,自然不会有七老八十,老得掉牙之说。”
袂央张口感叹,心中固然想到了几月前碰见的箫青羽,想起他说过在崖底生活了好几十年,而且还称莫碧痕前辈为丫头,箫青羽曾说莫碧痕是他师兄的徒弟,那么他岂不是莫碧痕的师叔?按照袂央推算,箫青羽多多少少也该有个七八十岁了吧。
箫青羽面庞年轻,长相有如中年美男,想来定是早年得到了仙骨,只不过得到了仙骨,为何又是一头白发?难道是面目永保青春,单单头发不能永远如年轻时候的?
袂央实在想不明白,当下立马问道:“得到了仙骨,头发还会不会变白?”
姬夜离摇头,“若他得仙骨之前头发是黑的,得到仙骨后自然头发还是黑的。不过,若是因为其他原因变得一头白发,那就不好说了。”
袂央低眉思忖,心道:“想来大叔定是为了其他事情才白的头吧。”
“你好好修炼,越早得到仙骨就越好的,女孩子家不是最看重自己容貌的么。”姬夜离看了一眼袂央,转瞬后又别过头去。
袂央脸微微一红,小声道:“早日得到仙骨自然是好的,就怕我愚笨得很,难以突破。”
“不可妄自菲薄。”姬夜离又说了这一句。
“是了,大师兄,我自当努力修行便是,不成功便成仁!”袂央咧嘴一笑,鼓足了信心。
许久之后,姬夜离嗯了一声,他祭出自己的青璨玉尺,握在手中,道:“这些日子,你的枯叶飞花练得如何了?”
袂央心头一紧,心道:“大师兄这是要检验我这些时日有没有偷懒么?”袂央眼神流转,抬头道:“枯叶飞花,我每日都有练的,只不过比起大师兄的枯叶飞花,我这个不算什么了。”
姬夜离眉头又是一皱,干咳了几声,袂央意识到姬夜离正要说出那四个字,立马说道:“我知错了,下次不敢再说这些妄自菲薄之语。”
姬夜离哭笑不得,扬起青璨玉尺,道:“且让我来给你喂几招。”言毕,玉尺青光一闪,便向袂央袭来。
袂央心头一紧,慌忙不已,对于比剑,她实践的着实很少,况且眼下面对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自己的大师兄。
但片刻后,袂央便是收住慌乱的心神,握紧手中的云笙剑,使出了“枯叶飞花”,剑影来回,风声回转,云笙剑蓝光与青璨青光相互交错。
寒风阵阵,袂央冻得脸颊都有些发红,却顾不得这些,眼下只能全心全意地一一接过姬夜离使出了每一招。
风霜寒舞剑影痕,枯叶飞花一曲罢。
袂央和姬夜离各自收回自己手中的法器,两两对视。姬夜离一身青白相间的长袍,此时此刻,正在寒风中飘动不已,他负手而立,眼神有些欣喜,更多的是快慰。
袂央不解姬夜离此时为何不说话,适才她一一接过姬夜离的每一招,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大师兄有心相让还是什么、须臾,姬夜离道:“很好,剑术已是如此熟练,想来你一直都很刻苦。”
这是得到了大师兄的肯定了?袂央心中又惊又喜,她日复一日地苦练这套剑法,自己不知道到底进步到了哪个境界,原来只要找一个人比试就知道的,但无奈紫亦崖终究是只有她一人。还好今日有姬夜离,不然袂央还不知道自己的枯叶飞花练得怎么样了。
“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姬夜离又看了袂央一眼,淡淡地说道。
“大师兄……”袂央连忙唤了一声。
行得几步的姬夜离缓缓转过头来,道:“还有什么事?”
袂央低下头,双手攥着衣角,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后来才慢慢挤出几个字,“谢谢今天陪我练剑。”
姬夜离一怔,而后也是点了点头,道:“我走了,我们等你回来。”言毕,身影便是渐行渐远。
第六十八章 雪夜
腊月三十,傍晚里寒风又起,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紫亦崖早已被冰雪覆盖,山路被厚重的积雪所掩,风吹起白雪,犹如天空散盐,又似风中柳絮飘飞。
袂央一身绵袍,还戴着一件毛绒绒的斗篷,她立于紫亦崖崖边上,雪落肩头,风雪之中,她恍如于这冰天雪地融为了一体。
除夕,除夕。
袂央望向前方白茫茫的一片,低眉思忖,寒冷袭向全身,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紧接着不远处便传来了熟悉的欢乐笑声。
袂央立马意识到来的是什么人,她扬起微笑,转过身去。
暮色下,张道青、姬夜离、秦昼、方不知和倪川穹正向袂央走来,是的,袂央的师父和师兄们真的一同前来看她了。
“师父!”袂央“扑通”一声在张道青面前跪了下去。
张道青皱紧眉头,连忙将袂央扶了起来,嗔道:“小央,忘记师父的话了么?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袂央站了起来,眼圈有些红,道:“这寒冬腊月的,弟子我何得何能,竟敢劳烦师父上紫亦崖来?”
“小师妹,这虽然是寒冬腊月,但今夜可是个特殊之日啊。”秦昼满脸笑意地看着袂央。
未及袂央应声,张道青笑了笑,轻轻一掌,便将石桌上的积雪一扫而尽,不仅石桌,连石凳还有周遭的地面都变得清洁干燥。
张道青让大家围着石桌坐下后,方不知便从饭篮子里拿出了好几碟的美味菜色,瓜果酒酿,香气缭绕。
袂央闻得这令人垂涎的香味,顿时香津四溢,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小央,今夜的年夜饭或许有些寒酸,但几个月后,待你下崖,为师我一定让你吃好的。”张道青说得眉飞色舞。
方不知捂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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