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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女的修仙生涯-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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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怪异的咳嗽声响了起来,那渊灵又向烽寂和袂央移动了几步,它没有头,没有脚,一切看起来怪异可怖得很。看见此状,袂央很是害怕,虽然之前经历过赶尸的日子,但在这荒无人烟、黑暗无比的深渊之处遇见渊灵这种东西,不尽的惧怕便是无限涌上了心头。
感受到袂央瑟瑟发抖的影子,烽寂眉头一蹙,当下单手结印,似乎想立即给那渊灵一个了断,不过结印到一半,灵力不足,在手中微微盛起的光芒忽而暗淡了下去。
“嘿嘿嘿。”
渊灵怪异地笑了笑,袂央更是一惊,连忙闭上双眼,脸色发白,低声道:“它不会是要吃了我们吧。”
烽寂不言,那渊灵又是嘿嘿大笑,声音宛如死人的哀鸿,刺透耳膜,不寒而栗。只听那渊灵哑着嗓子说道:“血,血,我要喝血,我闻到了血的味道了。”言毕,便向袂央和烽寂飞来。
袂央大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左肩上的伤口之前流出了不少血,想来是这些血才引得这渊灵出现,一旦这样想,袂央感到惭愧和自责。思忖了些许时间,袂央扬起头来,对着那无头无脚的渊灵说道:“你要喝血就来喝我的吧,不关他的事。”言及此处,袂央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了烽寂的身上。
话一说完,袂央便感觉到腰间一紧,烽寂低下头来,迟疑了片刻,便冷冷道:“我不会让这渊灵喝我的血,我也不会让这渊灵喝你的血!”话音有些责备,他两眼有神地看着袂央,盯得袂央耳根发烫。
“嘿嘿嘿。”渊灵听罢,笑得更加猖狂和难听,“你们的血我都要喝,由不得你们啊!你们的血我都要喝,由不得你们……”它重复地说着,似乎很是得意。
见渊灵毫不畏惧地飞了过来,烽寂再次结印,许是有些愤怒,此刻手中聚集的灵力比之方才要多了不少,光芒闪烁,烽寂手中挥出一道光,往那渊灵袭去。
“嗷!”渊灵发出了一丝惨痛的吼叫,随即便不见了踪影。
袂央一喜,心道:“那渊灵应该消失了吧?”暗想之后,抬眼看着烽寂,却见他此刻有些吃力,连呼吸声都有些沉重。
果然,他受了重伤,眼下灵力也是不足了吗?袂央眉间浮上一丝担忧,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包袱似的,什么用处也发挥不了。好在方才的渊灵散去了,不然袂央又觉得自己非拖烽寂后腿不可。袂央在心中责怪自己没用,但转念一想竟是有些诧异,她很是奇怪自己为什么忽然有些在意起眼前的烽寂?竟然会觉得眼下的自己是拖累了他。
袂央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也不作多想,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静心调息自己的身体,希望灵力元气尽快恢复,然后才好离开这深渊之地。
却在这时,又是阴风阵阵,适才沉重怪异的呼吸声传来了,在这空旷的深渊之处不停回荡,久久才散去。
袂央暗叫不好,心道是渊灵又出现了,难道适才那渊灵没有被解决掉吗?
怯怯地抬起头,袂央发现周遭布满了几十来只渊灵,袂央睁大双眼,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的眼花了,可眼前明明出现了几十只渊灵。
“血,血,我要和血,好久没有喝到人血了。”
“血,血,好喝的人血,我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血,血,血啊……”
几十来只渊灵一同发出怪异的感叹,袂央一时之间觉得这深渊闹嗡嗡地,闹得她的头脑都快要炸开!袂央烦躁不已,当下轻声喝了一声,使出全身气力,连忙挥出一道“滔天火海”,许是灵力不足,平日里袂央使出的“滔天火海”可谓是火焰十足,可眼下却如火苗一般,微弱地往四下扩散,向那些渊灵的身上扑去。
那些远离见火势袭来,当下亦是不敢轻视,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没有影子的身体漂浮在空中,看着就觉得怪异不已。
“嘿嘿嘿,你打不死我们的,你打不死我们的……”渊灵们得意地笑了起来。
袂央使出“滔天火海”之后便是精疲力尽,无力地倒在了烽寂的怀中,重重地喘气。
烽寂见状,便是将袂央轻轻放在地上,自己支撑地站了起来,抽出了插在地上的紫离剑,扬起紫离剑,剑光盛起,比起方才要明亮了好几倍。
“嘿嘿嘿,现下是这小子要上了,我们先喝他的血算了,嘿嘿嘿……”渊灵们笑得更加怪异可怖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极阳之地
袂央毫无半点力气,无力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烽寂,只见此刻紫离剑的光芒将他的脸照得有些发白,而他眼神却没有任何犹豫以及恐惧。
紫离剑紫光闪烁,烽寂聚集灵力与剑身之上,当下挥剑横扫四处,刺眼的光芒匆匆往四下扩散,震得地面晃动不止,狂风席卷。
袂央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耳边传来渊灵们的阵阵哀嚎惨叫,无尽的压强似乎是从紫离剑发出的,无形的压力压抑得袂央喘不过气来,她蹙着眉头,心中暗暗祈祷,她多么希望那些渊灵被这紫离剑纷纷斩杀,化作缕缕白烟消失而过。
只不过,只听“铮”的一声,袂央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连忙睁开眼去,只见烽寂将紫离剑重重插向地面,无力地半跪在地。
微微侧头看向周围,却不见渊灵踪影,袂央本以为这些渊灵被解决掉,可是想不到眨眼之后,那些渊灵再次出现,蜂拥而至地向袂央和烽寂二人袭来。
袂央心中大凛,回头看着体力不支的烽寂,慌忙不已,不停地使出自己的力气,往烽寂挪去。看见袂央在地上挪动着自己的身子,烽寂不由得一怔,便立马将袂央抱起,道:“现下这情况,估计你我都得死。”
袂央倒吸了一口凉气,愣愣地看着烽寂,不作言语。
“你怕吗?”烽寂淡淡一问。
周遭的渊灵嘶吼着,咆哮着,奸笑着,咳嗽着,繁杂的声音混为一片,只不过袂央眼下只能听见烽寂的声音,只能听见他们二人之间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不容思忖,也不打算想多少,袂央只是摇了摇头,适才担忧的神色变得缓和起来,甚至有些豁达开朗,莞尔一笑,语气变为轻挑,“本是无父无母,我却能活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认识了这么多的朋友,我也该知足了,又怕什么死不死的?”
烽寂闻言,身子轻轻一震,搂着袂央腰间的手都有些颤抖,只听袂央扬起嘴角,眼中闪烁着微微泪光,道:“况且,死了还可以拉着翼望之城神风使者烽寂作为垫背,这一死可是很值得的。”
袂央这一说,使得烽寂有些呆住,不过转瞬他竟是轻声一笑。袂央听见他的笑声,虽然细如蚊语,但袂央觉得惊奇不已,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多么难得一笑。
见烽寂不说话,袂央嘿嘿一笑,笑得很是自然淡定,“喂?烽寂,你有没有觉得你吃亏了,堂堂神风使成为了小小云玑弟子的陪葬,心中是不是很不平?”
烽寂侧目过来,冷目忽然掠过一丝柔情,只见他微微扬起嘴角,道:“纵然我心中再不平,眼下我早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倒不如看看这群渊灵有何能耐。”
袂央咦了一声,没有时间去品味烽寂的话语,只觉得周身袭来丝丝阴寒之气,紧接着便是无数的渊灵扑了上来,袂央身心大震,本能地将头埋在了烽寂的怀中,她能感觉到此刻烽寂的身子轻轻一震,想来有些不适应袂央对他卸下所有防备,甚至将他视为依靠。
恍惚之中,袂央觉得这些渊灵张牙舞爪地拉扯着他二人的身子,只不过眼前的男人却是如此紧紧地抱着自己不放,这样的感觉有些充盈又有些温暖。烽寂和袂央的周围散发出阵阵旋风,将那群渊灵隔离在了旋风屏障之外。
忽然“砰”的一身,地面剧烈地震动开来,紫色的光芒从紫离剑中迸发开来,气势汹汹,将渊灵们震出十来尺之外,一旁的云笙剑此时也肩负着保护主人的重任,散发道道蓝光,将烽寂和袂央笼罩起来,似乎容不得渊灵们侵犯。
那些渊灵不怕死,奋不顾身地再次扑了上来,袂央和烽寂虽然不作动弹,但他们的长剑却誓死保卫着他们。
两柄光芒闪烁的长剑顽强地抵挡着渊灵,渊灵纷纷挥出手中的巨镰,不过这些镰刀就如飘忽不定的鬼影,触碰在云笙剑或者是紫离剑上,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是穿过剑身,悄无声息地击打在了烽寂抑或是袂央的身上。
被巨镰击中,袂央完全感觉不到巨镰触碰到自己的身体,而是只觉得刺骨的疼痛袭来,滴滴鲜血从身上滑落,袂央痛得无力,想要昏睡过去,但一看见眼前同是被巨镰重伤的烽寂依然眼神坚毅,她却忽然有了撑下去的勇气。
云笙剑和紫离剑自动挥舞,猛地冲天而起,又飞速地往地上插落,只见两道光圈如水波一般飞速地往四下扩散,也在此时地面竟是被这两柄长剑戳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加上地面被两柄长剑的剑气带动,摇晃不已,袂央和烽寂猝不及防之时,便掉进了那巨大的空洞之中。
袂央虽然被烽寂抱着,但可以感觉到两人的身子在不停地下降。这到底怎么了?袂央在心中暗暗自问,眼下漆黑一片,只能感受到耳畔风声呼呼不止,云笙剑和紫离剑跟着它们的主人们滑落了下来,这时也没有了光芒,它们就如袂央和烽寂一样,也是到了精疲力尽的时刻。
“烽寂,我们又开始往下掉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袂央的双手早已紧紧揽住了烽寂的腰。
烽寂嗯了一声,道:“是又开始往下掉了,不知这次会掉到什么地方去。”言毕,他眉头紧紧一蹙,身体传来刻骨铭心的疼痛,那种感觉比起之前巨镰所创还要痛上百倍。他脸色泛白,额上渗出豆大的汗水,只不过他的这般反应,袂央无法看见,周围的光线实在太弱了。
好像快要到地底了,烽寂感应得到,身体的灵力也微微恢复了些许,使出这些灵力,往下挥出一掌,淡淡清风缠绕而上,托住了袂央和烽寂即将落地的身子。
烽寂和袂央的身子得到了缓冲,轻然地落在了地上,不过下一刻地面四处竟是传来了无尽的热气。袂央一怔,抬眼望向四处,却不见有什么奇怪之处,她现下才回过神来自己的镜台戒里装着不少疗伤丹药和火折子,只不过令她烦恼的是,现下连利用灵力探入镜台戒的力气都没有了。
袂央无力地抬头,只见有些许水滴滴了下来,袂央咦了一声,待得她渐渐适应了周遭的光线,她能依稀地看见他们所处之地是个溶洞,放眼望去,还能看见洞壁上的千奇百怪的形状,洞中有着互不相依,千姿百态的钟乳石、石笋以及石柱。
石笋之处,滴滴水声响起,些许水滴留下,不过滴落在地面之时,却立马被蒸发成水气,散发在空气之中。
袂央正在沉浸在这洞中奇观,却没有发现之前紧紧搂着袂央的烽寂此刻已然松开双手,倒在一旁。
待得袂央回神,才意识到烽寂有些异样,当下咬紧皓齿,无力地伸手往烽寂的身上探去,道:“烽寂,烽寂,你怎么了?”
微弱的光亮,袂央可以看见烽寂紧闭双眼,额上汗珠滚滚,他脸上的神色很是痛苦,咬着嘴唇,许是痛得厉害,他的嘴唇早已溢出了鲜血。
袂央看见这样的烽寂,自然觉得奇怪,明明适才烽寂挥出一掌,旋风托住了他们的身子,烽寂应该和袂央一样,不会感到落地的痛苦才对。难道是适才他所受巨镰的痛苦是袂央的几倍?袂央想不通透,只听烽寂微弱的声音响起,“极阳之地,我怎么会到了这极阳之地……”
袂央错愕,她不知道何为极阳之地,但她可以看出烽寂对这极阳之地有些畏惧,因为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太不像平日里的神风使了。除了这个,袂央的双手能感受到烽寂的身体突然变得很热很烫,她有些慌乱,一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令烽寂如此。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昏迷不醒
袂央急得额上也渗出了汗水,她不知道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躺在地上的烽寂蹙着眉头,无力地说道:“这极阳之地对现下这般的我,极为不利……”言毕,便是闭上了双眼,昏睡过去了。
袂央一惊,又向烽寂靠近了些许,现下她紧紧握着烽寂的肩膀,一边摇晃着他一边喊道:“你醒醒,你醒醒,千万别睡着啊。”袂央担心他这么一睡再也不会醒来,当下焦急不已。
可是,为什么烽寂的身子会这么烫?袂央不清楚,这极阳之地到底又是个什么地方,要是烽寂现下能醒来多好,那样的话袂央便得知关于这极阳之地的一些信息了。
自古以来,这上古战场本是隐藏各种奇珍异宝,飞禽鸟兽,除此之外,连上古战场的地形亦是尤为独特。因上古时期妖魔鬼神长年会战于此,战争必定会造成无数的伤亡,因此妖魔鬼神的尸骨掩埋此处,经历数万年之后的演变,这上古战场的地形便很是分别地化作两仪之地。上古战场两端极地之处,分别为极阳之地与极阴之地。
极阳之地,天干地热,地底深处蕴含不尽岩浆,滚滚发烫,一般人到得此处都会觉得酷热难耐,唯有体质纯阴抑或是极阴之人才不会感到炎热无比。
眼下的袂央便是如此,她体质虽不是纯阴,但也算是极阴,多年以来她畏惧寒冷,现下来到这极阳之地,反而觉得有些温暖。
然而昏迷不醒的烽寂的情况恰好与袂央相反,他从落入这极阳之地开始,身体便忍受不了这般热气的折磨,全身疼痛不已。不过,若是一般人,也不会像烽寂反应这么强烈吧,难道他体质也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袂央看着烽寂有些发神,不到片刻又是一慌,喊道:“烽寂,你倒是醒醒啊!堂堂魔门神风使,现下怎么会变成这样?”袂央故意说着风凉话,希望能刺激到烽寂让他醒来。
可是袂央磨破了嘴皮子,却不见烽寂作何动弹。
袂央暗呼不妙,心中想着,难道这烽寂真的是受了巨大的重伤不成?不然以他的性子,普通的伤势他都会硬撑下去,眉头都不会拧一下。
袂央不由自主地再次伸过手去,轻轻地抚上他的脸庞,看见他左半边脸上戴着的银白色面具,袂央忽然有种冲动,她是多想摘开面具,瞧瞧烽寂真实的面目。这样想着,袂央心跳加速,双肩有些发抖,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将手伏在了银白色的面具之上。
比起烽寂炽热的脸庞,那银白色面具倒是冰冷许多,袂央又惊又怕,想起快要摘开面具,心里忽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从第一次看见烽寂到现下他倒在自己身旁,他都是戴着左半边的面具,袂央无数次想知道这个男子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何偏偏弄个面具将自己左半边的脸上遮住?
难道烽寂的另一边脸生得不好看么?袂央这般在心中问着自己,忽而想起平日里与烽寂一同出现的墨焰,以及慕浔这些人,他们都生得俊朗无比,貌似潘安,想来这烽寂应该也不会比他们差到哪里去吧?
可是,既然长得不差,又为什么戴面具呢?袂央想不透彻,当下紧咬唇瓣,打算壮起胆子揭开面具,但也在这时,只见烽寂眉头忽然皱了皱,袂央见状,立马将手缩了回去。
心儿还在砰砰直跳,仿佛快要跳出了自己的脖子眼儿,袂央咬着一个手指,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烽寂。
想起之前他为救自己与巨石怪作战,想起之前他同自己掉入深渊,想起他为自己吸出伤口的毒液,再想起在渊灵的全面袭击时,他紧紧的将她护在怀里……
还有,现下他和她落入这极阳之地……
一连串的回忆片段在袂央脑海中回旋,她无法挥之而去,想起那些事情,袂央忽然觉得愧疚起来,自言自语道:“袂央啊袂央,人家为了救你弄得现下昏迷不醒,然而你却趁他昏迷而一心想摘开他的面具,你这是有多违背自己的良心啊。”
又一次伸出手去,这一次袂央的手轻柔地抚摸着烽寂的脸庞,她暗自道:“好温暖的脸啊……”感叹之余,立马提醒自己清醒过来,连忙轻轻拍着烽寂的脸,唤道:“烽寂,烽寂,你再不醒来我可要杀了你了,然后昭告正魔两道,他们要是得知堂堂翼望之城神风使死在了云玑派区区一个小弟子手下,必定会瞠目结舌的,你的名声从此臭名远扬,而我的名声却要响彻整个修真界!”
本以为这句话会激怒烽寂醒来,只不过令她失望的是烽寂依旧紧密双眼,昏迷不醒,而他的身子越来越烫,连气息也变得微弱了起来。
袂央急了,从未有过的着急之感浮上心头,她很是奇怪自己为何有这样的感觉,明明眼前的这个人算是自己的仇人,烽寂夺了袂央的秘笈,现下袂央应该高兴才对,然而她却担心他就这样死去。
耳边回荡着钟乳石滴下的水声,袂央心道:“他身子这么烫,必定很热才对。”思索之后,袂央挣扎着站了起来,此刻身旁的云笙剑有所感应,微微泛起光芒,袂央见状,便拿起云笙剑当做拐杖,一步一步地、缓慢地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来到一处钟乳石旁,袂央伸出双手,一点一滴地接着细小的水滴,直到她双手发酸,手上的水却依旧还是那么一点,袂央无力地快要瘫坐在地上,但是想起烽寂昏迷不醒,一股莫名的情感驱使着她咬紧皓齿坚持着下去。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几许,袂央捧着手心里的水欣喜地挪动到了烽寂的身旁,无奈的是,走近烽寂的时候,手中的水已然顺着两手的缝隙溢出得一滴不留。
袂央神色变得有些黯然,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烽寂,嘴唇愈发干裂发白,袂央便是更不忍心,她再次走了回去,到那钟乳石旁,只不过这一次她收集了一捧的水之后,却不急于走回去,而是将这些水含在口中,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回去。
终于来到了烽寂的身边,袂央瘫软地坐在他的身旁,看着烽寂,有个问题却困扰着她了。这水是安然无恙地运回来了,可是要如何给烽寂喝掉?
难道要袂央将含在口中的水吐出来,放在手心上,再浇在烽寂的唇上?一想到这样,袂央总觉得如此作为有些不敬,但如若不这样的话,又该怎么办?
袂央犹豫起来,脸越来越红,想来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有些迟缓不敢而已。
“罢了!他昏迷不醒,我做什么他都无从知道,袂央啊袂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眼下顾及那么多凡尘缛节作甚?”袂央在心里这样想着,便不再徘徊,当下便俯下身,闭上双眼,就这么不容置疑地,袂央的唇轻轻地覆在了烽寂的唇上,将口中的水缓缓送给了他。
两唇相碰,袂央整个人就似触电一般,方才的她还是全身无力,此刻她却像全身苏醒了一般,身子有了力气,不住地颤抖起来。
送完了水,袂央立马移开自己的唇,满脸通红,耳根发烫,心中大跳,她怔怔地看着烽寂,一时间说不出心中滋味,但方才两唇接触的感觉却让袂央有些怀念。
袂央想着想着有些入了神,躺在地上的烽寂却是眉头一蹙,缓缓睁开眼来。袂央一愣,立马伸出手去,摸着烽寂的脸喜道:“你终于醒了!”
烽寂眼神有些恍惚,但下一刻却忽然抬起手来,紧紧握着袂央的手,道:“你的手好冷,好冷……不过却适合现下全身发热的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 纯阳之体
“你的手为何这么冰?”烽寂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见烽寂醒转,袂央还没有回过神,感觉到手心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袂央才如梦初醒,道:“我手常年如此,纵然是炎热的夏天都一直是冰凉的。”
烽寂脸上痛苦的神色得以缓和,他看了一眼袂央,既而双眼微阖,说道:“换作常人在这极阳之地,应该感觉到很热才对,而不是像你这般手心发冷。”
烽寂是像抓着一棵救命稻草握着袂央的手,两人也没有管那么多,袂央听着烽寂的言语,正想告诉烽寂关于袂央体质极阴之事。但话到嘴边,袂央又咽下去了。
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那日在箫青羽竹屋的场景,那日箫青羽端详着袂央的玉佩,告诉她体质偏阴,日后若被人知道,有可能会招来凶险。修真的男子得到纯阴或者极阴之体与之双修,往往会修为大增。因此袂央现下还是不能说出自己体质极阴之事。
就算眼前的这个男子不会觊于自己,袂央还是不敢轻易说出。从箫青羽口中得知,白发婆婆增与袂央玉佩的目的就是掩盖她特殊的体质。所以为了自己,袂央还是没有说出来。
袂央低眉看着烽寂,见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便道:“你现下这么热,握着我的手想来要舒服许多吧。”
听袂央这么一说,烽寂身子一震,这才反应过来握着袂央的手,适才太过急切,都没怎么多想。
烽寂觉得有些不妥,当下想立马松手,但忽然之间,只见袂央反手将他的手握住,而且她还握上了烽寂的另一只手。
“这样你是不是好受一些?”袂央扬起嘴角,缓缓地说着。
烽寂怔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手间传来的清凉却让他好受了不少。这上古战场的极阳之地,倒真是将烽寂折腾得痛苦不已,好在现下有一人体质极阴,从她指间传来道道冷息,缓解闷在烽寂心中的燥热。
若是在平时,烽寂没有受重伤的情况下,这里虽是极阳之地,但对于他来说可是随意压制。
袂央想不通透,为何烽寂的身体对这燥热的反应会这么大,对于一般人来说,这里虽是极热,但也不该像烽寂这些痛苦难耐。难道,他的体质也是比较特殊?
“为什么在这极阳之地,你会这么痛苦?”袂央低声问着,实在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烽寂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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