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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穿越遇狼记-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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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沮丧的那一刻,他遇到了子陵。
  子陵比他年长四岁,却是他们一群人之中,最优秀,也是最孤傲的一人。他不屑于跟任何人交谈,对每一次都能最快最完美地完成诸位师傅的任务。
  “你真像个女娃。”
  那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交谈。
  又酷又臭屁的子陵,故作冷漠地昂着头。
  他莫名地擦干了泪水,冷冷地望着对方,忽然笑了。
  后来,一次又一次,总似不经意地,他陷入困境,子陵总会出现慢慢地,他开市将子陵当作最亲密的朋友,总是习惯地跟着对方的脚步,一步步前进“子陵师兄……”
  他望着半空,淡淡地笑着,心底暖暖的。
  诸多师兄师姐中,他最喜欢子陵,毫不顾忌地喜欢。
  第一次学会做桂花糕,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给子陵师兄品尝子陵第一次出任务,他紧张地半夜失眠,第二天顶着一副黑眼圈,心神恍惚地坐在院子门口,一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平安归来,终于控制不住地扑了过去,哇哇大哭“红衣,你真不像个男孩子。”
  那一年,他九岁,倔强地嘟着嘴,不以为然。
  终于,他也要开始学着如何……杀人。
  主人亲自教授他们暗杀术,他学的无比认真。
  事实证明:没有其他天赋的他,其实很擅长暗杀。
  他喜欢鲜血的味道,那令他莫名的疯狂。
  于是,他学的愈发认真,主人眼里的赞赏也随之增加直到五年之后,他终于接到第一个暗杀任务。
  目标是朝中一个三品官员,他满不在乎地望着画像上脑满肠肥的男人,其实心底很紧张。
  紧张……亦或是兴奋?
  将匕首穿到那人的胸膛时,滚烫嫣红的血液绽放了他一脸,他木然地抽回匕首,冷漠地转身,却在半路遇到当年将他卖掉的父亲。
  倦缩在街角,如同乞丐般苟活着的男人。
  不只是那可笑的血缘作祟,还是怎地四目相对,他们认出了彼此,男人惊讶地望着他,他冷漠地转身,那人去扑了上来,祈求般地抱着他的双腿刀起刀落间,他毫不犹豫地杀了男人。
  “你,不配。”
  那一夜,他哭了。
  蓦然之间,记忆犹如潮水般涌现,他想起了娘亲被男人卖掉时的凄厉哭喊,想起娘亲宁死也不从一头撞死的惨样,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他怕死,所以他一直苟活着,直到男人要将他卖掉,他也不曾反抗,因为他要活下去……哪怕如蝼蚁般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你,爱上了子陵?”
  那一天,如遭雷击。她惊恐地不知所措,面对主人,他不敢隐瞒,却同样不想子陵受罚“是,或不是?”
  “……不是。”
  他颤抖着摇头,因为他记得主人亲口说过:暗杀者,最忌讳动情。
  竹无心,则无伤,无伤,则刚。
  他知道,自己骗不了主人,甚至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连累子陵。
  如此优秀的子陵,主人应该不忍心责罚吧。他默默地想着。
  出乎预料的是;主人没有罚他。
  “人太聪明,然而活的累。”离去之前,男人幽幽地叹息。
  他不懂。尽管他已经十四岁了慢慢地,他开始疏远子陵,一次次拒绝对方的好意,一次次狠心地伤了那人,也伤了自己的心,唯有夜晚,躲在被窝里的时候,他才敢小声地哭泣对不起。
  对不起想要无视你,如此之难。
  直至不久之后,娄青的到来,他终于想到了办法。
  他对自己下了最高禁制的催眠术。
  那天之后,他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娄青。
  一面是毫不掩饰的憧憬,一面是疏离淡漠的远离终于,他的目的达成了。
  当他看到主人意味深长地笑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直至子陵离开了凌霜城,他狠狠地哭了一夜。
  “既然如此不舍,当初又为何不说爱呢?”
  他浑身战栗,一连狼狈地望着突然出现的主人,泪痕未干,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
  “红衣,喜欢娄青么?”
  他颤抖着摇头,随即又狠狠点头。
  “呵,傻孩子。”
  男人淡淡地笑了,笑容却逐渐冰冷起来,化作不解的寒光,直射他的心头。
  “吃了它。”
  他抬头看着男人手中的白色药丸,害怕地伸手接住药丸,浑身僵硬。
  最终,他还是没有违抗对方的命令,只因他是主人。
  直至临死那一刻,他才想起来:那一晚他服下的是绝情丹。
  绝情,忘情,无情明明服下了绝情丹的他,又怎么会喜欢娄青呢?
  不过是一场不高明的骗局罢了,偏偏他和子陵都陷入了局中。
  他们越行越远……终于背道而驰。
  “娄师兄……”他不知死活地缠着娄青,心中怅然若失。
  所有人都只是棋子,摆子棋盘之上,身不由己的棋子,他如此,子陵亦是如此,甚至连娄青有史以来主人身边天赋最高的弟子医毒双绝,又懂灵术的娄青……可惜啊,是个哑巴。
  他无趣地撇撇嘴,却在娄青出现的那一刻,热情地缠了上去。
  犯贱。他默默地送给自己两个字,面上笑的愈加开心。
  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主人都没有惩罚娄青。
  一直到三年后,当他发现了凌江月的存在。
  冷漠如行尸走肉的娄青,居然喜欢玄月王朝臭名昭着的凌太博?
  真可笑。
  暗杀者,最忌讳动情。
  可是娄青明明动了情,爱上了凌江月,为何主人不罚他?
  他想不清,最后几乎抓狂,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
  娄青可以爱的那么坦然,而他却“娄师兄,我喜欢你!”他发/泄似的朝娄青嘶吼,后者目不转睛地从他身侧走过。
  呵呵,真冷漠啊。
  昔日的同伴越来越少,不是任务失败夭折了,就是被主人处死了,可他一直活得好好的,却月越来越胆战心惊。
  尤其是那凌江月投井自杀的当晚,主人居然亲手宁断了两个师兄的脖子……只因他们悖逆伦常,相恋了。
  “……你逃不掉的。”
  他站在一旁,听到主人阴恻恻地轻吟,忽然间吓得汗流浃背。
  “红衣,去吧谢晓婉找来。”
  “是。”
  他低眉垂首应道,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谢晓婉,一个愚蠢的爱上了主人的女人。
  得不到爱的他,诅咒所有爱着的人。
  他冷眼看着谢晓婉接下命令,踏上了一条没有退路的死路,笑容愈发妖媚。
  寂寞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坐在屋檐上,静静地望着天空,那是曾经,他们在一起时,最喜欢做的事情。
  爱过,但失去了,留下的只有回忆。
  相爱,不得爱他笑,笑得歇斯底里,最后留下一滴辛酸泪。
  看着谢晓婉赴死,他忽然觉得那女人也很可怜,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最后把性命都玩完了……真傻。
  可是他呢?
  子陵师兄,忽然间想你了呢因为意外地弄伤了凌江月,他被娄青狠狠地报复了一顿,遍体凌伤,五脏六腑都内伤了。
  那时候,他哭的好伤心……如果子陵在一旁的话,绝对不会允许他被这样欺负吧?
  对于娄青和凌江月,他愈发的羡慕、嫉妒主人既然会纵然这两人的奸情……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直至娄青被软禁,直至他易容成玄天昊嫁祸了凌江月他以为主人会继续纵容娄青,却不料——“他死了。”
  死了!?他失魂落魄地离开,那一刻,只觉得死亡离得好近。
  喜欢娄青么?
  扪心自问,他点点头,因为他早已在用催眠术,将他对子陵的爱,转嫁到了娄青身上可惜,失败的催眠术,反而令他更加痛苦。
  他一方面清醒地意识到:他真正爱着的人是子陵,而非娄青。
  另一方面却任意地放纵自己沉溺在虚幻之中。
  一直到沧州夺宝大会举行,三年之后,他再次见到了子陵。
  那一瞬间,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他的心,被裂成了两瓣,以免冲动地难以自控,想要解释,一面强行伪装冷漠。
  一边享受着再遇后的时光,一边鄙视着自己的懦弱。
  三年之后,红衣不再是那个红衣,子陵也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子陵,他们都变了冷漠的子陵,善于挑拨人心的子陵,再也不曾多看他一眼的子陵如此近,近在咫尺如此远,远在天边两个人,最终还是陌路。
  最熟悉的陌生人,留下一滴心酸难言的泪。
  他哭了。
  无声的泪,滑过脸庞,再一次伪装坚强和冷漠。
  一直到生命的末尾,他才恍然醒悟:有些人一旦印在了心里,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痕迹。
  明知是死路,他却依旧义无反顾,降生的机会,留给了对方。
  子陵师兄,对不起“凌江月,其实我一直挺羡慕你的……”你可以爱的那么毫无顾忌,可惜我不行。
  束手束脚,他不敢言爱。
  至死,才有勇气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爱。
  “红衣……”
  弥留之际,手心一点温度,泪水模糊了视线。
  真傻呢,子陵师兄……明明可以活着离开,为何要跑回来送死?
  “红衣……”
  傻瓜若有来生,我依旧会在夕阳下等你回家。
  若有来生,我决不会再退却若有来生,我一定会勇敢地告诉你……其实我爱你


慕江雪
    镜中的人影,有着世间最完美的容貌,眉眼如画,精致入骨,由内到外却透着浓郁的邪气。
  双十年华的慕江雪,权力、荣耀、美貌、财富、能力……都是一流的,除了名声。
  他的名声,却是一等一的差。
  他六岁弑父,灭了慕家上下一百零九人,亲自将那个男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下拉,塞进男人嘴里,最后削了他的四肢,将他做成人棍他失血绝情,阴毒狠辣,不择手段,口蜜腹剑,蛇蝎心肠纵谈如此,还是有人不知死活、心怀鬼胎之人送上门来,企图爬上他的床。
  可惜,他偏偏洁癖很重,对于主动动上门来的东西,也从来不会珍惜,于是他的双手毫无例外地在一次沾满了血腥。
  人人都畏惧他。
  落水城城主,血盟盟主的双重身份,摆在前面,那些人明明对他恨之入骨,在他面前时,却卑躬屈膝,强颜欢笑这令人作呕。
  他轻笑,笑得那般漫不经心。
  可是又有谁人知,六岁之前的他,不过也只是一个妄图得到亲情眷顾的孩子罢了慕家,原是凌祁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
  他的父亲,也就是慕家得家主慕清流,有个有着好善乐施美誉的大善人。
  慕清流五是一高龄那会,娶了慕江雪的母亲为第十三房。
  慕江雪的十二位姨娘,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小家碧玉,偏偏他的母亲纵然柳絮貌似天仙下凡,气质温雅出尘,却依旧改变不了她曾经沦落风尘的事实。
  更何况——柳絮嫁给穆清流的时候,已怀胎两月。
  腹中胎儿,便是后来的慕江雪。
  慕清流许是见色眼开,竟然没有一丝怀疑,直至柳絮入门八月后诞下了慕江雪悲剧终于拉开了帷幕。
  大宅院里,从来少不了的,就是女人的勾心斗角和争宠夺爱。
  柳絮生下慕江雪后,仅仅三天,慕家就流言四起穆清流纵然有着大善人的美誉,却依旧是一个普通男人。
  而男人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被人带了绿帽子。
  渐渐地,柳絮失宠了。
  穆清流又迎娶了第十四房,据说是一个容貌不输于柳絮,却身家绝对清白的女子。
  纵然慕家不比后宫,然而孤独无依的孤儿寡母的处境,却一点也不比冷宫失宠的妃子好所幸,柳絮是一个坚强的女子。
  但她从来不肯告诉慕江雪,他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五年间,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慕江雪也懵懵懂懂得长大了。
  苦难中磨砺长大的孩子,往往早熟,慕江雪更甚,他聪明过人,似天生的阴谋家,总是能将那些个上门找茬却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耍得团团转“娘亲,想要离开慕家么?”
  “想。”可惜他们走不了。
  慕清流只是一个面恶心善有睚眦必报的伪君子,他岂会让他们离开?
  终于,那一年来临了。
  慕江雪五岁生辰那一天,慕清流带着十来个下人闯进了他五年间不曾踏入一步的柳园。
  “没想到这个婊子居然还没死?”
  慕江雪被娘亲紧张地搂在怀中,一言不发,他能感觉到柳絮在发抖,一种深入骨髓的惧意,悄然蔓延那一天,对慕江雪来说,是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耻辱那一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娘亲被一群下人强/暴致死那一天,他成了真正的孤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慕家最下等低/贱的奴仆,等你满十岁了,就学着你那不要脸的娘一样去伺候男人!
  一年间,慕江雪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饥寒交迫中,却被派去干最累最脏的活,穆家上下,所有人都把他当怪物一样看待,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他觉得自己快疯了直至那个十二月大雪纷飞的夜晚,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人。
  那人站在雪地里,如仙人一般,欲乘风而去,满头银丝飞舞,有着世间最淡漠疏离的笑。
  ”你有一双特别的眼睛。“男人淡淡地打量着他。
  那一刻,慕江雪脑中灵光一闪,那般固执又坚强地回视着对方。
  ”帮我。“男人笑了:”我凭什么要帮你?“”今日滴水之恩,他日涌泉相报!
  年幼的慕江雪,狼狈不堪的外表之下,却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男人终究还是离开了,不过他临走之前,却交给了慕江雪一本手札,上面记录了完整的毒经和一门特殊心法仿佛天生为了慕江雪打造的那般,相当契合。
  五岁之前,慕江雪曾跟着柳絮识字,加上他天赋异禀,要堪破毒经,倒也不难,偏偏他一心想要报仇,反而走了捷径,否者今日他的成就将不在娄青之下事隔数十年,慕江雪却不曾再见那个男人,直至——慕容萱找上门。
  他没有未婚妻,也不认识什么慕容萱。
  事实上,慕容萱光明正大地找上悦家酒楼的前一晚,他们就已经碰上面了。
  那时,他差点扭断了那个女人的脖子。
  胆敢冒充他的未婚妻,意图挑拨他和凌江月的关系,这种女人,死不足惜!
  偏偏慕容萱拿出了一样东西,使得不得不妥协。
  “我只在这里呆五天,时间一到我就走人。”
  慕容萱说的诚恳。
  她不会武功,不懂医毒,也不会灵术和异能,看似……无害。
  但最关键的是这女人带来的一块玉佩,乃是慕江雪当年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的,这是一块特殊的冰曜石翠玉,加上玉佩两面极其繁复的花纹,一般人难以模仿。
  “今日滴水之恩,他日涌泉相报!这玉佩的主人说了,他不要你涌泉相报,只要你满足我这个要求便可。”
  女子笑的狡黠从容。
  他明了,这一回,纵然他不愿,也躲不开了。
  “五天之内,你不的反驳我的意思,也不能拆穿。而我,答应你:在你面前,我绝对不伤害任何人。”
  “哼,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慕江雪轻蔑地笑了,单凭慕容萱,她伤不了任何人!
  而五天之期一到,他就会扭断这女人的脖子,让她追悔莫及!
  唯一难以忍受的是:为了谨慎行事,他不得不时刻监督慕容萱,自然也就没有空暇去陪凌江月,反倒是让娄青捡了便宜!
  一想起这一点,慕江雪就很得牙痒痒,愈发觉得五天期限一到,绝不能让慕容萱死的痛快!
  “你在我房里穿的那么清凉,是想勾/引我不成?”
  “雪郎,你可真没情调。”
  对这种女人,他何须讲情调?没一剑劈死她就已经算给面子了!
  然而——百密一疏。慕江雪精通毒术,虽然比不上娄青和骚二,但也甚少中招,唯二的两次例外始作俑者还都是凌江月两次败在三日醉下,慕江雪当真是无话可说,连骂人的欲/望都没有。
  孰料,就在他自己的房内,竟有人暗算他!
  “沧云国六翼之锦翼,拜上。”
  身体落地之前,他听到那人如是说道。
  他被挟持了。
  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偏偏他还是自愿落入敌人的陷阱。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慕江雪笑了,笑的那般苦涩,十五年过去了,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那笑容淡漠疏离,仿若天仙的男子。
    

凌祈月VS轩辕墨VS玄霖(一)
    雾山,地处玄月王朝与沧云国交界之处。
  美,如仙境。
  据传比当年的玄天山更美。
  整座雾山,掩藏在重重云雾之后,漫山遍野红肥绿瘦,鸟语花香,越向上攀爬,空气越清新。
  雾山最美的,还是日出时分。这一点,凌祈月深信不疑。
  雾山,那是他的家。
  凌祈月不记得父母是谁,因为当他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被遗弃在了雾山山脚,是云岫天人将他捡了回去。
  雾山山顶,地势意外的平坦而空旷,两间竹屋,屋外一张石桌,周围载着些罕见的花草……其实云岫天人的生活,一直过得很“清苦”。
  学会清苦这两个字的时候,凌祈月已经十四岁了,纯正天然的美少年,笑容格外魅人,爱耍点小心机,喜欢跟师父捣乱,偶尔欺负下山上的野兽……一师一徒的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直到那一天的午后,雾山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凌祈月懒洋洋地倒挂在树梢上,一眼就看到当时出挑又俊美的少年公子——轩辕墨。
  “小白脸?”
  “野猴子?”
  很明显,凌祈月和轩辕墨的初见,对彼此的印象很不好。
  “祈月,下来。”云岫天人沉着脸唤道。
  凌祈月对云岫天人,还是相当给面子的,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然而——虽然凌祈月正正经经地唤云岫天人一声师父,却从未认真地学过武功,或是……灵术。
  云岫天人似乎也不急,每天看着他偷懒,耍赖,笑容依旧。
  偏偏这一次,凌祈月跳下来,非常不幸地砸到了轩辕墨身上。
  轩辕墨身后四名黑衣侍卫,立刻一致拔剑。
  云岫天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将那四人定在了原地。
  这时,凌祈月才尴尬地从轩辕墨身上爬了起来,小脸儿红彤彤的,颇觉丢脸!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句俗话,用来形容曾经的凌祈月,一点也不过分!
  正是淘气的年纪,十多年来,第一次看到一个同龄人,还是一个长得比他更好看的少年,凌祈月的叛逆心理作祟,内心极度不平!
  可是——就算不服气,也不想在对方面前出丑啊!
  此一时,凌祈月心情复杂又纠结,慌慌张张地爬起身,转身,逃进了竹屋。却没有发现,被他砸中的轩辕墨,两颊隐约一片绯红……云岫天人甚少收徒,亦或者说,他从不收徒。
  当然,凌祈月是例外。
  当小祈月刚会开口说话那时,曾经一度揪着云岫天人的袖子喊爹爹,后者羞涩难挡,最后才勉强接受了“师父”一词。
  而这一回,灵祁王族中,最具天赋,且最有希望成为灵祁王继承人的轩辕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云岫天人明知对方的身份,也没给一丝好脸色,差点直接动武赶人……然而轩辕墨的执着却远远地超越了云岫天人的预料。
  少年居然固执地在附近又搭了间竹屋,每一天,缠着云岫天人拜师……就连凌祈月都反常地替轩辕墨求情,恳求云岫天人收下这名弟子。
  最终,云岫天人在凌祈月的聒噪声中,弃械投降。
  轩辕墨为表诚意,将四名贴身侍卫赶了回去,孤身一人留在了雾山。
  自此,轩辕墨和凌祈月的“孽缘”正式拉开了帷幕。
  是夜,轩辕墨好奇地问凌祈月:为何你会替我求情?
  凌祈月笑得像只狐狸般狡黠,却一言不发。
  翌日,轩辕墨终于明了!
  那“野猴子”岂会如此好心?分明是拿他当苦力!
  三人住在雾山山顶,无粮、无水、无火……云岫天人又不肯轻易动用灵术取火、取水,所以每天日出之后,凌祈月便得挑着水桶到山腰的溪涧去接水,随后拣些干柴回去……除了粳米和一些日常最基本的调料,每月月底云岫天人会下山一趟置办,其他的蔬果肉类,全部得自力更生……凌祈月说日子过得很清苦,确实一点也没错。相比之下,云岫天人的食量更小,反倒是他,有些羞赧。
  如今,轩辕墨来了,这挑水、捡柴、种菜、狩猎之类的一琐事,自然就轮不到凌祈月来干了。
  难得享受一回奴役他人的滋味,凌祈月心情格外愉悦。
  轩辕墨毕竟是灵祁王族出声,天纵奇才,从小被寄予厚望,这一次,他执意拜云岫天人为师,就是想修行传说中高深莫测的灵术。
  至于武功方面,轩辕墨从五岁开始习武,剑术一流,如今这弱冠之年,身手却绝不比江湖一流高手弱。
  面对凌祈月的刻意找茬,和那“小人得志”的嘴脸,轩辕墨好几次差点动手揍人!
  要将这野猴子般撒泼的某人揍成猪头,其实并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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