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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衣灵-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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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如轻轻一冷哼,“我没有那么娇贵,收拾一下行李,一会上了飞机睡一觉,等我到了美国再洗澡喝姜汤。”
岳依依听到她这样说,回过头看着她,“改主意了?”
“嗯。”她嗯着,眼睛却在看思颐。
岳依依打了个大喷嚏,也看见了正在烧洗澡水的思颐,扭头对张月如说:“那走以前一起洗个合欢澡呗。”
张月如妩媚地一笑,“想和老娘一起洗?你胆儿挺大啊。”
“我没什么不敢的,怕你不敢。”
“洗就洗,来啊!”
“我能帮你搓背吗?”
“揉胸也行。”
两人笑得天花乱坠进了浴室。空留下两个男人傻站在门口,仍是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摸不着头脑。
别院的木质澡盆很大,同时坐进去五六个人也可以。椭圆形的澡盆这边坐着岳依依,那边坐着张月如。
张月如先开腔,“谢谢你啊,让我沾你的光洗上思颐烧的洗澡水。”
“这有什么,我那一后背的伤交足了学费,这只是找我的零头。”她说得蛮不在乎。
“那些皮肉伤泡在水里没关系吗?”难得,她张月如会讲出带点温度的话。
“那得看和谁泡在一起。”岳依依盯着张月如的胸脯。
张月如的眼睛流露出不可思议,“男人我是见多了,看见我发春的女人,你倒是头一个,不过……”张月如也盯着岳依依的胸脯,“你的胸虽然不大,可也够用了,可惜了你这女人身子里住着个男人。”
岳依依笑着说:“你前一刻还执意要留下,为什么又突然改了主意想走?”
张月如闭上眼睛,“我累了,以前一直没有发觉我也会累。”
“看在我们有一起泡澡的缘分,不讲一下我胸口这朵花吗?”她突然说。
从岳依依撩开衣服给张月如看后背时,她便发现张月如对她像是换了一个人,开始她也以为是张月如同情她有一样遭遇的惨痛,可是张月如当时的眼睛里还有别一层东西,是惊恐,这些背伤还不至于吓到张月如,所以她便猜到是她在转身时,被张月如看见了胸口那朵花。
从张月如当时的表情来判断,她认识这朵花。张月如这样的红装武将,突然偃旗息鼓,也只能因为这朵花。
岳依依从坐的地方站起来,逆着水慢慢走到张月如面前,慢慢讲道:“揭皮人的手艺很好,这个人缝、剪、绣的手艺更好,这朵花和你久别重缝,不打个招呼吗?”
张月如彻底松懈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和这朵花……这朵花怎么会跑到你的身上?”
“……恐怕这才是我能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我母亲和思颐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是朋友,思颐怀疑他母亲的死另有隐情,找到我母亲假借补绣那朵花之名调查线索,结果在调查过程中,我误穿了那件有花的深衣,深衣上的花莫名跑到了我的胸口。从刚才你的眼神里,我知道你认识这朵花,你知道所有事对不对?”
“我知道你第一眼并不喜欢我,为什么突然又这么相信我,什么都跟我讲?”她向后退了退,眼睛里的东西复杂得岳依依完全没有看明白。
“一直以来我并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非常讨厌你,看不起你,这些误解是因为你的凄惨人生让你把自己包裹起来,因为所有人都和我一样不了解你,直到思颐打你让你跟了容启轩这个傻瓜时被我不小心撞见,直到知道那些栩栩如生的布偶是你一针一线缝的,我才知道误解了你有多深……如果爱一个男人结果这样惨,你为什么不回头。”
“没发现,最后是你这个小排骨真心爱我怜我,真可悲!”
“你还是不打算跟我讲讲这朵花吗?”
“先帮我去添些柴,水凉了。”张月如闭着眼睛,唇边有一丝笑,那笑非常美,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劲,看得岳依依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岳依依穿上衣服去添柴,推开门,看见思颐和容奶驴还傻傻站在门口,她摆了摆手让他们俩散了。越是跟张月如走得近了,越是感觉思颐生动起来,可是也离得更遥远了起来。她发现思颐的眼神里难得有了内容,可是她无暇去琢磨,她更关心澡盆里的美丽女人能不能在去美国之前洗个好澡。
绕去了锅炉边上,她发现容奶驴没有跟来,思颐却一直跟在边上,她说:“快了,别急,快接近答案了。”
“深衣的答案吗?”他问。
“应该是所有事的答案吧。”她添着柴问了句她不该问的话,“你为什么那么不待见张月如呢,其实她挺可怜的。”
“她的心地不好,她害死了阳子。”
“哦?如果是这样,凶手应该被绳之以法了吧,怎么你还让她好好活在你的眼前?你自己也不全信你亲眼看见的吧。”
“虽然我没有证据,可是阳子生前最不喜欢她,被一个天使憎恶的人不是魔鬼是什么?”
“如果天使才是魔鬼呢?”
“你什么意思?不准你讲我的阳子坏话!”
“干什么?想冲过来也把我打得头破血流吗?”这时岳依依突然灵光一闪,张月如让她出来添柴时那一笑她突然懂了,她大叫着,“不好!”丢下手里的柴,撒足向浴室狂奔,“拓傻子,如果张月如有事,你妈这条线索便断了,我看你后悔到死吧。”
她奔去浴室门口,容奶驴还在门口向里喊话,想进又不敢进去的样子窝囊相十足,她冲着他就一脚,“你要是敢进去我用斧头劈死你!”
容启轩委屈回头,“月如不理我,没让我进去,我是不敢进去的。”
听到这句话,她顿感到凉意袭来,果然费力推开严丝合缝的浴室门,一地的血,蒸腾的雾汽把血腥味扩增到浴室每个角落,胃里顿感翻江倒海,忍着浓浓的吐意,她摸到浴盆边,张月如睁开迷离的眼。
她知道张月如已经没救了,张月如那只左手只连着点皮肉,全断了,她对自己倒是真狠心,地上有把斧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进浴室的。
“你怎么这么傻?多不值得。”
“这个还你。”染血的吊坠重新回到岳依依的手里,“我真的很累了,先走一步,不要逼我回忆那些事,我宁愿永远忘记。真累啊,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树梨花压海棠
再次看见容启轩时,岳依依觉得眼花得厉害,非常地不真实。上一世直到她横尸街头,张月如与容启轩是她心里两个最不折不扣的坏蛋,这一世她重生只想着看护好母亲,完成学业,做个自食其力的成功人仕,可是这一世张月如却死了。
如果是她的幸福占用了张月如的那份阳寿,她倒是希望如果可以,她愿意从自己的福荫里拿出来一半,只换得张月如不至于如此死去。如果可以,她也不再逼问张月如关于那朵花,管那朵花是不是要在胸口呆多久,既不痛也不痒,长此以往呆着吧。
可是张月如死了,不会再有如果。倒是有一件事不用如果,岳依依不再想碰那件深衣,什么真相,爱谁谁,人一死真相还有什么意义?她把思颐送她的特殊材料的衣服们也脱下来收了起来,那些不沾水的衣服,却沾上了血,多么奇怪的事!天很冷,不能没穿的,她还是从思颐的换洗衣服里找到先前她穿过的那件旧T重新套在身上。
容启轩给张月如搭的灵堂,办的丧事。老狄来了,警察也来了,甚至连拓跋思颐的父亲拓跋宇昊也来了。一时间乡野别院的沉静被彻底打破,眼前一直有来来回回的人影,死者不安息,生者思烦绪。
思颐在将张月如泡在血水里的遗容尽收眼底后将她捞了出来,擦干身体,简单裹了层浴巾,整个过程只有他,容奶驴和岳依依都被他关了门外面。她手腕上的血已经不流了,手掌只和手腕连着很少的皮肉,他轻轻将它扶正与手臂摆在一起。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地主动靠近她,不是盛怒,不是厌恶,只有愧疚。然后便将自己关了起来,任凭谁来敲门都悄无生息,每天摆在门口的饭菜直摆到鸟儿来偷食也没有开过门。老狄愁死了,老东家拓跋宇昊是指望不上的。岳依依就是假装看不见老狄投过来求助的殷切目光,比起一条命来说,他饿几天算得了什么,真晕了直接拉去医院挂瓶水就又活了,可是张月如是真死了,她就是不管,让他可劲绝食去。
这一天晚上的灵堂之上甚是凄冷,白天还有让人烦乱的人来人往,晚上若大的灵堂只剩下拓跋宇昊与老管家。岳依依一直觉得人活着对她好或不好才有意义,人已经没了,守着的是一份什么呢?她发现拓跋宇昊在擦着眼睛,不是在哭吧,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老狄在一边半蹲着烧纸,对老爷如此伤感竟然没啥反应,她看着拓跋宇昊的伟岸的侧影,他对自己儿子跟对空气一样,漠然无视!却对老管家的远房女亲戚这么赏脸,这是为什么?
正当她在这里瞎琢磨,那位老头子已经直勾勾盯上了她,径直走到她面前。她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可是那双苍老却不失神采的眼睛里竟然盛满了浓情,她想她应该没有看错,在她对自己父亲为数不多的记忆里,父亲也曾经如此这般看过母亲。
可是从前世到今生,她和这位老头子认识吗?想破头无半点瓜葛呀。这世上越是想不透的事,越有一个非常简单的答案。可是岳依依一点也不想知道,是她该走的时候了。她把拓跋宇昊晾在那里,回到自己临时的卧室洗洗睡了。
第三天,岳依依找到老狄告别时,容启轩正在一傍默默流泪,她也顾不上再怨恨这个伤心的男人,低声对着老狄说:“思颐的门,非常容易砸,你砸吧,算算日子,拓跋思颐有三日没有吃喝,他已经没有力气吼你,连摆张臭脸都仰不起头。你要还是怕他,就去火葬场帮忙排个号吧。我得走了,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给我机票钱,让我回美国吧。”
“少东家的门我可以砸,你可不能走!”老狄拉着岳依依说,“后面的难题只有你了,砸开了门,可是少东家仍是不会吃半点东西,三天内第二条命不知道火葬场那边能不能打个折,可叹我当了厨娘又当爹把他拉巴大,真是白费力。”边说边用眼睛瞅着她,那心思昭然若揭。
岳依依对老狄这种激将式求助没有什么反应,她淡淡讲着:“要么……你让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寄点钱来也行。”
“你是要给我打电话吗?依依——”熟悉的呼唤让岳依依头皮一麻,这一声柔软到骨头里的轻吹,只能是他,那个与她一起长大的清秀少年,可是他怎么会来?
她咬着嘴唇死不抬头,“你不是法律援助去了,怎么找到我的?”
“你妈妈打电话给我,我就来了,找到拓跋家的别院其实蛮容易的。”
“哦,是吧。那你带我走吧。”她放下所有身段,所有尊严,所有脸面,向他迎去。程翀宁拎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门口,简单的咖色风衣配着雪白的衣领,他软而褐色的头发稍显潮湿,带着日出前乡野间的雾气。白玉一样的脸,干净的深褐色眼眸安静祥和。
老狄干脆把大门咣当给扣上,拔了钥匙丢井里了,“谁都别想走,少爷活不了,你们谁都别想走。”
岳依依才想说别以为关上大门这种小把戏就能关住她,程翀宁已经先一步按住她的肩头。和颜悦色冲着老管家说:“因为家父的关系我对拓跋家也并不陌生,您老前面带路我们去思颐房间,我当中间人试试看。您不了解依依,你来硬的,只会鸡飞蛋打,这一特点跟你家思颐是一样的。”
老狄经程翀宁这么一说也认出来这个有些面善的男孩子,不过冲着岳依依仍是冷哼了一嗓子,“吃拓跋家的,穿拓跋家的,也不知道哪来的立场唱反调?”嘴上虽这么说,还是前面带路,带着程翀宁往里间走去。程翀宁拉着岳依依的手腕,她甩了几次也甩不开,怪天怪地还是要怪那场奇怪的穿越,老管家冲她发什么火?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老狄经过厨房端出来一碗粥,走在最前面,大家硬着头皮跟在他身面,“闯”进了思颐的房间,屋里的空气非常浑浊,思颐仍穿着三天前那身衣服,倚着墙边坐着,低着头看着面前那件久违的深衣。
岳依依有些不忍直视,那是个对细节非常讲究的男人,可是他又脏又臭地坐在墙边整整三天。程翀宁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才想反驳她什么时候系过铃啦?所以何谈解铃?可是大家都在看着她,她只好叹口气走到思颐身边说道:“后悔了是吗?你想知道真相吗?还是你主观觉得她是魔鬼才好让你逃避得更彻底一点?”
“你们出去……”思颐的声音确实微弱。
“你是不想活了吗?死以前想不想知道真相?”她来回来去就这么两句干巴巴的话。
“真相没有意义,人死不能复生。”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人家张月如一条命没了,拓跋家的人只不过饿了三天罢了,她还想雪上加霜火上浇油,程翀宁在背后又推了她一下,提醒她这么说永远都别想走,她咬着嘴唇继续对思颐说:“反正你也准备绝食而亡了,不如做个明白鬼。”
作者有话要说:
☆、穿上深衣看见你
她转着眼珠,用着只有近身的思颐和翀宁才可以听见的低音说道:“吊坠虽然不能用了,可是胸口这种花让我拥有了吊坠的能力。穿上衣服可以看见衣服主人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我可以看见你家别院,就是因为深衣的主人你母亲曾经看见过,一会我会重新穿上你母亲的深衣,用她的眼睛告诉你一切真相。”讲到这里她倒是担心程翀宁的接受能力,会不会以为她是神经病呢?结果程翀宁在她背后悄悄说:“我知道吊坠的事了,你妈妈都告诉我了?”
岳依依牙根痒得来,她确实觉得她妈偏心眼,同时又纳闷她妈怎么会知道吊坠的事?她跟程翀宁解释着:“也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怕我讲出来你会觉得我神经病,其实吊坠是个空间,有关衣服知识的空间,所有跟衣服有关的制作、材料、衍生,空间都可以帮忙我,拓跋思颐找我,也是想得到这个空间的帮助知道他母亲的死因,可是空间现在死机了。不过空间虽然死机了,我的胸口却多了一朵莫明的花,让我拥有了和空间一样的能力。”她颠三倒四讲完,也不知道他听懂多少。
岳依依发现程翀宁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用看神经病的眼光来看她。她顿时松了口气,大概这个世上也只有她的程翀宁真正对得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些词。
白小六这个时候非常不识趣地从床底下钻出来,拉着岳依依的裤脚,“狐狸姑娘真的死了?”它讲得发音含糊,她还没回答,已经有人嗷一嗓子晕倒,她一看是容启轩,老狄第二个也晕倒了。直立的兔子会讲话,红色的大眼睛水汪汪。
思颐也看见了白小六,“白小六?”
“狐狸哥哥?”白小六惊呼。
岳依依噗一声差点倒地,然后发现程翀宁非但没有昏倒还泰然自若,她对他说道:“小程,我以前没发现,你的内心真强大,看见会讲话的兔子没晕倒啊?”
“我和你一起长大,你可比会说话的兔子神奇多了。你刚才是想穿上深衣?如果你要去看见真相,麻烦也请带上我。”
“为什么?”
“万一有人饿晕过去,我可以搭一把手。”说着他看向思颐。
谁也没有料到,思颐将摆在边上的粥端起来吃了一口,“我能不能表示不同意带着第三个人。”
岳依依想想带着程翀宁她做什么都觉得安心,于是对着思颐说:“我虽然同意帮你,从头到尾并没有收你半毛钱,所以要么现在我走,要么你别挑三捡四。”本来讲到这里她已经打算结束口舌,可是瞧着思颐那副青灰脸皮的死人相又不忍心道:“我知道你的私生活不想别人围观,其实对于我和程翀宁来说你的事一样是别人的事。”
思颐又往嘴里塞了第二口粥算是默认。
深衣较岳依依的身材来说宽大了些,她拿在手里比了比,上一次是□,根本没注意,这一次里面穿着一件思颐的旧T,她闭着眼睛把衣服套在头上,边伸手边说道:“衣服套上后谁也不知道会看见什么,你们俩抓紧我的手,松开了没看见,可不要怪我。”
几乎是深衣落下最后一点边角,岳依依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他们两人同时牵上她的手,进入到了一间中式装修的奢华卧室。
岳依依轻声问身边两人:“你们都看得见吗?”
两人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先后轻握了她一下手,算是回答。
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人也半分移动不得。岳依依本来便对布料有一种特别的偏好,现在亏了那朵花,她更能一眼看出床品、窗帘、地毯全是稀缺货,价格不斐。卧室里有股檀香味,果然顺着味她看见了和思颐家温泉边上一模一样的香龛。
“我们能讲话吗?”程翀宁压低声音问。
岳依依握着翀宁的左手轻声道:“在此之前我不小心进过张月如的记忆,当事人看不见我,我只是看见衣服穿戴者曾经的记忆,你当作在看保存在深衣上的一段录相,录相里的人怎么会听到观众的声音呢?”
程翀宁又问,“拓跋二世,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是我父亲的卧室……我先声明,我母亲和父亲毕竟是夫妻,如果看见他们在做夫妻之间的事,岳依依你想过怎么跳过这段录相吗?”
这男人总是这么聪明呢?岳依依内心翻了他无数个白眼,“我必须得看,不看断了,还要再脱穿一次衣服,中间漏掉重要线索多不合适。你们俩谁不想看可以松开我的手,想看的时候再拉回来。”
程翀宁的左眼有些神经跳痛,“这些话你确定是你胸口的花告诉你的?”
“不是,是我猜的。”
“所以我才说你比会说话的兔子神奇多了。”
“其实浴室里有人,几乎听不见水声是因为这人喜欢盆浴。”思颐突然说。另外两人都回头古怪地看着他。明明没有半点动静呀。可是果不其然,从浴室走出来一个人,那是……岳依依与程翀宁同时回头看着拓跋思颐,那是没怎么穿的拓跋宇昊,只在跨下围了条浴巾。
岳依依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拓跋宇昊,虽已经中年却非常神武,披上盔甲就是将军,眼下也是洗完澡的将军。可是接下来将军说话了,“躲在被子里干什么?还要我请你出来吗?”
三个人惊出一身汗,床上哪有人啊?那么他是发现什么了?两个男人都惊讶地瞅着岳依依。岳依依一头冷汗,看着她干嘛呀?
这个时候岳依依眼尖发现被子果然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背对着她们三人,□。岳依依连忙看了思颐一眼,这个楚楚动人的女人确实是阳子。
她抓住思颐想要松脱的手,有些激动,“你连这个都挺不住?你母亲此刻也在这间屋里,我们现在在你母亲的记忆里,拜托你不是想知道她是怎么去世的吗?”
思颐的那张冰块脸仍是青灰色的,“我母亲?我想我大概拿错衣服了,我们现在进入的记忆也不是我母亲的,我出生时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这件深衣真是她的,她怎么会看见比我还小上三岁的阳子和我父亲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都有秘密
目睹整个过程确实是酷刑,特别是拓跋思颐,岳依依也想过放他一马,只要她松开他的手便好,可是她没有。
阳子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发出半点声。岳依依注意到阳子瘦弱且平坦的前胸,几乎没有发育过的髋骨。拓跋家的老头子很享受,就是一睁开眼睛,眼仁都是红的,真是好变态,喜欢幼女!岳依依脸上有些发烧,那么昨天晚上在灵堂,老头子突然朝她走过来,吸引到他的也是自己瘦弱的外表吗?越想越愤闷,她不知道她已经把两位男士手腕捏得生痛。
事情结束后,阳子先走的,披上拓跋宇昊的睡衣先走的,她走后,拓跋宇昊从床上下来,什么也没穿又进了浴室。岳依依怕自己长针眼,马上看着别处去了。
岳依依不知道另两个男人看见了什么,她此时的眼睛倒是盯上了阳子穿走的那件睡衣,极寒高原羊的绒毛织就的睡衣,未经染色,保留了毛色原有的驼灰色,这种品质羊绒的售价,堪比钻石。除此之外她也留意到拓跋宇昊脚上的拖鞋,老将军身上一线不挂也很威武,有那朵花相助,她看出那双拖鞋的过鞋之处,里外全皮,中裹白鹅绒,皮是幼羊皮,还没断奶的幼羊皮。她琢磨着一个奇怪的问题:老头子不仅喜欢幼女,还挺喜欢幼羊的!通吃幼小,变态!这种羊是极寒高原羊,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管是猎杀还是购买都是大坏人一枚。嗯,又变态又黑心,真是个让人恶心的坏老头子。
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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