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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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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春琳并不知道龚文彰心头的郁闷,顺着自己的思路,问道:“会有一百个人参加么?”
    龚文彰心里计算了下人数,道:“可能没那么多吧,有资格参加的大概三、四十人,再加上先生和老乡绅,应该不会超过八十人。”
    龚春琳点点头,道:“人数倒也不少,但去的人肯定不会冲着点心去,东西摆在那只是个点缀,对不对?”
    龚文彰笑起来,道:“那是当然,开诗会的目的在于挑出好诗刊印成册,传名四方,谁会巴巴地盯着点心吃。”
    “按一百个人参加,每个人半斤点心算,大概要五十斤点心。一品阁的点心四十文一斤,普通的点心五文钱一斤,我的点心取中间值二十文钱一斤,相当于他白让赚你一两银子。”龚春琳说。
    见她双眉紧皱,龚文彰忍不住问:“有钱赚不好吗?是不是你的点心成本很高,接下这件事反而会亏本?”
    “不谈我做的点心成本如何,你和那个邓帐房没有什么交情,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交给你,让咱们赚这个钱?一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龚春琳问。
    听到龚春琳的分析,龚文彰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是个本性十分善良的人,反问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总不至于他让咱们赚钱,是为了害咱们吧,我与他素无来往,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害咱们。”
    龚春琳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未必就是真的。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学着做点心,你看我上次做的点心,差不多糊了一半。突然要做那么大的量,我真的没有把握,所以哥还是把这事回绝了吧。宁可不赚这笔钱,也别出了什么差错,影响到你在学里的声誉。”
    龚文彰听了点点心,慢慢地收回手将银子放进荷包,黯然道:“你是对的,是哥考虑不周全,差点出事。”
    “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帮着我把生意撑起来。那位帐房可能是听到咱们家的情况,好心想帮咱们一把。所以我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把银子还给他的时候,一定要客客气气和他说明,是我的能力不够,无法承担此事,请他不要计较。”龚春琳说。
    龚文彰点头道:“我知道,我会谢谢他,好好和他说。”
    龚文彰黯然的模样让龚春琳不忍心,不过赵岳说得对,做生意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根本不会去做,更别说把自己手里的钱让给别人赚。一个念头突然跳进她的脑海,该不会是···不过龚文彰是个老实人,若要他去办,肯定会打草惊蛇,还是先忍忍再说吧。
    “哥,你吃了饭再去学里吧,秦晏拉着袁大哥去帮我买牛奶去了,应该很快就回了。”龚春琳说。
    龚文彰沉着脸,道:“这次诗会,林老伯要我帮着多想几篇文章,所以这几日不用去学里,我会留在家里好好地想一想。”
    “多想几篇文章做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有三、四十人参加,每一人一篇念完再加上评定,差不多就要一天时间吧。”龚春琳说。
    龚文彰的情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打击中,垂着眉道:“不是我一个人的,还要帮着其它人想,林老伯说这次诗会,县令大人也要参加,万万不能出差,丢了学里的脸面。”
    原来如此,龚春琳连忙打水洗干净手,舀了碗牛奶递到龚文彰面前,道:“哥,喝点牛奶吧,不但能让身子强健,还能让人更聪明。你这几日在家里好好休养,多做几篇好文章,让大家看看。”
    龚文彰接过碗,并不喝,郁闷的眼神望着龚春琳,恨问:“做得好又有什么用,别人又不知道是我写的!我真不想做这个枪手。”
    见他不开心,龚春琳忙劝道:“哥,你别想得太多了,林老伯一直很照顾我们,帮着他排忧解难也是应该的。”
    “可这是弄虚作假!”龚文彰大声吼道。
    龚春琳默默地看着他,读书人有风骨是好事,她不想磨平了他的棱角。
    龚文彰却在她为难的眼神中败下阵。自己是兄长,就应该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万不能意气用事。龚文彰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烦闷地根本不知道倒进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第五十九章,YY


    见他心情不佳,龚春琳没敢把赵岳要收自己为契妹的话说给他听,默默地切着菜。
    龚文彰是个闲不住的,进厨房将新做的灶台里里外外摸了一遍,出来对龚春琳说:“春琳,我看那灶台应该干得差不多了,等会就在厨房里试一试,别总在院子里搭篝火。柴火都用得差不多了,我现在上街转转,看看有没有卖柴火的。”
    “哥,你难得休息,先在家里坐一会。如果下午要去学里还银子,顺便看看有没有卖柴火的,也不迟。”龚春琳说。
    见她说得在理,龚文彰便没有反对,去厨房舀了围裙准备帮忙。
    龚春琳说:“哥,你休息一会吧。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等秦晏他们回来再开始炒菜不迟。”
    龚文彰放下围裙,舀了扫帚开始扫地。
    这人咋这样勤快呢,龚春琳翻翻眼睛,不再劝了。
    龚春琳切好了菜,龚文彰扫完了地,秦晏他们还没有回来,兄妹俩坐下来,龚春琳打听诗会的情况。
    这个世界的皇帝喜好各种风流雅事,特别是诗文。诗文方面有天赋的人不但可进瀚诗院得六品官职,朝廷还不定期将众人的诗文汇集成册,传名天下。所以民间写诗的风气极盛,只要是文人聚会,不管好坏都要吟上几首,指望诗名传到天子耳里,招入朝廷为官。
    龚春琳听到这,心里先是一喜,背诗可是穿越者表演的保留节目,自己要不要通过这个途径弄响名声?龚春琳闭上眼睛,开始yy自己如何词惊四座,多金帅哥蜂拥而至,一个个跪拜在自己脚下,恳求自己青睐。她越想越高兴,“噗哧”笑出声。
    “春琳,你怎么了?”龚文彰连忙问。
    “没什么。”龚春琳脸儿红红地捂着嘴,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怎么也忍不住。
    见她满面红光,龚文彰忍不住道:“看你笑成这样,想到什么好事了?”
    “没有啦,”龚春琳哪好意思说,问道:“哥,你们后天的诗会要在哪举行?”
    “腾岳楼,”龚文彰向她详细说了一遍大概的方向,见她眼睛里冒着热切的光芒,问:“你想去?”
    看到龚文彰疑惑的目光,龚春琳怔了一下,自己不能去吗?她瞬即想到自己脸上的黑印和‘晦女’的流言,不由低下头,心里泛起委屈。她真的很想当众表现一下,那天县太爷也会去,如果能博得他的好感,对自己的生意肯定有好处。
    “你不是说,不想承担那天的点心么,那你去做什么?”龚文彰疑惑地问。
    以前的龚春琳不会写诗他才会这样说吧,突然变成了大诗翁,会不会让人怀疑?这样想着,龚春琳泄了气,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去惹事了,万一闹出什么乱子,就不好收场了。“人家想看哥哥如何出口成章,语惊四座嘛。哥威风的样子,肯定很帅。”龚春琳孩子似的噘着嘴,眼神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点企求和盼望。
    龚文彰先是一笑,还未说话,脸上的笑容全部散去,冷冷道:“那天我不想去。”
    “为什么?”龚春琳问出口,忽然想到了理由。
    果然龚文彰道:“终不过是弄虚作假,又有什么意义。我只把写好的东西给林老伯,免得他为难就是了。”
    龚春琳不想逼龚文彰变得世故,道:“哥哥既然这样决定了,干脆那天我们一起去城外散散心,可好?”
    “好,”龚文彰笑道:“你不是准备做好了点心舀出城外卖,我正好也可以帮帮你的忙,不能什么事都要阿晏帮忙,虽然赚的钱和他平分,也不好总麻烦他。”
    “是。”龚春琳强笑着答应。她也知道秦晏总是往自己这儿跑不是好事,舆论造出去,再想说清楚就难了。可没有合适的人手帮忙,目前也只能和秦晏这样耗着。
    两人正说着,袁蔼挑着一付担子和秦晏一起走进来。
    “阿晏。”
    “袁大哥。”
    龚文彰两兄妹同时出声分别向袁蔼和秦晏打招呼。
    “哥,你今天怎么回这么早?”秦晏惊讶地走到龚文彰身边,笑着问。
    “有点事,就先回来了。”龚文彰道。
    袁蔼将担子挑到石桌旁边放下,抹了把头上的汗,向秦晏道:“阿晏,牛奶放在这里了,我先走了。”
    “这是什么话,哪有饭都不吃就走的道理。”龚春琳忙走到他身边阻拦。
    秦晏巴不得袁蔼快走,但他也知道龚文彰两兄妹的性格,急步走到袁蔼身边顶着他的腰,把他往石桌边推,道:“袁大哥,看你累得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先坐下来休息一会。春琳姐没有开始做饭,肯定是在等我们,你这样走了,岂不辜负她和文彰哥一番好意?”一边说,一边非常狗腿地掀着自己的衣摆给袁蔼扇风。
    袁蔼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殷勤地对待,急得满脸通红,手脚都没处放,抓住秦晏的手使劲地按住,道:“阿晏,你知道我家里还有事呢。”
    “不就是补漏水嘛,吃了饭再回去补也不迟。”秦晏满不在意地说。
    “不是,柱子还等着我回去给他做饭。”袁蔼说。
    “那小子舀了钱,怎么也不会饿着,你还是安安心心在这吃了再走吧。”秦晏笑着说。
    龚春琳见秦晏帮着拦住袁蔼,放心地进厨房去了。
    龚文彰见袁蔼汗流浃背的模样,也过意不去,和秦晏一起劝袁蔼留下来吃饭。
    见他俩人这样诚恳,袁蔼不好再说走的话,坐在马扎上,又是喜欢又是惶恐。
    “哥,我去帮春琳姐。”见袁蔼不再闹着要走,秦晏立刻和龚文彰打了声招呼,转进了厨房。
    龚春琳蹲在灶前正在生火,秦晏熟门熟路地把龚文彰的围裙套在身上,然后挨着龚春琳坐下,问:“灶已经干了?”
    新旧灶之间有两尺见方的烟道相同,中间有一块泥板做间隔,不用新灶时就将泥板插在中间,免得热气损耗。
    龚春琳先把他推开,然后道:“摸上去干了,试试看吧,天天烧篝火,柴火剩的不多了。”
    秦晏回头看了一眼,依墙放着的柴垛原本有三个,现在仅剩的一个也只有膝盖高了。
    “等会吃完饭,我上街转转,看看有没有卖柴火的。”秦晏说。
    




☆、第六十章,保媒


    正好借这个理由让他们下午都出去,自己好熬制牛奶。龚春琳道:“好啊,给你的钱够用吗?”
    “够。”秦晏说着掏出钱荷包,将里面的钱倒在手上,清点给龚春琳看,道:“我先去了崔家,崔府管家说牛奶要备着日常用,不能全挤出来卖给咱们。我想水桶这些东西将来总用得着,就自作主张买了两个。还有袁蔼帮你做那些东西的钱,若是由你给他,他肯定不要,拉拉扯扯得不好看,我便估摸着价钱给他了,现在还剩这些。”
    虽然他说得在道理,龚春琳还是觉得他管得太宽了,但要细追究又没什么意思,只得道:“那你把钱收好,看到卖柴火的樵夫索性问问,买得多有没有优惠。另外,有没有烧好的炭,炭的火力稳定,比柴火好控制温度。”
    秦晏答应,将钱收好,问:“这院子这么小,牛牵来了,你准备养在哪里?”
    “你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前店后宅的铺子。如果是正街上,租金贵一点都无所谓,如果没有正街上的铺子,最好靠近大户人家的住宅。”龚春琳说。
    “先别考虑得那么远,你的户籍怎么办?”秦晏说。
    龚春琳闷闷地看着灶里的火,红色的火苗在灶膛里跳动,她站起身,把油倒进锅里开始炒菜。赵岳的主动示好反而让她担心,正所谓无奸不商,他表现得越坦诚,龚春琳越不放心,总觉得自己最终会沦为赵家的一枚棋子。
    “你干脆嫁给我,我也不参加考试了,咱们···”
    龚春琳直接手按在秦晏的脸上,把他的头推开。“出去等着吧,菜一会就炒好。”
    “别呀,我还有事和你商量呢。”秦晏恬着脸笑。
    看他笑得贼兮兮的模样,龚春琳的心里直打突,戒备地问:“啥事?”
    “唐雨最近怎么样了?”秦晏笑着问。
    龚春琳一边炒着菜,一边斜眼看着他,“大人的事,你个小屁孩···”
    “不许叫我‘小屁孩’!”秦晏叉着腰,一蹦三尺高。
    这种反应不是‘小屁孩’是什么,龚春琳偏头避开他恼怒的目光,笑了笑,转过头正色道:“感情的事你别瞎掺和,万一没上忙,反落一身埋怨。”
    “是不是你在唐雨面前说了什么?”秦晏疑惑地望着龚春琳。
    龚春琳不想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她向我打听蒋海的情况,我便将你那日告诉我的话说了一遍。”
    “她怎么说?”秦晏连忙追问。
    “她说,蒋海不该哄她,气病了,这些天一直在家躺着呢。”龚春琳说。
    “难怪。”秦晏低头自语。
    见他突然提起此事,龚春琳忍不住问:“这件事不是朱褀在办吗?你搅和进来做什么?”
    秦晏笑道:“我想咱们出城去卖点心,最好找四哥将车借来,把东西全拖去。我一个人哪拖得动,最好找个帮手帮忙。”
    龚春琳‘噗哧’一下笑出声,道:“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不是总说兄弟情深么,怎么连自家兄弟也算计上了?”
    秦晏道:“我这也是为他好。你不知道这几天朱姐没空管这事,他每天早上习武,就跟丢了魂似的,连我都能把他打趴下。我听说,他每天都要来这巷子晃荡几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咱们要是帮他把这事办成了,一来于他是件好事;二来,你帮他这个大忙,把户头上到他家,他肯定不好反对,不但户籍问题能解决,人手也够了。”
    这话说得龚春琳心头一动,可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她自己都没经历过,如何蘀别人牵线?一来不知道唐雨怎么想,二来,蒋海他家的情况太复杂,万一唐雨嫁过去不开心,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你想得倒是不错,可这事责任太大,我担不起。赵岳马上就要走了,到时候朱褀有空,还是让她想办法吧。”龚春琳说。
    “你怎么这么傻呢,两个现成的劳力不用,难道你还想找袁蔼帮忙?”秦晏急道。
    这话说得龚春琳心头暗恼,总觉自己如此势利,伤害了袁蔼。瞧他被蓝家父子那样欺负,龚春琳真想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
    龚春琳板着脸道:“这两天唐雨一直‘病’得没起来,等她的病好了,赵岳也走了,哪轮得到我们去操这个心。”
    秦晏气乎乎地瞪着龚春琳,她不肯采用他的计划,只怕还是想找袁蔼帮忙。虽然袁蔼住在蓝家,他的姑姑早已疯了,若袁蔼铁了心不认蓝家那门亲戚,倒插进龚家,龚春琳把户头转到袁蔼名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秦晏恨自己年纪太小,他样样比袁蔼强,只差这一点,却满盘皆输。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先把菜都端出去,其它的事吃了饭再说。”龚春琳说着,先端了两盘菜出去。
    她走出厨房门却是一怔,堂屋里的木桌搬到了院子中间,桌旁除了龚文彰和袁蔼,还多了个小小的身形,正是蓝柱子。早上被秦晏推那一跤,破补丁衣服上沾满了泥,他也没重新换一身,只是将手脸上的泥洗了。他贪婪地望着龚春琳端着的盘子,不断地做着吐咽动作。
    龚春琳的脸色一下子垮下来,走过去,将菜放到桌上。
    她一走出厨房,袁蔼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看到她的脸色,袁蔼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忙站起身道:“柱子说他饿,文彰哥让他留下来吃饭。若是不方便,我们就回去了。”
    龚春琳强笑道:“没什么不方便,你坐,我去端菜。”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秦晏就在厨房门口站着,望着龚春琳铁青的脸直笑。等她走进厨房,秦晏随她一起走向灶台,端起菜盘,笑道:“怎么样,现在可信了吧,蓝家父子就是甩不掉的鼻涕,沾上了够你受的。”
    龚春琳横他一眼,端起饭锅出去。
    四个男人围着桌子坐在四边,龚春琳站在龚文彰身侧盛饭。她按年纪大小将碗一一递过去,蓝柱子接过自己那一份,筷子首先对着碗里的肉伸过去,不一会便将所有的肉全拣到自己碗里,堆成一座小肉山。
    “柱子!”袁蔼脸上挂不住,瞪着眼睛对他低声吼道。
    




☆、第六十一章,美好新生活


    蓝柱子只做没听到,埋头大口吃饭。他往嘴里扒饭的快速节奏湣舸游闯怨沟亩鏊拦恚曜幼沧磐氡冢圻邸赶卤憬煌敕拱窍露牵筘葚莅淹胂蚬ù毫找坏荨�
    龚春琳才坐下,两眼盯着蓝柱子,她一口都没开始吃,看着蓝柱子递过来干干净净没有一颗米饭的碗,震惊取代了厌恶。她不由自主地想,这孩子平常过的是什么生活。龚春琳接过碗,盛了满满一碗,压实又往上面盛了好些,一碗足抵得过两碗的份量,才递过去。
    蓝柱子接过碗,手心里传来碗的重量让他一怔,坐下继续筷如旋风地挟菜。
    “柱子!”袁蔼一直盯着他,见他还是如此,又低呼了一声,同时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龚文彰虽看不到袁蔼桌下的举动,见他一再地阻拦,笑道:“你别拦他,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吃是好事。”
    袁蔼又羞又愧,知道蓝柱子根本不会听自己的,小声地瞪着他嘀咕一句,“太不象话了。”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饭,不敢伸筷子去挟菜。
    见袁蔼如此,龚文彰也觉得不好意思,有心给他挟菜,但盘子里的菜已经被蓝柱子挟得所剩无几,只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白饭。
    此情此景比山珍海味更让秦晏开胃,笑咧了嘴,一边吃,一边瞄着龚春琳,只觉得嘴里的白饭香甜如蜜。
    龚春琳知道他在笑什么,恨恨地瞪着他,感觉不出嘴里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除了蓝柱子‘呼噜呼噜’的吃饭声,桌子上没有其它声音。很快这顿饭就吃完了,四个大人都吃了白饭,只有蓝柱子吃得肚儿溜圆。他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自得地打着饱嗝。
    袁蔼脸上挂不住,向龚文彰道了别,拉起蓝柱子,匆匆忙忙往院门走。
    蓝柱子使劲地挣扎,嚷道:“还没喝牛奶呢,你拉我做什么?”
    龚文彰两兄妹还好,秦晏“噗哧”一下笑出声,问:“柱子,你知道一碗牛奶卖多少钱?比两斤肉还贵呢”
    袁蔼的脸红得湣鹆一鹑忌眨凶爬吨樱洗叱鲈好拧�
    “你干什么!”蓝柱子拼命地挣扎。
    袁蔼不作声,直接往家走。他家的门长年不锁,袁蔼用肩膀撞开门,将蓝柱子甩进去。地上泥泞,蓝柱子滑倒在地上,又沾了一身泥。
    “你敢摔我!”蓝柱子从地上爬起来,冲到袁蔼身边,对他拳打脚踢。
    袁蔼由他打闹,只是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我怎么了?既然请人吃饭,难道还不许人吃饱?”蓝柱子大声说。
    “那有你那样吃饭的?”
    “怎么了?不那样哪有肉吃。再说,我也没怎样,桌上不是还有那么多菜。”蓝柱子强辩道。他去之前早有打算,袁蔼若能搞定龚春琳,自己怎么吃都没关系;他若搞不定她,再也没有这样大吃的机会,不如一次吃个饱。
    那明明是大家都不好意思挟菜,才剩了一些,袁蔼知道这话和蓝柱子说不清,道:“阿晏不是给了你十一文钱么,你为什么还要到他家去讨饭吃?”
    蓝柱子翻着眼睛说:“你们有吃有喝,凭什么我不该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要么按我爹说的那个法子,弄了她;要不你趁早打消那个主意。你以为帮她做事,就能把她哄到手?门都没有。”
    听蓝柱子提起蓝龙那个不要脸的主意,袁蔼涨得满脸通红,大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蓝柱子冷笑道:“告诉你,那个女人可比你有本事多了。勾搭秦晏帮她做事不说,你们走后,朱褀的那个臭*子的男人也跑到她家去了,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有说有笑,开心得不得了。”
    提到这件事,蓝柱子猛然想起唐红玉喝牛奶的事,恨道:“什么一碗牛奶比两斤肉还贵,唐红玉那个傻*喝了七、八、上十碗,凭什么不给我喝?摆明了就是瞧不起我。”蓝柱子越想越气,对着袁蔼的脚踝狠踢了一脚,骂道:“你个死猪,就只会做事,人家这样欺负我,你也不会吭声。既然是你挑回来的,半路甩了秦晏,挑回来给我尝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
    袁蔼原本听到龚春琳和赵岳说了半天话,觉得困惑,腿上突然挨了蓝柱子一脚,痛得直抽冷气。道:“那是人家的东西,怎么能挑回来?再说,牛奶真的很贵,两桶花了一两银子,细算下来,真是一斤肉的价钱。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你喝。”
    听他这样说,蓝柱子张大了嘴巴,嘴里隐隐有不明液体喷涌。他用舌头舔着嘴唇,恨道:“唐红玉喝了那么多,凭什么不能给我喝?”
    袁蔼知道蓝柱子说话一向不着边际,那么贵的东西龚春琳绝不会凭由唐红玉随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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