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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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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彻底改掉恶习,就算每日吃吃喝喝,五十两银子也够两人吃喝许多,总比一次性送进赌场强。
    两人不会赚钱,花钱的本事却不弱,舀到钱之后马上买衣买鞋,不敢去赌场和青楼,整日泡在茶楼里听书,高兴了便扔几文铜钱出去,哄得说书先生一个劲地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果然比做赌徒时逍遥许多。
    蓝龙哪知道这些,找到两人的家门,见门上铁锁高挂,笼了手在门槛上打瞌睡。
    甘文度和尹全吃得酒足饭饱,高高兴兴地回来。见一个破衣褴褛的人在自家门口打瞌睡,甘文度气呼呼地走上去,手中折扇使劲敲在蓝龙头上,骂道:“你这乞丐好生无礼,怎敢在你家甘大爷门前打瞌睡?”
    蓝龙正梦到他出千赚得了许多钱,突然吃这一下,以为被赌场发现了,唬得缩成一团,高叫道:“那骰子和我无关,我没有出千。”
    他这话让甘文度和尹全一起笑起来,甘文度听着声音耳熟,蹲身一看,看清是蓝龙,忙笑道:“原来是蓝兄,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们兄弟?腿上伤好了?”
    提到腿上伤,蓝龙便恨得咬牙,强笑道:“我有一件大喜事,特来通知两位哥哥。”
    “什么喜事?”尹全问。
    “咕~~”蓝龙的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叫起来。
    甘文度和尹全闻声大笑,豪爽地请蓝龙去附近的小酒馆一叙。
    蓝龙也不推辞,酒足饭饱后,道:“你们两个让人给骗了,知道吧?”
    甘文度和尹全面面相觑,不明白蓝龙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两人不明所以的表情,蓝龙得意地说:“你们不知道吧,龚家那丫头可是个有心的,不知道她从哪知道金家老宅子里有宝,低价从你们手里买过去,昨天将宝取出来了。”
    甘文度和尹全闻听此言,宛如见到食的王八,脖子升得老长,低声问道:“什么宝?”
    “金老太爷在世时埋下的银子!”蓝龙得意地望着两个人脸上的震撼。
    尹全没有甘文度对金家了解,他望着甘文度。
    甘文度问:“有多少?”
    蓝龙并不清楚具体金额,他竖起一根指头,得瑟地望着两人。
    “一百两?”甘文度问。
    蓝龙不屑地一声冷笑,“我伤成这样,难道会为一百两银子跑来找你们?”
    在蓝龙的鄙视下,甘文度开始加砝码,问:“一千两?”
    蓝龙真的很想再让两人往上猜,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收了指头,向两人点点头。
    甘文度和尹全目光交错,心里止不住悔恨。他们兄弟俩合在一起才得到五十两银子,那龚家兄妹却得到一千两,这笔买卖实在是太亏了!
    




☆、第二十五章,帮手


    看着自己成功点燃甘文度两人眼里的贪婪,蓝龙得意地挟着菜大口咬住,汤汁在桌上洒成一条线。
    相对于蓝龙的惬意,甘文度和尹全如同哽了个根刺在喉咙间,他们既想从中得利,又顾忌着朱四,一脚踹飞的门板和他一巴掌扇晕蓝龙的情景深深地印在两人的脑海中。
    “我们该怎么做呢?”甘文度谦虚地向蓝龙讨教。
    “这还用得着想!”蓝龙对两人的犹豫很是不屑,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地说:“那么大的宅子只卖五十两,就已经吃亏了,更何况宅子里有宝,分明是她有意欺骗你们。只管闯进门去要她赔钱,若不给就闹她个天翻地覆。”
    甘文度和尹全苦笑着对视,若依了这个主意,最终被闹得天翻地覆的人只怕是他俩。
    见两人没有昂然斗志,蓝龙疑惑地问:“怎么了,你们不想要钱?那可是你们的钱!”
    甘文度和尹全打着“哈哈”,一个给蓝龙挟菜,一个给他倒酒,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就是不接蓝龙鼓动他们上门去闹的话。
    蓝龙好久没吃酒肉,被两人的好话一哄,注意力全转到酒菜上,不一会喝得酩酊大醉。
    甘文度和尹全回到家,愁眉苦脸地面面相觑,两个人思考着同样一个问题:朱四和龚家是什么关系?朱四当初找他们谈卖房的口气,就能感觉得出朱四对龚家的偏袒。那日蓝龙被蝎子蜇伤,朱四用菜刀划破伤口的利落让人相信他百分之百取过人命。龚家若真挖出一千两银子,他会不会为这一千两银子将他俩灭口?
    尹全一筹莫展,甘文度突然右手拳头狠狠砸在左手掌上,道:“我怎么忘了此人!”
    “谁?”尹全问。
    “宋状师!”甘文度兴奋地说:“金爹爹夫妻死后不久。金家族人说我姐姐无权继承金家产业,要将金家所有田地房屋全部收归为金家族产,就是宋状师帮着打赢官司。”
    “找状师帮忙,得给钱吧。”尹全迟疑地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呢!”甘文度咬紧牙说。
    尹全点头,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甘文度道:“现在天已经黑了,明天买了礼物去吧。”
    尹全同意。两个人脱了身上新衣。舀到隔壁李妈家里。要她帮着洗净熨平。
    一晚上两人都没有睡好,一会想着银子到手重新过上富豪的生活,一会又被朱四追杀得四处躲避,苦不堪言。
    三月十四。阴转小雨。
    两人醒来已过中午,取了衣服回来,两人吃饱后买了礼物往宋文茂家里去。
    本朝国策并不希望百姓诉讼。状师帮助人打官司先要挨十下讼棍。对于执政官员来说,有诉讼才会有额外的收入,所以很多地方对讼棍执行得并不严格。状师往往能从中得到丰厚的利润。
    甘文度来到宋家旧址才发现宋文茂几年前就已换了大宅子,不在这儿住了,两人打听明白宋宅新址赶过去。按朝庭规制,宋文茂是平民,只能做普通木门。门口坐着一个翘二郎腿的家丁,懒散地看着街景。
    甘文度献上礼物,家丁问清东西的名称和数量。很是瞧不起,他慢慢往里走的龟速让甘文度恨不得在他脚下点把火才好。
    时间一分分过去。始终不见家丁出来,甘文度和尹全在门口来回地踱步,不知道宋文茂对此事到底是什么态度。
    很久之后,家丁出来道:“我家老爷有请。”说是‘请’,脸上却没有丁点恭敬的表情。两人有求与他,也不好和他计较,跟着他后面慢慢地走进去。
    远远看见一青衣男子正在廊下逗鸟,挺拔的身形标枪一般笔直。甘文度记得十年前,宋文茂帮姐姐打官司时,是三十多岁。十年过去,这人怎么一点不见老?眉宇间更增添了十分成熟的韵味。
    看到甘文度两人走近,宋文茂露出疑惑的表情,象是看到熟人,却又实在想不出他的名字一样。
    甘文度连忙走上前道:“宋状师,你不记得我了?十年前,你帮我姐姐打过官司,她的前夫金吉平意外身亡,公婆伤心而死,族人要夺家产,多亏有你帮着保全。”
    “哦~原来是你。”宋文茂点头,眼睛瞟向尹全,问道:“你找我何事?”
    甘文度将尹全和自己的关系,以及过来的目的向宋文茂讲了一遍。
    宋文茂沉吟了一下,道:“我这个性子有点怪,不管出多高的价钱,有三种情况不接官司。”
    甘文度忙道:“宋状师请说。”
    宋文茂带着他俩来到花厅,令家丁倒上茶,方才慢慢道:“第一条,没理的事,不接。”
    “这事,我们绝对有理!”甘文度大声说。
    宋文茂点点头,举起手指示意甘文度听自己说完,“第二条,持强凌弱的事,不接。”
    想到朱四凶神恶煞的模样,甘文度几乎垂泪,‘我们是被欺负的弱小’,他脸上的表情如此说。
    看着他的模样,宋文茂心里有底,继续道:“最后一条,不清不楚的事,不接。”
    甘文度起身行礼,道:“宋状师放心,我们兄弟绝不会对状师有任何隐瞒。”
    “既如此,那就说说吧。”宋文茂端起茶盏,用盖子轻轻拨动水面上的茶叶。
    甘文度隐下自己手中并无契约,将其余的事详细向宋文茂讲了一遍。
    宋文茂点头道:“好,从现在开始,我问一条,你便答一条。”
    甘文度点头答应。
    “这么多年,那宅子为什么一直没有卖?”
    “头些年我姐姐在时就想卖,因为闹鬼一直卖不出去,时间久了,就忘了。”
    “当初你姐姐请我帮着打官司。我也去过那宅子,我记得面积很大,远远不止五十两银子,你们为什么会答应这个价钱?”
    “我姐姐曾出价一百两想将它卖掉,因为闹鬼的名声,一直无人肯要。如今荒了十年。我们兄弟俩手头又不宽裕。所以他一提,我们就答应了。”为了证明院子确实荒凉,甘文度将院子里满是毒蝎,蓝龙被蜇的事讲了一遍。
    宋文茂皱眉。蝎子喜暗怕光,一向在洞穴中生活,跑到地面上来做什么?“那天天气如何?”他问。
    “大晴天。”甘文度说。尹全点头。
    “你们知不知道,买房的龚家是什么情况?”宋文茂问。
    甘文度说:“听说她就是那个被雷劈的‘晦女’。”
    宋文茂颇感意外,扬眉看着他。问:“她家家境如何?”
    为了鼓动甘文度两人去龚家闹事,蓝龙将龚家情况贬得一钱不值,将梁玉兰被拐,朱褀上门大闹那件事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甘文度将这情况也讲给宋文茂听。
    “无钱?无势?”宋文茂的眉头又收紧一分,龚家兄妹若无钱无势,哪来得买房子的钱?官役、典吏为何帮他?一介平民养奶牛做什么?
    “龚家人是什么时候搬到那里?”
    “好象是三年前。”
    “你们这些年去过那个宅子吗?”
    甘文度摇头,“若非朱四找到我们。我早忘了此事。”
    “宅子里藏着银子的事,你们知不知道?”
    甘文度恨恨地说:“我若知道。早就自己挖了,还轮得到他?”
    “银子挖出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
    “当众挖出来的?”
    甘文度和尹全目光交流了一下,迟疑地回答道:“是他家请的翻地的人挖出来的,不算当众吧。”
    宋文茂笑了笑,看来龚家兄妹事先并不知情。他们若知道地里藏着宝贝,一定深更半夜自己去挖,何必让外人经手,闹得路人皆知。
    “你们知不知道,具体挖出多少?”宋文茂慢悠悠地问。
    “一千两!”甘文度和尹全异口同声答道,声音里充满羡慕、嫉妒和悔恨。
    宋文茂微微挑眉,他问的时候并没有期待从两人的嘴里得到确切的数字。这样一个天文数字难怪让甘文度记起自己十年前曾帮过他的姐姐。
    “蓝龙是个什么样的人?”
    甘文度和尹全沉默,从内心说,他们觉得蓝龙是个没脸没皮的赌徒,一来他们俩几天前,也是赌徒,这样说蓝龙等于是在说他们自已;二来,这消息好歹是蓝龙专门告诉他们的,他走路还一瘸一拐,自己背后说他的不是,终归不好。
    “上一次,是因为蓝龙住在龚家附近,你们想了解龚家的情况,特意去找他,并向他许诺说,多得的钱分他一部分?”
    “嗯。”甘文度点头。
    “这一次,是他主动通知你们宅子里挖出银子,并且没有向你们提出任何要求?”宋文茂问。
    “嗯。”甘文度的声音充满感动。他大病初愈,腿脚还没好利索,专门跑来通知他俩此事,没有提出任何报偿,这是多好的一个人啊!
    宋文茂笑出声,道:“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不求回报地做一件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正常吗?”
    “啊?”甘文度和尹全大惊,他们没想到宋文茂会从这个角度看问题,听他这么说,好象是很奇怪,而且越想越觉得奇怪!蓝龙提到龚家兄妹那个咬牙切齿的模样,足以说明两家之间有仇。
    宋文茂就在这时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蓝龙和龚家兄妹有没有过节?”
    甘文度和尹全情不自禁点头。
    “一千两这个金额是蓝龙告诉你们的,甘贤弟,你自己凭良心说,会有一千两吗?”
    甘文度垂下眉,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听宋文茂分析完后,他觉得一千两这个金额很可能是蓝龙挑唆自己去闹事故意夸大其词,却又实在舍不得一千两银子的诱惑。若能得到一千两银子,就能买房买地,重新过上富足的生活了。
    见他不舍,宋文茂直接道破,“当日我帮你姐姐打官司,曾看过金家来往的帐目。金员外确实是个善于经营的人,手上一有钱,便想方设法在城外买地。决不会将一千两银子埋在地下。”
    一句话说得甘文度的脸变得铁灰,他当然知道金老员外喜欢买地的习性。他和尹全迷上赌博,逼着姐姐卖地,好好地过了一段花天酒地的日子。如宋文茂所说,金老员外绝不会将那么多银子埋于地下。
    “说不准不是金员外埋得呢?”尹全插嘴道。
    “具体金额可以找到那天做事的人问出来。但我敢把话放在这,绝不会有一千两那么多。”宋文茂笃定地说。
    尹全低下头,不作声了。
    




☆、第二十六章,调查


    “最后一个问题。”宋文茂加重声音,眼神犀利地杀进甘文度的心,“为什么龚家是向你们两个人买房?”如果甘文度的姐姐寡居未嫁或者没有将金家房契做为嫁妆,她的遗产自然由甘文度一个人继承;如果带着房契嫁人,这件事便与甘文度无关。两个这种关系的人,绝不会同时成为房主。
    甘文度和尹全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宋文茂如此精明,一下子提出这个问题。
    宋文茂冷冷说道:“我的规矩早已向两位说明,请回,这件事我不接。”
    “宋状师,我们是有苦衷的。”甘文度和尹全连忙哀求。两人对视一眼,尹全微微点了点头,姓宋的说话清楚明白,看问题直指要害,有他帮忙一定能讨回银子。甘文度便将自己手上并无契书,官府留存的房契地契的底联上仍然是金老员外的名字,房产压根与他俩人无关。
    宋文茂的眼角轻跳了一下,这种情况,金家宅子要么归于金氏家族,要么收归公家,绝对不可能由甘文度两人卖给龚家。这笔买卖能做成,足以说明龚家在官衙里有人,而且能力非凡。
    听了宋文茂这话,甘文度和尹全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朱四凶神恶煞似的脸,吓得脸色发白,不敢作声。
    两人如此反应,激起宋文茂的好奇,不过是十来天没去县衙,没想到会多出这样一个人。能将人的贪婪吓住,这人倒有些本事,若能结交,日后办事兴许能用得着。宋文茂沉着脸说:“这件事我原本可以出把力,但你们既然信不过我。我又何必多事!”
    两人连忙哀求。
    宋文茂不屑地说道:“我的规矩原本是一成,你们既信不过我,就算给我十倍的价钱,我也不会答应。”
    甘文度苦苦哀求,表示事成后,愿将所讨得资金的百分之五十送给宋文茂。当成谢礼。
    宋文茂这才脸色稍霁。声音缓和道:“我这个人并非贪财之辈,实在是十年的情分推却不过,方才施以援手。你们俩也不容易,我只收你们二成好了。”
    甘文度和尹全原本做好送他五成。被他狠宰一顿的想法,听他只要二成,松了一口气。感激不尽。
    宋文茂道:“这件事你们也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我先去打听清楚,再通知你们结果。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出了什么事,和我无关。”
    两人答应,告辞而去。
    宋文茂唤来家丁,吩咐他去打听龚家到底挖出来多少银子。家丁先去双帽胡同,龚家挖出银子之事早已在胡同内传开,家丁很容易打听到翻地的人是哪里来的。他装做买鱼,和鱼摊前的伙计搭上话。便打听出龚家挖出了四百两银子。
    听了家丁的汇报,宋文茂换了衣服往县衙去。他和县衙的人极熟,在门口和站班的衙役玩笑了几句,直接走进去。
    公房内,几个典吏正各自做着手里的事,看见他进来,都站起来,笑道:“宋状师好久不见,今日来,又要发哪家的财了?”
    宋文茂笑道:“大老爷清正廉明,乾坤清朗,正是我等的造化。宋某此次来只是好久不见各位大人,十分想念,并非为了官司。”
    众典吏并不相信相信他的话,各自想着手上没有什么官司,宋文茂此来和已无关,一个个打着‘哈哈’各自借故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李典吏。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已明白。宋文茂笑道:“李大人,最近城中怪事连连,不知大人听说过没有?”
    “哦?什么怪事?我整日关在衙中办事,对府外的情况一无所知,宋状师能否介绍一下?”李典吏装糊涂。
    宋文茂道:“第一件事,上个月有名女子在家中闲坐,天降巨雷将她打中,她晕而未死,不知道大人可知此事?”
    李典吏点头,“此事城里尽人皆知,我听说过。”
    宋文茂道:“第二件事,邺城内有一处荒废了十年的鬼宅,前两天突然卖掉了,不知可在县衙办了手续?”
    李典吏道:“此事由我经手,买卖双方完全自愿,并无不妥。”
    “第三件事嘛,就在前天,鬼宅新主请人翻地驱虫时从地下挖出银子,大人可知道?”宋文茂道。
    “宋状师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三件事?”李典吏问。
    宋文茂道:“小人受人之托,想向大人打听一下,龚家家境贫寒,哪来的银子买房重新修葺?”
    李典吏知道宋文茂过来,肯定是受人之托。托他的人既然没有冒冒失失闯到龚家大闹,或直接闹上大堂,说明此事可以私下解决,不必惊动县令,自己便不能承担责任。于是他将安金简感激龚春琳救命之恩,原本想纳她为妾,后来改成赠银,担心她买房无钱修缮又特意加送一百两的事向宋文茂详细讲述了一遍。
    宋文茂问道:“她怎么救的安公子?”按李典吏的说法,安金简都死透了,其它人都束手无策,那龚春琳如何能救他?
    李典吏看了一眼门口,低声道:“以口渡气。”
    “以口渡气?怎么渡?她口中吹出来的难道是仙气?”宋文茂狐疑地问。
    李典吏笑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人救活了。”
    “那位朱差役和龚家是什么关系?”
    “他的侄女和龚家是斜对门,平常关系十分要好。龚家要买房,他的侄女主动介绍他给他们认识。那日写文书,还是他侄女做的中人。”李典吏说。
    宋文茂轻微地皱眉,他记得甘文度说过,龚家斜对门的朱褀曾到龚家大吵大闹,两家势同水火。她又怎么会与龚家要好,介绍自己的叔叔给龚家帮忙?他将这个疑问放在心底。笑道:“城里人都说,那个被雷劈的女人是‘晦女’,谁知道她的运气这么好,随随便便买个房子都能从地里挖出银子来。我看她不象‘晦女’,该改名叫‘福女’才对,这种好运气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李典吏笑道:“论起行事。也该她走运。”
    “哦?大人为何这样说?”宋文茂问。
    李典吏又将龚春琳准备办个免费私塾,希望把此事上报给县令,当成他教化民众的政绩。
    这种把小事做大,引起领导重视。拍领导马屁的事在龚春琳那个世界十分普遍,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却是新闻。宋文茂不由诧异地大声问:“这是那女子的主意?”
    李典吏点头。他听了朱四的汇报,也吃了一惊,也为这主意拍案称绝。只要县令认可此事,就不怕人闹。
    宋文茂仔细想了想,甘文度和两人无权闹事;安金简隔远在京城,不会知道邺城的事,不必考虑;李典吏肯定中间收取好处,而且担了私卖公房的责任,不会愿意将此事闹大;龚春琳那个讨好县令的主意十分绝妙。花钱不多,但好听好看。县令一定会喜欢。综合起来一评定,还是顺了李典吏的意思,把此事压下去为妙。
    舀定了主意,宋文茂将自己受甘文度所托的事讲了一遍,问道:“李大人觉得此事如何了解?”
    李典吏道:“大人政务繁忙,哪有空理会这种小事,我等既食君俸禄,当蘀大人着想,帮他免去这些杂务才是。”
    宋文茂点头,“大人所说极是,具体该怎么做呢?”
    李典吏道:“这事也好办,卖房后感觉价格不合理,向卖主追讨差额的事也很多,循这例子,收个二十两银子,也就够了。”
    李典吏的说法正是不偏不倚的解决之道,只是扣除自己的手续费后,甘文度和尹全两人最终只能舀到十四两银子,和他们一心一意想得到一千两银子的预期实在是差距太大。要说服他们接受这个意见,自己非得大费一番口舌不可。
    又寒暄了几句,宋文茂告辞,往衙役房去。让他没想到的是,其它衙役说,朱四在文书房看律法。
    见到朱四,宋文茂再次吃惊,万万没料到朱四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两人对视的目光中,宋文茂看到,年轻人象豹子一样敏捷的冲劲和超越他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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