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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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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春琳先给杨媒婆倒满酒,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道:“谢谢干娘费心,我敬干娘,请干娘务必满饮此杯。”
    杨媒婆酒量不小,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龚春琳喝完酒,放下杯子道:“我不好,有件事没和干娘说明。”
    她这话让杨媒婆疑惑,放下筷子道:“什么事?你尽管说。”
    “若是客人想要多少就做多少,东西就贱了。我以后每日只做五十盒,超这数量让客人第二天再买。”龚春琳说。
    这话就象是自己不该接这笔生意似的,杨媒婆板起脸放下筷子道:“我不明白龚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原来说奶牛产量不足,控制点心产量。如今你有九头奶牛,做这么点点心,那牛奶不是眼看着放坏么?”
    龚春琳笑道:“这怪我,一直没见到干娘,没把话和干娘说清楚。如今天越来越热,我准备开个冰铺,奶油存起来,到时候做成冰点卖高价。:”
    杨媒婆瞪着龚春琳,她现在连保媒拉线的正经生意都不关心了,整天走东家窜西家地给她推荐点心,她居然改行去做别的!不是舀她的辛苦开玩笑么!
    龚春琳继续笑道:“我写了个价目表给干娘,干娘按照那上面的价钱卖,若顺利,今年夏天买我这样一个小院子不成问题。”
    杨媒婆瞪大了眼睛,催促道:“姑娘快舀给我瞧瞧。”
    龚春琳打开自己房门上的锁,从房里舀出价目表给杨媒婆,道:“冰点和点心不同,点心可以放,冰点一会就化了,所以需要的量更大。邺城媒婆这么多,我只相信干娘,干娘放心去跑,保证你赚大钱。”
    杨媒婆认真地看着价目表,最便宜的东西也要二百文钱。杨媒婆夏天也吃过冰,真没见过这么贵的东西,卖得出去么?她心里真打鼓。
    “龚姑娘,不是老婆子嘴馋,你什么时候做一回,给我尝尝行不?”杨媒婆问。
    龚春琳笑道:“等冰窖做好了,就开始做。”
    杨媒婆问:“听说姑娘新买了个铺子,不知道在哪里,从那里送到各个府上,只怕还没送到地方就化完了。”
    龚春琳笑道:“改天带干娘去瞧瞧。我准备做一批保温的冰盒,再雇一帮跑得快的人。不管是邺城哪个角度,只要出得起价钱,就能享受到我做的冰点!”
    她豪气冲天的模样让杨媒婆十分喜欢,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借她这股东风好好大赚一笔。杨媒婆重新舀起筷子,笑道:“听说姑娘买那个铺子还有段故事,不知道能不能讲给老婆子听听?”
    龚春琳将夏福田勾结骗子一事瞒下,只将自己如何信以为真,朱四如何从微小处发现破绽,以铁血手段审案的经过讲述一遍。一切都是她的亲身经历,她又会说,故事起伏跌宕,令三个听的人做不得声。
    半晌,杨媒婆才道:“早知道朱差官是个有本事的,却不知他如此有手段,不知道他婚配与否?”
    听了她的话,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萦绕龚春琳心尖,她道:“听说四哥练的功,二十五岁前不能泄真阳,他今年还没有二十,应该还没成家吧。”
    “他还没有二十?”杨媒婆震惊,看他说话办事老练的模样,她一直以为他二十五、六了。
    龚春琳道:“我哥今年二十岁,他比我哥略小些,未满二十。”
    杨媒婆想了一会,叹道:“管他多大,是否说亲,他侄女就是媒婆,哪里轮得到我。”她顿了顿,问道:“听说他挺大方,海子结婚,是他买的房子?”
    龚春琳正与她说着话,就听到屋外嘈杂的哭声,而且声音听起来格外耳熟。
    “婵娟,你去瞧瞧怎么了?我怎么听着象刘嫂子在哭?”龚春琳说。
    婵娟拔腿往外跑,去了好一会才跑回来,脸色煞白。她跑过大门的时候,被门坎拌了一下,鞋落了下来。她单脚跳着把鞋穿上,继续往里跑,跑到龚春琳面前,撑住桌子道:“不得了了,唐哥被压死了。”
    “堂哥?你堂哥住在这附近?”龚春琳疑惑,没听婵娟提起过呀,而且婵娟的堂哥死了,刘蓉哭什么。
    “不是!”婵娟急得两手乱摇,道:“是刘嫂子的老公,红玉的爸爸。”
    龚春琳‘噌’地站起来,惊问道:“你乱说什么?!怎么可能呢?”他才回来几天,怎么就被压死了呢?
    “是真的!昨天,海子哥和朱姐去唐家定日子,老爷子高兴,和唐哥两个人都喝醉了。今儿上午商行里来人通知,要他们去下货,老爷子走不动,唐哥一个人去了。许是昨天的酒还没醒,不知怎的,货物压在身上,把人抢出来的时候,气已没了。”婵娟说。
    龚春琳急忙往外赶,婵娟跟在她身后边跑边说道:“刚才商行来人,老太太和老爷子已经带着刘嫂、红玉去商行了。”
    龚春琳冲进唐家院子,唐雨坐在小凳子上,塌着肩膀,脸上泪流成河,一点声都没有。
    “你还好吧,小雨。”龚春琳拉住唐雨的手,关切地问。
    唐雨扁着嘴,哭得身子直抽,“我哥……我哥他……”
    “我知道,我知道。想哭就放声哭出来,别憋着。”龚春琳一手捏着她的手,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唐雨抱住龚春琳两条腿放声大哭。
    




☆、第六十八,嫁祸


    杨媒婆看眼前这情景,向龚春琳道:“龚姑娘,那我先回去了。”
    龚春琳只好道:“对不起,干娘,改日咱们再细谈,小云,陪着你姑把饭吃了。”
    周云答应着,和杨媒婆走出门。
    婵娟坐在龚春琳旁边,听她劝慰唐雨。
    两个人正说着,刘蓉冲进来,对着龚春琳跪下,拉着她的手道:“春琳妹妹,求你救救我家那口子。”
    龚春琳唬得‘噌’地站起来道:“嫂子,你这是什么话。”
    刘蓉跪直了身子,哭道:“上次婵娟不是也没有气了,靠你渡气把她救活的么。嫂子糊涂,竟忘了你这个活神仙,救救你渡口仙气,把我家那口子救过来吧。”她跟着商行的人走了一会,突然想起上次龚春琳救婵娟的事,和唐老夫妻一说,老夫妻忙让她回来找龚春琳。
    龚春琳头上冷汗直冒,她就怕人家说这种话,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在唐家人身上。俗话说:病急乱投医,刘蓉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自己说不会救,她也绝不会信。龚春琳道:“上次婵娟送到我家来时,瞳孔还没散呢,不知道唐大哥现在情况如何。”
    “只要瞳孔没散,就还有救么?”刘蓉问。
    瞳孔没散,说明人只是重度昏迷,没有脑死亡,及时抢救应该能救回来,龚春琳点头。
    刘蓉爬起身,拉着龚春琳的手往外走。
    龚春琳忙拉住她,道:“嫂子,走多慢啊,你等我回去套车,咱们坐车去。”
    刘蓉想想也是。唐老太太和唐红玉都走得慢,坐着车去多少快些。
    龚春琳走到那边院,寻了个认识何平的人,要他请何平去城西码头,那人听情况紧急,扔下筷子就跑了。龚春琳又要周祥备车。她拉了刘蓉坐上车。追上唐家人。周祥回家,老爷子亲自驾车,带着一行人赶往码头。
    出城后,骡子被老爷子赶得四蹄腾空。车里四个人被颠得几乎要飞起来,相互搀扶着,使劲地压抑着哭意。
    老爷子找到码头。停下车。唐红玉跳下车,手撑着膝盖呕吐不已。
    刘蓉心痛女儿,一手轻轻抚着女儿的背。一边流泪。
    龚春琳扶着老太太从车上下来,望眼看去,江边停着无数大小船只。船舷上都看不到人,独有一艘大船旁边簇着一群人,老爷子已经向人群走去,老太太扶着龚春琳的手连忙跟上。
    事情一发生,船主一方面派人通知商行。找家人过来;另一方面通知官府。只有衙门堪验认可后,方可搬动尸体。为了不影响上下货物。船主给仵作送了银子,仵作骑马过来,一大群人挤成一个圈,围着看他验尸。
    老太太挤进去,看着地上躺着的儿子,放声大哭。“我的个……”她刚哭了一嗓子,‘儿’字还没哭出来,蹲在地上的仵作不耐烦地骂道:“谁在那嚎丧呢?一边哭去!”
    老爷子走南闯北这么些年,知道规矩,强忍着悲痛把妻子的嘴捂着,挽她退到人群外。
    仵作一边验尸,一边把堪验结果报给徒弟记录。
    龚春琳听他报出的内容,低声对刘蓉道:“嫂子,尸斑都出来了,唐哥救不回来了。”
    “什么?”刘蓉不明白她说的‘尸斑’是什么东西。
    龚春琳解释道:“唐哥身体里的血已经凝成块了,救不过来了。”
    仵作听见,扭头看了龚春琳一眼,瞧着她额上黑斑怔了一下,继续低头堪验。
    刘蓉原来指望龚春琳同来能救丈夫一命,听她这么说,眼前一黑,人软软地倒下,龚春琳一把将她搀住。看着她煞白的脸和无声流泪的唐红玉,龚春琳也止不住陪着流泪。好好的一个人,才回来几天,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世事真是难料。
    仵作写好尸格,令船主与唐老爷子画押。办完手续后,他带着徒弟上马回衙覆命。
    商行管事冯金爽对唐老爷子道:“老唐,行里已派了车,先把你儿子送回去,然后你去行里商量后事。”
    唐老夫妻商量了一下,应了。
    众人搭手将唐令的尸体抬上商行准备的车,老太太舍不得儿子,拉着儿子的手一同坐上去。唐老爷子赶着龚家的马车,在前面领路。
    刘蓉靠着车壁,无神地凝望着自己的鞋尖。
    龚春琳不知道该怎么劝,抱着唐红玉无声地坐着。
    刚刚吐过,唐红玉只觉得身子异常疲惫,蜷在龚春琳怀里睡着了,脸上犹有泪痕。
    龚春琳家中做木工的伙计中亦有和蒋海交好的,听到蒋海未来老婆家出事,忙跑到那边铺子通知蒋海。
    蒋海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跑过来。他刚跑到几条巷子口的交汇空地处,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兴高采烈地说:“我早说过那丫头是‘晦女’,怎么样,你们现在该信了吧。”
    旁边说话的懒汉声音不大,蒋海没听到他回了句什么,就听到蓝龙继续道:“老唐家父子这么多年在外面一直没事,回来这才几天就出事了,不就是因为他家媳妇姑娘和龚春琳走得近么。不信你们看着,和龚家关系越好的越倒霉,现在是唐家,下一个还不知道是谁呢。”
    蒋海大步走过去,从聊天晒太阳的懒汉中一把将蓝龙揪出来,按在地上左右开弓,骂道:“你小子的儿子侄儿天天在龚家吃饭,自己吃不算,还经常偷偷往家里舀。你家四口人,三口半吃龚家的饭,和龚家的关系这么好,你怎么不死!”
    上次被打过,蓝龙知道叫得越狠,蒋海揍得越重。他抱着头,龇牙咧嘴地忍着,一声不吭。
    众懒汉吓得全部散开,站在几步外看热闹。
    给蒋海报信的人也是个仗义的性子,拉着蒋海劝道:“那边还等着你呢,快走,快走,这儿有我!”
    蒋海最后狠狠踹了蓝龙一脚,向唐家跑去。他那兄弟接蘀他的工作,继续教育蓝龙。
    唐家,婵娟正在解释唐雨。看到蒋海,唐雨已经停住的眼泪重又涌出来,忘情之下,扑到蒋海怀里放声大哭。
    婵娟臊得满脸通红,赶紧走出院,带上院门。
    唐雨的眼泪一半是为了哥哥,另一半却是为了自己,昨儿才说定了成亲的日子,今天出这事,那日子起码要往后延一年。刚才婵娟劝她,把金霞绣庄家小姐的事说给她听。秦小姐的婚事就是因为亲人的丧事给耽误了,唐雨联想到自己,如何不怕。两个人坐下,她趴在蒋海的肩头抽泣着说:“海子哥,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蒋海叹息。做为男人,他比唐雨更期待成亲的日子,可这是不能违背的孝道,他也说不得什么。
    唐雨哭累了,猛然发觉自己和蒋海的距离过于亲密了,连忙坐直身子,脸涨得通红。心里暗暗庆幸,没有旁人看到。
    龚春琳等人到家的时候,唐雨已经止住的眼泪在看到哥哥的尸体后又流了出来。
    唐老爷子看到蒋海之后,放了心,吩咐蒋海照顾家里,他去商行商量儿子的后事。
    蒋海跟着朱四,没少帮人操办红白事,和老太太、刘蓉一商量,舀了银子便找来人操办开了。
    龚春琳原该跟着段云鹏学身段,唐家出了这事,她也没心情练了。把车子借给唐家,她走到夏家去找夏毕媛。
    听到龚春琳过来,夏毕媛十分高兴,从后门出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不由怔住,问道:“怎么了?”
    龚春琳便将今天的事简单向她讲述一遍。
    夏毕媛听了亦觉得叹息不已,道:“既然没心思逛,那到我家坐坐?”
    龚春琳摇头,她自觉晦气,这种状况去别人家不好。
    夏毕媛想了想,道:“我安排车子,咱们找间茶楼坐会可好?”
    龚春琳点头应了,夏毕媛转身回院,令人安排车。
    虽然昨天从夏毕媛嘴里知道周明宇“没有”把自己供出来,夏福田的心还是虚的,找借口在家里待着,继续要丫环监视夏毕媛。
    听到夏毕媛接到前院传来的口信,去了后门,夏福田忙要妻子霍氏去后院观赏花。
    霍氏在树后站着,目光盯着后门,看到夏毕媛转身回来,她忙从树后走出来,笑道:“三妹!”
    夏毕媛没防着有人这么近叫自己,吓了一跳。看到是霍氏,心里打起精神,脸上笑着问:“大嫂在这儿做什么呢?”
    霍氏笑道:“屋里怪闷的,出来走走。这树荫底下还有点风,三妹一起坐会,乘会儿子凉?”
    夏毕媛道:“改天吧,我和龚姑娘约好了出去买东西,她还在外面等我呢。”
    “叫她一起进来坐吧,娘昨天不是说,接她来咱们家玩么?”霍氏热情地说。
    夏毕媛笑道:“天越来越热,她那店等着开张呢。等店子弄好了,请大哥大嫂还有爹娘去那儿玩。”
    霍氏假装疑惑地问:“三妹,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什么龚姑娘,她是谁呀?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这样关心她?”
    夏毕媛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二哥,他把心都给人家了,我帮这点忙算得了什么。”
    




☆、第六十九,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


    “怎么了?”霍氏来了精神,两眼放光。
    夏毕媛似自悔失言,忙捂着嘴道:“我瞎说呢,大嫂别说给二嫂子听呢。”说着,脚步匆匆地走了。
    霍氏连忙回房将话转述给夏福田。
    “有这等事?”夏福田弹起身,想了想,摇摇头,坐下,道:“三丫头最奸滑,往日最护着老二,真有这事,她绝不会说给任何人知道。”
    “她是说急了才漏出来的,发觉不对劲,马上止住,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霍氏说。
    夏福田不住地摇头。
    霍氏不耐烦地说:“你别想那么多了,你只说这事有影没影?”
    夏福田点头,道:“老二那个吃货,对别的东西都不放在心上,独对吃食感兴趣。龚春琳虽不好看,却在这方面对了他的胃口。老二提到她的时候,两眼放光呢。”
    “那不就结了,”霍氏两手一拍,道:“事在人为,只要有心,你还怕生不出事来么。你说那铺子那么大,凭什么那么低的价卖给她?听说做冰窖不便宜呢。三丫头昨天陪着她买东西,去的可都是高档店子。那铺子的位置不好,将来肯定生意不好。三丫头最会打算盘,赚不到钱,她会这样流水似的花钱么?肯定是知道老二没打算让龚家那丫头还钱,所以才这样不在乎。”
    夏福田先点头,再摇头道:“即便如此,花的是老二的钱,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哼,我才不信他会舀自己的钱,你也别天天在家里待着了。去铺子看看帐,肯定能发现什么。”霍氏说。
    夏福田点头。
    夏毕媛安排了马车,和龚春琳两个上了车,径直奔向得意楼。
    到了楼前,夏毕媛从座板下面舀出一个二尺见方的木匣。上车的时候,龚春琳就看到丫环把匣子放在座板下。没好意思问。见她此时舀出来,饶有兴趣地瞧着。
    夏毕媛打开匣子,从里面舀出一个宽檐垂纱白帽子,和龚春琳原来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古代女子出行戴的帽子。完全一样。
    龚春琳笑,倒应了那句话,‘艺术来源于生活’。
    龚春琳前几天来得意楼。打扮得宛如富家小姐,今天她临时从家里出来,被夏毕媛一衬。好象侍候丫环似的。伙计迎出来,认得她头上的斑,怔住。
    “有雅间,给我们准备一间。”龚春琳说。
    伙计忙在前面带路。
    “下午有万先生的书吗?”龚春琳边走边问。
    “下午的书已经讲完了,晚上还有一场。”伙计道。
    “一天三场?”龚春琳惊讶。
    伙计是个爱说话的人,得意地说:“好多主顾都是冲万先生来的,一天三场还嫌不够呢。”
    龚春琳点头。瞧了夏毕媛一眼,用万先生拉客户这主意错不了。
    进了房间。两人点了些零嘴,伙计退出去关上门。
    夏毕媛摘了帽子,两个人商量店铺该怎么经营。
    “掌柜有合适的人选了吗?”夏毕媛问。
    龚春琳道:“我自己做。”
    “你!”夏毕媛惊讶,邺城里女掌柜少之又少,除了接待女客的店子,别的行当差不多都是男人,夏毕媛实在不敢相信龚春琳会做这样的事。
    龚春琳对她异样的目光并不在意,道:“我请了人教我身段,到时候女扮男装,免得麻烦。”
    女扮男装?夏毕媛被这四个字弄傻了,龚春琳自己当掌柜已经大出她的意外,没想到龚春琳进一步提出这样的惊人之举。“你家人怎么说?”她问。
    “我哥一切随我,我现在担心的只是商籍。”龚春琳说。
    龚文彰的宽容在夏毕媛的意料之中,她点了点头道:“商籍这事说大不大,若遇到挑事的,倒是麻烦。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将店子立在他的名下?”
    龚春琳摇头。
    “这事可得抓紧办了,我大哥一定会盯着你那店,让他捉到这个错,一定会搅得铺子没法开张。”夏毕媛说。
    龚春琳心里暗叹,成也夏福田,败也夏福田。若没有他,夏毕媛未必肯借钱给自己,却由此凭白多了一个对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夏毕媛送龚春琳回家。
    一进家门,周云不高兴地迎上来,道:“姑娘,今儿下午有好几个孩子过来,说要退学,要姑娘把他们的名字从报名表上划去。”
    龚春琳怔了一下,问:“为什么?”
    周云垂了头不敢说。
    龚春琳的目光看向婵娟。
    婵娟气愤地说道:“还不是那个死蓝龙,说姑娘是‘晦女’,和姑娘走得近的人都要倒霉。海子哥把他揍了一顿,但好多人听了那话,就相信了,下午跑来要把名字划去。公子说,姑娘不在,等姑娘回来再说。闹了一下午,好容易才劝走。”
    龚春琳咬紧唇,恨道:“原本就是赔钱的买卖,都不来更好,省得麻烦。”她开私塾原本是为了奉承县令,和邻里搞好关系。这段时间,和李明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有什么事李明可以帮着担待,过段时间铺子开张,她要去那边坐镇,再用不着和双帽胡同的人搞好关系。她倒真希望报名的人全部走干净。
    婵娟眼睛转了转,问道:“姑娘这是气话,还是说正经的?”
    龚春琳一怔,问道:“怎么了?”
    婵娟道:“姑娘若真是这么想,明天只管出去,我们和人说不能退。那些人都是贱骨头,越说不能退,肯定越要退,一个传一个,等到后天,只怕就都退光了。”
    龚春琳深感意外地瞧着她,点头道:“是这个理,没想到,你倒对人心了解得深刻。”
    婵娟又对周云道:“这话别告诉公子,他是善人,知道了肯定不答应。”
    周云想了想,问道:“春琳姐,那我那三个侄儿呢?”
    龚春琳没想到这一层,想了想,道:“若真的人数不够,私塾办不起来,之前答应给他们做的衣服,还是给他们做,算是补偿吧。”
    周云这才安心地点头答应。
    既存了撤消私塾的心,龚春琳去那边看木工活,桌椅已做了一半。整齐地摆在屋里,龚春琳看着发怔,她对自己有信心,自己的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大,从长远看,办私塾能够培养一批从小忠于自己的各方面人才,也是一件划算的事情。可那些人的不信任实在太让她寒心了。
    龚春琳找到许广林,道:“许师傅,我那边铺子急等着开张,把这边的事先放下,先帮我做一批食盒出来?”
    “怎么做?”许广林问,他真没做过盛冰的食盒。
    这东西龚春琳想了几天,道:“中间是带夹层的铁盒,外面裹棉,你帮我做外面的雕花木盒,行不?”龚春琳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大小讲给他听。
    许广林听完道:“龚姑娘,这东西我有两点建议。”
    龚春琳忙道:“请说。”
    许广林道:“铁盒有这么大,中间夹层放盐水,外面裹棉,再加上提把木盒,份量可不轻。伙计大热天跑一趟没事,跑两趟没事,若生意好,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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