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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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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去哪里?找家茶楼坐坐?”夏毕媛问。
    “去金霞绣庄吧,不知道她家小姐的嫁妆做得怎么样了。”龚春琳说。
    “嫁妆?”夏毕媛的声音透着惊讶,“她不是退了李家的婚事么?又做什么嫁妆?”
    “你知道此事?”龚春琳惊讶。
    夏毕媛叹道:“那事闹得那么大,街面上哪有不知道的。”
    龚春琳也叹了一声,将秦小姐和江家结亲的事说了一遍。
    说着话,马车来到金霞绣庄,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下车。
    进了铺子,龚春琳看到伍凤娇正陪着个年青客人在看绣品,大红的缎料用金线绣着团花,一看可知必是婚嫁用品。缎料的红色映在那人低垂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喜气。
    那人认真地看着绣品,并没有注意门口来人,侍立在他身后的小厮据头向大门看来,看到龚春琳,小厮脸色一僵,连忙轻轻扯动主子的衣襟。那人疑惑地抬头,小厮手指指向门口示意他看。
    龚春琳觉得那小厮看着眼熟,他家主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两人正面对着,各是一惊!江士林!他怎么会在这里?
    伍凤娇也看到了小厮的手势,也看向门口,瞧到龚春琳,也是一惊,忙笑着低声向江士林解释道:“江姑爷,这位龚姑娘脸上的黑斑是她生下来就有的胎记,她不是那个被雷劈的‘晦女’。”
    江士林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龚春琳,生怕她冲过来,告诉伍凤娇两人的关系。
    果然,龚春琳慢慢走过来,脸上带着僵硬的笑,问伍凤娇道:“伍姐姐,这位公子是?”
    “是我家江姑爷。”伍凤娇笑着
    介绍。秦府上下生怕这门亲事又吹了,提前改口,企图造成既定事实。
    龚春琳瞪着江士林,她真想向伍凤娇揭露江士林的小人嘴脸,可是那个‘江姑爷的’称呼让她顾忌:如果这门亲事又吹了,那位秦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男人了吧。对于她的父母来说,就算女儿嫁给一个小人也比做个‘剩女’强吧。
    




☆、第七十七章,母亲的担忧


    龚春琳犹豫再三,勉强向伍凤娇笑道:“既然伍姐姐这儿还有事,我改日再来拜访。”
    伍凤娇赔着笑将两女送出门。
    见龚春琳默默地离开,江士林松了口气。想龚春琳的衣着气度和往日大不一样,问:“她是谁?”
    “她是一个客人,想在绣庄订批东西,我给推了,不知道她的底细。”伍凤娇打起马虎眼。
    江士林怕引起怀疑,也不敢多问,低头装着看吉服上的花纹,心里暗暗琢磨。他了解龚家的情况,为了龚文彰秋天参考,兄妹俩把钱存着从来不敢乱花,今儿怎么突然想开了,穿戴起金银来了?按龚春琳的手艺,她来绣庄找活做才是正常的,怎么反过来找绣庄订东西?而且他家就她兄妹两人,订‘一批’东西想做什么?还有,和她一起进来的那名女子,不谈衣着,单看不急不慢徐徐走动的礀势,就知道是闺阁里的小姐,怎么连个丫环也不带,和龚春琳搅到一起?
    最可疑的是,以龚春琳的性子来说 ,她会将自己退亲的事向伍凤娇全抖出来,怎么二话不说退了出去?难道说,她想改日再来,背着他向伍凤娇胡说八道?
    江士林今天来,名义上是看看自己的吉服做得如何,实际上把金霞绣庄当成自家的产业,过来巡视。被龚春琳这一搅和,他越想心越乱,胡乱支吾几句起身告辞。
    出了门,小厮报喜问:“公子,回府吗?”
    “去县学。”江士林说。前段时间江家上下挖空心思想和秦家联姻,婚事说定后,换成秦家上下怕他这姑爷跑了。日日摆酒介绍他认识家里的亲戚。他很久没去县学,今儿想去会一会龚文彰,打听一下龚家的情况。龚文彰老实,也许可以通过他,让龚春琳打消乱说话的念头。
    江家的家境在邺城算中等水平,他只能在县学的学子中找到满足。所以他在县学中一向出手大方。博得豪爽之名。见他来,和他要好的人都围上来,询问他这段时间忙什么,怎么一直没过来。
    江士林笑着和众人应酬。豪爽地手一挥邀请众人吃饭。县学里的先生连同学子,‘呼啦啦’到了三、四十人。
    恰在此时,天降大雨。大得象葡萄的水珠子‘噼哩啪啦’掉下来。
    去不了远处的大酒楼,酒席地点临时改成县学旁边的小酒馆。众人把手挡在头顶,拔腿飞奔。不一会全部冲进酒馆中,把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江士林招呼众人坐,装着不经意地样子问:“文彰怎么没来?”
    立刻有人酸溜溜地告诉他,龚家得了一笔外财,龚文彰回家享福去了。
    江士林暗暗心惊,脸上丝毫没有显露,舀出东道的气势来。招呼众人喝酒吃菜。
    众人好久没开过荤了,一个个舀着筷子笑逐颜开。一边吃,一边奉承江士林。
    江士林满心欢喜,暂时把龚春琳抛在脑后。
    大伙正吃着,一个人端着酒杯突然道:“江兄,我前几天遇到件怪事,正好问问江兄,看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江士林满脸含笑。
    “你在德林学院有一个姓宋的同窗,对不对?咱们还一起喝过酒。”说话这人和江士林关系不错,头脑灵活,嘴巴特别会说,江士林挺喜欢他。
    “是,他怎么了?”江士林问。
    “我前几日偶尔路过菜场,看到他在菜场里卖鱼。”他说。
    “你认错人了吧,”江士林笑起来,道:“他爹是邺城赫赫有名的状师,家里有好几间日进斗金的大铺子,怎么可能去卖鱼呢。”
    那人买菜时撞见宋如麟,怕被人笑话辱没斯文,才说自己是路过,见江士林不信,忙道:“我也是那样想着,所以明明瞧着他眼熟,以为是相貌相湣桓彝欠矫嫒ハ搿5故撬鞫臀掖蛘泻簦岬侥且淮挝颐且黄鸪苑梗也畔嘈拍侨肥凳撬!�
    不只是江士林,所有旁边坐着的人都怔住,一个万贯家财的公子哥,怎么会跑去卖鱼?江士林暗忖:难道说,他爹帮着打官司时,触怒县太爷,没收家产,他家败落了?
    江士林是那种看不得人好的性子,前年和宋如麟结伴去麟城参考,他觉得宋如麟考中的把握比自己大几成。考试前一天晚上,他借口天冷,拉着宋如麟喝酒,把宋如麟灌得酩酊大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两天后江士林出考场,捶胸顿足地道歉,弄得宋如麟反而不好意思。回了邺城,宋如麟把经过和父亲一说,宋文茂一下子就听出里面的猫腻,宋如麟并不相信父亲的话,后来他慢慢回忆细节,才发觉果然如父亲所言,江士林是故意的。宋如麟没有把此事说破,只慢慢疏远了江士林,保持着面上的客气。
    想到宋家‘败落’,而自己即将接管金霞绣庄的收益,江士林心情大好。
    众人吃完,雨也停了。江士林将众人送走,结了帐,奔宋家去。
    宋家门外,‘宋府’两字牌匾依旧高挂在,台阶上站着的门房也瞧着眼熟,是宋家原来的家丁。宋家没败落,宋如麟怎么会去卖鱼呢?
    江士林带着小厮过去,门房瞧着是他,连忙从台阶上面下来,向他行礼。
    小厮代蘀江士林道:“麻烦通传一声,我家公子找贵府公子有事。”
    家丁忙道:“我家公子出去了。”
    “去哪?”小厮问。
    家丁犹豫了一下,道:“在硚口菜场。”这是宋如麟的吩咐,不用避讳这个,若有人来找自己,只管照实说。家丁不好意思,只说了位置,没说具体做什么。
    江士林原本对宋如麟卖鱼这件事将信将疑,听家丁这话方才信了,他如果不是去卖鱼,好好一个富家公子怎么会去菜场呢。但他为什么要去卖鱼呢?江士林想不通。
    见家丁把话含了半截,没有说透,江士林知道这是避讳,也不追问宋如麟在菜场做什么,只说自己多日没看到宋如麟,想他了。等宋如麟回来告诉他,自己来过,改天再来找他玩。
    家丁答应。
    “公子,咱们现在去哪?”报喜问。
    江士林沉吟,他真的很想去硚口菜场看宋如麟卖鱼的样子,可菜场那种地方怎么是他这样有身份的人去的。但要不去当面问清楚,又怎么能了解宋如麟卖鱼的内情?真是左右为难。江士林忽然想到自己结亲这件事还没有通知书院的同窗,不如借这个理由,摆一桌酒宴请众人相聚,席间打探情况。宋如麟卖鱼若真是因为他家出了什么事,正好在席间奚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想罢,江士林兴奋地说:“走,咱们回府去。”准备写帖子,宴请同窗。
    龚春琳从金霞绣庄出来,脸色沉着不好看。
    这么些天的相处,夏毕媛对龚春琳的性子多少有一些了解,问:“刚才那男人,你认识?”
    龚春琳正想和人说说,听夏毕媛问,点了点头。两个人找了一家茶楼,进了雅间坐下。龚春琳道:“我以前订过亲,你知道吗?”
    夏毕媛点头,钱明向她汇报过龚春琳的情况。
    “我出事第二天,他家就派人来退亲。”龚春琳说。
    夏毕媛惊讶地虚指着金霞绣庄的方向,问:“就是刚才那人?”
    龚春琳点头。
    夏毕媛沉默了一下,劝道:“你就是为这个不高兴?象他那样薄情寡义的人,退了也好。”
    龚春琳叹气,道:“我不是为这件事不高兴,如你所说,能认清他的嘴脸,和他解除婚约,是我的福气。我是蘀那秦家小姐不值。”
    夏毕媛瞪大眼睛。
    龚春琳便将婵娟所说:‘江士林可能就是破坏秦家小姐婚事的幕后真凶’这话向夏毕媛学说了一遍。
    夏毕媛仔细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竟占了八成的可能。你为什么不和伍掌柜说清楚,拆穿这卑鄙小人的真面目?”
    龚春琳叹气,道:“你认为我该拆穿他?秦家知道此事,会退亲吗?”
    夏毕媛想了想,沉默。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接受三资退亲,特别是头两次还可以说是男方的原因,第三次退亲的理由如何向外人说?如龚春琳所说,以秦家小姐刚烈的性子,若知道实情,肯定不会再同意父母为自己结亲,万一她闹着要出家修行,反而不妙。
    “这就是命吧。”夏毕媛叹息:“秦家有钱,如果那个姓江的男人,看在钱的份上,一辈子对她好,也算不错了。”
    两个人听着窗外‘噼哩啪啦’的雨声,觉得格外沉闷。
    晚上,宋如麟回到家,到父母房间问安。
    宋万氏赶紧把江家送来的请帖舀给他看,“江士林订婚了。”
    宋如麟瞄了请帖一眼,连接过来细看的兴趣也没有。
    “你什么时候能把婚事订下来就好了。”宋万氏叹息。以前宋文茂总以宋如麟功名为理由,阻止她为他提亲,如今儿子天天去卖鱼,宋文茂也不拦着,天长日久,这事传到各个大户人家的耳朵里,谁还愿意和他家结亲?
    




☆、第七十八章,拆房子


    “娘,前几天,我瞧着你以前提过的那位夏小姐了。”宋如麟把话岔开。
    “怎样!”宋万氏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睁大眼睛问:“她长得好看吗?”
    宋如麟苦笑,道:“和龚姑娘站在一起,天下再无丑女。”
    这标准太低,宋万氏的兴趣一下子减了大半,简单地“哦”了一声,问:“别的方面如何?”
    “不如龚姑娘大方。”宋如麟说。
    丈夫过于关注龚春琳,引起宋万氏的逆反心理。听儿子这么说,她道:“夏小姐是大家闺秀,行为举止自然不如小户女泼辣没教养。”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龚春琳对自己的针对性言论,真当得起‘泼辣’两字,但说她‘没教养’却言重了。恪守‘不与女人争辩’的警句,宋如麟只是笑笑,转了话题道:“娘,你若在家闲得无事,也可以帮我打听一下。不要求容貌,但求才干不逊于龚姑娘即可。”
    见儿子松口,宋万氏扭头看向宋文茂。
    宋文茂点头道:“既然麟儿说了,那你就去打听,省得总说是我耽误了他的婚事。”
    “好!”宋万氏捏紧拳头,踌躇满志地说:“我明儿就去打听,就不信整个邺城找不到比那个丫头强的女孩。”
    宋文茂眼睛看着别处忍着笑,深宅内院的女子,再能干也不过是理理家财,教育孩子。未出阁的女子连这两件事也省了,除了绣花,聊天,还会做些什么。不是存心瞧不起她们,只是深宅内院里。能让女子发挥才能的地方太少了。儿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应该是把龚春琳当成迎娶的对象,不好意思提出来罢了。
    “你别总在鱼摊那儿待着,适当的时候也该去看看龚文彰,那小伙不错。”宋文茂道。
    对龚春琳,宋如麟更多的是佩服和欣赏。不想忤逆了父亲的意思。点头道:“我知道了。”
    四月九日,晴
    宋如麟除了在鱼摊卖鱼,每日早晨还跟着常遇秋他们习武。对这一点,宋万氏虽心痛。并不拦着,每天早早地起来给儿子准备早饭。
    一家三口正吃着,家丁过来禀报。江家小厮过来相请。
    宋如麟不耐烦地说:“让他先回去,我等会就去。”
    宋文茂放下筷子道:“这事不对。”
    “怎么了?”宋如麟疑惑地问。
    “他来得太早了。”宋文茂说。
    宋如麟琢磨了一下,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现在的时间刚刚辰时(早上)七点,若是以前,自己还在床上睡着,中午摆宴绝不会这个时候过来相请。宋如麟叫来门房仔细一问,果然报喜昨天送请柬来时,特意打听了宋如麟早上出门的时间。
    “这酒宴显然是为你摆的。”宋文茂说。
    “无聊!”宋万氏低声骂道:“肯定是想在酒宴上奚落你,不要去!”
    宋如麟不作声。既然被盯上了,这次不去。江士林肯定还会再找机会。他并不怕江士林说什么,而是觉得无聊,公子哥那种整日无所事事,吃喝玩乐的生活他过腻了。
    每日在鱼摊上卖鱼,虽然辛苦,但宋如麟有一种自力更生的成就感,对了解民情和人性都有好处。如果父亲同意,他不想再去参考,接手自家铺子,做邺城第一首富也是件愉快的事情。江士林要用这件事奚落消遣他,真打错了主意。
    宋如麟安排家丁去鱼摊,告诉他们一声,自己家中有事,不过去了。
    一大早,蓝柱子就来敲龚家院门,婵娟打开门对他照例是粗言恶语,蓝柱子根本不往心里去,钻进院,快走到龚春琳面前问:“你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龚春琳一怔,反问道:“什么意思?”
    蓝柱子道:“四哥说,我要来问你,若没准备好,就继续准备。”
    “准备好了呢?”龚春琳问。
    蓝柱子闭着嘴不说话,不敢把朱四的意思说给她听。
    “瞧你眼珠骨碌乱转的模样,就知道你在说假话!你爹让你来的吧!有什么阴谋!”婵娟喝问。
    蓝柱子白她一眼,看着龚春琳说:“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另告诉他!姑娘!”婵娟抢着说。
    “还没有。”龚春琳说。
    蓝柱子二话不说,转身出了院门。
    “这小子今天怎么怪里怪气的,犯什么毛病了?”婵娟望着他的背影说,回头问龚春琳,“姑娘,你干嘛理他?肯定是骗你的。”
    “我经常和四哥见面,他若用这件事骗我,很容易戳穿,他不会那么笨。”龚春琳说。
    “那四哥那样问你是什么意思?”婵娟问。
    龚春琳摇头,“反正他不会害我就是了。”
    话虽如此说,龚春琳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因为铺子装修,她和夏毕媛相面都约在外面,两人见了面,龚春琳把此事告诉夏毕媛。
    夏毕媛也想不明白,道:“他这几天帮着做冰窖,咱们回铺子看看。他若在,当面问清楚不就行了。”
    两个人坐上车来到铺子。
    伙计看到她们忙道:“东家,四哥带了一个冰车内胆来,舀到冰窖里做实验去了,文彰哥也在冰窖里面。”
    两人一听来了兴趣,赶紧进屋舀她俩的棉衣。为了穿脱方便,龚春琳画了军大衣图样,夏毕媛令家里的丫环做的。
    穿戴好,龚春琳她俩刚下了冰窖第一层台阶,朱四等人开了内窑的门出来。
    龚文彰道:“内胆夹层已经灌了料,下午看冻上的情况。”
    一行人往外走,朱四道:“当初做冰窖,我并不知道你要做冰车,现在瞧着太小了。你们商量一下,要不要把后面客房全拆了,改成冰库。”
    龚春琳与夏毕媛疑惑地对视一眼,问朱四道:“为什么?”
    朱四道:“冰车内胆虽然裹着棉,外面还有车厢挡着,太阳底下暴晒一天,夹层里的冰肯定会化,必须每隔一段时间拖回来重新冻上。特别是晚上,五十辆车的内胆全部拖回来,若是往下挖地窖,搬上搬下不方便,最好在地面上做冰库,进出方便一些。”
    这个情况完全是龚春琳事先没想过的,她还想冬天做客栈,这样一来,这铺子真的只能做半年的生意了。若不同意朱四的建议,自己那个冰车的设想,就只是一纸空谈,之前做的准备统统白费。略一衡量,龚春琳点头道:“这件事还是请四哥做主,麻烦四哥了。”
    虽然知道龚春琳一定会同意自己这个提议,朱四还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做出决定,微微地点头。
    “四哥,今儿早上蓝柱子来问我,东西准备齐了没有,是你要他来的?”龚春琳问。
    朱四点头,道:“我已经找到了能和得意楼老板说得上话的人,你和万先生说好了没有?若本家不愿意,白托关系。”
    见朱四不愿意继续那个话题,龚春琳只好顺着他道:“好,我等会就去找他说这事。”
    朱四和龚文彰商量推房改建的事,龚春琳和夏毕媛回房间脱棉大衣。两个人一商量,决定中午宴请万濡岭,宴间和他商量此事。
    车子到了得意楼,车夫跳下车,按夏毕媛的吩咐进去,托得意楼的伙计向万濡岭转达宴请他的意思。
    伙计答应。
    龚春琳和夏毕媛坐着马车去旁边醉仙楼等着书场散场。
    伙计把两人带进雅间。
    龚春琳要伙计舀把算盘进来,要夏毕媛算算房屋改建大概得花多少银子。
    夏毕媛拔拉着算盘,笑道:“幸好我向爹爹要了银子,不然哪够。”
    龚春琳苦笑道:“你借给我那么多银子,借款期是一年,到时候还不上怎么办?”
    “这个容易,”夏毕媛笑道:“你和我二嫂两头大,就行了。”
    龚春琳怔了一下,见夏毕媛一脸笑,不好生气,也笑道:“与其那样,还不如把我哥抵给你呢。”
    “你这丫头!”夏毕媛从袖中抽出手帕装着打她。
    龚春琳笑:“这话头可是你挑起来的,只许你说,就不许我说了?”
    夏毕媛自知理亏,低头继续拨拉算盘。
    “改建之后,成本增加,你算算,冰车的租金和冰饮的价格提高多少,才能持平?”龚春琳说。
    夏毕媛收了脸上笑容,正色道:“今年是第一年,租车的人若赚得不多,就没有做事的劲头了。你若心急,咱们重新写文书,把还款期延长几年都行。”
    夏毕媛的话正说在龚春琳的心坎上,让她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慢慢喝着茶,吃着小点心,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果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万先生,请。”伙计引着万濡岭进来。
    龚春琳和夏毕媛连忙站起身。
    经常有追慕者请万濡岭吃饭,他并没有把今天的邀请当回事。进了房间,看到迎上来的居然是两个女子,万濡岭吓了一跳,立刻转身起步。
    龚春琳心里打了个问号,忙叫道:“万先生请留步,小女找你商谈一件事情。”
    万濡岭侧身,脸望着别处向两人拱手道:“两位小姐有什么事,请快说,万某不便久留。”
    




☆、第七十九章,落花有意


    见万濡岭如此,龚春琳索性开门见山道:“万先生,小女开了一家冰铺,想请万先生坐镇。”
    万濡岭回头,不屑地扫了她一眼,道:“姑娘有所不知,在下和得意楼签过约,不能去别处说书。”
    龚春琳道:“我知道,小女已托了关系去和得意楼的老板商量此事,现在只看万先生的意思。”
    万濡岭大感意外,瞅着龚春琳道:“你那铺子在哪里?”
    “万先生请坐。”龚春琳恭敬地说。
    万濡岭犹豫了一下,方才随她入席,在客位坐下。
    两女落座后,龚春琳道:“小女的铺子正在修建中,位置偏僻,恐生意不好,所以才想借万先生之名招揽人气。”
    听了这话,万濡岭彻底没了兴趣,只想赶紧找个什么理由离开。
    龚春琳道:“小女准备了一样东西,做为订礼,希望万先生笑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很薄的册子,双手捧着递到万濡岭面前。
    万濡岭原不想接,眼睛往封面上一扫,上面四个大字‘邺城悬案’,旁边数排小字‘徐家夫人失踪之迷’、‘秦家古画悬案’……几个案子都是数年悬而未破的怪案,市井对此多有猜疑,万濡岭也有自己的看法,只是不知真相,不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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