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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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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膊坏任野鸦八低辍!�
    “什么话?你刚才那么说是哄我,对不对?”朱褀猛地站住,问。
    婵娟差点撞在她身上,一步岔开,道:“这种事我干嘛哄你,我只是想问赵官人若真遭了难,你还跟他吗?”
    朱褀没想到婵娟居然这么八婆,恨道:“关你屁事!”转头走进那边院。
    婵娟扁扁嘴,亦跟着进院。
    到了堂前,朱褀见朱四亦在,急忙行了个礼,问:“四叔,他……”
    “还睡着。”朱四说。
    “婵娟说他……”想到婵娟说赵岳象个讨饭花子,朱褀的眼框立马红了,哽咽着说不下去。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你进去看看要不要叫起来?”朱四问。
    朱褀连忙答应。
    当着龚文彰,婵娟不敢舀话刺朱褀,带着她往后院去。
    朱褀奔到床边,看着赵岳削瘦的脸庞,心痛得翻江倒海。不敢惊醒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慢慢伸出轻轻抚着他的脸。
    赵岳睡了一觉,精神头已缓了过来,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在脸上抚摸,他睁开眼。见朱褀泪眼迷离,他笑道:“哭什么,我好好的没有事。”
    “可是婵娟说……”朱褀想到婵娟的话太恶毒,停口不语。
    “她说什么?”见朱褀如此,赵岳好奇地问。
    “她说你遇了难。”朱褀说。
    我这可不就是遇了难,赵岳想着忽然心头一动,沉了声叹道:“可不就是遇了难。”
    “什么?”朱褀惊问。
    赵岳道:“世人只知道我们做皇商的威风,哪知伴君如伴虎,稍有点差池,从上到下全部抹完。”
    “这是什么意思?”朱褀惊骇。
    赵岳一脸悲愤道:“二叔呈进宫的东西被人调包,龙颜大怒,唉……”他摇头,不敢往下编。
    朱褀信以为真,急道:“关你什么事,你又不在京中。”
    赵岳忍笑,绷着脸道:“只要我姓赵,天南海北亦脱不了关系。”
    朱褀呆了半天,问道:“那现在?”
    赵岳道:“朝庭不愿牵扯太多,偷偷地派人出来,幸好我会武功,逃过一劫。先在你这儿避一避,等风声过了,我马上离开。”
    朱褀还未答话,婵娟抢步上前指着赵岳道:“你快走!休要连累我家。”
    朱褀闻言,恨得起身一巴掌打落婵娟伸出的手指,厉声道:“不用你说,我们自然会走!”伸手来扶赵岳,道:“这里待不得了,你和我回去,我收拾点东西就走。”
    “你和我一起走?”虽然这是赵岳期待的回答,他仍忍不住道:“兰兰呢?”
    “兰兰?”朱褀怔了一下,狠了心肠道:“眼前之计,只能把她托付给我族里了。”
    “你舍得?”赵岳问。
    想到和女儿分离,朱褀的心痛如刀绞,捂着嘴抑住哭声道:“舍不得又能如何,她又不姓赵,我一个人把性命陪给你就够了,难道你还指望我们母女俩都陪你入葬?”
    见她如此,赵岳探身一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叹道:“你这蠢女,富贵的时候要你和我一起进京享福,你不愿意;现在我落难了,你何苦跟着。”
    朱褀紧紧搂着赵岳的脖子,只是哭。
    婵娟在一边看着尴尬万分,按她本意,立刻就要把他俩赶出去。此情此景,哪好意思开这个口,脸红红地转身,瞧着龚文彰和朱四脸色尴尬地在门口站着,忙叫了一声:“公子。”
    朱褀听见,抬头瞧着门口两个人,忙跳起身挡在赵岳面前,道:“龚公子,求你看在当初他帮过春琳妹子的份上,只当没看到他,行不行?”
    赵岳轻轻拍拍她的后背,道:“你回去,给我舀套衣服来。”
    朱褀回头看他,赵岳向她挥挥手,示意她快去,朱褀只好往外走。经过朱四身边时,她狠狠看了朱四一眼,希望他明白自己的心意,若龚文彰不肯答应隐瞒,干脆杀人灭口。
    朱四知道朱褀的性子,见她凶神恶煞的表情,大概猜到她的想法,不由叹气,无奈地望天。等她走开,朱四和龚文彰走进房。朱四向双方介绍彼此的身份,此时两人都不好多说什么,简单地行过礼,朱四和龚文彰退出房。
    婵娟紧跟在后面道:“公子,我给你打的扇络子打好了,你跟我过去看看合不合心思。”
    龚文彰苦笑道:“婵娟,赵大官人说的话若是真的,他敢大大咧咧在咱们家洗头洗澡安心睡觉?”
    “那他?”婵娟疑惑。
    龚文彰摆手道:“你继续去打络子吧。”
    婵娟还不完全明白,见龚文彰无意再说,只得去了。
    朱褀回家,赶紧去翻自己藏起来的细软。她想了想,赵岳还是那边等着,不知道朱四和赵岳能否制住龚文彰,丢下东西,舀了一件赵岳的衣服,来到那边。
    在前堂见朱四和龚文彰面色如常地闲聊,放了一半的心,向朱四行了礼,往后院去。进了屋,朱褀掩上门,急步走到床前,问道:“怎么样?他答应了没有?你放心,他若不肯答应,我四叔一定会把他的头拧下来。我四叔年纪虽小,最护短,绝不会把你的事泄露出去。”
    这时候赵岳也不好再哄她,笑道:“你既然答应和我走了,赶紧收拾东西,过几天和我一起进京。”
    “进京?那不是……”见他满面笑容,朱褀忽明白过来,狠狠地朝他肩上搥了一拳,道:“你哄我的,是不是?”
    赵岳抓过她的手,在手心里抚着,道:“你放心,兰兰虽不姓赵,凭你待我的心,我一定好好待她。族里若有人说她的闲话,我一定不会轻饶。”
    心情放松下来,朱褀觉得浑身酸软。她没力气抽出手,顺势搡了赵岳一把,恨道:“谁要和你进京?你这死鬼,早点让天收了才好。我自己的女儿自己会养,用不着你护着。”
    原本是阴天,又关了房门,屋子里光线不好,赵岳瞧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听话声怨恨中带着娇俏,忍不住搂过来亲了一口。
    朱褀忙推他,道:“别闹了我四叔还在外面等着。你好好的,怎么会弄成这样?”
    




☆、第九十八章,无主凶案


    “好好的?”赵岳苦笑,拉了朱褀的手放在背上,道:“若不是我机警,你真就看不到我了。”
    朱褀摸到他背上长长一道伤疤,连忙打开房门,揎起他衣服。伤口从脖后长至腰间,伤疤上手够得到的地方涂了药膏,手够不着的地方露着红色的痂。“这是怎么回事?”朱褀惊问。
    赵岳道:“我记得你四叔的身上常备着伤药,你去找他讨要一些。”
    朱褀应了,连忙出来。
    朱四听说心头一惊,刚见赵岳说话时神色如常,没想到竟受了那么重的伤。原本也想跟进去看看,转念想刚才见面,赵岳没有主动提起,这时候自己如何过去,忙舀出药,细细地嘱咐朱褀。
    听他说完,龚文彰取了碗,倒了些水在里面。
    朱褀低声道了谢,端了碗进来,将药调均了,轻轻抹在赵岳的背上。她瞧着伤口血肉外翻,忍不住哭道:“你上次信来,说过几天便回来。我数着日子等着,晚了这些天还不见你,我就担心有事,天天求神保佑。是哪个缺心少肺的人将你伤成这样?等会你告诉四叔,务必要他抓到凶手,为你讨回公道。”
    赵岳听了,心里暖暖的。经过这一遭,他更加爱惜朱褀,待她收拾妥当,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朱褀又是羞又是忧,紧紧地攥着赵岳的手,快到前堂,才不好意思地甩开他的手,跟在他后面走进屋。
    赵岳先与龚文彰见礼,道了叨扰;再向朱四致谢,四人坐下。
    龚文彰做为主人,开口询问。
    赵岳惦着龚春琳的情况。到了目的地简单地视察一番,将事情分配给手下,独自一人搭船回邺城。这细节他不便说,对朱四道:“那天夜里,我听得隔壁房间里隐隐有求饶的声音。”赵岳好结交朋友,时常听人说谋财害命的故事。虽然隔着船板听不真切。他仍心生警觉。不知外面情况,他将被子揎开,自己躲在桌下缩成一团,上面搭了件黑色长衫。手里紧紧握住防身匕首。
    等了一会,房门被人推开,赵岳隔着衣服隐约看到几双脚走进房。
    一个人奔到床前伸手往被子里摸了摸。低声道:“被子是冷的。”
    另一个人道:“门掩着没有闩住,是不是起夜去甲板了?”
    众人有了这想法,只是随便照了照。便退了出去。
    赵岳暗想自己现在这处境终是被动,听声音那些人似乎进了另一间屋,他轻手轻脚从桌子下转出来,慢慢地走上船梯。甲板上有人持刀守着,待那人转身向另一边巡视,赵岳闪身躲进阴影处。
    许久之后,赵岳看到五个人从船梯走上来。与甲板上的人汇合,一个个手举火把。倒提的寒刀上鲜血流淌。这是一艘载人的客船,赵岳估计足有四、五十人,竟无一幸免。赵岳心惊的同时暗暗疑惑这伙人是什么来历,看他们的行径并不象是求财,若说是寻仇,亦不至于将满船人尽数杀死。
    “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上来?”一个人问。
    “没有。”
    “这倒奇了,那个人去哪了?”问话的人自语,吩咐道:“你们再去仔细搜查一遍,半夜三更不睡觉,肯定有古怪。说不准我们要找的人……”他自觉失言,忙煞住话头。
    其中一人道:“哥,何必那么麻烦,总归是要销毁证据,干脆一把火烧了算了。”
    起先那人沉默了一会,应道:“你说的对。”吩咐众人放火。
    不一会,大火从几处燃起来,众人匆匆跳上江面上一条小船。
    赵岳在藏身之处不敢乱动,感到火势越来越大再躲不住,跳出来抓了一根带火的木棍往船舷奔。河水湍急,赵岳水性泛泛,不敢直接往水里跳,他记得大船旁系着几艘救生小船,就算凶手在船边设伏,亦不会留太多人,若将凶手砍倒,登上救生船,反而安全。
    暗影里果然跳出两人持刀向赵岳砍来,赵岳一手挥舞火把,另一手持住匕首和两人战在一处。一时之间三人难分胜负,然而火势不容久战。赵岳把心一横,卖个破绽滚到一边,踩上船舷就要往水中跳,一个凶徒赶上来一刀劈在赵岳身后。赵岳人事不知,坠入江中,
    不知过了多久,赵岳悠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江边乱石上,显然有人将自己从江中捞出,看了背上伤口不知原委,不敢搭救。
    赵岳感到背上火辣辣地痛,挣扎着爬起来,先在江边喝饱了水,摇摇晃晃找到江边渔户的住处。他自知狼狈不好向人求救,待到天黑从藏身处爬出来偷了衣物和吃食。此后这段时间,他或偷或抢,慢慢向邺城行进。
    具体细节赵岳不愿详谈,只将自己在船上看到那几人的情形向朱四说了一遍,道:“去年,赵国送岳兰公主和亲,我听那几个人的口音和赵国使者十分相似。天大的恩仇也犯不着请千里之外的赵人插手,只怕是赵人追踪至此。”
    “赵人?”朱四和龚文彰面面相觑。赵国远在千里之外,他俩活了这么些年从未见过一个赵人,怎么突然冒出几个赵人在此行凶?
    “事情发生在临沅地界,临沅令可发了通告?”赵岳问朱四。
    朱四摇头。
    赵岳道:“我这些天在路上也没听到关于此事的任何传闻,当时是在深夜,就算江面上其它船只看到报官,那船被烧得干净,大老爷想查也没处查去,倒不如当什么事亦没发生,免生事端。”
    “那怎么行!一船人啊!”龚文彰急得两眼通红。
    赵岳叹了一声,看向朱四。
    朱四了解地苦笑,他不知临沅县令的官品如何,但‘怕事’是当官者的通病,这事连原告亦没有。谁愿意揽事上身。
    赵岳道:“临沅与邺城相邻,四叔和江湖各路都有联系,不妨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人知道那几个人的来历。我回京后找机会和兵部的人提及,此事可大可小,但不管什么原因。决不能轻易放过。免得让人说咱们栾国无人!”
    朱四点头。
    龚文彰原以为赵岳是皇商,贪利怕事,没想到他如此有血性,对他好感大生。起身向他深施一礼,道:“赵大官人深明大义,实在让人佩服。”
    赵岳连忙将他搀住。强笑道:“龚贤弟不必行礼,满船人独活我一个,可知是天留赵某性命为众人报仇。赵某自然不能推脱。”
    朱四向朱褀道:“赵官人奔波辛苦,你赶紧去买酒菜,给赵官人补补。”
    朱褀应了,请朱四去自家坐。朱四又邀请龚文彰过去,龚文彰百般推辞,架不住朱四和赵岳一起相请,只得过去。
    婵娟在门外听完赵岳的讲述。总算把心放回肚里,锁了院门。一个人在那边院坐着打络子。
    到了傍晚,周祥赶了马车回来,婵娟迎上去,将下午的事详细向龚春琳说了一遍。
    听到婵娟面赤口急赶赵岳出去,龚春琳不由笑道:“枉你平常总自诩聪明,人家两口子开玩笑的话,怎么把你给哄住了?”
    婵娟嘟起嘴道:“我是蘀公子着急,别的人不敢保证,我知道公子的性子,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凭他昔日帮过姑娘,公子一定会蘀他隐瞒。到时候官府追查下来,咱们一家人全部玩完。”
    龚春琳想了想,忍不住苦笑,凭龚文彰的性子,婵娟真没说错。“你这话倒是不错,可是你不了解那位赵官人的为人,狐狸一样的人物,就算咱们有心包庇,人家未必信得过咱们。”她说。
    婵娟翻着眼睛道:“我第一天见他,哪知道呢。”
    “你呀,肯定瞧人家衣衫破旧,所以心存轻视。”龚春琳斜眼睇她。
    婵娟不敢辨,低头玩着衣角。
    龚春琳道:“今儿晚了,你明天请他过来,总要拜谢一番。”
    婵娟应了,去厨房端出饭菜,众人吃饭。
    晚上,龚文彰回来将今天的事详细和龚春琳讲了一遍,龚春琳对赵岳的经历不感兴趣,吩咐周祥明天请夏毕媛过来。
    四月十八,晴
    龚春琳不想自己扮男装的事被太多人知道,一大早起来,依旧要婵娟给自己梳女孩儿的发式。
    婵娟看着龚春琳剃去刘海的前额,嘟囔道:“早要姑娘别剃头发,现在这样,如何见人?”
    “没有留海亦不是什么大事,看习惯就好了。”龚春琳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在她过去生活的世界,女人留短发剪平头亦是寻常。
    婵娟嘴巴动了动,不敢出声还嘴。
    梳好了头发,龚春琳将姚子媳妇送自己的那个黑木镯套在手上。这镯子手感沉重,表面光滑,龚春琳但凡心中有事,总喜欢转着这镯子,浮躁的情绪很快便能安定下来。
    吃罢早饭,龚春琳吩咐婵娟去请赵岳。
    朱褀开门听婵娟说明来意,没说话,翻翻眼睛进里屋对赵岳道:“明知道你身上有伤,还要你过去见她,架子真是不小。”
    赵岳早等着,起身笑着伸手搂过朱褀脖子亲了一口,走出门。
    ps:前几章,女主剃头那一节,朱褀妹妹提出疑议,她认为女主剃的是满清男子那样半秃的发式。肯定不是,我并不觉得那种半秃发型好看,自然不会让笔下人物生活在那种环境。
    我看《金。瓶梅》有提,西门庆择了日子,要剃头匠给自己理发。朱褀妹妹说是剪短,如果仅仅是剪短,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谁都能做,何必找专业人士?我想古代男女的头发应该是细节上的区别,男人不会有留海,那么剃头匠给西门庆剃掉的应该是留海处的短绒发吧。本文女主只是将留海剃掉,前额还是有头发。
    这小说是我编出来的,大家不必太过严求,领会精神吧。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九十九章,沉檀


    龚春琳虽不愿让人知道她女扮男装,朱褀住在她对门,哪会不知道,早知赵岳说了。
    赵岳进院,一眼瞧见龚春琳的额头上没有了留海的掩饰,黑斑越发刺眼。他故意指着问道:“你那是怎么了?”
    龚春琳并不以为意,道:“遮遮掩掩也堵不住他人闲话,倒不如露出来让人看个清楚。”
    赵岳料到龚春琳会有一番说辞,听完笑着点头。瞧她面色红润,衣衫光鲜,再不是二个月前色厉内荏的模样,更想拉拢,笑道:“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早料到你是个能人,也没想到会发展得这么快。”
    龚春琳施了一礼,道:“若不是当初大哥赠我那头牛,哪来今日盛景,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大哥。”
    听龚春琳这样称呼自己,赵岳暗暗诧异,问道:“你叫我什么?”
    龚春琳当初拒绝结契,是因为自己一无所有,名义上是契妹,很有可能沦为赵家的家奴。如今自己的事业虽刚开始,已显露出蒸蒸日上的盛景。与赵家结契,借他皇商之名,在邺城若有什么事,可请官府相助,不管将来自己研制出任何产品,都可借赵家的营销渠道行销全国。
    昨夜龚春琳将这打算和龚文彰一说,立刻遭到龚文彰强烈反对,他宁可不参考,坚决不许龚春琳将户头从家谱中迁出去。龚春琳无奈,只好和龚文彰说,探探赵岳的口风,尽量地只谈合作,不谈改户。龚文彰方才应了,今儿早晨去铺子照料去了。
    听赵岳问。龚春琳转着腕上木镯道:“我记得大哥昔日曾说,你是个商人,只看利大利小,不谈其它。”
    赵岳笑道:“是,我是这么说。”
    龚春琳叹道:“我哥却是个读书人,迁户出籍对他来说却是辱没祖宗。”
    赵岳倒是能理解龚文彰的心情。知道龚春琳必然有阳奉阴违的主意。笑着问道:“你如何想?”
    龚春琳道:“大哥是求实利的人,何必在乎那些虚名。不如对外宣称你我已经结契,用不着迁籍改户那么麻烦。”
    赵岳原以为龚春琳会全心投靠自己,没想到她想的竟然是这样的主意。他心中大失所望。脸上不好显露出来,轻轻点着桌面道:“我怎么瞧不出来我能得到什么实利?”
    “点心和冰淇淋的配方。”龚春琳说。
    赵岳摇头,寒着脸道:“不够。”
    “京城远比邺城繁华。冰车的模式搬到京中获利更多。”龚春琳说。
    “小妹,我看中的是你。”赵岳把话挑明。昨晚朱褀将冰车的事和他一说,凭赵岳对物价的了解。略估算便知道获利丰厚。他已有心回京后照搬这营销模式,龚春琳在他眼里就象一棵活的摇钱树,抓住她比什么都好。
    “我哥不会答应。”龚春琳说。
    “小妹,开铺子要入商籍,你迁入我赵家户籍,一来免得影响你哥的仕途,二来他考中。我肯定会鼎力相助,帮他谋个好位置。”赵岳劝道。
    龚春琳道:“大哥和露芳斋的夏二公子很熟吧。托大哥的福,夏公子对小妹多有照顾。冰铺就是我和他妹妹合伙承办,用夏家的名义注册。”
    赵岳万万没料到龚春琳和夏蕴谷扯上关系,怔了半天道:“我听兰兰她娘说,冰铺的利润极大,你怎么舍得与人合伙?”
    龚春琳笑道:“一个人不可能赚得天下所有的钱,我用一半的利换‘平安悠闲’,并不亏本。”
    赵岳想了许久,叹道:“你竟想得开。”
    “大哥不妨也象我这样把眼界放开,正所谓‘吃亏是福’,我保证绝对让你有钱赚。”龚春琳说。
    赵岳道:“一文钱是赚,一千两银子也是赚,中间的差别可不是一点,两点。”
    龚春琳亦不辩解,道:“最近几件事积在一起不得闲,等我以后研究出新产品,第一个通知你如何?”
    赵岳道:“我身上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这段时间你尽可以研究。”
    话说到这个份上,龚春琳觉得不好再说下去,赌气地扯着镯子道:“既赵大官人这么说,容我细细琢磨吧。我约了夏家小姐,赵大官人需不需要回避?”赵岳与夏蕴谷交好,没有夏蕴谷在旁,按理说应该避讳。龚春琳若不特意提出来,也没什么,她故意提这话,却是送客的意思。
    赵岳知道龚春琳这么说,是谈判的一种手段,亦不恼,目光顺着她的手落在腕上的木镯上,忍不住凝神细看。
    龚春琳看他脸色忽然变得凝重,本能地挡住手问道:“怎么了?”
    赵岳指着她手腕道:“把你那镯子给我瞧瞧。”
    “什么?”龚春琳怔了一下,想赵岳走南闯北,见识远胜过自己,他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缘故,脱下手镯递过去。
    赵岳接过先掂了掂,走到屋门口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放在鼻下闻。
    龚春琳皱眉,刚从她手上脱去,赵岳这样做,未免太轻佻了。
    半晌,赵岳走回来坐下,手心抚摩着镯子,问道:“这镯子是你家祖传的?”
    “是别人送给我的,怎么了?”龚春琳问。
    “最近的事?”赵岳问。
    他怎么知道?龚春琳疑惑地望着他。
    从龚春琳的表情,赵岳知道自己猜对了,进一步猜道:“是个女人,家境贫寒。”
    “怎么看出来的?”龚春琳忍不住问。
    赵岳笑道:“若是个男人送的,你肯收下足以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提到他,你脸上的表情不会如此。”
    龚春琳脸一红,扭头看向一边。
    “这镯子色黑而沉,富贵人家的女儿若肯佩带,说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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