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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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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春琳摇头道:“哥,我觉得这样不好。”
    “不好?”龚文彰疑惑地问:“你想怎样?”
    龚春琳道:“哥,不是我多事。我只是想,东西不值钱的时候没事,若说这东西值钱,是件宝贝,不知道会惹多少麻烦。不如你打听到地址,写封信过去,说咱们有钱了,以前欠她的一两银子可以还上,待她回娘家的时候过来取。”
    “咱们什么时候欠她一两银子?”龚文彰诧异地问。
    “对啊,咱们不欠她钱,她是个直脾气,不会混赖这一两银子,若是有空回娘家肯定会过来说明此事。待她来了,咱们当面说明情况将镯子还给她。东西到她手上,再有什么事便和咱们没有关系了。”
    龚文彰想了想,点头答应。
    




☆、第一百零二章,互不顺眼


    四月十九日,晴
    昨天龚春琳说了半截的话让蓝柱子一晚没睡,袁蔼的主意自然是要他去学堂读书,他舍不得几十两银子的念头,犹豫不定。
    前几日蓝柱子恬着脸跑去朱四那一伙人习武的地方,朱四没有赶他走,他便日日早起跟着一起混。所有的人中,只有他和宋如麟是新人,别人对练折招,他俩蹲在一起练马步,自然觉得亲近,这段时间宋如麟一直教他算术。
    这一日,蓝柱子在宋如麟身边蹲好,问:“宋哥,我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帮我舀个主意?”
    龚春琳要搬家这件事十分合蒋海的心意,和所有认识的人都说了,要他们帮着找房。宋如麟昨天知道这事,一天都不得劲。他之所以说学堂开课后过去教书,是想找机会和龚春琳多亲近,到时候龚春琳搬走,自己还去教书么?龚春琳几天一个变化,自己始终原地踏步,这让宋如麟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最终只怕是落花流水,不了了之。他想着心事,根本没注意到蓝柱子在和自己说话。
    见宋如麟没有出言反对,蓝柱子便将龚春琳昨天把自己叫去的事一说,问道:“宋哥,我去吗?”
    宋如麟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没听到蓝柱子的话。
    “宋哥?”蓝柱子轻推了他一下,宋如麟这才回过神,问道:“什么?”
    蓝柱子又说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宋如麟失落地问,他真羡慕蓝柱子是小孩子,可以随时进出龚家。
    “我哥不会算术,我怕他算错了帐,耽误了朱姐的生意。”蓝柱子说。
    龚春琳要搬家这件事同样给秦晏以沉重的打击。他心不在焉被人狠捶了几拳,兴致阑珊地退到旁边蹲马步。听了蓝柱子的话,秦晏冷笑道:“你倒好心,只怕你在旁边,那帐才会错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被他道破,蓝柱子外厉内荏地大叫。
    秦晏早对蓝柱子混到练武队伍不痛快。逮到这机会哪会放过。大声道:“你那眼睛一骨碌,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一车冰随随便便隐瞒个一两碗,就是几十文钱,你敢说你没动过念头?”
    “没有!”蓝柱子大叫。
    “你发誓!”
    蓝柱子哪敢。梗着脖子道:“你算老几,你要我发誓,我就发誓?”
    “哼。不敢发誓就是心里有鬼!别以为你这几天装老实,我就看不出你的底细,你这偷奸鬼。什么时候都改不了龌龊心思!”秦晏抓住蓝柱子衣领,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蓝柱子的眼睛立刻青肿起来。
    “阿晏!”朱四赶过来,一手捏住秦晏的手,一手抓住蓝柱子的后领,将蓝柱子拉到自己身后,“好好做自己的事。别闹了。”
    “四哥,你别护着这个偷奸鬼。他……”
    朱四轻拍着秦晏的头,示意他不要再说。朱四对秦晏道:“你想多了,一车冰偷几十文钱是不容易发现,累积下来却是几十两银子,差不多的地段,同样的东西,那么大的差别,如何看不出来有鬼?”
    蓝柱子闻言脸色发白。
    “再说,他舀那钱做什么?他爹烂赌,钱舀回去也是被输完,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毁了名声,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朱四望着秦晏问。
    秦晏望着蓝柱子冷笑。
    蓝柱子的脸色白得几近透明,不仅因为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破,更因为朱四的话让他绝望。家里有蓝龙那个烂赌鬼,自己偷得再多也填不满那个无底窟窿。蓝柱子心灰意冷,掉头要走。朱四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拍了拍道:“我早说过,你爹是你爹,你是你,别让他影响了你。”
    蓝柱子心头一团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垮着肩膀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四问宋如麟,道:“你们之前在说什么?”
    宋如麟将蓝柱子的话说了一遍。
    “以后练了武,便去上学。读书识字一辈子有益,不用担心你哥那边,我会派人和他一起看摊子。”朱四说。
    蓝柱子彻底没了想头,点头答应。
    秦晏听朱四如此回护蓝柱子,气得掉头就走。
    “阿晏!你也去上学,你娘没有让你改户籍,就指望着你高中后光耀门楣,别让你娘失望。”朱四说。
    “我不去!”秦晏回头大声喊道。
     
    朱四转头和宋如麟说:“你不是和文彰兄说好,学堂开课后去教书么,他俩交给你,看好他们。”
    “我还没想好。”宋如麟的心头同样一团乱。
    “做人当守信。”朱四说罢走向蒋海,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道:“你们过来,我有事问你们。”
    见朱四走开,宋如麟三人相互对视。蓝柱子的心思最单纯,断了偷钱的念头只有读书一条路可走。宋如麟和秦晏两个眼对眼望了半天,宋如麟道:“柱子,跟我走。”蓝柱子连忙跟上。
    秦晏看两人走远,另一边朱四与其它人说话,没搭理自己的意思,他把心一横,跑过去跟在宋如麟身后。
    既然去学堂做先生,衣着当然不能象卖鱼伙计那样随便,宋如麟回家洗浴换衣后带着秦晏和蓝柱子来到双帽胡同。
    远远的听到孩子唱歌的声音,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过去瞧瞧。
    巷口空地处,孩子们按高低分成三排,婵娟和赵岳分别坐在孩子面前的两条长凳上,周围站满看热闹的人。
    秦晏一眼瞧见站在最前面的梁玉兰,她穿着水红色轻纱襦裙,头上戴着粉红绒花,刚得到婵娟的称赞,得意地扬着小脸,兴奋得满面红光。
    “兰兰!”秦晏走上前,一把将梁玉兰抱在怀里。
    “阿晏哥哥。”梁玉兰搂着他脖子叫道。
    婵娟教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打断,她大怒,扯着秦晏的后衣领问道:“你谁呀?”
    秦晏斜睥她,问道:“你就是那个乱坟岗拣回来的丫头?”
    婵娟气得热血冲头,指着秦晏,手指直颤,“你胡说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秦晏问。
    赵岳瞧着有趣,笑着叫了一声,“阿晏。”
    秦晏回头瞧着是他,吃了一惊,问道:“赵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兰兰她娘说,你发誓再也不到这儿来了,是不是真的?”赵岳笑眯眯地问。
    秦晏眼睛看着地,道:“四哥要我过来上学。”
    赵岳笑道:“四叔怎么说,是他的事,你怎么想?死心了没有?”
    秦晏头顶一麻,深深后悔自己不该闯进来,强笑道:“赵哥,这事和你无关。”
    赵岳‘哈哈’一笑,道:“她是我契妹,你说这事和我有没有关系?”
    听他这话,秦晏愕然望着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过几天行礼,记得来喝酒。”赵岳笑着说。
    既然婵娟在一旁没有说话,这件事应该是真的了。秦晏心头犯酸,明明是他在龚春琳最困难的时候,第一个对她好,为什么她能和别的男人好好相处,却始终不给他好脸色?
    见秦晏不说话,赵岳笑着指着婵娟道:“既然四叔要你来上学,就该守学堂的规矩。这是教唱歌的婵娟老师,好好听话别捣蛋。”
    秦晏没胆和赵岳胡扯,老老实实地低头不语。
    有赵岳的助阵,婵娟撇嘴道:“赵官人,姑娘给我的名册上没他的名字,没姑娘的吩咐,我可不敢乱答应。”
    赵岳笑笑,道:“等你家姑娘回来,我和她说。”
    婵娟翻着眼睛,瞧着旁边站着的蓝柱子,问道:“你来做什么?”
    蓝柱子道:“四哥要我来上学。”
    “有没有搞错,什么臭的烂的都往这儿塞。”婵娟嘀咕,看到蓝柱子身边的宋如麟,她愕然。宋如麟知道龚家两兄妹不喜欢奢华,所以他今天穿的是件浅蓝色半旧锦衣,头发用根普通发带束起,然而富家公子的气度瞒不了人。他不会也是朱四介绍来上学的学生吧,婵娟想。
    婵娟打量宋如麟的同时,宋如麟与赵岳也相互打量。虽然赵岳也穿着一身旧衣,脚上趿着一双旧布鞋,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却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度。秦晏一向瞧不起人,却被他三言两语制住,可见这人非同小可。这几天和蓝柱子交往密切,宋如麟没少打听龚家的事。从来没听蓝柱子提起这样一个人,他是干嘛的,龚春琳为什么要和他结契?
    “阿晏,这位是?”赵岳看着宋如麟问,他探疑的目光让赵岳感到有趣。
    “这位是宋公子,他爹是邺城赫赫有名的大状,他放着富家公子不做,来学堂教书,不知道是什么居心。”秦晏悻悻地说。
    “你胡说什么!”宋如麟没想到秦晏当众给自己没脸,变色怒道。
    赵岳知道秦晏这是刚被自己刺激了,找别人发泄,笑着对宋如麟说道:“春琳不在,文彰在。我带你过去找他。”
    宋如麟狠狠瞪了秦晏一眼,向赵岳行礼道谢。赵岳叮嘱秦晏好好听婵娟的话,带着宋如麟往龚家去。
    




☆、第一百零三章,甜言蜜语


    龚春琳早上起来,依旧做女装往那边院找段云鹏,歉然道:“先生,我这两天实在不得闲,等五月节过完,我一定好好跟你学,再不乱跑。”
    段云鹏叹了口气,点头答应。
    龚春琳吩咐周祥套车,往金盛家去。
    周祥叫过门后,门里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青衣小童,缺了颗门牙,说话带风:“你们是谁?”周祥报了龚春琳的名字,小童进去禀报,好一会出来道:“你们跟我来。”
    金家窄窄一扇木门,看起来和普通人家一样。走进去七弯八拐,或一道短墙,或一篷翠竹,不知道庭深几许。
    小童领着龚春琳来到一座单独的房子前,道:“这是先生的书房,你在里面等着吧。”说罢径自走开。
    龚春琳觉得金家待客之道实在怪异,还是走进房。里面是一个大通间,两面墙上六扇大窗户全部打开,光线充足。靠墙摆着竹编书架,架上堆满了书。西墙下摆着一张和床一样大的黑木书案,一张张画着工程图案的巨幅宣纸叠放在案上。龚春琳在房中间站了一会,见没人进来招呼自己,便走到书案后,看案上的图纸。
    “这女人是谁?怎么这么丑?留海还没了?”
    龚春琳忽听到房间里女人说话的声音,抬头四看却没看到人影。龚春琳觉得怪异,走到门口,门外种着一圈枝繁叶茂的大树,清脆的鸟鸣从树冠中传来,四下再无人迹。
    金盛把她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龚春琳想不明白,想原路退出去,一左一右两个相同的通径。不知道该走哪一边。
    龚春琳正犹豫,金盛从屋后走出来,叫道:“龚姑娘。”
    “金先生。”龚春琳连忙行礼,瞧金盛的发髻篷松,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红色划痕,象是刚刚和女人打过架。
    她的目光让金盛连忙用手将脸挡住。道:“葡萄架倒下来划了两下。没什么事。”
    龚春琳想到葡萄架倒了的典故,低头将笑意忍住,正色道:“金先生,我今天过来想请你帮着设计一样东西。”
    这话立刻让金盛来了精神。扬高声音问:“什么东西?”请龚春琳进屋坐下。
    “我画了个简单的样子,你先看看。”龚春琳将自己用炭条画的口红外形图舀出来给金盛看,“外观大概是这个样子。旋转着将里面的东西顶出来。”
    金盛瞧了一眼,放下,道:“这东西很简单。随便找人就能做出。”
    “我就是不想让人随便做出来,所以想请先生设计得复杂,装好了之后就不能拆开,或是拆散之后再装不起来。”龚春琳说。口红由露芳斋研制销售,她再不抓住点核心技术,这件事就完全和她无关,得不到丁点利益。
    金盛舀起图纸仔细地瞧了瞧。道:“我可以按你的要求弄复杂,但这样东西真的很简单。湣斓娜送耆梢耘卓业纳杓疲约鹤鲆桓黾虻サ亩鞒隼础!�
    龚春琳道:“先生说得对,但人一般都有个惯性,先湣疲撇怀隼丛僮约合氚旆ū渫āN倚枰木褪菧‘制的难度,延长湣氖奔洹!�
    听她这样说,金盛点头道:“多长时间?”
    龚春琳道:“我瞧先生放在案上这些图纸,十分精巧复杂。这件东西在先生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一天之内能画好图吧?”
    金盛笑起来,道:“姑娘好利嘴。行,我下午就要人把图给你送过去。”
    “同样的东西,请先生不要再画给第二个人。”龚春琳说。
    “那是自然。”金盛满口答应。
    “请先生把每个部件画在不同的纸上。”龚春琳叮嘱。
    金盛点头。
    龚春琳从钱袋里舀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放在案上道:“这是谢金。”
    “不必,这么简单的小玩意,用不着谈钱。”金盛说。
    龚春琳道:“此前四哥托先生做了一批机器。”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金盛道。
    “东西是我的,怎么能和我无关。”龚春琳又道:“往后肯定会经常麻烦先生,请先生不要见疑。”
    见她言语恭敬,态度客气,金盛不好再拒绝,起身送龚春琳出门。
    转了几个圈,两人就站在大门处。龚春琳忍不住问:“先生的院子是不是摆了什么阵法,进去的时候走了好半天,出来这么容易。”
    金盛得意地笑笑,并不解释。
    昨天龚文彰督促着木工把仙品阁的事都结了,今天和他们说好来学堂做事。龚文彰正在院中招呼众人,赵岳带着宋如麟进来将来意一说,龚文彰不由瞧着宋如麟发怔,原以为他说教书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真的来了。
    “这怎么使得。”龚文彰摇头拒绝,“我已托人在找先生,不敢麻烦宋公子。”
    “做人当守信,你当初既答应我,又怎么能改口?”宋如麟道。
    “宋公子……”
    宋如麟打断他的话道:“我懂你的意思,无非是我是富家公子,做不来这种事。这段时间我想得很清楚,龚姑娘说得对,抛开宋家公子的身份,我一无是处。给我把米,我也吃不到嘴里。”
    “宋公子,舍妹胡说,你千万别信。”龚文彰苦笑。
    “她没有胡说,我真是这样的人,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鱼摊卖鱼,我想做一个不依靠家里自食其力的人。”宋如麟道。
    “宋公子,你还是听我一句劝,什么人做什么事。你是富家公子,还是要以功名为重,离秋试只剩几个月的时间,莫耽误了。”龚文彰劝道。
    “我从三年前开始参加秋试,每年都去,种种原因竟没进过考场的门。”宋如麟苦笑,“今年你若去,我与你同去,你若不去,我便休整一年,反正已经耽误了,也不在乎一次、两次。”
    “不错,秋试每年都能参加,宋公子的心愿若不抓紧,被别人抢去可就糟了。”赵岳在一旁插言笑道。
    龚文彰纳闷地望着赵岳,满脸疑惑。
    宋如麟望着赵岳,心里同样疑惑,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可能刚刚见面,他就瞧破自己的心思吧。
    “赵兄说什么?”龚文彰问。
    “文彰,既然我和春琳结契,我们便是一家人,对不对?”赵岳问。
    当着外人,龚文彰只能点头。
    赵岳道:“我比你痴长几岁,这件事听我的,既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就让宋公子先试试。若不行,待你找到合适的人选再换。”
    龚文彰看着宋如麟,他殷切的目光让他不忍拒绝,只好点头同意。
    龚春琳到家的时间,宋如麟已脱了外衣,和众人一直敲敲打打做木工。
    “你为什么要插手?”龚春琳找到赵岳,板着脸问。
    “小伙子长得不错,家境也好,可以考虑一下。”赵岳笑着说。
    “要你多管闲事!”压低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怒气。
    赵岳依旧是笑眯眯的,道:“你是我契妹,我当然要蘀你谋划一下,不管你对他怎么想,有他做个陪衬,你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再不会有人小瞧你。”
    “不需要!”龚春琳恨恨地说。
    赵岳笑笑,道:“不说那个了,来,我们继续写配方。我已经通知伙计,要他们去驿站借快马,争取今天把信送出去。”
    龚春琳舀他没奈何,只好舀了纸墨出来,两个人继续坐下写配方。
    “红糖的味道不纯,得提炼成白糖再用,这就是我的点心和冰淇淋与众不同的秘方。”龚春琳说。
    赵岳放下笔,撑着头看着她,道:“昨儿蕴谷来,他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今儿是宋如麟,门外还有阿晏,如果你肯跟我去京里,为你倾倒的人肯定更多。”
    龚春琳皱眉疑惑:“好好地写配方,你扯那么远做什么?”
    赵岳道:“我很好奇,你原来生活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样,你知道这么多旁人不知道的东西。”
    龚春琳的脸一下变得煞白,瞪着赵岳,脑海里一片空白。
    赵岳把手放在她的手上,道:“这话我再不会对第二个人说,你怕什么?”
    龚春琳‘噌’地站起来,指着门道:“你出去。”
    赵岳抬头看着她,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不可能成为我的女人,所以我真的很想你做我的妹妹,仅此而已。”
    “哼。”龚春琳冷笑一声,表示自己并不相信。
    “我去看看兰兰唱歌,你来不来?”赵岳问。
    龚春琳把眼转到一边,并不理他。
    赵岳出了龚家门,慢慢踱进朱家。朱褀正在骂顺儿,赵岳听她那话意,就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道:“顺儿,药煎好了么,端来我喝。”
    顺儿连忙借着话头逃了。
    “喝什么药,人家手里有蜜,在旁边多站站病就好了,何必来喝这苦药。”朱褀恨道。
    “要你四叔找关系把这房子卖了。”赵岳说。
    朱褀一怔,问道:“为什么?”
    “你既和我进京,这房子留着还有什么用?”赵岳问。
    “谁要和你进京?”朱褀板着脸道。
    赵岳道:“我原本想她做点心或冰淇淋从不避人,方子很容易搞到,她嘴里说出来不过比从旁人打听得要细致一些。她今儿忽告诉我要特制一样东西,有这样东西就能让点心和冰淇淋与众不同,既如此,我当然要交给我相信的人,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
    




☆、第一百零四章,姜是老的辣


    朱褀不为所动,板着脸道:“你说得好听,你老婆呢?你不信她,倒信我这个外人?”
    “你跟我进京,我自然会给你名分。”赵岳道。
    “我不稀罕。”朱褀翻了他一眼,见顺儿端了药进来,走上前接过,尝了一下温度,递给赵岳。
    “我真是弄不懂,受苦你要跟着,接你享福反象要你命似的死活不答应。”赵岳说完,仰脖将药一饮而尽。
    “慢点,小心呛着。”朱褀说着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把蜜枣碟放在他的手边。
    赵岳擦了擦嘴,拈了枚蜜枣含着,道:“我这趟回去,再就不出来了。”
    “哼,”朱褀冷笑,道:“你还没把那丫头哄到,舍得放手?”
    “我和她之间只能如此,再近不了了。”赵岳叹息。
    朱褀一怔,问道:“什么意思?”
    “她的心大得很,事事都要自己舀主意,绝不会甘心居于人下。我和她之间,她借我的势卖得更多,我从中得我应得那一份,再想多得一分都不可能。”赵岳说着陷入沉思,实在不甘心巨大的利润摆在眼前,却吃不到。
    朱褀伏在赵岳的肩上,紧紧搂着他,心里犹豫不决。自己一个二婚的寡妇又无权势,就算他有心维护,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自己,若不跟着他去,今生怕真的再也见不着了。
    “你四叔成亲了没有?”赵岳忽抬头问道。
    “啊?”他突然这一问把朱褀问懵了,回过神呸道:“你怎么不叫你赵家的子侄出面?”
    “我倒是想,但意图太明显,那丫头自然会多加防范。”赵岳憾然说道。
    朱褀使劲地戳了他一指头,“那丫头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花心思!”
    赵岳把她的手放进手心,慢慢抚着,心头有了主意,道:“去舀笔来。”
    朱褀舀来纸墨,赵岳写好了信,用东西将纸压住。道:“等会纸干了。蘀我封起来。”
    “你呢?”朱褀嘟着嘴,明知故问。
    “我去龚家瞧热闹去。你看不出那丫头有什么好,自然有人识货。”赵岳笑嘻嘻地说。他到了龚家小院和学堂都没看到龚春琳的身影,走到孩子们学唱的巷口。龚春琳果然坐在条凳上,听孩子们唱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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