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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当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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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眉妃娘娘。”赫连云凛温文行礼。

五娆瞥他一眼:“原来是翊王爷。据说翊王爷要跟北瀚太子比试,本宫是不是该说,翊王爷你这是何苦惹得一身腥?”一番话虽是隐晦的紧,嘲讽的意味却是没有隐藏,生生是对赫连云凛完全瞧不上眼的意思。

“娘娘消息真是灵通。”赫连云凛倒也不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五娆不再搭理赫连云凛,转向七娴:“七妹,真是许久不见。上次在战家,真是承蒙了你多番关照呢。”话语里,多了丝极易察觉的愤恨。

她没有忘记,她被送回姬家时,自己是怎样的惨状。自己那身娇嫩的肌肤,是怎样的惨不忍睹。若不是进宫来的这段日子,用了无数的奇珍异宝,她现在恐怕还是一身的针疹,无法见人。

七娴细细打量五娆的脸面,居然能将这张脸治到这番程度,想必也是费了番心思的。再加上厚厚的水粉扑面,竟看不出当初针疹留下的任何疤痕。

眉妃?看来赫连云岚真是对五娆极其关注的,才几月的工夫,就升到了妃的位置。

“眉妃娘娘说的重了。当日战家,民妇为主,娘娘为客。自是要关照的紧些。”七娴说的一脸正经,好似真正照顾到五娆似的。

五娆恨得牙痒痒,脸面上倒还是假笑连连:“七妹怎地跟本宫生分了?七妹得北瀚太子与翊王爷相争,也叫我这个做姐姐的感觉脸面有光,与有荣焉呢。”

七娴笑笑:“五姐已然贵为娘娘,民妇怎能高攀得起。民妇又怎能跟娘娘相比?”

这番话完全满足了五娆的虚荣心,当日没有嫁成战家果然是上天的有意使然,叫她现在成了皇家媳,并得荣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不惬意。

当下,捂嘴娇笑:“七妹,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得紧。”

七娴但笑不语。

“眉妃,在这里做什么?”端庄的娇喝传来。

七娴挑眉,抬眼,一黄色宫装女子如盛开的菊花一般,在婢女的簇拥下袅袅而来,正是三惠。

赫连云凛行礼。

“本宫为何不能在这里?”五娆扫过三惠一眼,一脸的不屑。

“《女诫》抄完了吗?”三惠站定,冷然肃然的望向五娆,似是完全没看到七娴一般。

“哼!你我同为四妃,你有什么权利罚我?”五娆极其不服气。

“就凭本宫是四妃之首!就凭你永远在本宫的脚下!”三惠昂起头来,一句话似是从鼻孔中哼出。

“你!”五娆气急,瞪圆了眼睛,一下子没了言语。

七娴愣住,她的三姐从来都是贤惠淑良的很,什么时候也成了那般彪悍的姿态了。即使上次进宫时,也没见过三姐有此番的这种状态。

七娴心下一跳,这几月以来,她三姐到底遭遇了怎样的事故,才会变得如此?

“你!不要欺人太甚!”五娆狠狠指向三惠,愤愤然。

“本宫是你能随便乱指的吗?”三惠一脸傲然,不紧不慢道,“以下犯上,你知道是个怎样的罪过!春桃,给眉妃娘娘掌嘴!”

三惠身边一个小婢女沉声答:“诺”。

“你敢!”五娆喝一声,“你们谁敢动手!陛下绝对不会放过!”

小丫头被五娆的话语吓住,停住脚步,不再向前。

三惠冷眼:“她们不敢,我敢!”大踏步上前几步,“啪啪啪”三声,响彻长廊。

第八十一章 胜券在握

两个红色的掌印瞬时爬上了五娆白嫩的肌肤上。

五娆一把捂住了脸,一阵惊愕过后,羞怒开来:“你!真打?!”

三惠甩了甩手,不再看五娆,嫩声道:“春桃,帕子!”

小丫头赶紧递上白色丝绢。

三惠接过,使劲擦了擦打过五娆的手掌后,满眼嫌恶地将帕子扔了出去。

“你!”见三惠如此动作,五娆心火更盛,逼近几步,抬手就也要打下来。

三惠抬眼,不避不闪,直直盯住五娆,眼中厉光闪闪。

“娘娘,息怒!”

“娘娘,不要啊!”

后头的宫奴们急急拉住制止气恼过度的五娆。

“滚开!”五娆朝宫奴们大喊一声。但到底是冷静下来了一点,三惠等的就是自己气昏头然后出手,好叫她有办自己的理由,自己怎会乖乖中了她的计?

“好!好!我看你还能这样多久!”五娆气哼一声,甩了袖子,就要离开。

“站住!”只听三惠冷冷开口,“眉妃,你是不是又忘了规矩?要本宫再教你一遍,吗?”

“你!”五娆盯住三惠那张冷颜,恨不得一拳挥上去。紧紧控制住自己的冲动,捏紧拳头,咬紧下唇,福身:“臣!妾!告!退!”一字一字就像从牙缝中蹦出来的似的,咬牙切齿到了极点。

说罢,脸色青绿,大步踏离了开去。

长廊内一阵沉默,独三惠眼中眸光流转,晶莹中闪着复仇的光芒。

好一阵子后,三惠才转过了身来,对向赫连云凛:“王爷,能将昭国夫人借给我一阵子吗?”不温不火的声音,标准的宫廷之音。

昭国夫人?七娴抬眼。从来都喊她小七的三姐居然也那么官方化,喊她昭国夫人?

“惠妃娘娘姐妹叙情,微臣怎敢打扰?微臣先行告退。”赫连云凛垂首,退了下去。

三惠只一声:“走吧。”依旧平淡无波。便往了清惠宫的方向去了。

七娴沉眸,跟上。

清惠宫内,三国际会议摒退了所有宫奴,屋内只剩下自己跟七娴。

三惠在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静静卸下了头上象征着奴力宝贵的金步摇,青丝顺着肩膀披散了下来。她痴痴望着镜中的那第精致的容颜不说话。

“三姐。”七娴在后头轻开口。

三国际会议回前沿,眼里没了之前的高不可攀,哀戚流露了出来,仿若迷了途的小狗儿:“小七,我这样还是你的三姐吗?”

七娴心下里一痛,走近前去,轻抚三惠长发:“三姐不管变成怎样,都还是小七的三姐。”

三惠不答话。

七娴低头,只见三惠紧紧盯住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眼里一片渴望。

七娴心内一跳,脑里立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只听三惠似是着了魔一般,喃喃开口:“孩子……我的孩子……”手轻轻搭上了七娴的肚子,来来回回的摸着,极其缓慢。

“三姐……”七娴开口。心里一寒,果然如她所料么?

“小七,孩子……我的孩子……没了!没了!”三惠抬头,眼里一片空洞,寂寥得可怕。

七娴眼底暗沉。果真如此!

“是她们!她们!”三惠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她们害死了我的孩儿!她们是夜深人魔鬼!魔鬼!”

然后,脸色又是一转,极其得温柔,定定得望着七娴的肚子:“小七,你不知道,我的宝宝那么可爱。那脸蛋,粉红得跟小苹果儿似的;那皮肤,都能挤出水儿来;他笑起来,比风铃还要好听!”仿佛面前的就是那个可爱到极致的娃娃。

声音陡转:“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他!他们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寒冷得如同冬天里的冰块。

红唇被紧紧咬出了血痕,压抑到无可复加。

七娴一把抱住三惠,压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柔声道:“三姐,这个孩子,是你的!你听,他笑得多开心!”

三惠缓缓抬起双手,抱住七娴的腰际,慢慢收紧了起来。没有声响。

“三姐,哭出来吧。”七娴轻叹,一遍一遍抚摸着三惠的发。那般倔强的三惠,该是一直把这事压在心底,给自己挖了个坑,不愿意出来吧。

颤抖,哽咽,抽泣,直到撕心裂肺。

七娴只感觉到衣服上一片湿润。

两行清泪从七娴脸上流了下来。若是当初,她坚持带走三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皇宫!皇宫!如果可以,她不想跟这里沾上任何一点关系!

暮霭沉沉,七娴沉步走出清惠宫。

“七妹。”背后传来清朗得仿似天外仙子的声音。

七娴沉脸,回头。

走近的正是看似无害的姬伊睿。

“七妹,来了京都怎么不来找大哥?这样也太生疏!”姬伊睿一副湿润的调调。

见七娴不答话,他又接着道:“爹与娘来信,姬家的事,我也都知道了。姬家与战家合作,全都是七妹你一手促成的。七妹的手段,果然叫大哥我喜欢得紧。你……”

七娴冷声打断:“姬大人!你这声七妹民妇真是担不起!”

“七妹……”姬伊睿愣住,“你这是……”

七娴深吸口气:“姬大人,你真当民妇是你姬家人,真当三惠是你姬家人?”声声逼人。

杀死三惠孩儿的是后宫中的那帮子女人,可是若不是赫连云岚的纵容,若不是姬伊睿的毫不保护,那孩儿会那般轻易没了性命?所以,她恨那帮女人,更恨赫连云岚,对姬伊睿更是冷了心。

她知了姬家那些事,也知了他姬伊睿也是个可怜人物,可是到底三惠也是他姬伊睿的妹妹,他怎能冷心冷肺、闲看热闹、不管不顾到这种程度?

姬伊睿自然不是糊涂!一下子听明白了七娴话中的意思,皱起眉头:“皇宫中,从来便是如此。只怪三惠命不好……”

“命不好?”七娴气怒,“是!三惠命不好,生在了那样的家庭,有这样一个哥哥。这个哥哥冷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跌入地狱,却不伸出援手段,这个哥哥只会背后给妹妹放冷箭,自己躲在一旁看笑话。他还配得上哥哥这个称呼,称得上是人吗?”

一气说完,七娴转头便走。愤怒蔓延了开来。

三惠的伤、三惠的痛,她会叫这些人一个个补回来。

只余下姬伊睿智一个人的倒影在夕阳下,许久。眼里是沉沉是光芒。

第二日,皇宫狩猎场内极其热闹。正是赫连云凛与北堂烬比试的日子。

赫连云岚物地辟了个大场地作为比试场所。

朝臣、权贵全都早早地来到此处,等着好戏的开场。毕竟,北瀚太子与天焰王爷争一女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见。还上升到比武见真章的地步,怎不叫人好奇、进而想要瞧个究竟?

正前方,立刻几顶金黄色的大帷伞。最中央的那顶下面坐着赫连云岚与皇后,一派尊贵。右边坐着五娆,光艳照人。

三惠与七娴在左侧的帷伞下。

三惠侧过头云,再一次低声道:“小七,咱们云跟陛下说。这场开,不要比了。”她自然明白七娴心内之想,也很是气愤七娴居然可笑得成了这场赌的赌注。

七娴眯起眼睛看了看坐在中央,那一身明黄色龙袍,笑得一脸不明意味的赫连云岚:“三姐,不用了。陛下决定了的事情,怎会轻易更改?”

三惠蹙眉,确实是这个理。

伸手握住七娴的手:“小七……”欲言双止。她失了个孩儿,已是这般痛不欲生。那小七呢?小七可是怀了孩子,而陡生了那般变故。这个时候没了丈夫,小七一个人该是承了怎样的苦楚?

七娴拍拍三惠的手:“三姐,不用担心我。”她自也是明白三惠的意思的,只怕她想多了。

抬眼望向场地左侧,一身玄衣劲装的北堂烬,昂首直立,气场迫人,更显精悍英挺。

再看另一边,一身青衣的赫连云凛,扬着他那张依旧温吞的面孔,居然正在抬腿、压腿地做着准备运动。

就气势上,就生生矮了北堂烬一大截。

那动作,缓慢得跟蜗牛有得一拼,叫七娴哭笑不得。

这人,需要伪装到这种程度吗?这不是生生是在给人看笑话吗?最起码拿出皇宫外头制住了小狗儿的架势也好!

看那底下的看众,一个个望向北堂烬时,都是赞赏的神色。再转向赫连云凛时,个个却是抿起嘴来。赫连云凛再怎么不济也是他们皇朝的王爷,他们再怎么大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笑话?各个却是肚里都笑翻了的。这样一无是处的王爷云跟北瀚的太子比试,很明显地以卵击石嘛。这结果,不用猜,也是显而易见的。

北堂烬望向赫连云凛的眼里也是深深的不屑。

就连三惠也在说:“小七,看那架势,那个北瀚的太子必须是胜券在握啊。”顿了顿,又道:“本来,由他来照顾小七你,我也放心。”叹了口气,“只是,他以后也将会是帝王。小七,还是不要跟他的好。”一番话,着实是在为七娴着想着的。

七娴微笑,望向赫连云凛。北瀚太子胜券在握?她三姐也有眼拙的时候啊!

第八十二章 这般运气

袅袅婷婷,花衣翩翩,从侧边扭出一只蝴蝶,端着一银质托盘,上头是花瓷的茶壶与茶碗。眼波含情,浅笑盈盈,正向着北堂烬踏波而去。

七娴挑眉,这只蝴蝶,要送茶水,也该是给她自家的主人吧,怎去了北堂烬的方向,绝对不正常。

“太子殿下。”只听娇柔沁人的嗓音响起,叫人整个儿都酥了去,“小女子是昭国夫人之家仆。天干物燥,我家夫人叫婢子给殿下送来茶水解暑。祝殿下取胜而归!”说着奉上香茶一杯。

北堂烬抬眼看看眼前的女子,却是那天在内城外头见过,是在七娴身边的人物。再抬首看台上的七娴,眼里立时柔情慢慢,那女人该是对他有情义吧?否则又怎么会特意遣了婢女来给他送茶打气?

七娴被北堂烬充满情意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浑身发毛,眼角使劲抽了抽,因为离得较远,她自然听不到棠姐对北堂烬说的话。但观之北堂烬的反映,想也能知道,那只花蝴蝶说的是怎样的鬼话。

北堂烬看七娴那是越看越顺心,再往对面的赫连云凛,那是越来越有自信。当下豪发大气、二话不说,拿起茶碗便一骨碌把茶喝光了。

七娴很明显看得到花蝴蝶脸上那抹笑容盛放的更加绚烂:“婢子在这里也就先预祝太子殿下完胜,婢子告退。”

转身的瞬间,眸光精闪。

七娴只觉嘴角抽啊抽,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个状况,但花蝴蝶做出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此时,之间下边走上来一紫衣花裳、笑的一脸明媚的男子,正式顾清影。

至中央帏伞前站住,垂首:“陛下,都准备好了,还是吗?”

赫连芸岚点头:“宁王,你来主持。”

顾清影笑意更浓:“是,陛下。”

转身向下投,朗声道:“各位!今儿是个大日子。想必大家也知道我天焰昭国夫人蕙质兰心、贤良淑德,是我朝女子的典范,引得北翰太子与我朝翎王俱倾心。我朝陛下为给两人同等机会,也为给昭国夫人选的良婿,特此召开这次公开比试。比试结果由陛下评判,必是公平公正。”

顿了顿,又道:“昭国夫人,必是要有个才情双绝的人物来陪才是。因此,今天的笔试分两场。文一场,武一场。先比武,但是又不能伤了大家的和气。所以,今日的武试只比赛马与射箭。”

说着,手一挥,已有侍卫抬上了两把靶牌,立在不远处的正中央。

顾清影看看两侧的北堂烬与赫连云凛:“两位只需骑马绕过场地一周,回来射中靶心便可。快者、准者便能赢了这场比试。”

场边,两匹骏马已然准备好,鞍上配好了弓和箭。

“两位,听明白了吗?”顾清影问。

北堂烬点头,心里更是大喜,这武试竟是这般容易!他本就是北国来得,射驽之术本就是他们北翰的国术,自然精湛的很!

睇一眼赫连云凛,北堂烬更是觉得那厮没什么竞争力了。

赫连云凛看着骏马,再瞅瞅靶牌,点头,表示明白。

“那好!”顾清影笑眯眯,“武试现在开始。两位,请!”

赫连云凛抱拳向北堂烬作揖:“还请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北堂烬扫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大踏步向马匹而去,完全没有与赫连云凛客气的打算。

赫连云凛依旧一脸温和,也去了起点处。

“小七,那翎王脾气倒是好得很。”散惠轻声在七娴耳边道,“从来都那么一副和蔼的神色。只是可惜了,却是个不成材的王爷。”

七娴只笑,不说话。脾气好?不见得?不成材?那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只见北堂烬一跃而上,已然稳稳坐于马背之上。矫健的身姿叫众人叹服。

再看赫连云凛,依旧不慌不忙,慢吞吞地登上了铁凳子,在小心翼翼的跨上去。这才松口气,对身边发号施令的侍卫说道:“可以开始了。”

底下众人连连摇头,这场武试,还需要接着比吗?

侍卫挥舞着手中的旌旗,两匹骏马,一黑一白,就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白马上,北堂烬弯腰拉缰,眼睛直直盯住前方,英姿飒爽,尽是自信傲然。

黑马倒也不慢,紧紧跟随着白马,可惜的是,黑马上头的那个人居然紧紧抱住马背,就像乌龟紧紧贴着龟壳儿一般。那人闭上眼睛,一副不敢直视的神情,众人看着都为他揪心。

七娴捂额,真是惨不忍睹!

两匹马儿绕着场地迅速飃行,扬起沙尘阵阵,只能从隐隐的烟沙中,瞧见一黑一白不相上下的速度奔驰着。

远远开外,北堂烬就只起了身子,张弓、搭箭、眯起眼来,顺着剑尖望向了靶心。

只听“嗖”一声,长剑破空,如闪电一般,迅即飞向那靶牌,生生钉在了靶心之上,羽毛箭尾在风中摇曳生姿。

“好!”几秒钟的静默后,有人首先喝起彩来。

那么远的距离,那般精准的准头,那样漂亮的姿势,叫众人折服开来。不愧是北翰国号称少年英才的太子,果然名不虚传的。

“快看!快看!翎王爷拉弓了!”有人叫了起来,将众人目光从北堂烬身上拉了过去。

只见赫连云凛两手搭上箭尾,慢慢的拉上弓来。那姿势,竟也是优美的紧,完全不输北堂烬。

“漂亮!”有人感叹起来,没想到翎王爷刚刚驾马的姿势是胆小如鼠,此时射箭倒真是有模有样的。说不定,射箭一项还真是翎王爷的长处,这场比试,也许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悲惨。

正当众人充满希望的望向赫连云凛的时候,却见那黑马使劲一个颠簸,竟把座上的那人颠飞了出去。

@奇@没了支撑点,赫连云凛手中那支箭生生向另一个方将飞了去。

@书@“碰”的一声,赫连云凛仰身跌在了地上,黑马弃他而去,继续向前奔跑着。

众人惊愕,这见过射弩比赛无数,倒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射箭的时候被摔下马去,这人,该是多么不遭马儿待见啊?

再看前面的靶牌,上头光洁如初,竟是什么都没有,众人黑线,真是被这翎王爷那射箭的姿势给唬住了,这人,依旧是个一无所长的败事王爷!

“啊!那箭……”突然有人惊呼。

众人循着那人手指的望去,只见另一块靶牌上竟也是空无一物,原来北堂烬射上的那支羽箭此时竟是不知所踪。

再瞧瞧地上,居然有两支羽箭滚落下来,私奔在此,交缠在一起。

众人更是错愕,这翎王爷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一支流箭居然能够剽悍的射到北翰太子的羽箭?!

在前头的北堂烬也是“吁”一声停下了马,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两只羽箭出神,要知道,就算是最好的弓箭手也很难打落他射出的箭,何况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实力的王爷?运气,这人绝对是好运气!

“哎呦!”只听赫连云凛喊了一声,这才慢慢吞吞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望望静默的一场,再看看靶牌之上,立时长揖到地:“太子殿下,小王失礼了!”

北堂烬从白马上跳下来,瞥一眼他,不搭理,径直往赫连云岚的帏伞前去了。

赫连云凛赶紧跟上。

“那翎王爷可真是运气盛得很那……”三惠也是惊诧连连。

运气?七娴好笑,上天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降下什么所谓运气的东西!很明显,那赫连云凛隐藏的实力是多么的强悍。

赫连云岚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阵翎王,关切的问道:“云凛可有受伤?”

赫连云凛垂首,充满感激:“谢陛下关心,不碍事。”

“陛下,这场该是如何算?”北堂烬也不多话,只问结果,脸色极其不善。

“云凛虽然将太子殿下的羽箭打落,但到底是不合规矩的,这场,自然是太子殿下胜!”转向翎王:“云凛,你有意见吗?”

赫连云凛无比恭敬:“陛下说的极是,为臣惶恐,冒犯了太子殿下。”

“小事一桩,翎王爷不要放在心上了。”顾清影从一旁冒出来,夹杂着笑意显示了他此时怎样的愉悦心情。

这人真是不厚道到了极点,看似这般随随意意的一箭却是打击了北堂烬极其自信的射弩功夫,想来也晓得,那北堂烬此时内心是怎样的煎熬与不服。虽说明里自己赢了,但到底也是有苦难言,那一箭估计就像一根刺一样,横插在北堂烬的心里头了吧。

“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在意的。”顾清影又加上一句,笑意盈盈的望向北堂烬。

北堂烬面色极度不自在:“自然,不过是小意外而已。”心里也是如此安慰自己。

“既如此,那便开始第二场吧。”赫连云岚吩咐道。

顾清影清清嗓子:“第一场,武试,北翰太子殿下胜!第二场,文试。所谓文试,自是比文才。规则很简单,以‘望’为话题,时间以一炷香为限。请两位到两边准备。”

挥手间,已有人抬上书桌纸砚。

第八十三章 御前大闹

望?七娴挑眉。这个题目还真是抽象得很那。

赫连云凛两人各自在桌边站定。

锣声响起,香起燃。

北堂烬盯住前头的纸卷,望?望!顿时,眸中生光,大笔一挥,饱蘸墨汁,“刷刷刷”在纸上舞起。

赫连云凛却是眯眸,不知在沉思什么。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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