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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秦国大业-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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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站起来,态度转为谦卑地拱手,道:「陛下。」
「嗯,韩将军好兴致,深夜难眠在此喝闷酒啊。」扶苏背着手走过去,脸上带着微笑,好久不见的温文尔雅又拿出来唬人了。
──在陌生人面前扶苏绝对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只有和他相处久了才知道这人骨子里完全是个流氓。
「思陛下在府内寄宿,属下的内心便极为激动,不能成眠。」韩信捧了扶苏一句。
「行了,这些话不用说了,你我也知道不过是客套,我这人不喜欢虚的,要是你听过我的风评,也知道大概是怎麽一回事了。」扶苏不客气地坐下来,招呼着韩信说:「坐啊,老站着没意思。」
韩信垂下眼睛,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後给扶苏倒了一杯酒,歉意地说:「劣酒次菜,望陛下包涵。」
扶苏夹了一筷子的菜,赞道:「这弄得不错,是厨房弄的?」
「韩信手艺不精,望陛下原谅。」韩信自谦地说。
「你还会做菜?真了不起,牧就不会了。」扶苏随口感叹了一句。
韩信心中一个咯噔,连忙把话题带开:「陛下若然喜欢,信再去弄多几道,今日君臣你我把酒畅谈罢。」
「好!」扶苏也觉得下酒菜略为少了一点。
韩信点点头,便随意在花园剪了一些春韭,再去厨房多煮了几道菜,半个时辰便拿着新炊的酒菜来到花园,手上还提着一壶新酒。
两人客气了一番,再重新坐下来。
良久以後,韩信与扶苏只是默默喝着酒,不知从那处开始话题。
最後还是韩信先开了一个头,这也是搁在他心中许久的一个疑问:「陛下,有一事属下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问吧。」韩信都这样说了,扶苏能说不吗?
「不知今次陛下亲征,是否对信的能力有所质疑?或者……是信攻城的速度过慢,令陛下不悦?故而亲征以警信之言行?」韩信疑惑地问。照道理扶苏不应该这时候亲征,一来战争没到白热化的地步﹑需要扶苏前来鼓励士气,二来战场向来危险,扶苏简直就以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呃……」扶苏摸摸鼻子,有点装不下去了,毕竟他亲的征的理由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如果我说,我在皇宫内待闷了,所以跑出来……你信麽?」扶苏不抱希望地问,这种理由也只有秦牧会相信了,恐怕连他的大臣也只会觉得他打仗打上瘾了,才来亲征的。
韩信显然不信,他内心冷笑着,对扶苏的表现很为不屑。他自有一套的判断,基本上他认为扶苏就是不放心军权旁落,故带着秦牧特来督促他与李由的。这样的猜忌让韩信很愤怒,他自觉自己被看轻了,更有一种不被尊重之感,若非秦牧乃一手提携他出来的恩师,他恐怕就想拂袖而去,请辞掉将军之职。
扶苏耸肩,无奈地说:「不信也罢,反正战事上的事你和秦牧他们去说就好了,不用禀报於我。禀报完我也不见得懂,我就只会死记硬背兵书上的东西而已,说起实践还是不够你们来,所以你们做你的,我在一旁负责打酱油。」
「信并无此言。」韩信淡淡地说。他内心是怎麽想的不重要,他自然不会找死地和扶苏说。
「我知道我在外界是怎样的传言。大抵离不开两种,要麽就是明君﹑温文,因为我至今还没有滥杀任何人吧,要麽就是荒唐﹑不经事,亡国之君等等的……就看你是怎样看我咯。」扶苏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顺手帮韩信添满了。
扶苏率性之行显然令韩信有些错愕,他连忙道:「陛下言重,这些只是妒嫉陛下的人传出来的流言,信并不会相信的。」
「这也没甚麽不好,活得潇洒才是真理。」扶苏举杯,感叹道:「人生在世不过匆匆的一世,说不定一个意外就挂了。」就像他穿越前。
「还不如活得开心,至少去到阴间才无憾。」扶苏认真地对韩信说。
韩信把这句话在心中转了几弯,不禁触目惊心,暗自道:「难道扶苏已经容不下我,想把我杀掉?否则怎会提到阴间之事?」
扶苏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被这样猜忌,他发表完自己的人生哲学後便沉默了,不再说话。
韩信亦静了下来,只是心中难免有所猜测,脸色也带了点这样的意思出来。
「你们在聊天啊?」秦牧信步走进来,最终还是放不下扶苏,出来找小孩了。
「秦将军。」韩信站起来拱手。
「牧!」扶苏的称呼就较为亲昵多了。
「嗯,陛下,韩将军。」秦牧撩开下摆坐下,眉目间虽然有点疲惫,但比起刚到时精神多了。
「我与陛下闲话家常,秦将军要不要加入?」韩信邀请道。
「你们聊你的,我就这样坐着歇歇就好了。」秦牧拒绝,他现在的精神实在不宜说太多话。
扶苏看着秦牧难受,亦是心疼的。他站起来说:「夜已深,不如我们就寝吧?」
「属下亦深有同感。」韩信欣然同意,他和扶苏并没甚麽可以说的,再坐下去不过尴尬。
「两人不必因为我来到而觉得不自在,要不秦某人先行离开好了。」秦牧淡淡地说完後,便站起来。
「没有啦,因为喝了点酒,我也觉得困了。」扶苏对秦牧的态度就随意多了,行动间还有点些许暧昧。
韩信看得一呆,内心略为安定,他认为秦牧是君子,若是扶苏如此宠信他,那自己的生命亦暂时无碍了,只是亦需为自己多加谋算,尤其扶苏看上去如此地不靠谱。
三人推让了半天,秦牧最终和韩信他们多饮了几杯酒後才告辞。
扶苏先行离开,秦牧则随後。韩信招来下人收拾好一桌狼藉,看着秦牧和扶苏离开的方向,忽然觉得怪怪的。
──为甚麽陛下跟秦将军回房的路途如此一致?
95沛吴两位将军
第二天;秦牧习惯性地在天刚亮时便起床了,当他穿戴好去了校场,刚好碰到同样来锻链自己的韩信。两人一见面;脸上都有着几分的诧异。
「秦将军。」韩信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神色诡异地拱手与秦牧打招呼。
「韩将军。」秦牧抱拳回应。
「不知秦将军昨夜休息得可好?」韩信问道。他误以为经过一夜,秦牧应该起不了来才对,怎麽好像……身体挺好的?
「承蒙韩将军惦记,牧昨晚一夜香甜,并无任何不适。韩将军何出此言?」秦牧疑惑地反问。
「无事无事。」韩信随意搪塞着,转身拿起一旁的长戈,向秦牧邀战:「今日兄弟你我来一较高低,不知秦兄意下如何?」
「好!」秦牧豪气的大喝一声,抽出另一把长戈;摆了一个姿势。
两人互相切磋了一个多时辰,淋漓尽致,挥汗如雨,浑身有说不出的爽劲。他们喘着气对视,用力的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快感。
此时扶苏才施施然地起床,在湘儿的服侍下梳洗完毕。
他做了一套广体操,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与此同时秦牧亦归来,脸上隐隐地带着笑。
「牧你看上去很高兴噢……」扶苏伸了一记懒腰。
秦牧看着扶苏,不禁摇头道:「你如此倦怠,早晚功夫得生疏,到急用时便不能发挥到极致。从明天开始,每天与我一同出去锻链一番,你不是一直想要翻身麽?」
扶苏摇头:「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睡一会儿。翻身甚麽的……难道我练练就能扁得过你?算了吧,我找找机会下药也挺好的。」
直接在当事人面前说要对他下药,当今天下也恐怕只有扶苏一人会如此了。
秦牧抽了抽嘴角,抱臂傲立,道:「我倒想看你怎样下药,说出这种话是皮在痒了吧?不管如何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让其他人看不起你而已。若是还当我是爹,明日开始便与我一同做早操!」秦朝是个尚武的国家,历代的国君还没有出现过重量级的胖子,扶苏长此下去,恐怕能成为第一人。
秦牧都说到这份上,那有扶苏拒绝的道理?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最後还不忙耍嘴皮说:「等我练出息了,你就完蛋了。」
「行,等你。」秦牧一口答应。
卧槽,这是瞧不起他是吧?扶苏憋了一口气,狠狠地踹了秦牧一脚,然後气冲冲地往侧厅走过去。
秦牧避过扶苏的那一脚,一脸莫名地站在原地──怎麽又生气了?
用过早膳後,昨日因为夜已深而没有登门造访的沛国与吴国两位将军,亦同时上门求见了。
扶苏穿着沉实的帝服,一脸威严地跪住在主位之上。
「秦国君。」两位将军同时拱手称道,但明显平日不常做,因此显得有点不整齐而且动作僵硬,不够顺畅。
「嗯,免礼,起来吧。」扶苏挥袖。
两个将军自报家门,较为高大壮健的一位站出来,一脸戾气地大声说道:「我乃沛国国君特派过来协助秦国抗楚的将军,敝姓杨,单名一个虎。」这把自己国家抬高到比秦国更为高的位置,彷佛是秦国是小弟,求助於沛国协助一般,让在场的两位秦国将军──秦牧和韩信都皱起眉头,颇为不爽。
「我姓钱,名安康。」另一个倒是较为沉稳,也不多废话,就这麽简单地说了一句,这反倒让扶苏多看了他几眼。
湘儿站在扶苏身後有点不喜地皱起眉头,只觉得眼前两人都是粗鄙汉子,丝毫教养都没有,在扶苏面前谁能自称‘我’?
这点扶苏倒没计较,他嗯了一声,客套地说:「杨将军﹑钱将军,昔日扶苏早己耳闻两位英武,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沛国﹑吴国真是人才济济啊。」
客套的说话捧得两位将军都心有所喜,只是钱安康较为克制,杨虎立即高兴起来,他自觉十分有脸,自傲地仰起下巴,大言不惭地说:「我国国君自是独具慧眼,不是我吹的。自我小时便有高人一眼看出我身俱不凡,往日後必成大器。今日果真是我成就一番功业之时!」
扶苏不以为意,那些算命方士的自然是拼命地说顾主多好。若是这世界所有的命都是固定的,他也不会从千年之後穿越过来,直接改变了秦朝的命途了。
不过扶苏很会装,他立即做出一脸惊讶,击掌诧异道:「此乃神人也,不知现身在何方?」
扶苏老爸秦始皇曾经是迷信方士术数的,因此杨虎误以为扶苏也好此道。他立即高兴地说:「自是在我家乡求占问道,若是陛下需要,我可以代为介绍。」他完全没有想到两国虽然暂时是同盟,但天下只有一个,终有一日会打起来的,便勇於向扶苏推荐了。
扶苏遗憾地摇摇头:「可惜现在正值战事危急之时,这种事还是先搁置一旁吧。」
杨虎才想到自己是将军,只能退後一步,点点头直说:「好好,战事过去後我们再谈这个。」原本由他的裨将教导的礼仪,已经被他一段话便忘得乾净。
钱安康从头到尾站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
扶苏转向他,问道:「钱将军,代我向你国国君问好。」
「陛下言重了。」钱安康有点局促,似乎没有遇上这样的情况,显得有点鸡手鸭脚,不知所惜。
扶苏和两人闲聊了几句,便把人打发走了。反正对方目的也只是想来一探虚实,顺便遵行礼仪,倒不必谈太多。
待两个将军走了以後,秦牧才开口道:「看来两国派出之人,并不是甚麽人物。」
韩信淡淡地说:「他们两国哪会真心帮我们对抗楚国,巴不得我们一鼓脑冲去和楚国打个两败俱伤,然後好坐收渔人之利。」
「妄想。」秦牧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两个小国,也敢与大秦对抗。」
「倒是秦将军今次听说有带了新训练的士兵前来,不知信可否一看究竟?」韩信对於新兵种很是好奇,听说是扶苏弄出来的新武器──对於这点他抱有一定的疑问。
「此时士兵尚未休整,待明日过後,定必让韩将军监看牧所带出来的新兵。」秦牧点头,答应了。
「秦将军慷慨之义,信铭记在心。」韩信诚恳地说。因为他提出的要求实在冒犯,而秦牧愿意答应也是他的大度之处,所以韩信很感激。
「听说新武器是由陛下率领的机关院所完成,陛下之能实在前无古人焉。」韩信亦捧了扶苏一句。
秦牧不禁感叹地插话:「苏……陛下的确才思敏捷,实不相暪,陛下尚研发出一物足以抵挡万夫之军,可谓惊人。」
韩信假装没有听到秦牧说漏口的人名,侧了头好奇地问:「哦?我能否一见究竟?」
「此恐怕不能让韩将军亲眼所目,事关此物一用,声势浩大,必然打草惊蛇。到时对抗楚军之际,对方有所防范便为不妙,若是无缘用上,在京师之时牧定必让韩将军一探究竟。」
「神物焉,陛下之能盖世。」韩信又赞了一句。
扶苏听得起了鸡皮疙瘩,连忙说:「行了行了,没有外人在就不必这样捧来捧去,不麻烦麽……呃,我说,这样会令我太过自大,不好。」在中途因为言语太过粗鄙而被秦牧瞪了一眼。
「陛下谦虚了。」韩信拱手。
「好了,我们就不要在这处互相赞来赞去了。」扶苏站起来,直接踏下台阶,拍拍韩信的肩:「下午我们一起去巡视军营?」
韩信垂下眼睛,心中暗想:果然来了。
他恭敬地再次拱手,道:「一切依陛下所言。」
「陛下,你下午不是有奏章需要处理吗?」秦牧在一旁淡然地提醒,扶苏在路上一个多月没有处理政事,所有东西都急送到南郡,待扶苏一到达便可即时处理。
「……我忘了。」扶苏有些沮丧,在路上闲了一个多月,最终还是需要处理那数之不尽的公务,他非常不乐意。
「一国之君应当勤政爱民,才是大秦之福。」秦牧口气平淡,但却给了韩信一个错觉──就是秦牧正在教训自己的孩子。
韩信甩甩头,努力把这可怕的幻想抛开。秦牧怎麽可能是陛下的父亲呢?这想像太可怕了。
「那你们加油练兵……我去处理公务了……啧。」扶苏略为不爽,一想到闷在房间内对着那堆文言文的奏章,他宁可和秦牧在户外看士兵演练。
「陛下请慢行。」韩信与秦牧一同行礼。
扶苏与湘儿一同前行,回自己的书房处理公务去了。而秦牧和韩信则转身往外走,回军营处理自己的要务。
96一家人做早操
早晨;秦牧一早便醒了,扶苏还在抱着被子赖床,被秦牧一下子揪了出来;拎了去洗漱。
而申生亦早在门口虎视眈眈,扶苏和秦牧一走出来就嗷嗷叫的扑了过去,直接抱住扶苏的大腿不让他离开。
「父皇父皇,你不能抛下我啦!」因为扶苏换的是短褐的武装,所以申生要踮起脚才能扯到扶苏的下摆,整个人看上去很痛苦。
「你这麽早醒来干嘛?」扶苏的反应很直接,见到他勾不住了便直接把申生抱起来,逗着他说。
申生有点受伤和委屈地说:「……我一直都这麽早起床的,父皇。」他小小的心灵中有被误解的忧伤,他以为扶苏觉得他每天都很懒;没有准时起床温习功课和上课。
「……」扶苏一刹那间觉得自己居然比一个小孩还不如,因为平日这个时辰除非要早朝,否则他是不会这麽早起床的……
秦牧瞥了他一眼,眼中大意是说也只有扶苏一人会赖床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了,即使普通百姓也早早上来准备自己的要事。
在早起的问题上,扶苏只是自讨没趣。他摸了摸鼻子,只好转移了话题,道:「那宝贝今天要跟我一起去武场?」
「是啊,我要跟父皇一起去!」申生掷地有声地说,手上紧紧地扯着扶苏的衣服。
扶苏看了秦牧一眼,秦牧无声地点头,他才转过头对申生说:「那好吧,要乖乖哦。」
「我很乖的!」申生抗议道,他一直都很乖,连太博也称赞他规矩有道﹑自律有加。
於是嬴氏一家三口便这样愉快地去晨运了。
经过申生的耽误,秦牧和扶苏比韩信晚到。
当韩信看到扶苏抱着申生,与秦牧走在一起时,下巴都掉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家三口的气氛是怎麽一回事?
「韩将军早啊。」扶苏含笑对韩信打招呼,背着手显得气定神闲,一点没有出门时的撒赖模样。
「陛下﹑小公子日安。」韩信行了一个礼,然後对秦牧点点头,道:「秦将军。」
「韩将军。」秦牧亦淡定地站在扶苏身旁,任由韩信几番侧目依然不动如山──他觉得与扶苏的关系也没甚麽好对人隐瞒的,加上一早武场的士兵也没有几个,所以他不介意光明正大地与扶苏走在一起。
扶苏把申生放下地,申生立即装作乖巧地打招呼:「韩叔叔好!」
「小公子好。」韩信不得又再重新打一次招呼。
「申儿吵着也要来一起做早操……锻链,所以就带他一起来了。」扶苏解释道。
「小公子小小年纪能如此坚忍,实在是大将之才,日後必成大器。」韩信捧了扶苏一句。
孩子的父亲听着觉得好愧疚,因为他比申生还要晚起床……
「我日後要保护父皇,保卫国家,还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申生朗声地叫着,比着小拳头很坚定的模样。
前两个还正常,最後那个怎麽听着怪怪的……韩信微不可见地隐隐的觉得额头有点痛,果然怪人养的小孩都……比较奇怪吗?
虽然才接触不久,但韩信却开始有点了解扶苏的个性。
「我们开始吧。」秦牧先抽出一把长戈,顺势挥动了几下,站在沙地上英姿飒飒,微风吹起他的衣角,看着有几分在沙场上征战的肃杀。
扶苏虽然很久没有锻链了,但同样抽出一把长戈挥动了几下,有模有样的。申生也拿出他的私家小木刀,然後在空地上学着扶苏那样挥了几下,场景很逗趣。
韩信一刹那间觉得他是多余的……
扶苏久经未锻链,动作上难免生疏,秦牧看着他练武,不禁在一旁指点起来。申生也很识相不去打扰他的‘父母’,抓着韩信就撒娇要他教自己独门的秘技,让从来没有跟小孩相处过的韩信有点手忙脚乱,一边小心地不要伤到申生,另一方面又要思索如何教导申生。
「这处要再抬高一点,不然你的肩膀会受伤的。」秦牧忍不住环着扶苏,把他的长戈往上托高一点:「之前教你的都忘光了,以後要加多练习。」
扶苏趁着韩信不注意,手往下滑,握住秦牧的手:「那你要多陪我。」
秦牧平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生气,只是抽回手,许诺:「可以。」
扶苏嘿嘿的笑了起来,显得有点猥琐。
其实耳朵很灵的韩信大声地咳了一声,板着脸退後了一步,恭敬弯着腰,扶着申生说:「小公子,这个角度刺出去的话,就差不多能造成一击即杀了。」
「哦哦……」申生似模似样的往前刺了几下,然後赞道:「韩叔叔的武功好好啊!」
「承蒙小公子礼让了。」韩信谦逊地说。
「你说话老是文皱皱的,很奇怪啊。为甚麽你不像秦叔叔一样?」申生好奇地抱着小木剑,仰起头问韩信。
甚麽叫很奇怪?他用恭敬的话语和小公子说话非常正常吧?秦……秦将军那种才叫亲昵得过分!韩信心中微微生起了一种不被谅解的心酸感。
「我们做好朋友,不要这样说话好麽?」申生努力伸出手指:「打小勾勾,你要努力教我武功,要陪我逛街街。」
甚麽叫强逼中奖,这就叫强逼中奖!韩信愣住了,一下子的手就被申生拉下来,然後尾指被勾住了,强逼的跟申生打了一个勾。
──通常申生对一个人这样热情,都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时才会如此表现,除了扶苏和秦牧。
韩信的脸颊抽动,忍不住建议说:「小公子,对其他人可不能这样,有失公子的风范。」他无法想像申生对其他人也是这样热情,只怕礼教纲法会崩坏焉。
「我才不会啦。」申生抱着木剑,纯真的睁着大眼说:「我这麽小,大家只会觉得我可爱!」
这是谁教出来的孩子啊?韩信忍不住蹲下来,觉得非常挫败。
他抹了一把脸,正色道:「小公子有何吩咐请尽管说。信定必不会推搪,而小公子也不必如此自降身价与信结交。需知道君臣有别,尊卑有分。」
申生嘟起嘴:「我看你顺眼也不行吗?君臣需有别,但古往今来君主都是孤家寡人,那得多寂寞啊。明君不是应该也有知己相伴麽?如果不是的话一个人很容易就暴戾啊,你看我那皇叔叔就是太过孤独才心理变态了,都是我父皇说的。」
……这……
韩信不禁沉思起来,是否扶苏想借小公子的口来告诉自己,他不会因为他的冒犯而心生杀意?或者是他想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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