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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清宫之我是德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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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
  
  我谢了恩,起身缓缓抬头看去,正对上孝庄和苏麻温煦的笑容,不禁心中一酸。旋即上前向她行三叩九跪大礼,再奉上早已准备好的茶盏,口中并道:“请太皇太后用茶。”
  
  太皇太后淡淡一笑,从我手中接过茶盏,轻呷了一口,温言向我叮嘱了几句妇德宫规,道:“你能得皇上青眼,自是前世修的造化,当惜福才是。”
  
  我轻轻应是,又听她絮絮说了片刻,才听她笑道:“好了,你向来是个伶俐孩子,哀家也没什么可多说的。退下吧。”
  
  我想着还要去宁寿宫和坤宁宫拜谒,便不再停留,直接向孝庄和苏麻告辞离开。
  
  在慈宁宫当差时,我就见过太后和皇后。两个人都是温顺谦和的性子,见着我去请安敬茶,自是和颜悦色地教导了一番,便放我离去了。
  
  几处主位拜谒下来,已是将近晌午。我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由那位老嬷嬷领着到了同顺斋,也是我的新住处。
  
  屋里已有三个宫女低着头候在那里,其中一个衣着比另两个稍华丽些,显然是这里的小管事。不知怎的,我隐隐觉得这张脸有些面善。正欲出声让她抬起头来,她却已施施然上前向我请安作福:“奴才同顺斋管事宫女玲儿给琴小主请安。”
  
  玲儿……
  
  心骤然一紧,刚想再仔细瞧瞧她的模样,却正瞧见那手腕间隐隐露出的一截青玉镯子,突地就觉鼻子一酸,脱口唤道:“玲儿……”
  
  她抬起头来,有些迷茫地看着我端详了片刻。蓦地,她眼睛忽然瞪大,好似有些不敢置信,见我正眼睛红红地盯着她看,不禁身子一颤,眼眶渐渐湿润,嘴唇嗫嚅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作者有话要说:注1:淡牙红:一种较浅的粉红




☆、未变故人心

  “奴才给小主请安。”
  
  我正坐在桌前,望着窗外出神。听到玲儿的声音,不由心中一喜,忙起身扶起她:“怎的如此生分!快起来。”
  
  玲儿起身,恭敬一笑,道:“主仆有别,奴才岂敢对小主不敬。”
  
  我心里一紧,强笑着遣退了其他人下去,拉着玲儿一块在榻上坐下,嗔道:“坏丫头,多少年不见,难得有缘再凑到一块儿,却存心说这些生分话来伤我心,着实该打!”
  
  她侧着脸看了我一会,又听我语气真诚,终是叹了一声,回握住我的手,道:“琴小主,你如今毕竟是位正经主子,我们已经不仅仅是曾经共患难过的姐妹,我们还是主仆。并非奴才忘记了往日的情谊,更不是刻意要疏远。只是一个人一旦坐到了那个位子上,不管想与不想,终究要面对高高在上的寂寞和尊荣。”
  
  是啊,一朝富贵,我失去的又岂止是那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梦想?
  
  想到这里,我不由神色一暗,凄楚道:“我只希望私下里我们还是最好的姐妹,不好吗?”
  
  她凝视了我片刻,目光担忧而诚挚道:“小主,你一朝得幸,从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恩。可物极必反,你恩宠愈甚,愈易招来他人嫉妒。如今你虽得皇上和太皇太后青眼,可位份尙低,越发需要慎之又慎,夹紧尾巴做人。若为了我们这些姐妹招人闲话,岂不更让我们自责难受?”一番言语,虽然处处带着恭敬,却句句出自肺腑。心中不由一暖。
  
  其实这些道理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事到临头,终究难免凄凉。
  
  她见我默默低着头,就轻搡了我一下,轻笑道:“今日难得我们久别重聚,小主就不想听听青蓉和玉菁的事情?”
  
  我一听,就来了兴致,忙打起十二分精神:“青蓉和玉菁怎样了?那日我离开乾西四所后,就再没了你们的消息。后来你们如何了?秋叶姑姑有没有再罚过你们?”
  
  玲儿嘻嘻一笑:“那倒没有。其实秋叶姑姑也算是个性子极好的了。那日要我们罚抄宫规,多半还是为了观察我们各人的品行。”
  
  我暗暗惊叹于玲儿心思的通透。转而问:“后来你们都各自被分配到了何处?”
  
  她道:“玉菁被留在了乾西四所,我和青蓉各自被分到了永和宫和承乾宫。先前两年还是由联络,后来各自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也就淡了。”
  
  我点点头,玉菁虽性子爽利,可惜太过不拘小节,容易招人嫉恨,能够留在乾西四所有秋叶亲自看顾着自是最好的安排。而玲儿和青蓉都是行事低调且心思通透的,到东西六宫伺候几位娘娘们却是正好。这个秋叶姑姑虽然作风凌厉,但其实事事处处都在做着对各自最好的安排。
  
  默思了片刻,我叹道:“好像昨天还在乾西四所和你们谈笑,眨眼间却已经五年过去了。”
  
  玲儿笑笑:“小主不必太过感伤,如今大家好歹都在宫里,总有机会可以走动。”
  
  我淡淡笑着点头应了声是,心里却是一片空茫……




☆、梅香浮动

  春节刚过没多久,永和宫的几株梅花开得正好,我怀里抱着书,闭着眼睛静静地倚在榻上,浮动着的香气越发浓郁。
  
  寂寞的时候最易怀念往昔,我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冬天的梅园。
  
  公园里开满了火一般艳红的花朵,到处都弥漫着梅花的清香。
  
  寒风凛冽吹在脸上,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母亲端着相机,父亲在一旁做鬼脸逗我:“小芹笑一个,笑一个……”
  
  童年的我咯咯地笑出声来,跌跌撞撞扑向那片灿烂辉煌的花海……
  
  正兀自出神,一双熟悉的手臂从身后环住我,在我耳边呵气轻语:“又在发呆。”
  
  我睁开眼转过身去,却正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心头突的一跳,刚想起身请安,却被拉入了一个宽广的怀抱:“真想把你的脑袋剖开来看看,这么点大的地方怎么会装着那么多心事?”
  
  我忙笑道:“哪里有,只是方才看书有些累了,就闭着眼略作养神。”
  
  他哦了一声,从我手里抽过那本《全唐诗》,看了眼我正读的地方,念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紧皱了下眉头,目视着我道,“怎么又是这些幽怨哀伤的诗句?”
  
  我嘻嘻一笑:“奴才读到‘庄周晓梦迷蝴蝶’,想到庄生入梦之深,竟到了分不清是周梦蝶还是蝶梦周的地步。就想闭上眼试试,看看是不是也能做个这样的美梦。”
  
  “傻丫头。”他笑着勾了下我的鼻子,道,“那你说现在朕抱着你,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梦境?”
  
  他无意的一句说笑,却勾起了我的心事——现在发生着的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梦境?抑或者,在我脑海中对现代的记忆只是乌雅小琴的一个梦境?可记忆里的那一张张既熟悉又亲切的笑脸,回忆起来都是那么的温馨而真实,叫我如何相信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小琴,小琴,你怎么了?”他焦急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他扶着我的肩,正皱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忽然觉得脸上湿湿的,原来我又流泪了。
  
  他一边心疼地帮我拭泪,一边皱着眉道:“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爱哭?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叫许文翰来看看?”
  
  “许文翰……”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心里顿时澄明起来——我怎么忘记了?这个和我的未来命运有着休戚关联的人物。
  
  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垂着头出神的我,眉心忽地一挑,盯着我低声道:“你好似对这个许文翰很是上心。”
  
  我的心猛跳,一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面嘴里回道:“皇上误会了,奴才只是想起了太皇太后。如今虽还同在皇宫,日日都能见到,但毕竟不能随时侍候着,也不知道新进的宫女用的顺不顺心。”
  
  他突然间沉默了下来,深沉的目光打量着我,我不敢躲避,只好直直地盯着他看,后背是出了一片冷汗。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信,可我再没有更好的借口了。
  
  正惶惑间,他却蓦地将我搂到怀里,在我耳边笑道:“傻丫头,难为你对皇祖母一片孝心。等过了年头,慈宁宫那里不那么热闹了,朕就准你去那里陪皇祖母住几天,顺便教导一下那里新进的宫女,如何?”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忙做出欢天喜地的样子,向他谢了恩典。他看我一副“小船不可载重”的样子,终是摇头叹息一声,笑着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子,伸手将我重新揽进怀中。




☆、冬日闻殇

  他虽是随口的一句话,我却不能不放在心上。初九一过,康熙重新恢复了御门听政,我也紧跟着大清早就奉旨上慈宁宫报到了。
  
  其实慈宁宫的丫头哪个是泛泛之辈?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我教导的。且不说我相信秋叶挑人的眼光,就这慈宁宫上上下下恭谨肃穆的氛围,也能把个两眼一抹黑的菜鸟给整得规规矩矩,就算不是伶俐乖巧,起码大体上是不会出错的。
  
  在装模作样地向几个新进的小宫女传授一些关于太皇太后日常起居时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之后,我的主要工作就变成了陪着孝庄和苏麻聊天,当然还有偶尔来串门子的太后。而另外一个慈宁宫的常客皇后,却因为年节时太过操劳,再加上受了些风寒,告病休养在了坤宁宫。
  
  于是,康熙每天下朝到慈宁宫请安时最常看到的情景如下:太皇太后和太后坐在炕上,苏麻侍立在一边,我则坐在一边的小圆凳上,几个女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聊得热火朝天。
  
  可惜这样惬意的日子并没能持续太久。二月初的时候,坤宁宫就有消息传来说皇后的状况不大好。太皇太后虽然担心,但也并不觉得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吩咐了要好生养着,不必担心慈宁宫这边的事情。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皇后的病似乎有了一些好转,甚至有一日还撑着身子到慈宁宫来给两位老人家请安。大家都觉得皇后这病是快要康复了,可我却心里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康熙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清晨,我正服侍太皇太后起床洗漱时,忽然有坤宁宫的太监来报,皇后娘娘昨晚忽然昏厥,太医已经抢救了整整两个时辰,至今没有清醒过来。
  
  我和太皇太后赶到坤宁宫时,里面已经乌压压地跪了一屋子的人,太后坐在一旁摸着眼泪,康熙和佟佳氏则守候在病榻边,亲自为皇后喂药。
  
  太皇太后轻轻向我挥了下手,我立刻会意地走入人群之中随他们一起跪下,低着头一下也不敢乱动。虽然对这位钮钴禄氏真心没什么印象,但康熙克后的传说我还是听说过的,更何况她后面还有一位大名鼎鼎的佟佳氏挨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切应该就在这几日。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有两个时辰左右,就在我觉得自己膝盖酸痛,头晕眼花,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佟佳氏凄厉的惨叫声从屋内传来,紧接着是屋外惊天动地的一片哭喊之声。
  
  “皇后娘娘殡天了!”
  
  沉痛的钟声随之轰然响起,宣示着紫禁城女主人的离世。我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磕下头去,眼睛里酸痛干涩,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康熙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已时,皇后钮钴禄氏薨于坤宁宫,二月二十八日,奉移大行皇后梓宫于武英殿,谥为孝昭皇后。




☆、殿前陪灵

  一大清早,我便匆匆换上昨日晚上才送来的素服,全身戴孝,与一众妃嫔一起跪在坤宁宫正殿内。佟佳氏身为贵妃,自是跪在最前列,目光呆滞地望着皇后的灵牌,和大家一起默默地流着眼泪。
  
  原本昨日已经在坤宁宫跪了半日,今日又是起了大清早过来,大家都有些精神不济。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我就有些跪不住了,再看看身边的几个嫔妃,也大多是脸色煞白,面无血色。可碍着佟贵妃在场,竟没有一个敢出声离开的。
  
  就这样大家一直跪到了正午时分,当佟佳氏终于开口让大家各自回宫,稍做歇息再来陪灵时,我已是眼前金星乱冒,耳边都是嗡嗡之声,里衣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玲儿见我脸色不大好,忙过来替我拭汗,低声问:“小主身子如何?要不要奴才扶您起来?”
  
  我点点头,吃力地撑着她的手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虚浮着走了几步,一个没站稳,竟险些摔倒下来。刚好经过我身边的通贵人眼明手快,不着意地在边上帮着托了一把,这才没让我在众嫔妃面前出大洋相。
  
  我感激地向她望了一眼,她浅浅一笑,向我微微点头,这才扶着身边的宫女往殿外去了。
  
  玲儿在边上小声地问我:“小主,您可还撑得住?”
  
  我闭着眼睛稍微缓了一会儿,向她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跪太久了,脚下有些虚,走走就会好了。”
  
  话虽如此,康熙下的旨意却是众嫔妃于坤宁宫持服二十七日,而这才仅仅是第一日!想当年大学军训也不过是十四天,这后面的日子,可叫我怎么熬下去?!
  
  哭到第三日晚上时,大多数嫔妃都只是机械地用帕子摸着脸,眼睛虽还都是红红地,却是因为连日来没日没夜地辛苦操劳造成的,与悲伤无关。
  
  “众位妹妹今日辛苦,都各自回宫歇息去吧。”
  
  佟贵妃温和的声音终于响起,我如蒙大赦,刚想撑着玲儿的手起来,却觉得小腹突然一阵疼痛,一个没站稳,竟一下跌跪到地上,额上不知何时已冒出一排细密的汗珠:“好痛……”
  
  玲儿吓得面色苍白;神色慌张:“小主,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只觉着冷汗涔涔而下,一手按着小腹,咬牙道:“我……我肚子痛……”
  
  彼时灵堂里的嫔妃几乎都已散尽,我弄出的动静虽不大,但在肃穆的灵堂里还是显得有些突兀。已经扶着宫女走到殿门口的佟贵妃听到动静,连忙折回来扶住我,紧张道:“琴妹妹,你怎么了?”
  
  我全身冷汗乱冒,伸出一只手来紧紧抓住她的袖口,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见我情况不妙,就抓紧了我的手低着头安抚道:“你别怕,我这就叫人去传太医。”说完她让身边的宫女去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太监扶我到离坤宁宫最近的承乾宫去躺着,又叫了当值太监进来吩咐去传太医。
  
  “琴妹妹,不要害怕,太医马上就来了。”
  
  我向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大概是因为躺下来的缘故,小腹的疼痛倒是不像刚才那么猛烈了,可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毛毛地,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殇中之喜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平日里专门负责宫中贵嫔的院使陈太医匆匆地赶到了承乾宫。刚要跪下给佟贵妃请安却被她给拦住了:“陈大人免礼,妹妹的病要紧。”
  
  他低头应了声是,隔着屏风请我伸出手腕,凝神专注于手指下的跳动。我躺在榻上,看不到外面的状况,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又或者……只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可想到为了自己的病已经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如果真是吃坏了东西,那这脸可是丢大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松开了手,开始询问起玲儿关于我起居饮食的问题,我隔着屏风细细听着他们的问答,心焦不已。
  
  终于,外面安静下来。陈太医略思索了片刻,回身向佟贵妃恭谨道:“据微臣看,小主应该是有了身孕。”
  
  怀孕?不是吧?
  
  不是说孕妇都会呕吐害喜什么的吗?可我这几个月一点想吐的感觉都没有过,因为守灵太辛苦的缘故,胃口还出奇的好,吃嘛嘛香!怀孕?不可能吧……
  
  我忍不住道:“陈大人,您可确定?没有弄错吗?”
  
  陈太医想了想,又问:“小主上个月可有来过荣份?”
  
  我一听,脸不由红了,嗫嚅着回答:“我……一向都不太准的……”
  
  他点点头,面带微笑道:“那确定是喜脉无疑了,已经有两个月了,臣恭喜小主。”
  
  佟贵妃又问:“她方才肚子疼得厉害,可会有什么问题?”
  
  陈太医躬身回道:“小主是前些日子太过操劳辛苦,加之地上的寒气侵体,这才引发了腹痛。不过不碍事,细心调养就会好。”
  
  我低头愣愣地瞧着自己的肚子,被这意外的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里已经悄然孕育着一个新的小生命。
  
  “恭喜琴妹妹了。”
  
  不知何时陈太医已经离开,佟贵妃微微笑着坐到塌前握住我的手,道:“你现在身子虚弱;后面几天就不必去陪灵了。至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里,我自会替你去说。你就安心养胎吧。”
  
  我看着她傻傻地笑了笑,一只手却不自觉地贴上自己的小腹,心里早已是乱作一团……
  
  皇后丧期未满,虽然各宫嫔妃都已知道我有喜之事,却没一个到永和宫来登门道贺的,当中只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当中派人来问过两回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我本就不喜热闹,更何况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和休息;如此一来倒是正中我下怀。
  
  就这样,外面满朝王公、嫔妃命妇日日在坤宁宫前为皇后举哀陪灵,而我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休养在同顺斋,怀着对新生命的期待,静坐等候花落。
  
  终于,当永和宫的红梅花凋尽,树枝上发出第一片绿芽的时候,长达二十七日的持服之期终于过去了。
  
  我脱下穿了将近一个月的素服,换上玲儿为我准备的湖青缎织兰芝夹袄,微微笑着凝视窗外的那一丝绿意,忽然想:他,可是该来了?
  
  可是该来看望我们俩的孩子了?
  
  




☆、杏花春雨

  不知不觉,已是到了深夜,原本已经准备好要安歇,外头却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我披着中衣对着窗外发了半晌呆,转到桌前铺开纸张,研了墨,照着壁上挂着的那副他画的荷塘清波图练起字来,一笔一画,皆是他的笔迹——
  
  清似莲花不染尘,清风傲骨花之君……
  
  “小主,让奴才把窗关上吧,雨打进来了。”
  
  我抬头看到玲儿,微微笑着摇头道:“没关系,反正雨打不过来,就让窗开着吧。”
  
  玲儿应一声好,笑了笑问:“小主是在等皇上吗?”
  
  我微感诧异地抬头看着她,也不由跟着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是这样吗?我是在等他吗?
  
  从何时起,我竟也已经习惯了等待?
  
  原本因为写字而安定下来的心忽然躁动不安起来,怎么也平静不下。
  
  玲儿看着我顿了片刻,道:“不过小主,今日才刚刚除服,皇上怕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忙。雨下的那么大,天色又晚了,大概是不会过来了。您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是这样吗……
  
  我不禁自嘲一笑,重新伏首在案间,道:“你先下去吧,我想再写会儿。”
  
  玲儿见我坚持,便不再多话,只是福了福身,先行退下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终于搁下笔,伏在案上,慢慢闭上眼,静下心倾听。我听见雨一滴滴地敲打在青石砖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恰似我到这里的第一日,彼时我还满怀梦想憧憬着自己的未来,只觉得那雨滴打在青石砖上的声音,说不清的好听。
  
  半梦半醒间,我觉得有人坐到桌旁,轻抚我的脸颊,温柔怜惜。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正对上那双深邃熟悉的眸子。身子一动不敢动,只怔怔地盯着他看,眼泪不知怎地就断了线。
  
  他比我印象中似乎瘦了很多,配上那袭石青色龙袍,将他显得愈发清瘦,可那份雍容的气度却没有改变半分。
  
  思索间,一只手已不自觉地按上小腹:孩子,看清楚了吗?他就是你的阿玛……
  
  他一边怜惜地用手为我拭泪,一边佯怒道:“越发没有规矩了,见着朕也不起身请安。”
  
  我轻声道:“老人家常说,做梦的时候动作要轻一点,慢一点,这样才不会醒。”
  
  抚着我脸颊的手蓦地一紧,伴着一声惊呼,我的身子跟着被搂进一具温暖的怀中。然后,我感觉到一种颤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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