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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魄孤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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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往前拱,鸡向后刨,还真是各有绝招。
关莹莹到也懒得打死狗,放过前四个,对上后四个,那四个一看情形不对,都慌了手脚,有的预先就捂着了脸,有的已有了厥屁股的打算,有的更已经是抬了腿想要逃跑了。
武士对上魄士,这个情形,正常,洪余光却是又惊又怒,骂一声:“废物。”劈手抢过一把刀,喝道:“都站我后面,背对着我,见花就劈,打你就挺着,敢动老子就砍下他脑袋。”
四名孕仙会徒依言站到洪余光背后,护着他后背,洪余光手中长刀一劈,迎着飞射来芙蓉花,独眼不往大里睁,却反而闭上了。
这是什么绝招?别说,这还真是洪余光的独门绝招。
第三十七章 感气之术
魄是用神意操控的,施展魄术与人相斗,便须全神贯注,不能一心二用,一面放魄与人斗魄术,又还一面操刀拿剑和人比武功,那是绝不可能的,不明就里的或许有些儿奇怪,怎么就不能一心二用呢?魄师最多不是有七个魄吗?难道一次也只能用一个魄?却不知魄是不同的,一个魄也好七个魄也好,都是魄啊,都在五脏中做功夫,好比一只拳头打出去,五个手指都能起作用,但武功与魄是两样不同的东西,那就没法子兼顾了,左手写字,右手画画,除非是死东西,左手一二三四,右手只画大脑袋小人,照着死套路去套,那还可以,若都是新东西,随时在变的,绝无可能。
但洪余光与别人不同,他现在是瞎了一只眼,有一段时间,却是两只眼睛都瞎了的,后来是找了灵药请了名医才恢复一只眼睛,两眼齐瞎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却也有好处,让他练成了一样独特的功夫,感气之术。
感气之术施展起来,眼睛反而是个妨碍,要闭上,整个人心神放开,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变化响动都在他感应之中,即可以感应到魄动,也能感应到刀剑的挥舞,便可逐一应对。
感应之术类似于镜子,人来就照,人走不留,比较被动,但劣势之下用来防守,却是相当的不错。
洪余光闭上眼睛,一面感应着操控着自己的魄与邱新禾相斗,一面分出心神感应着关莹莹的芙蓉花,关莹莹的花飞到刀子可及的犯围之类,便举刀劈下,飞离就不管,一管心神就散了啊,似乎相当的木呆,可却还真是管用,关莹莹的芙蓉花就没办法飞近他身前三尺之内。
当然,即便是感应之术,也要牵扯相当部份的神意,而且整体是被动的,所以虎豹两魄的进攻之势也大受牵制,几乎是在绕着邱新禾的大野牛转圈子了,这也是他先前不想用感应之术而要孕仙会徒助他守护的原因。但无论如何说,他把两方的敌人都接了下来,而且一边施展魄术一边施展武功,已是相当的了不起了,陈七星一直是分神留意着关莹莹的,看洪余光这个半瞎子居然有这门本事,闭起眼睛反而能一心两用,也不由感概:“这人居然有这样的本事,了不起,了不起。”
关莹莹却不这么想,洪余光居然闭着眼睛靠一把刀就挡住了她的芙蓉花魄,那她还有什么面子?不过试了几次,她也发现了洪余光这感应之术的弱点,比较木呆,只能被动应对,见招拆招,见花劈花。
“原来就是个死东西,看我给他来个好玩的。”关莹莹心中一动,醉香暗凝,一朵花直射洪余光面门,洪余光老办法,一刀直劈,将芙蓉花一劈两半,魄光散开,却不想花中还裹着一缕醉香,虽也是一劈两半,却并不散开,反是化成两股,便如两只粉嫩的拳头,扑一下同时打在洪余光脸上。
裹着醉香的魄光是给刀劈开的,醉香打出去的力道又不大,虽是猝不及防给打中,洪余光也只是脑袋往后仰了一下,并不觉得很痛,但古怪东西在后面,他吸了口气,醉香入鼻,浓烈的酒意顿时直冲脑际,脑中刹时一阵眩晕。
眩晕的过程不长,就只是两三息的时间,但这两三息时间里,他的神意是迷糊的,神意迷糊,也就操控不了外面的魄,也就是说,这两三息时间里,他外面的虎豹两魄类似于孤魂野鬼,是没人管的,而魄是不能不管的,你一不管它,它就不知道怎么办,等于那两三息时间里,虎豹魄都傻了。
两三息看似极短,就呼吸两三口,那要得多久,但魄术的争斗,危险至极,生死只在瞬息之间,虎豹魄一发呆,大野牛左一顶右一撞,顿时就把虎豹齐掀到了一边,邱新禾还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间洪余光的虎豹就傻了,不知道躲闪了,不过脑子里只是念头一闪他就反应了过来,什么也不管,大野牛甩下虎豹,以野牛狂奔之势,猛冲向还在眩晕中摇晃脑袋的洪余光。
洪余光虽在眩晕之中,仍感觉到了危险,急睁眼看时,怒目圆瞪的大野牛已冲到面前,蛮牛怒奔,那是何等快法,此时别说他脑子还略有些眩晕,即便不晕,也反应不过来了,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大野牛一头撞在他身上。
这一撞,力道何止千斤,洪余光一个身子给撞得直飞起来,半空中鲜血狂喷,远远落到近二十丈外,不等落地,便已咽了气,那只独眼却是睁得滚圆,给关莹莹花中一股醉香醉死,还真是到死也不服气啊。
肉体一死,外面的虎豹魄便失了支撑,就好比风筝断了线,只在原地咆哮转圈,不知动作,邱新禾一株古松罩出,罩住虎魄,虎魄没了本体精神的支撑,挣扎得几下便没了魄力,慢慢消散,化于无形,豹魄却不知如何,突地一啸,往旁边山林里纵去,几个起落就不见了,它若能寄身于什么东西体内,便又是一个灵魄,所有的灵魄都是这么来的,身死而魄不散,寄居它物而成灵,再给魄师发现,又可借之修练,若找不到寄身之物呢,七天之内便会完全消散,也就是说,残余的魄力最多可支撑七天,当然,要没有特别的意外,例如风雨雷电什么的,风吹易散,雨浇易沉,至于雷电,那更是要命,魄这个东西,最招雷电,民间常说雷电追着鬼魅打,什么鬼魅,灵魄而已。
洪余光突然给撞飞,江进大吃一惊,神意一收,两魄齐回,扭身就跑,借着魄光,两个起纵便消失在了山背后。
包丽丽是有心缠住他的,关莹莹相助邱新禾杀了洪余光,露了一手,她这边却给江进跑了,岂非又输一着,可她自己实力不够,陈七星又是个打酱油的主,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进脱身而去,气得顿足:“啊呀,给他跑了。”却是白了陈七星一眼,这一眼里有三分嗔,到有七分媚。
陈七星实在受不了她这眼神,便就捋袖子:“他跑不了。”一时做出奋勇之势,急火火就追。
“喂,喂,玉郎君,你慢点儿,等等我。”包丽丽大急,也追上去,陈七星哪里敢等她,就是觉得她眼神有鬼,要躲开她,免得事后缠着问东问西露出破绽,一溜烟逃得飞快,尤其上了山,三拐两拐,那个快法儿,上山的兔子也要自叹弗如。
包丽丽修为远不如陈七星,再加上女孩子有个致命的弱点,脸蛋儿看得比命重,晚上追人,山里林里,枝枝杈杈的,最是要命,万一在脸上扫一下挂一下,事后能哭死,又如何敢死命去追,只除非一个,陈七星是她丈夫,追着野女人去了,那得死命儿赶下去,别说脸蛋,命也可以搭上,女人在这上面下得狠心。
包丽丽追出一段,也就不追,咬着牙根儿恨了一阵,嘴角却又掠起一丝笑意:“逃得了兔子逃不了窝,我到看你往哪里跑。”却又凝神:“奇怪,他的魄术只该是三师叔传的,可为何如此古怪,好象根本不是我松涛宗的路子啊,偏生魄力如此之强,却是蹊跷。”
不说她存疑,且说陈七星,绕了一个大弯子,村西绕到村东,背了药箱子,悄无声息回房,待关莹莹几个回来,他装做给惊醒,起来假模假样问了战况,关莹莹今夜凭着醉香大大出了一把风头,这可是她艺成第一战了,兴奋得不得了,拉着陈七星又说又笑,叽叽呱呱,象个七八岁过年穿了新衣服的丫头片子。
包丽丽最看不得她那得意样子,只是深深瞟一眼陈七星,可惜陈七星根本不看她,只是看着关莹莹,傻咧着嘴在那儿笑呢,笑得那傻样,不知道的,这就一二傻子。
“哼哼,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包丽丽暗暗冷笑,有心上去冷嘲暗讽两句吓吓陈七星,后来想想也没必要,说来陈七星也不必怕她啊,就算陈七星是玉郎君,那又怎么样,别说她没证据,就是有证据又怎么着,真急了眼,陈七星一句话:“我扮玉郎君逗师姐开心呢。”能把她呛死,反只得意了关莹莹,她才不做这傻事呢,且回房来,巧儿跟进来,道:“小姐,我照你吩咐的,装着头痛,子时前后去了小陈郎中房里,小陈郎中没应声,我也没敢进去,一直守着,小姐回来前两柱香左右,房里突然有了响动,我也没敢再叫了,就回来了。”
“果然如此。”包丽丽冷笑,想了一想,却是疑惑难明:“他一个魄能有如此修为,虽然奇怪,但他能百日成魄,说不定真是天才也不一定,可何必要瞒着呢,还要扮什么玉郎君,最怪是在这里,我到要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初战获胜,而且斩了一个两魄师,这可是很了不得的战绩了,邱新禾意气风发,虽然包丽丽助玉郎君而不助他让他大是愤怒,可后来包丽丽以他不听话相责,再又小小抛一个媚眼,他骨头顿时又轻了三两,第二天不亮就爬起来,带队杀向大仙观,要一举挑了孕仙会老巢。
关莹莹其实比邱新禾还要雀跃,她还来吓陈七星:“呆会儿抄了他们老巢,带点儿东西来给你,小师弟,你说,要鼻子还是要耳朵。”
陈七星装做吓一大跳:“鼻子,耳朵?我要那些做什么,不要,不要,呕。”
第三十八章 仙胎
看他愁眉苦脸干呕,关莹莹拍手大笑,包丽丽在一边看着,只是冷笑:“真看不出,这憨头憨脑的家伙,原来这般会演戏。”心下却又有些儿发酸,偏生就没一个男人肯为她这般做戏。
邱新禾偏还凑过来,包丽丽哼了一声,俏脸儿板了下去,冷得啊,能刮下二两霜来,邱新禾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却不知错在什么地方,搔头搔头,脑袋差点搔成光头,还是没明白,不由哀叹:“昨夜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这样了,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难以琢磨啊。”
待他们走远,陈七星找了个采药的借口出了村子,随又装扮了跟上去,也有几分疑惑:“包丽丽那丫头,到底是不是对我起了疑心,没破绽啊,可她为什么那样?不过后来回村子好象又还正常。”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叹气:“唉,女人。”却又想到了关莹莹,于是又叹气:“唉,女人。”不过前面是苦恼的叹气,后面就是甜蜜的叹气了。
邱新禾一行这次没收获,大仙观里除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道,再无一个活人,那老道也是风吹得倒,邱新禾想问话还不敢大声,气粗了老道说不定就给吹倒了,邱新禾只好对着神像喘了半天气,趁兴而去,败兴而归。
陈七星先一步回了村子,路上顺了几味药,样子蛮象,却不知道巧儿又找了他几次,包丽丽回来问了,只是点头:“果然又跟了去,可真是宝贝得紧,生怕蚊子咬了。”
声音大了点儿,巧儿听见了,道:“哪里给蚊子咬了,都快入冬了,没蚊子了啊,奴婢怎么没觉着。”去包丽丽脸上手上看,包丽丽正不耐烦,脸一冷,叱道:“滚一边去,我说咬了就是咬了。”
“是,是。”巧儿吓一哆嗦:“是奴婢的错,奴婢晚间熏一熏。”
包丽丽精明厉害,喜欢你需要你的时候能哄你上天,恼了你烦了你的时候却也能毫不留情的整你下地,巧儿是给狠狠整过几次的,关莹莹的丫头荷叶是恨不得把命扑在小姐身上,她却时常会担心包丽丽会突然翻脸要了她小命,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奴隶如草,虽然她是大丫环,终究只是个奴隶而已。
孕仙会的人逃走,邱新禾自然不肯甘心,撒出人手四下搜索打听,陈七星不操心这个,这天又来了两个怀有鬼胎的女子,药到真是不够了,正经上山采了次药,邱小玉等最先诊治的却已经给打散了邪魄,泄了脏东西,肚子扁了下去,千恩万谢,邱新禾看见表妹好起来,也是欣喜异常,更加卖力搜索孕仙会残余,只是短时间内难以见效。
这天晚间,陈七星给众女服了药后,看看无事,回自己房里来,盘膝坐息了一个时辰,这是松涛宗的功夫,幻日血斧却是没练,不想练,虽然装了两回玉郎君,幻日血斧很有点儿用,但在本心里,他却一直抱一种排斥的心理,能不用,就不用,能忘记,就绝不去想。
收了功,刚想睡下,忽隐隐听到一丝异响,这响声非常轻,如秋风拂瓦,但陈七星却可以肯定,不是风,是人,他先不动,却把魄放出来,脑后光柱升起数尺,光中一圈桃花恰如三春之景,魄一出,听得更加清楚,确实是一个人悄悄出了屋子,时走时停的,从后院翻出去了。
“这是谁呢?”陈七星心下猜疑,不可能是关莹莹荷叶两个,她两个还有包丽丽主仆都住三进的内院里,和邱仁内眷住一起的,这个是二进院里,外来的怀鬼胎的女子都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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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那些女子中有人心怀鬼胎?”陈七星心中一动,本不想管,但如果真是孕仙会派来的内鬼,到是不能不管,想了一想,索性便换了装,跟了出去。
果然是个怀鬼胎的女子,就是新来两个中的一个,名字好象叫肖梅,肖梅身上有功夫,可能修练过魄术,不过应该没成魄,身手算敏捷,称不上灵动,还不如荷叶呢,陈七星疑惑的是,肖梅即怀了鬼胎,应该就是受害者,不可能是孕仙会的人啊。
肖梅出了邱家,借着房屋的掩护,鬼鬼祟祟一直往外走,陈七星也悄悄的跟着,他只顾留心肖梅了,却没提防,后面还有个尾巴在跟着,这个尾巴是谁呢,如果陈七星看见,一定大吃一惊,是包丽丽。
邱新禾一门心思只想搜出孕仙会余孽,包丽丽却把全部心思放在了陈七星身上,陈七星练功没睡,她则是在床上琢磨心思没睡,肖梅从后院走,隔得近,却把她惊动了,最初她还以为是陈七星,看到是肖梅,虽吃惊,却有几分失望,肖梅是不是孕仙会徒,或者说是不是能将孕仙会彻底剿没,说老实话她不是太关心,但随后陈七星扮成玉郎君跟出来,可就真把她喜坏了,玉郎君是陈七星扮的,她有九成九肯定,但终有一丝不确定,但看了这个玉郎君,她就可以完全肯定了,玉郎君如果不是陈七星,绝不可能恰在这会儿跟出来,于是也悄悄跟在了后面,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肖梅出了村子,往北走,上了山。
靠山村出山两条路,一条在村东,一条在村北,村北这条路要近一些,翻山而过,但特别险,最险处叫鹰愁涧,路宽三尺,下面是百丈绝崖,劈立如削,站在崖边上,胆小的都不敢往涧下看,鹰都发愁,可以想见它的险恶,除了有急事,村里人宁可多绕一座山从村东走,不肯从鹰愁涧边过,肖梅往鹰愁涧来,是要做什么?
陈七星先以为肖梅是孕仙会的内鬼,这会儿到是另有了一层心思,担心肖梅是想不开,要到鹰愁涧来寻死,虽然鬼胎他能治,虽然也大肆宣扬了,说鬼胎其实不是什么鬼胎,是给邪恶的黑暗魄师种了魄,可不理解的还是有,想不开的自然也有。
担着心事,靠得便又近了些,心神更全部放在了肖梅身上,却完全没去注意身后的包丽丽。
以陈七星现在的修为,只要稍稍留点儿神,很难有人能跟踪得了他,更何况包丽丽仅仅修出了一个魄,而且魄力还不强,可问题是陈七星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还是没有江湖经验啊。
不过陈七星脑子里其实是有江湖经验的,他的魄里,有幻日血帝残存的灵魄,虽然残碎,但就是那些碎片,也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幻日血帝早年间以幻魄术偷学各派魄术,诡诈百出,魄成后笑傲江湖,纵横天下,是何等的识见,何等的眼光,可问题是,陈七星打心底里排斥幻日血帝,一个宝库,里面明明无尽的宝藏,可他就是不愿意走进去,那有什么办法?
上了山,转一个弯,该是到鹰愁涧最险的那一段了,眼见肖梅身影消失,陈七星刚想往上急掠,忽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是肖姑娘吗?”
陈七星一惊,忙往一块山石后一闪,那声音好熟,居然好象是江进的。
“她果然是孕仙会的。”陈七星这下不担心了,到是大为疑惑:“江进不是逃了吗?还敢摸过来,孕仙会偷偷把肖梅弄进村子里,想做什么?”
山下这一段转了个弯,看不见,他便从左手的林子里绕过去,耳中同时听得肖梅应了一声,又有拜见江护法之语,陈七星身法快,几步便绕了过去,果然便是江进,站在崖边,肖梅站在他前面。
江进道:“肖姑娘,村中的情形怎么样,你打听清楚了没有?”
肖梅道:“打听清楚了,松涛宗就是那几个人,包勇的弟子邱新禾为首,惟有他修成了两魄,还有包勇的女儿包丽丽和关山越的女儿关莹莹,就是那夜那几个,对了,还有一个陈七星,是个郎中,好象有点儿魄术,但修为不强,只会治病。”
“松涛宗没有暗伏下人手?”
“应该是没有。”
“也没有那个玉郎君的消息?”
“也没有。”肖梅摇头,看江进一眼,道:“他们自己也在议论,也不知道那玉郎君是什么人。”
“那就怪了。”江进皱起眉头:“难道真是巧遇,可这几天也没见那玉郎君出没啊。”
他想了想,道:“好,你辛苦了,你立下如此功劳,我会回禀会首,会首佑护,仙胎必成。”
“多谢护法,多谢会首。”肖梅连声道谢,竟是一脸喜色。
陈七星远远看着,可就有些傻眼:“难道她真相信她肚子里的是仙胎?”
第三十九章 人刑斩
对给种魄的女子,孕仙会到处宣传说怀的是仙胎,十月期满,生出的就是小仙人,怀孕的女子也会白日飞升,成为仙女,信的人不多,但也总有人信,这肖梅看模样竟是信众之一。
肖梅谢了江进,喜滋滋下山去了,江进却站在崖边久久没动,不知在想什么,陈七星估计他是在琢磨玉郎君的事,上次吃了亏,大仙观老巢都不敢要了,孕仙会肯定不会服气,应该是想找回来面子,又摸不清松涛宗的底,派肖梅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可玉郎君是个变数,居然松涛宗的人也不知道,江进不能不心怀犹豫。
陈七星其实也在心里乱转心思,他很想冲出去杀了江进,害死狗肉胡的,谢三算是首恶,桑八担师徒是胁从,桑八担已死,江进当然也不能容他活着,可陈七星还从没杀过人,再加上要杀江进,必要用到幻日血斧,这个魄实在太凶,他内心里也有些怕,生怕一旦开了头,从此再也收不了手。
江进忽地眉毛一耸,微微侧头:“谁?”
陈七星心绪杂乱,没听到什么声音,他又没什么江湖经验,还以为是江进发现他了呢,这也好,也不犹豫了,起身走了出去。
“玉郎君?”江进失声惊呼。
“你错了。”陈七星摇头:“我不是玉郎君。”
“你不是玉郎君?”江进脸现狐疑,随即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是了,是了,我就说了,松涛宗怎么会放任一个两魄的邱新禾就把关莹莹包丽丽都带出来,果然伏有暗子,却不知阁下是尚、包、关哪一位座下高徒?或者说就是三师之一?”
“你还是错了。”陈七星再又摇头。
“你不是松涛宗的。”江进这会儿真有些捉摸不定了:“你就是玉郎君?”
“我说了我也不是玉郎君。”陈七星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道:“江进,你还记得一年前在吕县做了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名字。”江进这一吓不小,退了一步,脑后两道魄光同时窜了出来,盯着陈七星,眼珠子乱转:“一年前,吕县,难道你是狗肉胡的……”
“没错。”陈七星点头:“我就是狗肉胡的徒弟,那天被你在小巷里劫持的那个卖水的。”狗肉胡没收他为徒,但在他心里,狗肉胡是他的第一个师父。
“是你?”江进又惊又疑,把陈七星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一年不见,你小子大变样啊,不但个子长高了,居然还修成了魄术。”
而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包丽丽也是惊疑不定,江进先前听到的响动,其实是她弄出来的,给喝一声不敢动了,一直在边上悄悄看着。陈七星是狗肉胡推荐来的她是知道的,可没说狗肉胡收了陈七星做弟子啊,难道陈七星来之前,狗肉胡偷偷传了他魄术。
“怪不得,怪不得,什么百日成魄,原来狗肉胡先就传了他魄术。”包丽丽暗暗点头,自以为明白了陈七星的根底。
“你也大变样了啊。”陈七星冷笑:“不但修成了第二个魄,名字也改了,而且逃命的本事也更加见长啊。”
“你小子好象是叫陈七星是吧。”江进恼羞成怒,嘿嘿阴笑:“天堂有路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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