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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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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端起药碗,款款地往谢轻容身边去了。
  她走至谢轻容面前,然后跪了下来:“请皇后娘娘用药。”
  “我并不是皇后。”
  谢轻容坚持这一点。
  文廷玉的皇后是已经死了的,天下人都知道,他是痴心与钟情的代表,皇后在世,宠冠六宫;皇后故去数年,椒房不兴。
  “皇后娘娘若不是皇后,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谢轻容不回答这个问题,又盯住了药碗。
  这药还冒着热气,看着正是喝下去的好时候。
  “这药里有毒吗?”
  绿袖道:“自然是没有的。”
  “有化功散吗?”
  绿袖摇头:“我不知道。”
  呵,她倒是很老实!
  谢轻容道:“他要知道,这种东西对我没什么用。”
  绿袖笑了:“皇后娘娘,皇上若是要对你下药,绝对不会只派我一个人来。”
  是啊,他那种人,一定会直接绑住她手脚,把药灌给她喝下去。
  谢轻容泰然地接过药碗,慢慢地开始喝药。
  这药,又酸,又苦,还夹杂着难以形容的奇怪味道。
  谢轻容喝得满腹牢骚,喝完了,看看周围,也没有糖吃。
  顿时面上隐隐浮现出怒容,拿起冷冰冰的清茶一杯漱口。
  从前都是有糖的,有苦药,她喝完了,便有糖吃,有些时候也不是糖,而是蜜饯,总而言之,都是甜丝丝的,吃完了,手指上还留着糖霜,她就忍不住要去舔。
  “皇后娘娘既喝了药,奴婢告退了。”
  谢轻容一瞬间觉得更加无聊,起了留她之意,但是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面无表情地道:“你去吧。”
  绿袖垂首退了几步,转身要走,忽然又转过头了,冲着谢轻容笑起来。
  谢轻容不解。
  绿袖慢条斯理地道:“皇后娘娘,别人怎么想奴婢是不知道,但是奴婢知道,娘娘总有一日,还是会回来的。”
  说完,她速速地离开了。
  谢轻容别过头,对镜而视,只见一张苍白的脸,蹙着眉头,仿佛有无尽的哀愁。
  
  夜里更声,拖得老长老长,远远地传来,窗外是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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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绵的雨,虽然雨势较日间小了,却似乎没有停歇的打算。
  这样的雨夜,即使宫内埋着地龙,屋内还算暖和,可是谢轻容却推开了窗,风吹进来,夹带一点雨水,沾湿了衣领。
  门又是吱呀一声,轻轻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还像方才绿袖来的时候。
  谢轻容根本不曾回头看,在临窗的桌边坐了下来,两只眼睛还看着被风吹得飘起来的灯笼,在廊下晃悠来,又晃悠去。
  “谢轻容。”
  这一声,四平八稳,没有一点感情。
  她转过身去,看见来人的面目,一如他之声调。
  是文廷玉。
  他的样子比较之当年有了一点变化,他看上去清瘦了一些,以前他时常对她笑的,如今不笑了。
  她离开的时候,他面上至少还有些恨意,现如今也没有了。
  他没有表情,但是没关系,他们两人之中,至少有一个人会笑。
  谢轻容现在就在笑。
  她微微地侧过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得一直笑。
  文廷玉走了过来,他脚步很慢,双眼一直逼视于她,谢轻容也不畏惧,迎着那目光,连眼也未有眨一下。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文廷玉坐了下来,然后她才发觉,他还拿着什么东西,像是一个小匣子。
  文廷玉把那匣子推到她面前,没有说话。
  谢轻容看了看,觉得他大约是要自己打开的意思,她便自己打开来看。
  原来只是蜜饯而已。
  她捡起一颗,对着烛光看,晶莹剔透的蜜杏,看起来十分可口。
  咬了一口,然后吞了下去,口中还残留着一点苦药的味道立刻便淡了,唯有甜蜜的味道蔓延。
  谢轻容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
  “好吃吗?”
  文廷玉问她。
  谢轻容点点头:“好吃的。”
  文廷玉道:“那就多吃点。”
  谢轻容又吃了一颗,问:“对我这么好,里面有毒吗?”
  文廷玉点了点头。
  “会吃坏脑子吗?”谢轻容又问。
  “这倒不会,”文廷玉慢吞吞地道:“只是会让你死得很好看。”
  谢轻容一脸恍然大悟,又吃了一颗。
  “不怕死吗?”
  “我怕难看。”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把太子安插在我身边,还要问我?”
  文廷玉道:“你这么聪明,谁人能瞒你?”
  谢轻容道:“谁人都不能。”
  “但你甘愿。”
  “我总是要将太子送还给你的,”谢轻容说得神态自若:“不过顺手而已,对了,麒麟玉在你身边吗?”
  文廷玉自袖中掏出一块玉石,随手丢到了她身前的桌上。
  谢轻容皱眉:“这么难看?付家骗人的吧?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传家宝?你有没有将付老先生拷打几遍?人之将死,其言也真。”
  这是一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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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玉石,看上去成色雕工都马马虎虎。
  “当真的,他倒没说谎。”
  “那些时候在烟雨楼的,是付佩吗?”
  “不是。”
  “付涵芳?”
  “也不是。”
  “付应谦?”
  “也不是。”
  “那是谁人呢?”
  “是我。”
  他竟真的为她离宫,谢轻容面露惊讶之色,但是她并不问更多,只是转了话题。
  “付佩确实是个好下属。”
  “比起季苓,略少些经验;只不过季苓既然死,那我亦无话可说了。”
  短短的问话,短短的回答,对话之间,没什么感情可言。
  “我第一次遣开方圆的时候,你们的人就在刀门……不,那夜里,偷瞧我的那个人是你?”
  “哪一个?”
  他故作不知道,但谢轻容却道:“除了你,谁会那么恨我?那么远远地瞧着我,也都是杀气。”
  文廷玉听了,不置可否。
  “《洗髓易经录》呢?这可是一本好书呢。”
  文廷玉道:“尚可。”
  其实这是胡说,那本书看起来很狗屁不通。
  可谢轻容瞟他一眼,眼神怪模怪样:“什么?那是我写的。”
  文廷玉先是楞了下,尔后竟然笑了起来:“太子也上你的当……那太子的武骨,当真能换么?”
  谢轻容道:“若是能换,那就奇了!”
  她自一开始,便只是想将太子送回来;此事要赔上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了。
  大约太子还很自得,觉得自己竟能算计到他这聪明绝顶的母后,还觉得不安,还觉得。
  “太子已经不错啦,只是年纪尚小,”谢轻容笑道:“将来,会越来越坏,就像你,或者先皇那样……”
  她一开始,就是要送太子回来的,察觉太子渐渐掩藏不住的异心以及不安,不过顺水推舟。
  太子的心肠,并不算得坏;只是如他习武一般,欠缺一些资质。
  文廷玉面上失去了笑意:“你仍如从前。”
  “你却变了。”
  文廷玉道:“你从来不曾想过吗?没有一个人会在原地等着你,却无变化。”
  是的,太子变化,绿袖变化,连文廷玉,都不似记忆里那人,可是……
  “我的大哥不曾变过,我也不曾。”
  文廷玉眯起眼,这让他看起来增多了一分危险,少了些从容。
  “谢轻汶在哪里?他为何不来救你?”
  谢轻容把小匣子里的杏脯吃完了,才道:“好煞风景,就我们在,为什么要提我大哥?”
  她言语温柔,媚眼如丝,一只手慢慢地握住了文廷玉的手。
  文廷玉不为所动。
  “文廷玉……”
  谢轻容说话轻飘飘的,就像一片羽毛,软绵地落在人心口上,带起微微的酥痒。
  “谢轻容,你不在的时候,我已想过了。”
  “嗯?”
  “你这种女人——”
  他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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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反折了谢轻容的手。
  疼痛一下蔓延开来,他太过用力,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狠心地对待她。
  谢轻容抬起头,眼神很倔强,似乎是在嘲笑他心口不一。
  文廷玉恨她。
  恨得要把她杀了,却又舍不得,所以无时无刻不在矛盾之中。
  困不住,留不得,不能杀。
  谢轻容是他此生,最大的难题。
  他硬将谢轻容拉到床边,然后把她摔了上去,欺身而上,全然不顾她之伤势到底如何。
  谢轻容觉得全身如被拆开一般的痛,但是她还是笑。
  文廷玉的手很重,拉扯衣衫的时候,带动身上的伤口,不消片刻,那些不大好看的刀伤剑伤,全都露了出来。
  这些只是细碎的伤口,最大的伤口是在左胸上,被书文玉的剑所伤到,已经包扎了起来,但是因为这样的拉扯,纱布上浸出血来。
  越是觉得痛,谢轻容越觉得想笑。
  她既想笑,就当真笑出声来。
  寂静的殿内,只回荡着孤单冷清的笑声,显得十分诡异,文廷玉扬起了手。
  “啪——”
  这一巴掌不算太重。
  “闭嘴。”
  他如此道。
  谢轻容当真闭了嘴,一双眼冷然地看着他。
  “文廷玉,你怎么不死?”
  回应她的不是文廷玉的话语,而是好像要被折断腰肢的疼痛,文廷玉的手掐住她的腰,仿佛是真的要将她折成两段。
  “文廷玉,你怎么不死?”
  你现在看起来跟你大哥一样,都像是一副该死的模样。
  文廷玉还是不答话。
  “文廷玉,我要是生下你的孩子,你怎么办?”
  文廷玉静默地看她。
  “太后要是知道我在宫里,你怎么办?”
  “闭嘴。”
  文廷玉吻她,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谢轻容觉得好笑。
  这是她长大以来就不再用的招数,因在意一个人,所以装得不在意。
  “文廷玉,我好痛……”
  文廷玉定定地看着她。
  谢轻容这次并没有假装,她是真的痛,眼泪都掉了下来;她这辈子,就算是被先皇踩在脚底,也未感觉如此疼痛过。
  文廷玉道:“我不会再信你。”
  他是这样说,可是他住了手。
  谢轻容抽抽噎噎地看住他:“我很痛呀!”
  文廷玉无可奈何,挪开了一点,最后百无聊赖地站了起来。
  谢轻容慢慢地忍住痛,坐了起来,把被子捞在身上,牢牢抱住,因为天气太冷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便扯过文廷玉的外衫,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然后揉成一团,丢下床去,还偷眼瞄文廷玉身下的景况。
  文廷玉的脸,顿时变成了惨不忍睹的绿色。
  “你竟敢告诉太子,是我杀了他的母后,你明明知道我没有。”
  “谢轻汶动手,与你动手,又有什么差别?”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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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容抽泣:“反正我没有杀人。”
  “你难道没有杀先皇?”
  “我不杀先皇你怎么能登基?我大哥不谋反你怎能登基?”
  文廷玉站起来。
  “够了!”
  谢轻容并不理会他。
  “不要装出自己做的什么都是好事一般!”文廷玉怒斥道。
  “哈!”
  “你笑什么?”
  谢轻容不笑了,她冷下脸来看着文廷玉。
  “得了便宜还卖乖,便是说你这样的人,文廷玉,”她道:“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说我负了他,只有你不能,我不曾欠你,谢家人也不曾欠你!”
  文廷玉无话可说,只得对她怒目而视。
  谢轻容抹掉面上仍存的泪水。
  “文廷玉,我看不起你这样,”谢轻容道:“一个人若在乎另一个人,该是要对他好,皇家人却不一样,全天下的人都明白的道理,你们不懂。”
  真奇怪,仿佛整个天下,划出了三六九等的人来,这天家之人,是最不顾情面,最不讲情义的一群。
  真可笑。
  文廷玉发出一声怪笑来。
  “你好像懂一般。”
  谢轻容冷声反问:“那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么?”
  文廷玉气得连血都要呕出来,她那是对他好?
  她与她兄长勾结,算计宫中人,是好。
  她利用太子伤他,为出宫筹谋,算好。
  她那时在城楼上,毅然跳下去,叫好。
  如此之好,果然是好得不能再好。
  贵为天子,这样一颗心,全然系在她一人身上,护她活下来。
  他是存有私心,但是何尝不是要为她不要再被从前的阴霾困住?
  他们二人之间的隔阂,竟是为怎样是好。
  他以为自己对她好。
  她竟也好是说,她是对他好。
  这里头到底是有什么错了?到如今,活活把彼此伤成这样。
  他按住额头,觉得头痛得紧,不由得闭上双眼。
  此时忽然听得谢轻容的一句话。
  “要我留下来,也不是不行。”
  文廷玉猛然睁开眼。
  只见谢轻容在笑。
  “条件是什么?”
  文廷玉问她。
  “废了太子。”
  文廷玉愕然。
  “因为我若留下,我之所出,必当为储君。”
  文廷玉怔怔地看她。
  “做不到?”谢轻容嘲笑他:“看来,你也未必有多爱我,只嘴巴上,说得好听,心中当我是祸水。”
  “你之所出?”
  谢轻容抬起下巴。
  “我之血统,远胜你高贵;我之美貌,天下皆知;我之聪慧,何人能及?”她叹道:“文廷玉,你自己摸住心口想想,我这样的人,是我配不起你?还是你不及我?”
  文廷玉冷笑。
  比心计,论演戏,他自愧不如。
  这女人真叫人可气又可恨,但饶是如此,竟还是带着可爱的神色,令人着迷
  她若不是祸水,又是什么?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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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祸水正对着他笑。
  “皇上,你现在,是要留宿呢?还是走呢?我觉得冷,又浑身是伤,你若不介意,我是想睡了。”
  文廷玉心中升起熊熊的怒火,但是面无表情。
  得不到回答,谢轻容也不介意,慢吞吞地缩进被子里,裹了个严实,因为拉扯伤口,她一直皱眉,动作也失去了平日的优美妩媚,看起来倒像只蜷缩的虾米。
  文廷玉哼了一声,摔袖欲走,忽然又听她叫唤。
  “你且等等。”
  文廷玉停住脚,听她要说什么。
  “明儿叫个好太医来,我全身都疼。”
  说完,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当真困觉去了。
  文廷玉大怒,大步流星,摔门而去。
  “绿袖,打伞来。”
  谢轻容陷在柔软的床褥之中,想,哎呀,原来她在外头,这可不是都让人听了去么!
  
  严冬时节,受了冷水,即使是大人也要生病,何况是年纪不大的太子。
  文翰良昨日跪在泥水里接旨,回来之后换了衣裳,去见了他父皇。
  几年未见,直觉父皇更添了威严,故此更不敢掉以轻心,他父皇说话,只好都应声。
  他自以为得计,却不料父皇说他还是太稚嫩,轻易受骗。
  他顿时觉得更加难堪起来,回来又不乘轿,抢了侍从的油纸伞,连太后寝宫也未去请安,径直回了东宫,姜汤也一股脑推在了地上。
  然而次日起来,便头重脚轻,但是他忍了头痛,问侍从道:“昨夜要你去探绿袖的话,现在如何了?”
  侍从不肯答言,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个句子来。
  文翰良大怒,骄纵的脾气上来,一脚把人踹倒在地:“到底说了些什么?”
  “回太子的话,原是要去探绿袖姑娘的口风,恰是她不在,又或者是有心避开了……”看见太子的怒容,侍从不由得赶忙道:“倒是我们在太极殿的人,似乎隐约听见了些话。”
  “说了什么?”
  侍从嘴唇翕张,半晌才道:“这话听着不好……”
  文翰良怒目以对,道:“什么好不好的?照直了说!”
  侍从声入蚊蚋:“说的什么……也听不清……只是隐约听见什么……条件……废太子……”
  说完最后那三个字,他见到太子面上惊愕,失神,慌张的表情,立时跪了下去,开始自打耳光。
  “太子莫气,约莫是我们的人听得差了,原本就不能离得太近……”
  文翰良伸出一只手,止住他的话头。
  他之表情,有点怪异。
  文翰良坐了下来,道:“令人端茶来。”
  “茶?”
  “吃的茶……”
  “啊?哦……是是……奴才马上去。”
  茶很快便端了上来。
  文翰良喝了一口茶,苍白的脸颊上恢复了些红润的神色。
  “那时候,我父皇同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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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
  “先时,是付大人进去了。”
  文翰良又喝一口茶。
  他的母后,宠爱他数年,如今却是如何?
  是为报复他么?
  还是另有所图?
  暂且还不能下定论。
  母后与父皇,都是极聪明的人物,指不定心中盘算什么。
  但坐以待毙,又实在太被动了些。
  “我母后现如今在宫中何处?”
  “这……”侍从苦着脸:“只怕难差遣人去打听,东宫之中……”
  太子羽翼未丰,难以调动宫中的人马,当初赵妃与国舅在世,尚且被皇上有心提防;如今他们二人皆已故去,太子年幼,且无外戚加持,原本就是十分的势力单薄。
  文翰良瞥他。
  “为何要东宫的人去?难道太后那里,就一个人都没有吗?”
  “可……”
  文翰良转动茶杯,这茶,才说两三句话,就渐渐转凉。
  天气当真是冷得很。
  他道:“这宫中的是是非非,却也太多,世间浊,人却该清明;若叫我知道这件事里,牵涉到我这东宫中任何一人……”
  侍从吞了吞唾沫,不敢答言。
  “就算是父皇要扒了我的皮,我也能先将那人的皮扒下来,你可懂么?”
  文翰良的双眼,闪烁着诡魅的光芒。
  这是从前,做侍从的人,从来不曾看见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日,这么傲娇的妹子妞还是第一次写啊……特么EMS还是不到,我内心苦逼……

话说回来,亲友们全部都沉迷古剑……我内心苦逼,决定去重装电脑玩古剑了=V=话说回来,师兄弟神马的果然最萌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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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了昨夜的折腾,谢轻容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更痛了;尤其是那浑身伤处,无一不在叫嚣彰示自己的存在。
  她其实可算得是痛醒过来的,外面天都才只是朦朦亮而已,一定还早。
  现在居住的地方,似乎不算是冷宫,可是也是一样的冷清寂寞;但是想想看,当初即便是住在皇后的寝宫里,也是同样。
  谢轻容坐起身来,咳了一声。
  嗓子眼有些不舒服,大概昨夜还兼受了凉。
  这么一来二去,伤什么时候是个好呢?饶是她,都不禁苦笑了起来。
  也许是她这声轻轻的咳嗽,外间立刻有了动静,有人来叩门,问:“皇后娘娘?”
  谢轻容懒洋洋地道:“谁?”
  大家都愿叫她皇后,那也算了,她现在睡醒了起来,又不用在车上颠簸着赶路,心情略好了些。
  “奴婢伺候皇后娘娘梳洗。”
  谢轻容道:“那进来吧。”
  进来的宫女,谢轻容仔细一看,是昨天夜里见过的,确信是文廷玉所遣,这才放下心来。
  那宫女预备伺候她下床,谢轻容动了一下,立刻道:“我还是就这样歪着吧。”
  还是痛,伤口痛得心都痛,谢轻容觉得还是不要轻易动弹得好。
  那宫女似乎也预料到了,便点点头,扶谢轻容在床上坐好,然后拧了帕子来。
  那帕子冒着温温的热气,擦在脸上很舒服,然后用青盐与温茶漱口,再来才是喝的茶。
  面颊上涂抹了一点香脂,懒得梳妆,发也只是略梳了一番,不用什么繁杂的装饰,也不必挽起来。
  对镜一看,虽然是不刻意装扮,脸色也还苍白,却透露出病中之美。
  谢轻容这回可是真懒计较到底好看不好看了,人虽是醒了过来,但却一直打着呵欠。
  那宫人收拾停当,又来问:“皇后娘娘要吃些什么。”
  虽然是一夜不曾进食,谢轻容却还不觉得饿,于是摇摇头,只道:“现在不必了,倒茶来。”
  那宫女也言听计从,当真不去准备早膳,只倒了茶来,谢轻容吃了,只听那宫女道:“皇后今儿要做什么呢?”
  谢轻容道:“我要太医。”
  那宫女一脸迷茫。
  “我现在浑身都疼,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都不顶用,也许太医能管些用。”
  她昨夜还特意告诉文廷玉她全身都疼呢,但是现在也不见太医过来,可见文廷玉昨夜说的都是真话,现在要全然不将她放在心上了呢。
  不过别人不放自己在身上,自己还是要懂事的,身体才最重要,脸皮厚些,该讨的还是要讨。
  听见谢轻容的话,那宫女才“啊”一声,道:“那请皇后娘娘稍等,奴婢这便去请。”
  说完,真的就去了。
  谢轻容想,这姑娘倒有趣,戳一下,动一下,虽然不伶俐,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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