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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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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从戎看他这样,笑着勾了他肩膀,大大咧咧笑道:“你也觉得是吧?”
  谢轻禾不置可否。
  只听戚从戎又问:“阿容近来可好,还在吃药么?吃的都是些什么药?”说完又叹息:“不知道她夜里睡得安稳不安稳……”
  谢轻禾拧起两道眉毛。
  “你这做哥哥的,全不上心;就让她在那龙潭虎穴里受罪……”
  谢轻禾笑都笑不出来。
  龙潭虎穴?他倒觉得谢轻容进宫,那是老鼠进了米窑,安宁长乐得紧;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把谢轻容丢强盗窝里,估计她也能自得。
  不回答他,只怕他会喋喋不休,于是谢轻禾道:“她生什么病吃什么药,都是太医院——”
  戚从戎似乎是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忽而一叹气:“若是大哥还在……”
  戚从戎是独子,能被他叫一声大哥的,除了谢轻汶还能有谁?
  谢轻禾立刻变了脸色。
  戚从戎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闭口不言。
  谢轻禾沉吟了许久,才开口道:“令之,再别在我跟轻容面前提起这话。”
  戚从戎不语。
  谢轻禾太恨谢轻汶,焉知不是太过爱他的缘故?
  
  谢轻禾看完了歌舞,便称累回去了;戚从戎却没有走,他一直留到了灯火阑珊的半夜。
  他等得不算无聊,小取的屋内,温香软软,又有好酒。
  男人只要有了酒,就算没有女人,也不会觉得无趣。
  戚从戎喝酒喝得很快,可是醉得却很慢,他习惯了在北方的夜里,在冷风中喝热辣辣的烧刀子取暖,这里的碧楼春喝在他头中,绵软香润,却嫌稍微无力了些。
  他正要喝最后一碗酒,忽然一只手按在他手腕上。
  戚从戎头都不回:“太迟了。”
  小取道:“戚公子,我从来不要人等的。”
  戚从戎道:“也是。”小取是从来不要人等的,从来都是别人自愿等着。
  他又道:“我今夜可是付了银子的。”
  小取嫣然一笑,道:“我给你那么多银子,你可愿意走?”
  戚从戎笑而不言。
  小取穿的还是方才的一身红衣,此刻行走起来觉得不便;于是她走向自己的床前宽衣解带。
  她动作撩人,戚从戎看得目不转睛。
  “做什么?”
  戚从戎还是那句话:“我可是付了银子的。”
  话虽这么说,他也只不过看看而已。
  小取也不觉得有什么,她换好了一身家常的衣裳,在床头的墙壁正中央拍了一下,又偏向左方三寸,连拍三次,两长一短。
   
 8、戚从戎 。。。 
 
 
  墙壁上便打开了一处半尺长的,半尺宽的缺口,小取自里头拿出一只锦盒。
  戚从戎的面色从容。
  小取不慌不忙地走过来,戚从戎要取盒子,却被一只手拦住。
  这只簪花妙手,此刻冰冷异常,只要主人愿意,能顷刻间取数人性命。
  戚从戎也不慌不忙,自怀里摸出几张银票,又取出一只锦盒,样式与小取那只差不多,小巧非凡。
  小取的一张脸顿时变得十分亲切,她放下锦盒,数了银票,眉开眼笑,然后抄起戚从戎的锦盒。
  戚从戎将小取拿来的锦盒收进怀中:“我已经看到了你屋里的机关,你不担心?”
  小取不以为然:“机关就跟女人的心一样,每日都在变。”
  戚从戎点头不语,转身要走,忽然又问:“你当真从来看过自你手上传递的东西?”
  小取眼珠子一转,就在戚从戎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又开了口。
  “这是自然,就好像戚公子在我这里,也从来不嫖一样。”
  她堂堂一个武林贩子,卖的是消息,做的是生意,正经的很。
  莫要多事,莫要胡说八道,才能保命,这在官场上是正理,在江湖上也是。
  这话带着刺,戚从戎欢笑:“不必在意,我从来未把你当成婊 子。”
  小取好教养,立刻也道:“好说好说,奴家也从未将公子当做男人。”
  饶是戚从戎,笑容也一僵,但他立刻又笑起来。
  二人笑望,都觉得对方是王八蛋。
  “那在下还是先走为妙,不扰小取姑娘清梦。”说着脚步一动,转眼人在数丈之外。
  小取扶着门,笑得咬住了帕子,隐约还听得一句:“区区一个武林贩子……”
  她含笑反讥:“区区一个戚将军,哼……”
  可惜戚从戎已经听不见。
  其实小取并不讨厌戚从戎,来这怡红别苑的男人,薄情寡性的多了,像戚从戎这样的,却当真少见。
  一个男人,未有隐疾,来这红香绿玉妙不可言之处,却从未有片刻留情。
  能有人钟情至此,端是妙事。
  
  却说戚从戎走出了怡红别苑,实在夜深,一路上清冷得很,仅有几个醉汉与乞丐,都各行各路,互不相碍。
  其从走得时快时慢,细心听着周围的动静,最后七拐八拐,拐到一条暗巷。
  结果那更夫竟也跟来了,仍旧高叫着“小心火烛”,戚从戎看着那更夫来来回回自自己身边走了三趟,终于忍不住问:“到底劫财还是劫色,兄台可有想好?”
  那人嘿嘿一笑,脸沉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口吻似是很嫌弃,只道:“色就不要了……倒是把东西拿来是正经。”
  “你来迟一步,我已经放在怡红别苑去了,”戚从戎不乐:“总是放在我身上怎么得了?谁叫你动作不快些?” 
 8、戚从戎 。。。 
 
 
  
  那人顿时苦了一张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住他:“方才怡红别苑内外,四处都是眼线。”
  “那又怎样?”
  对方苦:“天下有一等人,是逛不起窑子的。”
  逛窑子不止是进了温柔乡,更是进了销金窟,不说白嫖会被打死,就连喝个酒摸个手,也要白花花的银子。
  戚从戎道:“我怎么会知道别人有钱无钱?”说完还不怕招打,笑盈盈又补充一句:“毕竟在下一直很有钱。”
  说完懒与对方争拗,转身便走了。
  




9

9、戚将军曰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看了驯龙高手,很惊讶于这么萌的好片子居然上座率如此低,也幸得如此,坐在里头如同包了全场。

这是好片子,比说了一万遍的河蟹更得体和谐。

另,我没焦躁,我只事忙,真想今年五岁,写文不讨别人喜欢,没有回帖,便大哭一场。
 
  边防五年一换,戚从戎班师回朝,骑着高头大马,提着一柄长枪,走在大路上,自觉比当年梦想中得中武状元,穿红袍插宫花的模样还英俊百倍。
  戚从戎的副将跟在一旁,颇为正经地念念叨叨,一点都看不出高兴的模样。
  “令之,我可跟你说了,这趟进宫,保住脑袋是第一要务,保证不扣军饷是第二要务,但就算是你被砍了头,也要保住军饷……弟兄们可是饿不起的。”
  戚从戎笑盈盈地安抚道:“弄文,我自有打算。”
  对方哼了一声,表示不信。
  戚从戎的副将曲弄文,乃是他先父部下之子,年纪与戚从戎虽相差不多,可是生性踏实稳重,与戚从戎全不相同。
  幸得如此知交好友,戚从戎这少年将军的位置坐得轻松稳当;戚从戎却觉得曲弄文样样都好,就是太唠叨正经了些。
  见他还在不停唠叨,戚从戎看着街边两名二八少女,原在看路边卖帕子的小贩,见他经过,便吃吃笑起来。
  他也跟着笑,道:“弄文,不必担心,我与皇上知交数年,皇上喜欢我的很。”
  曲弄文脸色铁青,心想该请几个和上道士来念经,看看这人是中了什么邪。
  皇上跟戚将军不睦,朝中人人皆知。
  当年他弃印回京,皇上骂得他狗血淋头,他在一旁都心惊胆战。
  在那金銮殿上,皇上那双眼里,满满地都是恨他怎不早死的情绪;而戚从戎的眼中,似乎也在说着“狗皇帝”三字……如果曲弄文当时没眼花。
  戚从戎太过恃才傲物,常令曲弄文担心,好在宫中还有皇后,军中亦有不少昔年敬国公的旧部……
  他略一宽心,只听戚从戎又道:“不必如此,”说完抬头看天,春光正好,不由得又笑:“这么好的天气,就算是文廷玉那傻子,也没砍别人头的心情。”
  曲弄文的脸瞬间成了茄子色。
  
  虽然戚从戎向来不靠谱,但是这回他却没说错。
  进了宫,据说他客客气气给皇上请了安,皇上也客客气气夸赞了他一回,说的是虎父无犬子,就是愣没正眼瞧过来,脸上的笑容像是贴上去的。
  戚从戎也不遑多让,笑得那么灿烂,拳头握得那么紧。
  彼此客气了半日,就在大家都不耐烦的时候,龙椅上的文廷玉终于道:“戚将军一去数年,皇后也甚为想念,时常提起……”
  戚从戎道:“臣多谢皇后厚爱,臣在边疆,也时常感慕皇上与皇后的恩德。”
  他并没有说谎,一想到就是面前这人轻描淡写,一道圣旨令他不得回京,他就想要一刀劈死这狗皇帝;再想起谢轻容的笑脸,更是觉得他该死。
  文廷玉脸上的笑容没变,话音轻飘飘的:“既如此,戚将军不妨去见见皇后。”
  他心中知道戚 
 9、戚将军曰 。。。 
 
 
  从戎在腹诽自己,但是早已无所谓,谢轻容是他的皇后,这点陈年旧醋,又不是什么好滋味,不吃也罢。
  一思及此,倒也不再为难,文廷玉便令人领着戚从戎去看谢轻容。
  
  却说谢轻容今日起了个大早,让掖庭宫的宫女们都暗自称奇。
  不过过了一会众人便都明白了为何皇后娘娘要早期:谢轻容一早起来梳妆打扮,挑拣衣裳,一会说红色太轻浮,一会又嫌月白太孤高,再过一阵说明黄颜色看上去太不亲和,最后嫌粉白太幼稚,试了一地的衣裳,都不满意。
  “皇上小气,也不给本宫多做点衣裳。”
  绿袖想说皇后娘娘您的一年万两的分例便是做这些使用的,想了想又不敢说。
  而且她的衣裳哪里少?她整整试了一个早上,还未有定论。
  最后选的是宝蓝配鹅黄,雍容里带着些娇嫩,谢轻容又开始选簪子,好一阵折腾。
  绿袖忍不住同情皇上,皇上来的时候,皇后娘娘从来不想着要费心装扮,然后还专捡旧衣裳穿。
  问她原因,她说:“反正都是要脱的……而且万一皇上来兽性大发撕烂了怎么办?”说完还皱起眉头埋怨:“皇上小气,撕烂了也是不赔的。”
  这话叫绿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幸好没捅到皇上那耳朵里去。
  现在就为了见戚将军……
  绿袖叹气又叹气,很是为皇上不值。
  
  谢轻容本是天人之姿,一朝盛装起来,更是让人目眩,她端着茶静等,美艳如画。
  不消片刻,便听见有人来通报说:“戚将军来了——”
  她站起来,果然戚从戎已经走了进来。
  谢轻容的眼眶一红,道:“你们退下。”
  众人都退了下去,唯有绿袖还站着。
  谢轻容道:“绿袖也退下。”
  绿袖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她也不想拂皇后之意,但是职责所在……
  谢轻容见她不走,倒也不恼,只道:“你是要留着脑袋下去,还是要丢了脑袋被人抬走?”
  绿袖堆起笑脸,向二人福了一福,快步退开。
  待她走开,戚从戎笑着细声道:“这好奴才,不知道又急忙忙地去哪里通传消息了。”
  所以他才讨厌这宫里,谁看起来都似眼线,暗藏心计,皆非好人。
  话一说完,就被谢轻容抱住了。
  戚从戎身体一僵,好半晌才回复过来,道:“阿容,被皇上知道了可不得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很早以前就已想过,为她死了都是甘愿的。
  谢轻容松开了手,笑道:“他不会。”
  这样笃信,反而叫戚从戎觉得不乐。
  又听谢轻容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说文廷玉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吧?”
  从小儿就这样,一起念书,却就只文廷玉与戚从 
 9、戚将军曰 。。。 
 
 
  戎二人针锋相对,都在自己面前说对方的坏话。
  唯有太子与大哥,能禁辖住这无聊的两人。
  太子是仁德的,要骂也只会骂自己的亲弟弟;而骂戚从戎的,就只有谢轻汶了。
  罚跪,抄书,不许说话。
  谢老爷是个为老不尊的,反而是谢轻汶最有威严,连太子都比不上。
  再不敢多想,戚从戎朝谢轻容一笑。
  谢轻容又道:“放心,有我在,不会叫文廷玉为难你的。”
  她是最好心的人。
  说她爱哭,可是她不哭,又怎么行?
  太子骂文廷玉,她就开始哭,哭得太子分 身去哄。
  大哥罚他们抄书,谢轻容也哭,谢轻汶倒不理会,但是太子说,罢了罢了,何必如此?
  她的眼泪太轻纵了些,但是真的伤心的时候,又不见她哭出声来。
  当年老相爷故去,他不在尹丰,故而写了书信来安慰,结果她提笔写,不必费心如此。
  一丝漂亮、客气的话都没有,那不大工整的笔迹却透露出她的烦乱伤心。
  从来都是这样,把他当哥哥一般的人物处置,偏巧她还已有两个哥哥,他似乎多余了些。
  可是他没当面说出这话,他只是笑:“阿容,听说你想我?”
  谢轻容点点头:“我想你,也想大哥;文……皇上也不让他回来。”
  戚从戎心头一窒,却笑着点头道:“他是带罪之身,哪里那么容易回尹丰?”
  谢轻容道:“他若是能回来,我就归家省亲,你带着我偷偷见他去。”
  戚从戎不知道这是谁告诉说的谎话,是文廷玉说的也好,是谢轻禾说的也好,他都只能微笑着附和。
  “这次要在尹丰留多久?”
  “很久。”
  虽然现在还未差遣他,但是八九不离十,是为了烟雨楼,才招他回来。
  都说文廷玉阴险,素日不喜他,才特意叫他回来担任这赴死的差事;不过若是文廷玉以为他会有当日潼亲王的下场,那就是文廷玉打错了算盘。
  “小戚,你冷笑什么?”
  戚从戎摆出一脸惊讶的表情:“有么?大约是你看错了。”
  谢轻容也不追究,亲自给他倒了茶。
  戚从戎问她:“你的身体好些?还在吃药么?吃的是谁的药?”
  谢轻容似早已料到他会问这些问题,感慨道:“你跟我大哥差不多,当年他也是这样,我一病,总是事无巨细,从头问道尾,生怕谁将我害了一样。”
  戚从戎想,那是自然。
  只听谢轻容道:“我现在不大吃药了,新近给我断脉的,是太医院的胡为庸。”
  说完站起来转了个圈:“你不觉得我现在都好了?”
  身上大约是好了,可是……戚从戎心下一动,略一点头,又转了话题:“你这屋里的香倒特别。”
  “大哥送的,分你一点可好?”谢轻容一 
 9、戚将军曰 。。。 
 
 
  派天真笑意,似乎并没察觉到戚从戎脸上的表情变化。
  戚从戎本想婉拒,但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他环视这皇后的掖庭宫,惊讶道:“方才我就想说了,好多鹦鹉。”
  谢轻容道:“都是皇上说的,我以前喜欢这个,总是送我,说是名贵聪明,成天里就偷学我说的话。”说完,又笑了一笑:“我跟你说前儿的事。”
  那还是前几天,她屋内那只小葵花不知怎么地,破笼飞走了,皇上体恤,又送了只新的鸟儿来。
  谢轻容还是一如既往地去逗,谁知那笨鸟总不肯开口,谢轻容大怒,连削带损指桑骂槐地骂了半日,结果后来……
  夜里文廷玉来,谢轻容刚行礼叫了声皇上,那鸟张口便是一句“混蛋——”
  周遭人想笑都不敢笑,文廷玉脸色没变,正要展现自己的好风度,谢轻容先笑弯了腰。
  这也罢了,那夜里正是郎情妾意,妙不可言之时,谢轻容刚叫出文廷玉的名字来,就听见那鸟在架子上扑腾,连番叫出“脑子生疮、白痴、破鸟、穷光蛋、皇后俸禄怎么这么少、本宫要回家——”诸如此类不可解的话语来。
  再好的气氛也烟消云散,文廷玉斜睨她:“这是你说的?”
  聪明的皇后娘娘摇头:“都是它说的。”
  文廷玉笑得极温和,一双桃花眼变成了狐狸眼。
  谢轻容忙安抚道:“你别气了,我会好好教它。”
  既然皇后都如此说,做皇帝的又能说什么?
  第二日,文廷玉再来的时候,那鸟已经不见了。
  一问起此事,谢轻容柳眉倒竖,素手一抬,拍在桌上:“孺子不可教……本宫已令人送到御膳房,过水褪毛,看看能不能吃……别浪费才好!”
  文廷玉只说了四个字。
  戚从戎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他说什么?”
  谢轻容咬着娟帕忍笑,轻轻地道:“他说……‘那鸟很贵’。”
  说完又是叹气,又是看她,让谢轻容很是自责。
  可是她不明白,吃了总比不吃好,反正连毛都褪了。
  一听见这话,戚从戎立刻笑岔了气,二人笑了半天,终于谢轻容端起茶,喝了一口,刚才说个不停,都口干舌燥了。
  戚从戎也正要喝茶,忽听谢轻容抱怨:“怎么好茶都到不了我这里?”
  说完叫了绿袖进来:“这是什么茶?香得太厉害,换别的。”
  绿袖盈盈笑道:“皇后娘娘,这是药茶,皇上说娘娘凤体虚弱,需要进补。”
  谢轻容恨她一眼:“本宫不喜欢,换些温水来。”
  戚从戎喝了一口,觉得那茶并不算香得过分;但他也不觉得奇怪,谢轻容自小就是个古灵精怪的主,说什么都不稀奇。
  绿袖只得将皇后的茶端走,拿去换过。
  她一走,戚从戎又听谢轻容道:“小戚,我 
 9、戚将军曰 。。。 
 
 
  以前可是很爱逗鸟?”
  戚从戎想了一阵,想不起来她是否有这爱好,他只得道:“你还记得不记得,原来大哥送过你一只鸟儿?”
  那是只奇怪的鸟儿,样子长得很稀奇,拖着长长的尾羽,却是通体漆黑,别的鸟在笼子里争相鸣叫,可它立在架子上,从来不吭一声。
  卖的人说是从异域来的鸟儿,谢轻汶在街上看见,觉得谢轻容会喜欢,所以就买了叫人送进府里。
  那只鸟后来如何了,戚从戎却不大清楚。
  听见这话,谢轻容若有所思,半晌笑道:“原来如此。”
  戚从戎也明白过来,轻声笑言:“所以说文……那小子无能,这样的醋也要吃。”
  谢轻容柔柔一笑,目光清明。
  
  

  
  小剧场之我心似明月
  
  文廷玉年满七岁,开始学吟诗作对,于是一发不可收拾,总爱写些酸诗,奈何年少,只好一个地方摘一句,拼拼凑凑即是诗,半点新意也无。
  俗话说好诗赠佳人,文廷玉心中的佳人那自然是谢轻容无疑。
  
  某日——
  
  文廷玉(羞涩):小容,我写了首诗给你。
  谢轻容(念):我心乃明月,奈何照沟渠……什么意思?人呢?
  谢轻容满怀着不解地去找谢轻汶。
  谢轻容:(讨好笑,递文廷玉的诗给谢轻汶看)大哥,沟渠什么意思?
  谢轻汶(微微一笑):就是护城河,臭水沟,诸如此类。
  谢轻容哇地一声,哭着跑走。
  太子(路过):阿容,好好地哭什么?
  谢轻容:(抽抽嗒嗒)太子哥哥,文廷玉骂我是臭水沟……
  太子大怒,罚文廷玉站墙角一日。
  




10

10、宰相府 。。。 
 
 
  三日后,戚从戎封九城都御史,统领京畿防务,当下要紧的,是追查烟雨楼之事。
  不止是文廷玉惊讶,满朝文武更是喧然,反对之声被天子轻描淡写,一一拂回;众人心中觉异:如此重任,亏得文廷玉能放心?
  挨到下朝,文廷玉令退朝,见戚从戎提脚要走,便道:“戚爱卿,你且随朕到御书房来。”
  戚从戎只好跟去,看文廷玉坐下,然后令人给他看座,又屏退了众人。
  他谢了恩,也坐了下来。
  只见文廷玉似乎有话要说,戚从戎见四下无人,便抢先道:“皇上,恕臣失礼,不过若是要臣立军令状,说查不出来便要臣的项上人头……臣现在就挂冠求去——”
  文廷玉心里没好气,面上却带笑:“戚爱卿,你那人头……朕可没有兴趣。”
  一颗头颅能重几斤几两?又不能吃,又不能拿着赏玩,还有损他的英明,不要也罢。
  就算这人头可吃可玩,他也不得随心所欲,若要杀这痞子,朝廷上那帮元老旧臣,莫不是哭着闹着跪在太极殿外不起,吵得他头疼。
  一想起当年他要封谢轻容为后的胜景,头就隐隐约约疼起来了;幸而后来有太后相助……
  只听戚从戎皮笑肉不笑地道:“臣感激皇上大德。”
  文廷玉咳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当年敬国公高才,授朕以军法诡秘之道,只可惜他去世得早,朕只觉无以为报;我们二人彼此认识了十几年,你吵来我嚷去,也是常事;但如今比不得当年,还望戚爱卿心中有数。”
  意思是,你可别一昧地不靠谱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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