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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受红妆:逼男为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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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端坐不语,自她身上散发出若有似无的沉重压迫感慢慢向四周扩散漫延,那是一种隐在优雅高贵之下,无形的令人如坐针毡的冷静与从容。
在这种无形无体的迫力之下,众人不自觉屏住呼息,等着这位巾帼不让须眉,曾为瑞国传奇的女子发话。
半晌,太后眼睑一动,淡淡道:「皇室无‘家事’二字可言。来人,将九公主带下去。」
「母后?」惊叫声中,二品带刀侍卫上前便要将九公主带下去。九公主剧烈挣扎不从,庆王满目阴森的看着两名手劲强硬的侍卫架着九公主,沉下脸色威喝:「伤了九公主小心你们的脑袋。」
被拖出去几步的九公主明眸含泪的看着此时此刻还能顾及她的哥哥,不知母亲与哥哥已经暗通曲款的她,看着庆王跪在冰冷石地的模样心里越发难受,含在水眸里的泪不知不觉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忽得怒上心头,那人是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啊,她一定要帮他!
蓦地身形一动,凭借自己灵巧的招式,身子一转,反手‘锵’的一声拨出侍卫的配刀架在那侍卫脖子上。
抽气声四起,九公主素日乖张娇横,今日竟然敢在朝堂上拨刀,让一甘朝臣足足吃了一大惊。
「缳熙!」庆王倏地站起来,想要阻止却已不及,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妹妹为自己豁出命去,哭的凄惨的模样。
「放肆!缳熙,还不快把刀放下。」皇上动容斥喝,这丫头平日太娇惯她,竟然敢在大殿之上拨刀动手,真真要好好管教了。
「皇上,无论如何缳熙今日也要在这儿说两句,就请皇上听我说完。」水光闪烁的眸子里呈现身为皇室的冷睿,九公主举刀架在侍卫脖子上,分毫不让的与皇上对视。
「你……」
「请皇上听缳熙把话说完,说完后缳熙任凭皇上处置。」
处置?那是自己的亲妹妹啊,还能处置?见九公主不吐不快的坚决,无奈之下,皇上满脸凝重道:「好,你说。」
「谢皇上!」喜色立现,马上扔了手中刀,规矩跪好,暗自吸了口气,在脑中快速整理下思路,才开口道:「皇上,各位大人,自古有言,世间万事的决断无外乎情理法三字,情为首,理于法先。二皇兄娶男子为妃虽然违背阴阳之道,纵是法度不容,却是因真心真情所致,且二皇兄愿为童晓一改之前放荡作风,甚至因童晓惩恶扬善的纯良个性,惩治了不少为恶之人。缳熙想要问问各位大人,于法度不容之事皆为为害世人之举,二皇兄娶了男子,做的却全是为百姓着想的好事,那里就为法理不容?」
悄声议论再起,嗡嗡声不绝于耳,李缳熙的话竟起了几分动摇人心的作用。皇上始终无表情的脸上缓缓勾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锐眸一转间发现齐国公将要上前,遂立刻沉然道:「九公主说得事朕也有所耳闻,那些赞叹之声街尾相传,就连乞儿亦编成歌谣称赞。庆王妃为京城百姓主持公道,似乎甚得人心哪。」故意一顿,又道:「齐国公,不知朕耳闻之事可是真的?」
暗窥皇上神色,齐国公思附难道皇上想以此功过相抵?欺瞒百姓的罪名顾然成立,但那庆王妃也的确在百姓心中建立了不错的好口碑,若是真要让百姓来说的话,恐怕会替庆王进言也未可知。
微一沉吟,齐国公道「禀圣上,歌咏传诵之事的确为真,但庆王所犯之罪除了使圣上背负欺民之责,也是欺君之罪,自古欺君之罪便在律法上有惩处明令,若圣上姑息庆王的欺君之罪,这日后。。要如何在万民心中树立威信?」
娶男子没有一条律法约束,天下万民的主宰者欺骗百姓更不可能在律法典故中找到有力的评击,而那欺君之罪却是历朝历代都在律法上严明的,这条罪名可不是那么好辩驳。齐国公专挑这种冠冕堂皇却又明正言顺的大帽子给他扣…庆王冷眼斜睨过去,这老狐狸是想绝了他的活路么?看来真的意识到危险气息了,不过,太迟了。
「齐国公的意思是此罪不能饶?」漫不经心的反问,骨子透出的沉着睿智使皇上此刻看起来更惧凛人威仪。
「圣上,并非是老臣的意思,只是律法森严……」齐国公巧言而辩,谁料才开头却被人一语截断。
「皇上。」太后淡淡一言,立刻引来四面八方的注目,众人再一次忍不住揣测突然参与朝政的太后究竟意欲为何?
不理心思各异的众人脸上万般琢磨,太后蕴含着无人能及的威严声音缓慢道:「齐国公说起律法,哀家这里倒有些许密秘文书需皇上辨明,也好按律法…整治朝纲。」
语落,蓝绸布包已由太监呈至皇上面前,面色不改的皇上由翻开的蓝绸布包中取出泛黄油纸编写的三本书册。
位居首位的三国公一见事物,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孟国公与隋国公双双看向齐国公,只见齐国公愣愕的盯着不能清晰看出面貌的书册,一双隐含精湛敏锐的眸子竟然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脸色更是惨白的仿若被人生生抽尽血液,冰冷吓人。
众人反应皆看进眼底,太后凤眸一凛,沉声道:「雯萱,取废龙令!」
废龙令?
堂下一片惊呼骚动,这三字所代表的含义令在座所有人闻之色变,震惊无语。就连正愁怎么能护住庆王的九公主也惊愣在了原地。
「是,太后。」雯萱温静的声音在这空寂无声的大殿如一声惊雷夹杂闪电划破长空,怔愕的视线全部移向她手中精致漆木托盘,纤手掀开红绸,微微颤抖了一下的手指慢慢拿起废龙令,双手呈给太后。
「废龙令,睿帝与凤霞朝服一并赐于哀家之物。」将那方小小的金牌举起,正对一甘朝臣:「睿帝口谕!」四字一出,朝上众臣纷纷跪下,恭敬听谕。
慢慢退回原位,粉衣罗裙的淡静女子几乎没有半分犹疑,低垂着头,一步又一步悄无声息的退至大殿侧门。
退至门旁抬首,正闻含威隐怒的声音响彻大殿。
「……以己之欲枉顾朝纲者,斩!」
一个斩字,喝声惊天。那个总是优雅中透着淡然的太后,将自己锐利明智、果断坚决的一面只在短短一字中统统体现。
这样的人……怎么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呢?
呵!怎么会、怎么该呢?
柔和中如混着冰刃的目光伴着唇角微笑缓缓迎向门外炙热艳阳,今天与那日一样,是个好天气呢!
***
「王妃,您多少吃点吧。」
「我不饿,撤了吧。」婢女几乎要跪下来似的央求没有令童晓有一丝心软,并非他的心变得冷硬,而是那颗心早被惶恐、担忧、恼悔填满,分不出丁点来顾虑别人的感受。
「王妃,这都快晌午了,从昨夜到现在您粒米未进,滴水未沾,您……您就当行行好,为了我们这些急得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众姐妹多少吃点吧。」童晓无奈闭眸,却仍是没有动。为难的婢女看向站在一边忧虑无措的陆思玅:「陆公子,您帮着劝劝王妃。」
听陆公子三字才想起来这屋里还有一个始终伴着他的人,转动失去神采的眼眸看向忧心重重的陆思玅:「思玅,你别只顾陪我,我没事的,你随她们去用膳吧。」
陆思玅一叹:「你这模样我怎么吃得下?」亲手倒了一杯香茗端至他面前:「童晓,就算吃不下东西也喝口茶润润嗓子。」
端着茶盏的手似乎他不接便誓不罢休的摆在面前,无力叹息,终是慢慢伸手接了过来。
「太好了,王妃喝了茶也用些点心,茗儿姐姐准备的可全是您爱吃的。」小婢女惊喜交加看着他端过茶的举动,那模样简直可谓有些激动,再看看站在一边皆露出喜色的婢女,见她们一个个这么辛苦,终不忍再让他们操心,轻轻额首应道:「好,端上来吧,思玅也陪我吃些。」
陆思玅松了口气:「只要你肯吃东西,要我怎么着都行。」
灵巧的奴婢欣喜的端上精致糕点,双眼带着期盼,似他一口气吃下去就能高兴的欢呼的模样足以令人发笑,可看着面前的糕点,他却只觉鼻子发酸:「这些点心……」
「哦,这些啊是王爷上回见凤小姐送来的点心您喜欢,特意吩咐…哎呀,茗儿姐姐你掐我干嘛?」小婢女还不知自己说错了话,天真不解的反问着对她挤眉弄眼的茗儿。
眼见才有缓和的童晓被她一句话勾起忧虑,茗儿气得跺脚:「你这丫头…真是被你气死。」强拉着那不分场合讲话的小丫头退了出去。
童晓怔怔看着盘中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点心,他怎么从没注意到庆王是这样一个心思细密的人?
「怎么…平日没发现呢。」
听他喃喃自语,陆思玅带着歉意的垂下眸子,咬唇:「童晓……对不起,你救了我我却害了你。都是我,王爷到现在状况不明都是我无心一语造成的,我……若非我无处可去,当真是不能待在这儿了。」
见他愧疚难当,童晓收敛心思,板起脸道:「你说什么呢思玅?这还当我是朋友么?好了,你别乱想,心安理得的待在这儿就是,他可是王爷,没准这会儿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又能有什么状况?」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抿唇看向水晶垂帘,那人的身影若立刻出现在垂帘后,该有多好……
瞧着,瞧着,双眸竟渐渐变得扑朔迷离,多少次那人掀了垂帘,挑着狭长的眉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笑:「爱妃可有想念本王?本王可时刻都心心念念着爱妃呐!」
那时的自己是怎样?送一记白眼,暗诽才离开几刻?想念才有鬼,而此时……
朦胧中,影影绰绰见一人行至垂帘,帘幕掀开时猛地回神,定睛一看原来是刚刚出去的茗儿。
「王爷回来了么?」
从昨夜到现在不知问了多少遍,次次失望,这次亦然。茗儿摇头:「不是的…王妃……」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犹犹豫豫的?是不是宫里……传回消息了?」轻轻吐露的声音,几乎在唇边消散,内心期待着那消息,同样也害怕着。
「还没有消息,不过有一个自称是太后身边宫女的女子求见,她说太后要见王妃。」
「太后身边的宫女……」思附间,隐约记得上次进宫有一个很安静的女子一直陪在太后身侧。「是叫雯萱吗?」
「嗯。王妃即知道她,那么就真的是太后召见了。」茗儿为难的绞紧双手丝娟。
没时间注意茗儿的犯难神色,童晓断然下令:「速取我的衣服来,我要进宫。」
「可是王妃,方总管离去前吩咐,王爷有令除非王爷回来,否则王妃哪儿也不能去。」茗儿挡住神情激动的童晓去路,尽责的转达着上头的命令:「方总管走时再三叮嘱,王妃还是不要去的好。」
「太后召见我怎能不去?再说…没准是跟王爷有关,我…我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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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十一章(5) 。。。
前厅,独身相候的雯萱让童晓颇为诧异,只派贴身婢女一人前来,莫非是秘密召见?
「王妃。」雯萱恭敬福礼,坦然的目光迎视那双藏不住心事的探询眸子,轻浅一笑:「王妃可是奇怪为何只有雯萱一人前来?」
被她这么一问,童晓倒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敢问姑娘,太后召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雯萱也不知。」清亮的眼神瞟一眼跟在童晓身后的三个婢女及陆思玅,微笑道:「不过太后口谕,只请王妃一人随我入宫觐见。」
看一眼望着他的众人,微一沉吟,伸手为礼:「即如此,便请姑娘带路。」
「王妃……」茗儿一脸难色的劝阻,却不知如何开口为好,太后召见,实在不是她能阻止的,再有,那温婉恬静的女子投来的淡淡一瞥竟让她呼吸一窒,唯能眼睁睁的看着童晓随她离去。看着满心担忧她家王爷的王妃支身进宫,越想心里越忐忑难安,思附了半晌,「不行,不能这么干等。」身形一转,吩咐小婢女:「曼儿,你赶紧让四儿去找方总管,告诉他王妃被请进宫里去了,是不是要想办法去探探宫里的情况为上。」
「茗儿姐姐,你说要探宫里的情况……」小婢女微有迟疑,不确定的问:「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王妃这一去,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怎么知道?行了,先别说废话了,赶紧照我说的做。不知王爷那边的情况王妃会不会有危险都难说,万一是来者不善……」茗儿暗自揣测,怎么想怎么觉得事情似乎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否则太后又怎会将她家王妃独自宣进宫里去?
「茗儿姐姐,你。。你别吓我,王妃他……」
一把捂住那口没遮拦的小丫头将出口的不吉利话,厉声道:「别乱讲。王妃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善有善报,现在马上通知四儿找方总管要紧,快去。」
茗儿的担忧不无道理,就连随雯萱独自进宫的童晓亦感觉出事情似乎真的麻烦了。
代表着无上威严的皇宫童晓是第二次进入,第一次虽然无心去注意自己入宫的路线,不过可以肯定绝不是这种幽静的堪称隐蔽的青石小径,其实说他们所走的是小径亦有些勉强,因为这条青石路就贴合着高耸挺立宫墙,目光所及除了向一方伸长着还未看见尽头的宫墙外,便只有一人也不见的空荡。
「雯萱姑娘,太后她……」犹豫着,并没有将话问完。
「王妃是在想我们要去那里吧?」雯萱没有回头,清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是奇怪呢,从宫门的南侧小门进来,一路上除了重重宫门侍卫之处,几乎看不见一个宫女内应,就连那些侍卫也只是在看了我手中宫牌之后就立刻放人,并不像上次王爷带王妃来时那么严谨,王妃是奇怪这个么?」
她似自言自语,说到最后竟又带了一分轻笑,让童晓内心莫明的突升起一股隐隐不安,急速漫过心头,那是仿佛预知了某种风雨险阻将要来临的不详预感。
踌躇犹豫半晌,努力压下心底节节攀升的不安,问出自己最为关心之事。「姑娘能不能告诉我,王爷他现在怎样了?」
「王妃还有心思担心王爷么?难道王妃就从没想过。。太后为什么召见你?」
雯萱依旧不回头的走在前面,看不见她的表情,亦听不出她语气有何异样,但却让童晓查觉出,这个女子与第一次相见时的清秀矜持似乎有了某种天差地别的迥异。
「王妃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么?」
不知她为何执着这个问题,思附着,童晓道:「也不是没想过,其实我一路上都在猜测太后单独召见我的用意,而且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我是男子的事情已经败露,太后多半是想用些什么办法保全庆王吧,毕竟那人是他的儿子。」没有言明,但自己所谓的‘办法’任谁也可以明白,不过,为何一点也不怕呢?
闻言,雯萱脚步微顿,语声略低:「如果真是这样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和他的结局便不言而喻。」嘴里微微泛着苦涩,只是转瞬,又故做轻松道:「虽然这么想,但我不曾过多设想自己要面对的处境,现在反而更想知道王爷的情况究竟如何。」婉转的问出迫切想要知晓的事情,童晓双眼盯着那似乎在心境上又有转变的女子背影,希望她能给予些消息。
半晌听不见她的答复,正待再问,雯萱已道:「王妃不用担心王爷,虽然朝堂上多半朝臣皆弹劾王爷,不过有皇上太后护着,还有九公主冒死拔刀进言,王爷又怎会有事?」
不知怎的,雯萱纤弱的背影在这几句话中竟好像朦上一层薄薄的冰,连语气都冷了三分。但童晓的注意却被她的话分了去。
「九公主拔刀进言?那她有没有怎样?皇上会不会因此降罪于她?」李缳熙可是他家小姐的闺密,对他也是真心真意,为了他们的事竟然冒死进言,若出了什么事,他便真是对她不起了。
「怎能有事?九公主是太后的亲生女儿,也是皇上的亲妹妹,连庆王欺骗天下娶了男妃都不会有事,她又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便被皇上治罪呢?」
童晓一怔,雯萱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嘲讽的意味?刚刚平定的不安因她飘忽不定的情绪转变越发缠上心头,突然觉得……事有蹊跷。
迟疑着,心里暗暗盘算到底那里出了问题?目光定在那在前带路的女子身上,「……雯萱姑娘,不知太后要在哪儿召见我?」
雯萱不语,只顾在前带路,见状童晓也不好再说什么,唯有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人沉默着又走了一大段路,眼见一所偏静的宫殿后才听她道:「……这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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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十二章 (1) 。。。
凩尘宫,若大皇宫中的一偶雅致偏小宫殿!
「穆公子,皇后娘娘的凤驾似朝这儿来了。」
「皇后娘娘?」靠窗围榻上,斜倚软枕看书的清雅男子眉微颦,略带疑惑的深思模样更显清秀温雅。
「皇后娘娘来了?」另一边,书案前专心墨书的十二岁女孩喜欢抬眸,随着话音落,手中狼毫笔已然搁下,撂了粉色群摆便要急跑出去相迎。
「萱儿。」沉思中的清雅男子见她动作,淡色眸子突兀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惊慌,急忙下榻,力道颇重的拉住她。
「哥?怎么了?」仰首,满目不解的望着哥哥。
「没、没怎么。你刚不是说要去太医院找林太医么,即是约好了的事情,自当守时方可。」
「啊?」女孩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
「有劳瑾姑娘提点了。」清雅男子握着妹妹手臂的力道微紧,阻止妹妹出声的同时淡笑着对那宫婢道谢,那双染上惊慌的眸子已经在悄然间恢复了往惜的淡然详和,浅笑时仿佛有轻风拂过的柔静。
「公子那里话,这是皇上的吩咐,是瑾嫣该做的。」
那人,特派这样一个七巧玲珑的女子侍侯在侧,这份体贴与用心,不管怎样,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浅笑着掩去心底盘丝般缠在心头的疼痛,「请姑娘先代为接见,待我微整妆容,便速去接见皇后娘娘。」
「瑾嫣告退。」
「哥,你为什么要说谎?」
「萱儿什么都别问,听哥哥说,一会儿你从偏门出去,马上去太医院找林太医,好好跟他学医理。不到日落莫要回来,懂么?」
「哥?」
她不懂,完全不明白,所以,在哥哥急切惊焦的目光下,她出了偏门,却又偷偷的……折返回来。
「嗯……」不舒服的低吟一声,混沌一片的大脑稍稍有了一丝清明。沉重的眼帘微眨,入眼的是废旧的宫殿,遍布蛛网的房顶与积淀的厚厚尘埃。
这里是……转动双眸,越过同样尘埃斑斑的废置桌椅,望见站在不远处,面对一侧墙壁悬挂画卷的孤寂女子。瞬间忆起前事,他被她带来这里,推门而入的刹那,白雾自她手中扑面而来,再后来,不知人事。
手被紧紧的返绑于身后,双脚亦被捆绑的动弹不得。
动作小心的侧坐起身,看着那仿佛被凄凉与悲泣所束缚的女子,静伫在画卷前的模样似她恒古便站在哪儿,承受着无人可知的折磨与苦痛。
敛着呼吸,双眸眨也不敢多眨的观察着她的举动,好像并未发觉他已经醒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画中人一动不动。那幅画上只能看清秀雅身姿的男子到底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把他带来这儿?
眼角余光扫视四周,这里似是寝宫,而且依据精简大方的摆设来看应是男子的,会是那画中人的么?
「…哥……」失神的对着画中人低语,微颤的手指缓慢伸出,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才轻抚上泛黄的画卷。「哥,我好后悔……也好恨……」
静立的身体似乎想到了什么,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那诉说的语调虽然清平,但双眸里却是淹没了浩瀚,另人窒息的悲伤与痛苦。
「我以为我不恨的……我以为……我以为我恨的是我自己…如果我没有得那种怪病,我们就不会来京城,不来京城就不会遇见皇上…不遇见皇上……我不恨皇上,真的不恨皇上……不恨的…不恨……可是,好恨…我好恨……」颤抖的双唇吐出的文字语无论次,不知所谓的低低诉说伴着投注在窗上的静谥阳光,层层卷卷纠缠着在空气中迷漫流转,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着画中没有生息的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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