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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受红妆:逼男为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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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呼唤的声音越见焦急,有人在摇他,抓的他肩膀生疼。
  
  「童晓!你给我回神听到没有?」
  
  茫然的心因那拔高的声音渐渐回神,呆滞的转动失焦的双眼,过了好半晌才看清面前的人是……
  
  「小姐?」
  
  「呼!童晓,你可算醒了。」
  
  「……小姐?」轻眨双眼,定在那人轻舒口气的脸上,可以分辨眼前人是凤小姐,却反应不过来任何其它事情。
  
  「童晓?」盯着那无神的双眼,凤小姐心下微惊,「童晓,你还认得我吗?你说话啊。」看他仍是呆呆地,凤小姐回头问身旁同样无措的另两人:「茗儿、思玅,那个什么‘醉生梦死’喝了不会让人变成痴儿吧?他怎么整个人好像变得痴痴呆呆的?」
  
  「应该。。不会吧?」陆思玅没半分把握,对那酒他一无所知,又如何答得上来?
  
  「不会!‘醉生梦死’不可能会让人变得痴傻的。」茗儿急着澄清,「王爷怎么会可能会伤害去王妃?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转望童晓,「王妃?王妃?」
  
  「醉生梦死?」瞧不见眼前晃动的手指,恍惚间,却觉得这名字好熟悉,仿佛……
  
  蓦地!
  
  空白的大脑出现那夜月下,他将他搂在怀里,说,这酒名为‘醉生梦死’,天下间只有三坛,皆在宫里,这是我向皇上讨来的,尝尝看!
  
  然后……
  
  猛然站起身子,身若旋风般冲到梳妆台前,雕花铜镜里,他还是他,那张年轻富有朝气的脸……
  
  是梦!
  
  是梦!
  
  他没有老,他们没有一起走过那些名山秀水,没有那些美好的日子,一切的一切―――全是梦!因为那酒,他做了一个极美的梦!
  
  倏地回首,目光迅速的在室内环视一圈。
  
  这儿……是凤府?
  
  「小姐?思玅、茗儿?你们……我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王爷!」不明所以的眸子突兀染满惊慌,一把握住身侧凤小姐的手臂,急问:「王爷呢?王爷呢?」
  
  「童晓,你先别激动,听我说,你已经昏睡了两天,先吃些东西,否则身子会吃不消的。王爷他已经……」
  
  「我昏睡了两天?我。。睡了两天?」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听不进任何言语,‘两天’像一张天磨巨盘,沉沉的压下来,整个人呼吸一窒,顿时失神失魂!
  
  「童晓?」凤小姐摇着混身僵硬,仿佛魂魄离体的他,惊声急唤:「童晓?你怎么了?童晓!童晓!」
  
  「王妃?王妃?王妃您怎么了?王妃您别吓茗儿啊。」茗儿慌乱的叫着,急的快哭出来,看向陆思玅与凤小姐,然而那两人除了呼喊他的名字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热的液体自泛红的眼框缓缓滑落,大睁的双眼惊怔的望着门外,过了好一会儿,哆嗦的唇齿间才挣扎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
  
  「王爷!」
  
  疯了似的冲出门外,心里一个惊慌的声音叫着,要见他,要见他,他要见他,现在,立刻,马上,他要见他!
  
  另三人顿时傻在当场。
  
  童晓……这是怎么了?
  
  茫然对望,忽地发现,他们谁也没告诉童晓,庆王已经……
  
  「童晓!」
  
  一撩衣摆,凤小姐与茗儿也顾不得什么女儿家的矜持、礼仪,用尽力气叫着他的名,希望他可以听他们把话说完,可是那人仿佛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无奈,三人唯有拼尽气力,奋力直追那伤心欲绝的疯狂背影!
  
  ***
  
  倾兰雅院正居,宽大床榻之上,躺着一脸平静安逸的庆王。
  
  痴痴凝望那仿若熟睡的人,童晓怕吵醒他似的再不敢挪动一步。
  
  跟在身后的方雅恒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憔悴,可那双眸子里散发出的光却澄然如初,还带着长舒口气的轻松。见童晓的模样似有不对,上前一步道:「王妃,王爷已经……」
  
  「我知道。」轻和的语调,没有苦痛,没有心碎,很平静,很平静!他的脸上除了平静之外,再没有其它。慢慢走到床边,蹲□握起那只还温热的手,磨蹭着自己的脸颊,「不是说好了要我陪在身边吗?为什么偷偷把我送回凤府?你不守信用,李擎远,你不守信用。」
  
  紧紧握着那只手,握得两人的指节均已泛白,童晓仍显不够似的更加用力的紧握着。
  
  「李擎远,你竟然用醉生梦死给我编织了一场梦,一场那么美的梦……你怕我忘了承诺,你想告诉我我们迟早会有天人永隔的一天……」
  
  平静的声音变得哽咽,强抑制着痛哭的冲动,他绝望凄楚的咒骂,「李擎远你这个混蛋!你竟然、竟然给我编了一场那么美的梦,你、你才是傻瓜!我怎么忘得了?我怎么忘得了……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我记得啊!你怎么可以灌醉我独自一个人……李擎远,你混蛋!」撕裂人心的哭喊一声,又拼尽心力的强自压制下去,「你知不知道梦碎了心会更痛?你知不知道啊李擎远?李擎远你这混蛋!我怎么可能忘记,我怎么可能忘记我答应过等你、等你……」声音哽住,颤抖的双唇如何也吐不出那让他心碎的字眼,眼泪不能遏止地在脸上肆虐横流,痛不欲生的哭泣再压抑不住变为失控的呜咽,「我答应过,‘你若死了会亲手埋了你’,我一直都记得,一直都记得,一直…都记得、我记得啊……擎远、李擎远!」
  
  气喘吁吁的凤小姐、茗儿与陆思玅赶至庆王府时,听着内间痛彻心扉人哭喊,心蓦地一跳,震惊的冲进屋内,看着立在一边呜咽的曼儿与默默掉泪的四儿,心瞬间凉了半截,然而再看方大总管,他正不知神游何方,漠然立在一旁。
  
  这、怎么……
  
  悄声急走进来,一扯曼儿衣袖,茗儿惊问:「曼儿,这怎么回事?」
  
  「方总管,你……你不是说王爷他……童晓他怎么……」凤小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眼前所见,让她不得不怀疑方雅恒之前所言全是假的。
  
  「就是啊方总管,童晓……王爷他不是已经……」陆思玅也同样搞不清状况了。
  
  看一眼恸哭不止,丁点也感受不到外界变化的童晓,方大总管极淡然的丢出一句:「王妃现在正处在伤心绝望之下,旁人的话根本听不进耳,依我之见还是等王爷醒了,亲自跟他说明才会有用。」
  
  什么???
  
  几人惊讶瞠眸,他们没听错吧?方大总管的意思是就由着童晓这么伤心欲绝的误会着???
  
  分不清是怔是愣还是愕然的目光齐齐转望童晓,呃,童晓现在的确是听不进别人的话了,若能听进去半点,他们也不用追得这么辛苦还没把事实说出来。
  
  看着童晓,听他仿佛要将心咳出血似的恸哭,几人突兀觉得眼眶泛酸,曼儿才止住的泪一下子又急涌出来,其他几人也差不多,竟就都忘了无论如何也该先告诉童晓真相才是。
  
  「……我知道,我记得……擎远,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说好让我一直陪你走完最后吗?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伏在床沿,将头埋进他宽大的手掌之中,无助哭泣,汹涌而出的泪打湿了他的指掌,亦濡湿了锦被。伴着烫人的泪,童晓语无伦次的诉说一点点落入昏睡那人的心头……
  
  「童晓。」
  
  头顶一声暗哑低唤,沉浸在极度悲伤中的人充耳未闻。倒是立在边上因童晓恸哭而几乎要忘了庆王根本无事的另几人变得惊喜交加。
  
  「醒了!醒了!王爷醒了。」曼儿激动的握紧与她一样激动的茗儿双手,惊喜的目光一一扫过屋内其他人,兴奋的叫着。
  
  四儿笑着胡乱擦拭脸上泪痕,嘴里乱七八糟念着,「感谢老天爷,感谢各路菩萨,四儿谢天谢地,王爷总算醒了,王爷总算是醒了。」
  
  「总算没事了!」凤小姐拍着胸口,大大松了口气。她刚刚进来时被童晓的样子吓坏了,还以为庆王真的去了,现在雨过天晴,总算可以放心了。
  
  「没事了,没事了。」陆思玅的模样也和那几人差不多,庆幸、安心!他一直怕庆王不醒,若他真的死了,他都不敢想像童晓这个唯一的朋友因为庆王而精神崩溃,他要如何面对他。
  
  屋里几乎同时响起的嘈杂让脸带泪痕的童晓茫然回首,看着他们脸上的笑,他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似的看着他们。
  
  「童晓。」
  
  这声音……很虚弱,还……很熟悉。冰冷的手被反握,那股熟悉的温热……
  
  看着那几人,童晓不敢回头,生怕又是一场梦。
  
  这段时日他的梦已经太多了,自恶梦中走出,又入了美梦,然而幡然醒来,又是一场恶梦的开端,这次,他真的怕……
   
 57、第十三章 (6) 。。。 
 
 
  
  「童晓……本王好不容易才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回来,你连看都不愿看本王一眼吗?本王可是会伤心的。」
  
  这种调调……
  
  「童晓,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蓦然回首,那人一脸腊白、唇无血色,但是那双狭长的眸子轻眨着,其中流转着与微翘的嘴角同样的淡淡笑意……
  
  怔然!
  
  望着那双带笑的眸子,眼睛眨了又眨,好一会儿,童晓脖子僵硬的回头,茫然的一一扫过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昭示着内心的高兴与安心。
  
  不敢置信的缓缓瞠眸,猛地回首,那人依然对着他浅笑盈盈。
  
  「你没死?」
  
  庆王不解似的眨了眨眼,正正经经打量自己一遍,故作不明,「我像是死的吗?」
  
  直挺挺看着他,童晓摇头,一遍又一遍,一直摇得自己大脑越来越糊涂,还在摇,好像他除了做这个动作之外,生来就不会做其它事。
  
  转悲为喜的众人瞧着他,险些没‘扑哧’一声笑出来,头一回见那么机灵的童晓傻愣愣的样子,真真是惹人发笑,又莫明的让人觉得无比怜爱。
  
  方雅恒见他终于能听见别人的话了,正色对他道:「王妃,王爷已经没事了。‘月落’无解是穆雯萱诓骗你的,就在前夜她已经差人送来了解药,解了王爷的毒。」
  
  「毒、解了?」终是停了摇头的动作,童晓好像不明白似的,看着他怔怔的问。
  
  「解了!」方雅恒十分肯定的额首。
  
  好一会儿,他点着头回首看那人,又问了一遍:「你的毒解了?」
  
  「嗯!」庆王点头,「那天晚上她差了一名陌生人送来解药,那时抱着反正是一死的心态,所以服了药,现在看来解药是真的。」
  
  童晓垂眸,目光定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没事了,没事了……」才止住的泪突兀涌出眼眶,蓦地,童晓突然扑上去,下死劲的一把抱住他,哭叫着:「李擎远,你个混蛋,你个大混蛋,混蛋!」
  
  谢子鸣出现时正好撞见这一幕,童晓嘴里大骂着,但两人相拥的画面,里面包含的种种无法言说劫后余生,让他也不禁为之动容。
  
  发现下人将他请来,方雅恒上前,伸手为请,细细道明庆王醒来后没有异样的状况,请他为其看诊。
  
  众人一见他来,纷纷让出地方,童晓也赶忙松了手,一脸紧张的立在边上,来来回回的在两人脸上打转。
  
  诊脉、平息、望闻。为庆王看过后,确认已经无大碍,谢子鸣起身,将如何煎服的汤药做了简短交待后便请辞。庆王乃千金之躯,细枝末节不必他废心叮嘱,自有人万事想得周到,更何况还有一个紧张的不行的庆王妃在侧看护,那些零碎的事用不着他多为设想。
  
  被四儿客气送至门槛处,出去前忍不住回首,看着童晓因他诊断确认无事,太过高兴而忘了其他人存在,对庆王体贴入微,引来众人一阵取笑不禁尴尬又泛红的脸,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夜……
  
  同样的夜,同样的冷月。 
  
  暗棕木门‘吱呀’一响,门外站着气质素冷的谢子鸣。
  
  「子鸣?」坐在院落,仰首望着一树残叶幽冷出神的穆雯萱讶然起身。
  
  谢子鸣走至她面前,漠然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心里的忿恨可消了?」
  
  初见的惊诧消失无踪,闻言穆雯萱神色同样变得淡漠,垂眸坐下,听不出起伏道:「你来就是为了关心我的心情?」
  
  谢子鸣淡声道:「我来向你要‘月落’的解药。‘月落’有解,庆王不能死。」
  
  「庆王不能死?」质疑声中依然听不出她的喜怒。
  
  「对。皇上那么信任我,我却在朝局动荡之时眼睁睁看着他为庆王中毒一事忧心如焚,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穆雯萱满含晦涩一笑,「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子鸣,你想让我在这段日子里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想要什么,我都明白。不过,你来迟了。」
  
  「迟了?」蹙紧眉锋:「‘月落’是由红鲮、绒硝、紫蒹等十味毒草混合而成,解方是以那十味药草颠倒的入药量而定,所以解药唯有你做得出来。雯萱,我知道你不是那般狠绝的人,你之所以研制一月之后才会毒发的‘月落’,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你跟我说过,你不想再后悔,任何事都不想。你即已经离开京城却又折返回来,难道不是因为心中有所犹豫?」
  
  「子鸣,你为皇上急得连平素的聪明理智都失了么?」明眸看过去,真心的关切落入那人眼中,那人却回避的侧首以对。苦涩一笑:「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先一步将解药送去庆王府,所以你来迟了。」
  
  那人讶然!
  
  「怎么?没料到我会把解药给他?」
  
  谢子鸣恢复淡然,道出真心话:「料到你的犹豫挣扎,但真的没想到你会将解药送去。」
  
  「是吗?」转开目光,幽幽诉说:「你说的对,我是犹豫。哥哥的死已经无可挽回,就算让庆王一命抵一命,毁了他与童晓的幸福,哥哥仍是活不过来,仍不能得到幸福。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哥哥当初为什么那么无怨无悔?喝下那杯毒酒的时候他真的没有丁点的恨吗?渐渐的我想明白了,哥哥心里有恨,但他恨得不是逼死他的太后,而是徐语昕。……也许,服毒时哥哥甚至有过一丝开心,因为那时先皇推门而入的惊慌与那声‘尘非’,都已经证明在先皇心里他不是徐语昕的替身,他是穆尘非,不是别人,不是替身,是穆尘非。……如果哥哥都不恨不怨,那我又何必再去恨呢?不能改变的事实就算死再多的人也不能改变。我又何必再抱着执念不放?哥哥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想必他看到庆王与童晓的痛苦也会阻止我吧,那是他向往的幸福,他一定希望自己得不到的别人可以得到,他一定很想看到有人幸福。而且……」一顿,低头看一眼手里的香囊,「庆王妃是个好人,想通一切,我也不忍伤害于他。所以,我放下了。」那里面的事物已经物归原主,她留下了这个香囊,算是她曾来过京城的痕迹吧。过去的一切她抛不开,但可以放下,明日,她就可以拿着它与哥哥的画像,带着一颗无恨无怨的平常心回家了。
  
  看着她的神色,静静听她无恨无怨的诉说,谢子鸣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不禁松了口气,「你能想明白便好。」
  
  他安心中掺杂关切的声音使她手指一紧,穆雯萱认真看着他半晌,道:「子鸣,我已经想明白了,你又何时才能够想明白?」
  
  「……」他知道她指什么,可他回答不了。
  
  「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看你活在痛苦之中。」
  
  心中一痛,仍是无言!
  
  眼前,那两人如此恩爱,那种心灵上的互通让他艳羡的同时也十分心涩。
  
  不活在痛苦之中……
  
  云泥之别,天地之差,他谢子鸣聪明一世,却不知究竟何时才能够放下那人,才能不活在痛苦之中……
  
  可笑,真是可笑啊!
  
  他晦涩的笑,皆落入了方雅恒的眼里,自那神色间方雅恒多少猜想到他在想什么,心中并无太多感触,只因那种情,他并不能体味,但是他未料到,现在他无法感知谢子鸣的痛苦,在日后他们之间却莫明纠缠不清,情伤之痛他尝到的竟不比他少一分一毫……
  
  ***
  
  抵足相依,侧躺着,紧紧抱住庆王的腰身,直到现在,童晓才觉得真正的安下心来。
  
  怀里的人像一只慵懒的猫,享受的环抱着他,想起之前他时不时张牙舞爪的模样与现在的反差,庆王不禁失笑。
  
  「笑什么?」直觉是在笑他,眯眼,童晓威胁的看着他。
  
  「你说呢?」忍不住又是一阵掺杂多种意味的轻笑。
  
  「不准笑!」
  
  他越叫,他越忍不住想笑。
  
  「不准笑!不准笑了!听到没有李擎远?不准再笑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随后被他拉了下来,握在手心呵护似的揉捏着。
  
  脸色微红,童晓一动不动任他揉弄着双手。过了一会儿庆王突然感性的说,「这次大难不死,还要谢谢你。」
  
  「谢我?不是穆雯萱主动送来的解药吗?谢我做什么?」
  
  「她主动送来的解药没错,但也是因你。」自一侧取过一个折叠巾绢,打开,里面是那颗莹润的蛭珠。
  
  童晓困惑不解,「拿这东西做什么?你不是说予你无用吗?」
  
  「这是穆雯萱送回来的。」
  
  「她送回来?蛭珠不是收起来了么,怎么会在她手里?」蓦地,记起他之前好像魂不守舍给穆萱银票同时也把一个香囊递给了她。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笑着问:「这算不算是善有善报?」
  
  「当然!本王爱妃的善良无人能及,不仅能救自己,关键时刻还救了本王一命,本王能娶到你,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真真假假的逗弄言语,见那人瞬间变得一脸黑线,他笑得越欢。笑着,庆王突然想起一事,微微推开他,正色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到底为什么死也不肯跟我离开京城?别再给我搬出那套蹩脚的谎话,实话告诉你,从开始我就一个字也不信。」
  
  混身一僵,童晓无意识的收紧双手,全身僵直的离开那个温暖怀抱,见他眸中执着,目光闪烁的躲避开来,「因为、因为……因为我们都是男子,不被认可也没有子嗣,你是万人之上的王爷,你的身份代表了无人可比的权力和财富,而且你还掌握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商业王国,再有、再有你不是也说过不知道为我放弃一切值不值得么?我……」
  
  那人看着他,静静等他说完,在那样的眼神之下,童晓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见他半天不说话,庆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都是男子,的确还不能被认可。不过现在四国公已倒,我也奏请皇上废除了我的王位,‘月落’的毒也已经解了。童晓,我再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离开京城,去过平淡的闲散生活?」
  
  那人目光灼灼等着他的回答,而他却没有了与他对视的勇气,别开头去,他说不出自己真正埋在心底的恐慌,他真的怕,真的怕啊!
  
  「童晓,看着我!」捧着他的脸迫他转过来,庆王柔和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你在怕什么?我们连生死都一起经历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静静凝视那双澄澈的狭长双眸,那里面的信任与怜爱让他心口泛疼。
  
  对视那双流转万千心思的复杂双眼,庆王十分耐心的等待着,眼神鼓励似的泛着浅浅笑意。
  
  良久,童晓好像放弃了,艰涩道:「如果,我说…我…我不是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一个……借尸还魂的死人,你……」
  
  那人闻言先是一怔,尔后脸色越变越难看,看着他不明意义的脸色,童晓再一次说不下去了。
  
  嘴角的肌肉隐隐抽搐,表情慢慢变得扭曲怪异,庆王声音古怪的问:「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说什么也不肯跟我走?」
  
  「你?」愕然!「你有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你怎么……你不害怕吗?我说我不是活着的人,我死了,借别人的身体活着……」越说越激动,童晓‘腾’的一下子翻身跪坐在他身侧,「你到底明不明白借尸还魂的意思?我是死人啊,你究竟……」那人一脸平静的听他慌乱无主的解释,见他神色,童晓颓然坐倒,垂眸,「你不信是不是?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犹豫一瞬,但,已经到了这份上,还有什么可犹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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