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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受红妆:逼男为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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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在外浪荡惯了,平时出来不见得会带人,所以自己身上常踹着一些银票碎银。将碎银递给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小贩急喊无法找还时,庆王已然跟着跑去看杂耍的童晓挤进了人潮之中。
里里外外皆是身上混着一股说不清什么怪味的男男女女,庆王急步上前,扯了童晓手臂整个人圈在怀里,带着他一点点向前挤。
意外抬眸,童晓有些惊讶。被他护着在人群里推挤,终挤到近前却突然无心去看表演。一心只觉透过层层衣衫传来那份专属他的炙热体温,还有那股唯他才有的清爽气息,心里莫名的升一股异样,却又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感觉。
查觉他心有旁骛,庆王问:「想什么呢?怎么不看?」那声音在众多嘈杂中更显好听。
「没什么。」本能摇头:「不想看了,我们去看别的。」
虽有些不解他怎么突然没了兴趣,但童晓说不想看庆王自然也无异义,便又带着他继续四处游玩。
两人在外直折腾半日,近中午才折返回府,走出看热闹的人群,童晓想抽回被庆王一直握着的手,无奈他却越握越紧。
「松手。你干嘛一直抓着我不放?」虽然庆王平日总要时不时占用性拥着他斯磨逗弄,但今日这般总觉得和以往有所差别,不免叫童晓生出几分不自在。
「人多手杂,本王怕一个不留心丢了爱妃啊!」轻佻的在他耳边低语,庆王如何都不肯松手。
脸颊窘红,但耳边的灼热却比不过怎么都挣脱不了的手心传来的温热,似有什么东西熨烫到心坎里,暖暖的叫人不想再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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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四章 (4) 。。。
回去的路庆王选了一条寂静小巷,进入无人巷子不久庆王便松了手,似乎真如他自己所说,只是怕人多走散。
被握出一层薄汗的手突兀被松开,清风一过竟觉得有些冷,不由得握紧了手,保留那份温暖。
「童晓。」
「嗯?」一个没留心,差点撞上徒然止步的庆王。
「可去过那里?」下巴微动,指着巷子里岔出的另一条更窄的小巷。
向里望了望:「没有。」怎么觉得这条巷子里的人家连一些普通民宅都不如?
「过去看看。」庆王不由分说,举步便走进了小巷子。
「你怎么会对这种地方有兴趣?」堂堂庆王爷,能让他驻足的地方恐怕没有点特殊之处,至少也得有点玩乐之娱,这里怎么想也不会有值得他一观的地方。
「也不是有兴趣,只是突然想看看而已。」摇着扇子,庆王不甚在意的说。
原来是没见过这种破地方,来见个新鲜。想想平日里街头巷尾对他事迹的‘传颂’,忍不住凉凉丢出一句:「真不亏是皇家子弟,老百姓住的贫民窑也能让王爷好奇的想进来看看。」尔后将手中刚刚买的一包热果子与新出炉的花生举到他面前抖了抖:「早知道你会来这里,我刚刚就该买个十包八包带过来,这种东西虽然便宜,可住在这里的人,恐怕一年也吃不上几回。」
听着花生在牛皮纸袋里发出‘哐哐’的响声,庆王眼中一丝光芒一闪而过。微挑眉:「想不到本王的爱妃如此心善。不过你若真想送这些人吃食,一会儿过去直接丢银子给他们,让他们想买什么便买什么不是更好?」
「好啊,这是你说得,银子拿来。」说着,童晓直接伸手进他衣襟里,摸索着翻出放在衣服内里的银票。
「爱妃,光天化日之下对本王如此动手动脚不好吧?」庆王任由他翻走银票,只是那张嘴却是不饶人的轻浮。
不悦瞪他一眼,低头数了数手中百两银票,竟有十几张之多。
「你平时身上都带着这么多银两出门吗?」
「多么?」庆王好笑的看着他略有惊讶的模样,边说边自袖中又抽出几张银票,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做散财童子,整整两千两白银可够了?若不够本王价值万金的折扇、佩玉也赠出去如何?」
「你…你这什么意思?」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童晓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将银票往他手里一揣,庆王促狭的盯着他:「自然是为博美人一笑,不惜千金散尽了。来,给本王笑一个。」说到最后,庆王那眼神,那举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调戏良家女子的登徒子。
「你有毛病啊!」没好气的推开他越靠越近的脸,一把夺过他手中京城里再找不出第二把的象牙玉骨折扇,道一句:「既然王爷如此大方,童晓就替那些人谢过王爷慷慨解馕了。」便先一步走向巷子里。
手中扇子被夺,庆王微愕,瞧着走在前的那人,故做苦笑道:「爱妃,你还真要把本王的扇子也赠人了?」
「王爷这话我不明白了,说要赠人的不是王爷你吗?怎么这会问我真假?」童晓头也不回的答,摆明‘我就是认真的’。
这回真要苦笑了,那扇子他用了多少年的,且是独一无二啊,现在因自己一句话就没了。无奈摇头,谁让自己说了呢,随他吧。想着便跟他一路往巷子里行。
整条巷子越往里面越破旧,而且似乎没人居住。看一眼残破的门窗与上面结下的蛛网,童晓疑惑的回首:「这里似乎根本没人居住。」
「好像没人住吧。」随口搭言,庆王依然前行。
见他那副样子,童晓气愤停了步子:「什么好像,我看你以前就来过这里吧?说什么散尽千金,根本没人要怎么散?你说你刚刚是不是耍着我玩的。」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转身就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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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四章 (5) 。。。
伸手横在他身前:「谁说没人?你听,那边不是有人声?」
停了动作,仔细听了一会儿,果然有点细碎人声,似乎伴着微小的哭声与咳嗽声,很模糊的言语,根本听不清说什么。
「既然有人还不过去看看?」
看他一眼,心有不甘,可的确有人,童晓便继续往里走。越往里孩子的哭声越明显,又走了大一段后,入眼的是一间颇大的空屋,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摆设也没有。一个不足十岁,穿着缕烂的小乞丐照顾着三个瘦骨嶙峋,躺在地上的老乞丐,乖巧的帮他们抚着胸,递水缓解病痛而至的咳嗽。而在一个看起来稍好的老乞丐身边,则是六个更小的孩子,一边哭着,一边摇着老乞丐的身子喊饿。
童晓见状,忙上前把手里的果子花生给了他们。
一见有生人进来,那个不足十岁的小乞丐有些防备的盯着他们,见他们没有恶意还给了食物,不禁放下了警备,看一眼抢着香甜果子吃的弟妹,礼貌的上前道谢:「谢谢公子、谢谢夫人。」这孩子的衣服、脸上虽然很脏,但一双眼睛却很清亮,看得出来应该是个很懂事机灵的人。
「谢谢,谢谢两位善人。」老乞丐也连声道谢,尔后一脸慈爱的看着身边围着的孩子。
「不用谢。」童晓环顾一眼屋内几人问道:「这里只有你们吗?」
「这里住了很多人,前面那些屋子都有人的,只是白天大家都要出去讨吃食,所以只留了我在这里照顾几位爷爷还有弟弟妹妹们。」小乞丐乖巧答话的同时,又喂了右侧病重的老乞丐一口水。
那人一看也知病入膏肓,再不请人医治恐怕活不了几天,童晓拿出一张银票递过去:「你拿着这个,赶紧找个大夫给他治病吧!」
「这是银票?」小乞丐接过银票,反反复复的看,一张看似老成的脸上也不禁露出孩子特有的新奇。
「嗯,一百两的银票。」童晓浅笑回道。在小乞丐与屋内几个老乞丐惊讶万分的目光中,又问了小乞丐这里大概有多少人,小乞丐回出的数字另人诧异。原来这里聚集了整个东城所有的乞丐,大家白天出去各城乞讨,晚上皆回这里安歇。
没想到他们今日竟误打误撞来了这里,一想这些人的凄惨处境,童晓便又拿出几张银票,交待他好好照顾这些老人孩子,等其他人回来赶快请大夫治病,尔后填补一些衣物等,若可以便出去找份活计,毕竟银子再多也有花完的一天。
小乞丐含着泪一一点头:「谢谢夫人,谢谢……」
见他这么懂事,童晓满意点着头把银票递给小乞丐,谁知半路却被人拦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屋里的人都是老弱病残,出外乞讨的那些人也是么?那些人明明手脚与寻常人一样,偏偏要向别人伸手讨要过活,这种人不值得我们帮扶。」庆王的话虽然听起来凉薄,但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可明白穷若百姓日子的童晓却不做如此想,刚想开口辩驳,只听那小乞丐急红了眼道:「不是的公子。我们…我们也想找份活计,但大家都因为我们是乞丐没人用我们……」
老乞丐亦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其实这里的人大部分原都有自己的生计,却全因不同的困难失了维持日常的用度,无奈之下才以行乞度日,像我们样的人是没人肯雇用的,纵是想找活计也不可能,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庆王还是不为动容:「京城本是天子脚下,要找一份养活自己的活计有何难?还不是因为你们自己懒惰,不肯吃苦才有今天的境地。」
「你懂什么?」童晓听不下去了,出言顶撞:「你以为有人愿意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吗?谁能懒惰到连自己肚子的温饱都不顾?京城是天子脚下,用人的活计是很多,但那要求你可知有多高?甚至有些东家找人做活儿称得上苛刻,不禁要看人是否机灵,还要看衣着相貌。平常穷苦百姓都看不进眼了,何况这些失了家业的?再有一些被官家迫害的百姓,更是没人敢雇用。你以为天子脚下的乞丐都是怎么来的?难不成都是因为懒惰吗?」跟凤小姐在外惩恶扶贫时间久了,这些事他童晓比谁都知道的多。
「是啊公子,我们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任谁可以找活计养活自己,也不会日日受人白眼,温饱没有保障,病痛无钱医治,冬日里更是说不上就冻死在了哪里,这种日子是个人也不想过啊。」老乞丐说着,眼泪已然落下,抱着身侧的孩子呜呜大哭起来。
「老人家,你别哭啊,有了这些银子你们再不用过这种日子了。来,先别顾着伤心,先解决了眼前的事重要啊!」童晓连忙安慰,尔后回头对那小乞丐道:「其他人要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看时辰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童晓微一思量,把两千两银票全给了小乞丐,道:「这些你拿着,让大家置办所有吃穿用度,再把这巷子里的屋舍都修缮一番,好好的过日子,再别做乞丐了。」
小乞丐捏着银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哭着跪了下去,磕着头一直道谢。
童晓忙扶起了他,环视一圈屋内个个见泪的乞丐,心知事情解决再待下去也只是让他们一直道谢的份,还不如离开,让他们去为日后不用过苦日子而喜悦,心下定了主意便要和庆王离开,却又被那老乞丐叫住。
「两位善人请留步。」老乞丐挣扎着起身,跪在哪儿道:「请问两位善人尊姓大名?两位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回报,日后愿去菩萨面前多为两位祈福,愿菩萨保佑两位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无奈,童晓又折返回去,扶起了他。还未开口,听庆王道:「不必了,你们只要记着他叫童晓就行了。」
「童晓?」老乞丐看向小乞丐:「这名儿怎么好像听你林大哥说过?」
「不是和前些日子在街上听来的那庆王妃一个名儿吗?」小乞丐立马接了话,显然对这名字记忆犹新。
「他正是庆王妃。至于我,是他的护卫晴远。」庆王面不改色的扯谎,也不想想就自己这穿着像个护卫吗?不过面前这几人恐怕还不能自衣饰分辨出他真正的身份来,所以这谎倒也不怕拆穿!
「庆…庆王妃?」老乞丐与小乞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面前的人竟是京城皆知的坏王爷的新妃,有点缓不过神来。
童晓见状,干笑一声:「那个…你们别在意我是谁,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我先走了。」拉了庆王就走。待出了屋子,快要走出小巷子时,童晓才恶狠狠道:「你闲着没事说什么庆王妃,扯谎干嘛?」
「你本来就是庆王妃,而本王原名李擎远,除了说是你的护卫之外,其它我可是没有半点扯谎。再说,自那些人的反应也知他们通晓本王的名声,何苦报出来吓他们?」自说了‘庆王妃’三字之后,庆王眼里便始终存在着笑意,似乎是计谋得逞的自满得意。
童晓人本机灵,隐约查觉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是哪儿,只觉得心里莫名的不痛快。此刻又见他志得意满,不免心中更是不高兴。
「原来你知道自己名声有多坏啊?还真难得。」将手中未赠出去的扇子丢到他怀里,转头急步走出小巷。
一展折扇,庆王道:「爱妃走那么快做什么?」
「要你管?」
「童晓。」
不理,装没听见。
「以后叫我晴远。」
「啊?」不明所以,忍不住停了步子,回头看他。
「日后要叫我晴远。」说罢,庆王摇着扇子,悠然自在的向前走。
「……」这算哪出儿?怎么突然让叫名字了?为什么要叫他擎远啊,叫得好像多亲密似的。李擎远你会不会……咦?擎远?这名字怎么感觉那么耳熟?
皇家人的名讳寻常人是不能提及的,一般都是只知道他们的封衔名号,却不知真正的名字。庆王的名字他是今日才知,咋一听没觉得怎样,可细一想,却好像在哪儿听过,只是,在哪儿呢?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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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五章 (1) 。。。
徒步回了王府,才进府门阶前便有家丁来报:「王爷,四位国公公子来了,此刻正在前厅等您。」
直至此,童晓也未想起到底在哪儿听过那名字,索性抛掷脑后,转到了家丁身上。
「隋陇之那伙人?」
「是隋公子等人。」
藐视眼神斜瞄庆王:「王爷的知己既来了,我不便接待就先回房了。」说着便要转去寝居。
‘啪’的一声收了折扇,庆王道:「童晓,你似乎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
收住刚要迈出的步子,侧首:「之前说过的话?」
「名字。」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问:「擎远,你的知己来了,你不去接见?」还有时间理论这事?
「谁说不去?」翘着嘴角,庆王明显心情大好。不过他却没有动,只因府门内迎面走来五人,其中一人是方雅恒,而另四人不必说,自是庆王的‘知己好友’。
由方雅恒相陪,四位年龄相等,穿着相似,折扇相仿,神情姿态均是标准绮孺纨绔子弟模样的四国公公子渡步至府门前十步之遥,站在光洁干净的青石板路与之相对。
童晓一一打量四公子,这四人个个长得人模人样,若没有在外的那些臭名声,只看伫立在那里的身姿倒也颇有些文人君子的典雅。
「王爷好雅兴,竟携王妃一同出门于市。」
「能与王爷同街游玩,由此可见王妃乃不拘小节的真性情之人,诸位说可是如此?」
「原该如此,否则王爷又怎会舍得了享乐,深居王府连你我都不见?」
「王爷王妃是鹣鲽情深,你们若忌妒了大可也找个女子娶回府啊!」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将规矩礼仪,纲常伦理放在眼里。摇着折扇大肆肆打量童晓的眼神倒和平常的庆王如出一辙。
童晓一身王妃正装,不怕他们打量,反而挺直了腰身与他们对视。以前他敢暗中与凤小姐和他们作对,现在更是不怕他们出言不逊。这四人敢这么堂而皇之在身为王妃的他面前妄言,此刻怕只怕他们撞不到枪口上,自己不好开口呢!
庆王身形一动,挡在了童晓面前,虽然同样是摇着扇子事事无谓的样子,但无形中便将四人的气焰压了下去。
「几位,本王得王妃可是惹不得的。」一语双关。由暗含的语气已经完全告诉他们,童晓惹不得,而且他也不准有人惹他不悦。
四公子面面相觑。齐国公次子齐轩揶揄:「咱们跟王爷一起多久了?你们何时见他如此护着谁过?」
「齐轩,这你就不懂了。王妃可是旁人能比的?王爷不护着她要护着谁?」隋陇之一言,惹得其他三人放声大笑,直道言之有理!
庆王一笑,已然收起的折扇轻击掌心:「找我有事?」不着痕迹的将童晓自身后侧出的身子又挡住。
童晓气闷,他是干嘛?非挡着他是怕他吃了他们,还是怕他们能把他怎么着?
「自然有事。王爷可否暂离王妃,与我等怡清居一叙?」隋陇之半开玩笑的说词,又引来其他三人一阵揶揄暧昧笑声。
暗嗤一声,什么有事?当他不知道怡清居是什么地方呢?那里面摆放着各种供人寻乐的玩物器具,还有观赏逗玩的鸟兽。全是庆王与这些人搜罗或那些为巴结讨好庆王的人送来的奇珍异物。去哪儿说的事能是什么正事?
「既如此,还请王妃先回寝局。本王去去就来。」庆王配合着那些人的低调玩闹,故意暧昧不清的对他眨眼睛。
对他翻个白眼,童晓一甩水袖,准备回府中倾兰雅院的正居。
「王妃请留步。」方雅恒恭敬唤住他。
停了动作,转身:「方总管有事?」童晓总觉得这人和庆王关系太不寻常,所以在府里这些日子基本没与他有过接触,不禁有些奇怪他叫自己能有什么事?
「凤小姐来看您,恰巧您不在,我便安排人带她在府里转转,现在人正在雨荷亭内。」对庆王不怎么客气的方雅恒,对童晓却一向十分有礼。
「凤小姐来了?」面色一喜,也不管自己‘凤老爷义女’的身份对凤小姐的称呼是否合理,道了声‘多谢方总管’,童晓便急步行向雨荷亭,连身后庆王看着他的目光突然转变也未瞧见。
在府里童晓向来不用丫鬟婢女侍侯,所以回了府里也不会有人跟随左右。独自一人去了倾兰雅院右边的雨荷亭,远远的便看见荷塘围绕的雨荷亭里,立着一身锦蓝男装的凤小姐。
微笑摇首,这个小姐还是这样,一出门便一定要换上男装才觉得舒服。
「小姐。」步上汉白玉扶栏的曲折石桥,童晓招呼和自己性情相投的凤小姐。
不知是否是凤小姐示下,此刻陪她在府里四下游赏的人并不在她身边,亭中只有她一人观看满池粉荷。听见童晓的声音,一抬眸瞧见他堪比女子还娇美的装容,满是诧异:「童晓?」
入了雨荷亭,童晓略有尴尬:「刚刚出门,听你来了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惊诧过后,凤小姐拉着他前前后后的看,笑言:「童晓,你这样子蛮好看呢!以前在府里怎么没发现你穿女装还挺像样的。」
看一眼身上的衣装,童晓苦着脸道:「小姐,你莫挖苦我了。还好看呢,你可知我穿成这样,只是为了早点结束我这种非男非女的日子。」
凤小姐怎么不知道他心里的不情愿?只是女儿家再怎么心野,总归爱这些漂亮的红妆玉褛,一时竟忘了。现在见他一脸苦楚,忙收了笑颜:「童晓……」一咬唇,冲动的性子又上来了,便恨声道:「我去找庆王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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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五章 (2) 。。。
童晓忙拉住她:「小姐你别去,这事不是我们能理论出来的,若能我也就不用嫁了啊!」
凤小姐闻言立时红了眼圈:「童晓,为了凤家让你受委屈了。」
「小姐这说哪儿的话,当初若没有你,我现在没准早被人捉回那家小官倌了,这点委屈算什么?等过一阵子庆王厌了,我自然也就能出去了。你别再担心这事了。」童晓一年前曾被人贩子连番倒卖,最惨便是半年前被卖进了小官倌。以他的性子怎肯任人摆布,安心在那里供人寻乐?但连番被人以暴力屈打,他早已经明白了倔犟要强无用,遂假意听从那些人的安排,待他们对他疏忽时伺机逃了出来。也就是那次他逃出时被凤小姐所救,带回了凤府做小厮。入了凤家,府里上下每人对他是十二分的好,所以他才甘愿为了凤家上下嫁进庆王府也没有半句怨言。
「嗯。」他一脸轻松的模样使凤小姐心里也好受了些。
见凤小姐稍好,童晓赶忙转了话题:「小姐,你也在外面有一会儿了吧?我们去正居,我也好换身衣服再聊。」
「好。」
凤小姐与他都不是拘泥的人,该注意的礼仪两人不会逾越,但一些过于注重的男女之别,两人却是一向不放在心上。所谓清者自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他们行得正立得直,哪儿怕别人说什么。
两人一起回了寝居,凤小姐留在暖阁,童晓则去内室换上平日在府里常穿的衣饰,卸了头上珠钗玉饰,肩披似绸缎的黑发,一身素颜出来。
凤小姐安坐在暖阁湘妃椅,手捧婢女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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