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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斗破后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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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思媛眉头微皱,眼神锐利地直视她,“妇人之仁在这宫里注定了会让你跌入深渊,我以为你该是个聪明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在这个问题上犯着相同的错误?”
  陆溪从容地对上她的目光,“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答应过你让常家倒台的事,我也一定会兑现承诺,可是恕我无法苟同牺牲孩子的这个办法,他毕竟是我的亲骨肉。”
  常思媛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知道自己无法劝服她,只得退步,“你要留下他也成,还有个折中的办法。谋害皇子的事我照样做,只是谋害未遂,这样总行了吧?”
  她的意思是该做的事她依旧做,只是在最后一步上失误一点点,这样既不用牺牲掉陆溪的孩子,也能按照原来的计划让谋害皇子的罪名落在她的头上,皇上便更有理由将她犯下的过错推到常家头上,顺理成章地收回这些年来常卫光在朝堂上揽下的权势,以及常家家大业大在京城购置的大批田地及家宅。
  要知道,留下这样一个权倾朝野的臣子,对皇上而言可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一旦常卫光要造反,只要太后暗中支持,皇上就要面临不小的麻烦。
  陆溪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你打算如何做?”
  “这个我会再思量,想好了再告诉你。”
  陆溪颔首,“多谢你成全。”
  常思媛笑了笑,“我理解你的苦衷,也多谢你的成全。”
  转身离去,她含笑道,“如今你身子沉了,不用送我,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常思媛带着宫女太监在清音殿外的石子道上走着,漫不经心地看着脚下参差不齐的石子,间或抬头看看远处的荷塘,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可是再一次抬起头时,忽地发现荷塘那边的长廊里似乎站着个男子,目光一直停留在清音殿的方向,看起来似是有几分眼熟。
  “绿儿——”话一出口,她就反应过来,绿儿已经为了她丢了命,神色复杂地闭了闭眼,她才若无其事地说,“珍桃,去那边看看,是谁在那儿。”
  眼见着珍桃一路走去和那身着朝服的男子说了几句话,那男子抬头朝这边看来,然后跟着珍桃一起回来了。
  “微臣季清安参见婕妤娘娘。”
  听他报上名来,常思媛终于记起为何会觉得他眼熟了,之前还是常妃娘娘时,曾经在朝宴又或是皇上的书房里见过这个人,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还是常思云的姘头……
  这男子容貌不凡,冠面如玉,只是常思媛在常府时就见惯了与常卫光来往的那些个朝臣们,哪怕再人模人样,被官场浸淫、开始玩弄权势之后,也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她看了这个男人几眼,很好地收回眼里的恹恹之色,不过又是一个一脸精明、惺惺作态的官场戏子罢了。
  “季大人这是早朝刚结束吧。”她不客气地看了眼他身上的朝服,目光里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本宫记得出宫的路不在这边啊。”
  季清安表情略显尴尬,垂首答道,“回娘娘的话,微臣本是想着穿过御花园散步回去,却没想到沿着荷塘一路就来到了清音殿附近,扰了娘娘凤驾,实在惶恐,望娘娘赎罪。”
  常思媛何其聪明,一下子看出点猫腻。
  这个季大人若是就这么走着走着便无意来到了这里,怎么可能一口气说出“清音殿”这三个字来呢?且不说他一个朝中大臣怎会对宫中鸾殿分布这样熟悉,光看看这天气……
  “今日阳光明媚,天朗气清,确实适合去御花园散散步啊……”她似笑非笑地睨了季清安一眼,擦身而过时若有似无地笑了两声,“珍桃,这日头大得很,本宫着实受不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是,娘娘。”
  那华服宫妃悠然离去,季清安却是僵在了原地,只能下意识地道了句,“微臣恭送婕妤娘娘。”
  一阵风过,他这才感觉到背上的衣裳已经汗湿,也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怎么。
  之前也听常思云提到过很多次这个同父异母的婕妤姐姐,只是从那位嘴里出来,这个婕妤就活脱脱成了个没头脑只会逆来顺受的庶女,而后进了宫,受了宠,就飞扬跋扈起来,典型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何总是对这个陆容华特别上心,明明过去也只是想着要将她娶回府里的想法去喜爱她罢了,可因为没得到,如今反而成了心头的一块伤疤,时不时都会被揭起,时不时都会去想着。
  于是那种喜爱就变成了一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哪怕知道那是皇上的女人,他也飞蛾扑火般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
  季清安的一生一直是一帆风顺的,父母是县里的殷实人家,做买卖的,因为祖上传下来的家底丰厚,连县官们也要让他们家三分,毕竟家大业大的主出手阔绰,县官们要在县里实施个什么,有了首富的支持,一切好办事。
  有了这样的家世,他自幼高人一等,再加上相貌清秀、有那么几分书卷味,在书斋里也是常常得到先生的夸奖,自然心气就更高了。
  像这样的富家子弟素来不用为其他事情犯愁,于是心无旁笃地去学习,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接着是举人,再然后是进士,最后成为人中龙凤、万里挑一的主,中了状元。
  他自幼起一切都是最好的,家世好,样貌好,品行好,官路好,自认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除了一样。
  那就是陆溪。
  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他得不到她,她就成了他心上的一块伤,连美艳的常思云在身边,都弥补不了这份缺憾。                    
  作者有话要说:琢磨着还是写一下季清安的心情,在考虑一个番外,到时候放出来,买不买无所谓。
  要开始斗斗斗了。
  晚点还有一章,大家清明节快乐哈哈哈。


☆、突变【二】

  第六十六章
  季清安在石子路上站了很久;一时为常婕妤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不安,一时又为明知心上人就在眼前的宫殿里却无法相见而失落。
  守在清音殿外面的小顺看着他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想了想,还是进去将此事禀报给了陆溪。
  朝服男子,气宇非凡,能在这种时候跑到她清音殿外面晃悠……陆溪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来者何人。
  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扶着云一站起身来,“走;出去看看。”
  今日她身着一袭嫩黄色宫纱裙,头发慵懒地盘起,眉眼间带着舒雅惬意的神采。
  她扶着云一的手,从容不迫地从那宫阙里踏出来;面上甚至带着些浅浅的笑意,走向站在道中的人。
  季清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否则为何朝思暮想的人就这样笑吟吟地朝自己走来了?
  他的嘴唇嚅动片刻,终是没有胆子叫出一句“溪儿”。
  倒是陆溪先开了口,“什么风把季大人吹来了?”
  她看了云一一眼,云一停在了原地,而她继续往季清安这里走来。
  季清安几乎忘了行礼,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片刻,连忙躬身,“微臣参见陆容华。”
  “大人不必多礼。”陆溪的声音轻轻浅浅,音容笑貌一如两人还在江南时,清新得像是一朵常开不败的兰花。
  季清安好不容易缓下内心的震动,轻声道,“微臣在御花园里一时失神,竟沿着荷塘一路来到了娘娘的殿外,扰了娘娘休息,还望娘娘降罪。”
  “我也不过是在走神罢了,又谈何饶了我休息?”她还是笑,笑容里却多了点凄凉,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兴许是哀伤,兴许是无奈,叫季清安心下一颤。
  她果然是爱着自己的!一定是陆沈思为了自己的官途逼她进宫的!
  他这样想着,手指动了动,想牵住她的手,可迟疑了片刻,却怎么也不敢这样做。
  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很想你。”
  陆溪的眼神动了动,随后回归岑寂,看不出丝毫异样。
  她的脑子里飞速运作着,一个又一个的念头浮出水面,却在她还没有实施之前又沉了下去。
  他为着一时的喜欢曾经把她从满门抄斩的死罪下救了出来,也为着后来的不再喜欢把她和六个月大的孩子亲手推入深渊。
  那是她和他的孩子,抱着做母亲的喜悦一针一线缝着小衣裤欢欣等待的孩子,满心以为是老天给予他们最大的礼物,到头来却成了他登上高位的绊脚石,生生被他残忍杀害。
  直到今时今日,陆溪都没有想明白,为何会有如此冷漠残酷的人,竟然为着名利可以把自己的亲骨肉杀害。这是哪怕她恨意如此之深的当下,也绝不会选择的路。
  可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一如往昔,可眼神里有的东西已经改变了的人,不会傻到再和从前一样抱着少女的欢喜以为他还是她喜欢的清俊男子。
  再纯粹的喜欢,再干净的真心,都被官场的黑暗给腐化了,他一旦踏入了名利圈,就永远也不会觉得满足。
  若他只是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她和孩子,她只会觉得当初识人不慧,可是他的残忍令她心寒,硬是要将她逼上绝路,叫她怀着孩子惨死,这才是她最刻骨铭心的恨。
  这些仇恨在脑海里盘旋之后,陆溪反而冷静下来,她朝着季清安温柔地笑了,眼眶有些湿润,“恁时携素手,乱花飞絮里,缓步香茵。”
  顿了顿,在季清安深锁眉头的时候,她含泪笑了,“如今我已有了皇上的子嗣,从前的陆溪已经死了。”
  ——死在你的手里。
  “从今往后,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再见之时,恐怕就是你的死期。
  可是季清安缓缓掏出那块手帕,声音有些低哑,“那日你在御花园落下这帕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是对我无心……”
  陆溪看着那帕子,只低低地说了句,“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否则被人听见,你我都只有死路一条。这帕子……就当是我送你的最后礼物,见物如见人。”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却听季清安沉沉地说,“我会将它日日带在身上,你放心。”
  他的誓言,在得到以后就会变味。
  那么如今再也得不到了,是否就会变得长长久久了呢?
  陆溪最后朝他笑了笑,“珍重。”
  转身离去,再无留恋。
  她想,在宫里待了这么些时日,总归学会了怎样演戏,哪怕这痴情戏码演得她牙齿都酸了,却仍是像模像样。
  用我的狠心还你的无心,季清安,你觉得这样可好?
  没过几日,长乐宫来了个不速之客。
  常思媛坐在帘子后面小憩,却听外面的小太监在门口恭恭敬敬地汇报说,“娘娘,思云小姐进宫求见娘娘,娘娘可要见她?”
  常思云?
  嘴角浮起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她睁开眼,懒洋洋地说了句,“宣。”
  仗着常家权势尚存,常思云也是该挥霍就挥霍,毫不手软。进宫见后妃这种待遇可是十分不寻常的,她竟然也能磨得常卫光出银子又出面子得到皇后许可,可见常卫光是有多宠她。
  她穿着水红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发间别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纯金发饰,就这么娇笑着推门而入。
  “姐姐,做妹妹的来看你了!”
  常思媛淡淡地从帘子后面看过来,声音稳稳的,没有丝毫情绪,就像一个长期身处上位的人一样,很有气势,“就算是亲姐妹,在这宫里也应当守规矩,珍桃,教教二小姐进宫见了娘娘时应该怎样行礼。”
  “是。”珍桃撩开帘子来到常思云面前,不带感情地说了一句,“二小姐,请跟着奴婢的姿势做。”
  低头,屈膝,双手放于腰侧,珍桃公式化地教她行礼,态度一丝不苟。
  常思云何曾受过这样大的委屈?
  这个常婕妤从前在常府里从来都只有被她欺辱的份,如今竟然爬到了她的头上,使起娘娘的威风来了!
  她非但没有行礼,反而冷冷一笑,“姐姐,你莫要忘了当初是谁让你进宫来的,若不是做妹妹的自愿放弃了这个位子,你以为今日的荣华富贵你能享受到?”
  常思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漫不经心地撩开帘子走出来,“哟,那本宫不是还要多谢妹妹给本宫这个机会了?”
  两人已是许久未见,如今才真正对上了面。
  常思媛一袭大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耀眼富贵,竟然直接把常思云身上那件如今京城里独一无二的珍品给比了下去,她的发间只简单地别着一只琉璃鎏金步摇,但就是比常思云要美丽。
  常思云只觉得眼睛刺得慌,这个女人当日不过是个野种,竟然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上!
  “都是一家人,姐姐也没必要这么感谢我,毕竟做妹妹的帮姐姐也是应该的。”她甜甜一笑,“只是妹妹亦有事相求,还望姐姐能帮帮忙,就当是妹妹当日帮姐姐进宫的回礼吧。”
  “哦?怎么本宫倒是记得,当日明明是妹妹早已不再贞洁,逼不得已才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待你进宫的呢?”常思媛眼眸一冷,却还露出个笑容,“不过本宫不是那么记仇的人,说吧,你要本宫帮什么忙?”
  “妹妹希望姐姐……希望婕妤娘娘不要把当日清安去了清音殿的事情说出去。”毕竟是在求人,常思云语气终归是弱了点。
  清安?
  反应了好一会儿,常思媛才挑了挑眉,想起了那个礼部尚书,“哦,你是说那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季清安?呵,本宫若是守着妹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又怎么还会去惦记着皇上的女人呢?”
  常思云变了脸色,有些勉强地笑道,“婕妤娘娘说哪里话,清安他不过是过去与那陆容华有些渊源罢了,怎么会和娘娘说得一样,什么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 
  她顿了顿,才又说,“此事关系甚大,还望娘娘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不要说出去,以免有心人知道以后,对清安不利。”
  常思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你还真喜欢上了这个季大人?难怪这样没名没分地跟了他这么久。”
  却见常思云垂下眸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他是我孩儿的父亲,我又怎么能让孩儿还没出世就没了父亲呢?”
  常思媛一怔。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季清安一定是对陆溪有情的,至于陆溪……她就不清楚了。
  可是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更好的念头,叫她心都停滞了一瞬。
  好似沉吟了片刻,她抬起头来缓缓一笑,“既是如此,你便随我去清音殿走一趟吧,正巧陆容华也有孕在身,看在本宫的份上,她兴许会和你好好聊聊。你便把季大人的事和她说个明白,毕竟当日不止本宫一人看到了季大人在清音殿附近徘徊,若是陆容华觉得此事不需要向皇上禀报,那本宫自然也不会与你为难。”
  两人就这样上了撵车,朝着清音殿的方向去了。
  陆溪没有料到常思媛这么快就又找上门了,更没料到这次她还带了个人来。
  “今日天气正好,日头也不大,若是容华妹妹有空,陪姐姐去荷塘边坐坐可好?这是家妹,也是有孕在身,正好向荣华妹妹讨教讨教样态心得。”常思媛开门见山点题。
  陆溪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身后的人面上,顿时脸色一滞。
  常思云?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好戏。
  奸夫淫妇都出场了,闹剧也该开始了,虐死一个算一个!!!


☆、突变【三】

  第六十七章
  季府;书房,虚掩的房门;不堪入耳的喘息声,还有从门缝看去那对身躯交叠的男女……
  “怎么样,我是不是比那个无趣的总督千金迷人得多?” 
  “她如何能跟你比?我这就明媒正娶迎你过门,要你做我的正室,以后日日与我纠缠不清,最好要你下不了床……” 
  过往纷纭似是颤动的蝶翼般全部飞入陆溪的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被这些画面淹没。
  可是终究没有。
  重生了一次,那些前尘往事于她而言只能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复仇,绝不应该再带起一点感伤亦或痛苦。
  因为他们不配她花费哪怕一丁点精力去关注;只要安然等死就好。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慢慢冷却下来,温柔地朝着常思云一笑,“这是婕妤的妹妹?长得和婕妤真有七分像呢。”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色,叫常思媛都不禁愣了一下,还以为前一刻那种一闪而过的寒冷目光是自己的错觉。
  陆溪支着云一站起身来,朝碧真吩咐了句,“端些茶水糕点来荷塘边的亭子里。”
  “是。”
  云一扶着她,三个女人一起来到清音殿外面的那个荷塘边,宫女们留在亭子外的长廊上,没有跟进来。
  朱红色的长廊绕着池子蜿蜒曲折,亭子刚好位于荷塘正中央,隔空而立,仿佛伸手就能碰到水面上的碧荷。
  夏日已经来了,荷花也初绽花苞,陆溪笑吟吟地端起一杯花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天气热了,我便命人都泡些清热解火的花茶来喝,也不知今日贵客要来,没什么好茶,还望婕妤和……”
  常思媛会意,补充道,“思云是常家二小姐。”
  于是陆溪继续说,“还望婕妤和二小姐莫要嫌弃。”
  常思云赶忙娇笑着说,“哪里哪里,陆容华说笑了,民女从前也没怎么入宫,瞧着宫里的一切都是极好的。能喝到陆容华的茶乃是民女三生有幸,高兴都来不及,哪里敢嫌弃呢?”
  她以为这样的娇笑很是讨喜,素来在父亲和那些个情郎面前笑起来都会得到无限宠爱,可是她未曾想到陆溪重生前曾经在书房外听见过她这样对着季清安娇笑,这声音几乎会勾起陆溪全部的恨意。
  就是她和季清安狼狈为奸,害死了自己和孩子!
  就是她常思云的父亲,害死了陆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
  眼眸一暗,陆溪静静地低下头来,笑意未敛,“不知今日婕妤带着二小姐前来所为何事?只是要找妹妹讨教些养胎心得吗?”
  常思媛笑了笑,“是啊,姐姐也没有过一儿半女的,思云又不喜欢和她母亲说这些,妹妹你也知道,做母亲的人难免唠叨些……这不,姐姐只好带着她来找你讨教讨教,还望妹妹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不吝赐教。”
  陆溪道的目光与她在半空对上,心知肚明她的目的绝不是这样简单,若是没有猜错,恐怕今日便是常思媛要揽上谋害皇子这罪名的时候了。
  可是她带了常思云来……恐怕计划有变。
  也罢,既然都是同命相连的可怜人,这罪名最好是由旁人来受着,至于这个旁人竟然会是她最大的仇人之一,这可就是意外惊喜了。
  陆溪淡淡地笑着,招呼着两人吃碧真端来的糕点,朝未曾离去的碧真点点头,碧真迟疑了片刻,终于离开。
  聪明如她,自然看得出主子眼神有些不一样了,而且常婕妤竟然还带着个妹妹前来,此事真真是有蹊跷的。
  可是陆溪示意,她只能离开。
  常思媛看着这盘金丝芙蓉卷,笑道,“御膳房竟然有这样的好点心,我竟是不知此事。”
  陆溪说,“姐姐见笑了,妹妹因怀了皇儿,皇上特地赐了妹妹小厨房,准了妹妹今后在清音殿里有自己的吃食,也免得孕妇饿起来没个准,来来回回叫人去通知御膳房准备吃食耗费时间。”
  常思媛拈起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那滋味真真是十分诱人,“皇上果然疼爱妹妹,叫我这个做姐姐的自愧不如。”
  “皇上哪里是疼爱妹妹,分明是怕皇儿饿着。”陆溪打趣道,既然在这二小姐面前,常思媛要做戏,她自然也是陪着做个全套。
  这样来来回回打了好些时候的太极,常思云终于沉不住气了,心道常思媛久久不把话题转到季清安那件事上,一定是不想真心帮忙。
  她打断了常思媛还欲继续说的话,忽然道,“不知几日前,陆容华是否还记得曾在这荷塘边遇见过的礼部尚书季大人呢?”
  这一问真真是十分突兀的,常思媛和陆溪都是愣了愣,没料到她会这般直白。
  陆溪看了眼常思媛眼里的笑意,略微诧异地问,“礼部尚书季大人?二小姐怎的忽然问起这个?我进宫时间不长,别说压根没见过这个季大人了,就连听都未曾听说过,又怎会有什么前几日在这荷塘边遇到季大人的事呢?”
  常思云一怔,“……陆容华不曾见过?”
  陆溪这下失笑了,“怎么,我该见过他么?作为皇上的嫔妃,待在后宫难得见到朝中大臣,再加上我这清音殿并不是出宫必经之路,就算是大臣们早朝结束后出宫去,也断然不会经过此地,我自然是不会见过什么大人了。”
  电光火石间,常思云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垂眸一笑,“容华赎罪,是民女唐突了。”
  季清安不曾来过,陆容华自然也不曾见过,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以后谁也不会提起。
  话题到这里略微有些沉默了,常思媛笑着再拈起一块金丝芙蓉卷,起身来到栏杆旁,捏下少许白色糕末往池里洒去。不一会儿,一大群锦鲤就游到了这一片水域,竞相争逐,啄食着水面浮动的糕末。
  “快看看,这些鱼儿可真贪吃。”她回头朝两人招手,笑容满满,竟象个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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