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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斗破后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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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渊重新回到屋里时,陆溪闭着眼睛,好似刚睡着。
  他放低了脚步声,缓缓来到她身边,坐在床边为他专程摆着的靠椅上。
  床上的人面容有些透明,在窗子射进来的日光照耀下,好似闪耀着朦胧的光,有些不真切,不真实。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面颊,觉得此刻若是抛开一切烦忧,其实这样的场景还是莫名温馨的。
  他守着这样宁静美好的她,像一个男人守在自己妻子的身边,而非一个帝王在这深宫之中,而非一个后妃无所依靠地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磨难。
  他缓缓叹了口气,明知她还醒着,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轻轻说了句,“朕要你好起来,今后还会有更多更多的孩子。”
  陆溪仿佛知道了什么,两颗豆大的泪珠唰的一下渗出紧闭的眼眶,沿着面颊坠到了明渊的手心,滚烫得像是一把火。
  她的身子开始颤抖,越来越厉害,却一直死死地克制住自己不哭出声来。
  她一直都是这样,不管再难过,再心痛,也这样隐忍克制,只为不让身边的担心。殊不知她越是坚强,却越是叫人动容,叫人怜惜。
  明渊俯□去将她抱入怀中,忽然觉得有些无力,这是这么多年来他面对帝位的一切虎视眈眈和阴谋狡诈都不曾感到过的无力。
  “你不会有事,朕不会让你有事的。”他只能这样安慰着她。
  陆溪的脸被他揽在怀里,此刻终于失控了,抱住他的肩膀一口咬下去,毫不留情,好像要将所有的痛苦传递给他,要他感同身受。
  这恐怕是明渊这辈子遇见过的最放肆的人了,竟然敢咬当今皇上!
  碧真在一旁站着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这……这……皇上会忍下去么?
  可是他不仅忍了,还忍得心甘情愿,忍得温柔多情。
  待陆溪终于咬累了,不咬了,明渊才捧着她的脸,温柔地看着她,“哭吧,如果觉得难受就哭出来,不要忍着。”
  陆溪于是嚎啕大哭起来,把前世的痛苦委屈、这一世的心酸隐忍全部化作泪水宣泄出来。
  其实她的表现一直带有做戏的成分,可是此刻似乎假戏真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痛苦加在一起,竟真的叫她哭得淋漓尽致,像个孩子。
  只可惜抱着她的人温柔归温柔,却也不会是她的良人。
  世间最捉摸不透的不是女人心,而是帝王心。
  若说女人心是海底针,那么恐怕帝王心便是沙漠里的针,埋在漠漠黄沙之下,谁也猜不透。
  并且这沙漠风云变幻,时刻都在改变模样。
  她不知道他的这份温柔还能持续多长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忽然好温柔,写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小包子究竟是掉还是不掉呢?原本很坚定的我忽然开始犹豫……
  常思媛的结局我也动摇了,ORZ不带这样的!!!写到一半怎么改变了想法……
  不行不行,我要坚定T…T
  最近你们时常霸王我,在我如此纠结的时刻竟然还这么打击我!
  打滚哭泣挠墙啊啊啊!


☆、去留【一】

  第七十章
  明渊在清音殿待了一天一夜;第二日终因早朝在即而离开了。他总共就在陆溪的床边打了个盹,半个时辰的安稳觉都没睡上;又在宫女的伺候下穿好朝服要赶往浩清宫。
  陆溪昨日在他的监督下喝下那碗又苦又难闻的药,半夜里又统统吐了出来。云一她们不得不大半夜的在灶前守着再熬出一碗,由明渊亲手喂了,然后命人拿来蜜饯去除她口中的苦味,她才总算在温太医新添入的安眠药剂的作用下睡了过去。
  临走前,明渊站在床边看了看她沉睡的面容;心里有了一抹柔软,几分怜惜。
  他宠她,喜爱她,希望看到两个人的孩子出世;可是这样的喜爱却最终导致她今日的受苦。
  说不出心里的怜惜究竟为何会如此强烈,他只知道这个总是用安静留恋的目光在背后静悄悄地望着他的女子决计不能有丝毫闪失。
  “好好照顾着,朕晚些时候还会过来。”他朝碧真和温太医这样吩咐,今日当值的高太医也已经来了。
  高禄在他身后有些忧心忡忡地提醒道,“皇上您一夜没睡好,早朝之后还是回宫歇息会儿吧,下午再来看容华也来得及啊……龙体为重。”
  明渊边走边说,“无妨,陆容华怕苦,若非朕亲自喂药总要吐出来。”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样的语气有多不寻常,已经超越了一个帝王对妃子应有的关怀。
  高禄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微微迟疑了好一会儿,皇上何曾这样关心过一个妃子?就连月扬夫人似乎也没有受宠到这样的地步啊……
  可是他从后面看到了明渊修长挺拔的背影,举手投足间都是帝王的威严风范,这是一个自小就被教导着如何做一个称职君主的皇上,但他也已经这样形单影只了很久很久。
  宫中妃嫔无数,却没有一个像陆容华这样形同爱着自己的丈夫一般去安安静静地爱着他,所有人都想着争宠,想着如何怀上龙胎,只有一个陆溪卑微又平凡地对待他,却因为这种非同寻常的卑微平凡成为了宫里的最不平凡。
  古往今来,能有几人将帝王看做自己的丈夫?
  陆溪做到了,也令皇上一点一点也开始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妻子。
  高禄隐隐有预感,若是此次陆容华大难不死,日后会如何荣冠六宫,恐怕已经可以预见。
  早朝的时候,众人去给皇后请安时,都提到了陆容华落水这件事。皇后的表情一直有些淡淡的,兴致缺缺地让众人早早地就散去了,只是留下宁妃继续坐在那里。
  “宁妃妹妹若是有空的话,便陪本宫去一趟清音殿吧。”她这才露出些倦态,显是被此事搅得有些烦心。
  宁妃素来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一心一意做着皇后身旁的那个人,完完全全的忠于她。
  她有些不解,“皇后娘娘难道昨日没去看陆容华?”
  按理说,后宫发生这么大的事,东宫之首的皇后是一定要在当时就赶到现场的。
  皇后笑了笑,眼里有一丝嘲讽,“本宫倒是想去,可是皇上派人来说,清音殿那里有他在就好,兹事体大,就不劳烦本宫了。”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已经很明显有那么一丝幽怨,她这才收起这样不甘的神色,淡淡地说,“进来后宫屡屡发生令人不快的事,只怕大势所趋,本宫很快就保不住这个皇后之位了。”
  宁妃哪里料得到皇后忽然说了这么一番令她完全无所适从的话来?当即愣了愣,好半天才安抚似的说,“娘娘也不必多虑,皇上是因为此事波及陆容华腹中的皇子,再加上疑犯又是常卫光的两个女儿,已然和前朝事宜挂了钩,哪里方便让娘娘去审查呢?这种事情的确不是后宫的力量就能解决的,太过复杂,皇上一定也是怕娘娘太过劳累。”
  怕她劳累?皇上心里如今可还有她的半点位子?
  皇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有些可笑地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先去清音殿吧,出了这种大事,本宫若是不曾亲自去探望过,恐怕这才真的是要准备退位让贤了。”
  和宁妃一起往清音殿去了,途中听着贴身宫女汇报着昨日皇上彻夜未归,一直守在清音殿里看着陆容华的事情,皇后的面色很不好看。
  她坐在辇车上,忽地抬头看了眼宫墙之上的天空,檐头画角,红墙高筑,狭窄的天空好似只在高高耸立的宫墙里,再没了别的景象。
  她忽然记不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能透过这样狭窄的宫巷仰望天空了,也许是进宫以后,也许是当上皇后以后,总之她看的都不再是从前的景象,哪怕是同一片天,也已经变了个中滋味,又何况是人呢?
  皇上于她而言是最亲密,也最陌生的丈夫。
  此时此刻明渊在朝堂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群臣汇报今日的事宜,待到事情很快解决完后,他才看了眼今日反常地没有发表一句意见的常卫光,听不出语气地问了句,“常丞相,对于刚才王大人所说的征税提议,你有什么看法?”
  常卫光面色不改,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皇上,微臣以为这法子甚好,既不会引起百姓过多的意见,也保证了国库的充盈,微臣十分赞同。”
  他倒好,明明什么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偏要装糊涂。
  明渊有些讽刺地笑了,忽地问他,“除了此事,朕还有事情想请教常丞相。”
  常卫光慌忙答道,“请皇上直言,微臣万万不敢当请教二字!”
  于是明渊顿了顿,不急不缓地说,“朕想问问常丞相素来是如何教导子女的,不知丞相可否赐教?”
  常卫光的额上一层一层飞快地冒汗,迅速用手抹了抹,镇定地说,“微臣教女无方,求皇上责罚!”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身子直直地立在大厅里,用苍老又痛心的声音道,“皇上,子不教,父之过,一切都是微臣一人的错。是微臣溺爱孩子,自她年幼起便不忍心责罚她,才会让她变得现在这般没大没小,竟然一个不慎害得陆容华被推下了荷塘!还望皇上开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如今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跪地请求责罚,这一幕还真真是十分受人瞩目。
  气氛就在这样凝素的环境里继续延展着,直到明渊盛怒地说,“陆容华有孕在身,如今孩儿与大人皆有生命危险,不管常二小姐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都该受罚。更何况据在场的两个宫殿的宫女所说,都是亲眼见到常二小姐将陆容华推入了池中。常丞相,虽然你为我御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规矩便是规矩,你最好祈求陆容华母子一切安好!朕便只扣你俸禄一年,半年内不再参政,好好回家反省。若是孩子有事……你最好祈祷他们母子平安,自求多福吧!”
  他没有说完的话被大家自动脑补完成,若是孩子有事……常卫光便等着诛九族吧。
  谋害皇子,这可是满门抄斩的罪。
  常卫光脸色惨白地跪在那里,一下子颓老了几十岁。
  常思云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常家是他最大的成绩,如今两者眼看着都要失去了……
  早朝一完,待皇上一走,他便缓缓站起身来,一边朝外走一边叫住前面的几位大臣,“几位大人请留步。”
  那几个朝臣均是他这一党的人,如今常卫光岌岌可危,他们自然也面色不大好看,却听常卫光道,“各位大人,皇上想削老夫的权很久了,如今终于找到了机会。老夫自认平素待你们不薄,如今老夫有难,不知你们可否相助。”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由户部尚书说,“常丞相,不是下官不愿帮忙,实在是能力有限,如何敢冒大不韪与皇上作对啊?”
  常卫光笑了笑,“那大人以为皇上就只是要整治老夫一人么?与我同党的你们自皇上即位以来就一直揽着权,如今皇上要收回去了,你们以为老夫是唯一受害的?皇上心机深重,恐怕不会不知道谁在京城占了最多的土地,谁购置了最多的房产,谁的亲戚全部当上了小官小吏,谁的家产遍布大小银号。再加上太后早就对我们恨之入骨,到了这时候,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还能安安心心自求多福么?”
  如此一说,众人皆变了颜色,常卫光这意思太明显了,唇亡齿寒,只要他一倒台,剩下的人可能倒得更快。
  “那么依丞相之见,下官们该如何做?”
  “还请大人们到老夫府上一聚,细细商谈。”
  张琛是个很可怜的人,被李义才连累得丢了几十年才奋斗来的院判位子,好不容易一把鼻涕一把泪赶到了老家,屁股都还没做热,就被匆匆赶去的侍卫通知说皇上急召他入宫。
  可怜张琛也一把年纪了,老骨头都快被这样连日赶路的辛劳给拆散架。
  听闻是陆容华和孩子又出了问题,张琛一边为自己唏嘘不已,一边还不忘为这位命途多舛的容华唏嘘感叹。
  在宫里能有个孩子不容易,能保住孩子就更不容易,也不知她有没有这个命保住孩子了。
  而此刻,尚在床间的陆溪醒了过来,对碧真说,“去外面把温太医叫进来,我有话问他。”
  温太医进来了,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陆溪对着剩余的人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事情要交代温太医。”
  宫女们陆陆续续出去了。
  陆溪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温太医,“我想听实话,这孩子有多大机会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温太医惶恐地道,“容华何出此言?容华和孩子都很健康啊,下官说这话时,皇上也在……”
  “不用拿皇上来搪塞我,我不是傻子。你只管说,我有心理准备,不会让皇上知道的。”
  温太医不敢说话。
  “若你不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定是被你气出来的。”陆溪不急不缓地说。
  温太医一脸苦瓜相,“容华这不是为难下官么?”
  “好,不说也行,我问,你只用点头或是摇头。”陆溪淡淡地说,“这孩子保住的机会很小?”
  温太医迟疑着点了点头。
  “剩下来能否健康?”
  这个问题才是至关重要的,温太医一直没敢跟皇上说,三成机会保住孩子,然而孩子剩下是否健康……这可就不敢说了。
  陆溪终于闭了闭眼,“多谢温太医,我知道了。”
  孩子若是不健康,定然早早夭折了去,这样多灾多难的人生……她的侧脸在阴影里埋了很久很久,直到宫女们又回来,她才若无其事地说,“我有些渴,碧真,倒些水来。”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决定小包子留不留了。
  大势所趋,总归会是个转机的。
  皇后也该下台了,常家还在垂死挣扎,太后在幕后看的欢快。
  我希望慢慢开始扫尾了^_^


☆、去留【二】

  第七十一章
  皇后和宁妃尚且不知陆溪的状况;到了清音殿后,哪怕问了温太医;后者也是规规矩矩地谨遵圣意,回答说一切安好。
  皇后站在大殿里,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异样,心下却有些凉。
  昔日飞扬跋扈的常思媛早就是她的眼中钉了,不管是过去的常妃还是如今的常婕妤;都一样令她眼睛硌得慌。
  而现在常思媛虽然因为谋害皇子而落难——不管是她还是她妹妹做的,在皇后看来都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但既然出手了,为何不干净利落地把事情做好呢?
  孩子尚在;陆容华的荣宠更盛,常思媛的愚蠢程度简直令人发笑!
  因着皇后无所出,所以对她而言当然不希望得宠的宫妃有孩子,若是自幼由她抚养的大皇子成了将来的皇上,虽说不是亲生的,但总归要亲近些。
  可现在的状况对她十分不利,大皇子由于上一次的寒石散事件病弱不堪,二皇子又因为楚月扬失势而被抱给了萧招媛。
  若是在这个时候陆容华生下三皇子,恐怕将来的帝位最终花落谁家,谁都说不清楚。
  她若能保住皇后的位子,将来必然就是太后,可除了大皇子以外的其他人当上皇上,这后宫必定就会出现一个太妃。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谁都懂得,她绝对不希望出现那样的结果。
  这样想着,她不动声色地走向了里屋,守在门口的云一通传了一声,就听里面传来一句有气无力的声音,“快请皇后娘娘进来。”
  皇后带着宁妃走入房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香,陆溪坐在床上,支着身子有些孱弱地说,“恕嫔妾抱恙在身,不能下床向皇后娘娘和宁妃娘娘请安。”
  皇后客客气气地来到床边,安抚一笑,“陆容华不必多礼,安心养身子便好,听闻你落水一事,可把本宫吓了一跳,如今听太医说母子皆好,本宫胸口的石头这才落下。”
  宁妃也含笑道,“容华妹妹吉人自有天相,还有皇上的龙威庇佑,我也很替你开心。”
  陆溪若不是心里不好受,恐怕会为这两人的言不由衷笑上一阵子,那两张精致的面容上挂着的表情是很慈悲的,可眼里处处透露出恨不得你的孩子已经掉了的意味,着实令人觉得可笑。
  可是她们都不知道,她的孩子真的就要如她们所愿了……
  陆溪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却仍是笑着道了谢,继续和她们言不由衷地周旋。
  碧真端了两杯茶来,却见宁妃只喝了一口,就摇头道,“这底下的奴才办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好端端一个容华,喝的这是什么茶?”
  皇后也闻了闻茶味,眉心微蹙,“定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弄错了。”
  宫中的茶均是贡品,但贡品也分上中下等,茶的品种和层次各不相同,越是尊贵的主子分到的茶当然也就越好。
  陆溪没说话,看着她们要来哪一出,却见宁妃对皇后道,“娘娘,臣妾记得今年春天江浙进贡的茶叶可不少,上一次臣妾还在娘娘那儿品到了上好的毛峰,怎的如今陆容华这里竟只有这陈年的竹叶青呢?”
  皇后微怒,“奴才们不长眼,胆敢送这种下等的茶叶来清音殿,本宫定当好好责罚!”
  陆溪笑不出来,也不想笑。
  后宫的贡品如何分,素来是皇后的事情,分什么,分多少,统统由她说了算。如今清音殿里就分到这种茶叶,她竟然在这里对下面的人生气,摆明了是指桑骂槐,要自己看个清楚自己的身份。
  陆溪知道自己这次落水,皇上对皇后尤其不满意,占着后宫的最高位,却放任这么多事情发生,是属无能;近期发生了一连串后妃勾心斗角的事情,她却没能及时采取措施严厉惩罚,是属无为。
  只是皇上的火气赶在自己落水这一刻全部上来了,不仅拒绝了皇后插手这件事,还要人去通知她好好待在她的德阳殿,学习怎样做一个称职的皇后。
  恐怕这一次皇后不找自己发作一顿,实在会憋出心理隐疾。
  若是腹中的孩子没有什么事,也许陆溪还有心情和她们演上一出好戏,可现下情况如此危急,这两个女人还在为了可笑的皇后威仪与她勾心斗角。
  陆溪听着她们一言一语你来我往,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皇后说,“陆容华虽说没什么大碍,但本宫瞧着你脸色也很不好看,定是落水后着了凉,可要注意些才好。本宫记得当初秦才人也是因为夜里淋雨着了凉,才导致后来滑了胎。凡事还是要多注意些,毕竟如今有了孩子,身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了。”
  这样一句话彻底揭开了陆溪的伤疤,她的孩子本来就保不住了,可皇后偏要雪上加霜地刺激她。
  孩子,孩子,如今只要一提到孩子她就忍不住想哭。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看上去不愤怒也不歇斯底里,指甲深深嵌入手心,露出一抹笑意来,“多谢皇后娘娘教导,嫔妾必将铭记于心。”
  皇后来也来了,看着人家大着肚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再客套了几句便带着宁妃走了。
  她们没有看到的是,在踏出房门的一刹那,陆溪的眼里流露出沉痛的恨意来,无助和悲怆交替上演,几乎淹没了她。
  既然孩子注定留不住,那就认命吧。
  只是他不能白死,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拉上那些巴不得他死的人一起离开。
  这样想着,她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颤着手抚上了小腹,喃喃地说了句,“是娘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纤细的手指握成拳,忽然朝着小腹一阵用力。
  同一时间,泪水断了线一般从眼眶里大颗大颗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安静地望着头顶花纹繁复的华丽床罩,恍惚间回到了重生的那一天。
  那一天,也是她失去孩子的时候,于是她重获新生。
  这一天,她同样失去了这个孩子,也许是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了。
  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一点一点迅速流失,就像有人从她头顶倒下一盆滚烫的水,全身上下都被这样的热气灼伤。
  她低哑着嗓子叫了一句,“来人……快来人……”
  碧真赶忙来到床边,被她这样的神情给骇住,急急地问了句,“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泪珠源源不断地滚落出来,沾湿了枕头,陆溪颤着声音道,“我肚子疼……好疼……快去,快去找温太医进来……”
  碧真匆匆跑出了屋子,很快就带着温太医一同跑进来。
  “容华,你怎么样了?”温太医察觉到她的脸色白得有些惊人,嘴唇都有些发乌,正准备替她把脉,却被她一把缩了回去。
  “孩子……孩子恐怕……”她这样哽咽出声,眼泪越来越多。
  一阵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温太医顾不得许多,掀开了她的被子,只见她的身下已然被鲜血浸湿,还有更多的湿意在汩汩流出,犹如失控的洪水。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比陆溪还白,险些晕了过去,“药箱,把我的药箱拿来!快!碧真姑娘,去把外面的太医都给我叫进来!小顺,小顺呢?快叫他去请皇上!”
  恐慌席卷之下,他清清楚楚地知道皇上的意思,若是孩子有事,也务必要保住大人!
  越是危急时刻,他的手反而越加镇定,稳稳地拿出银针扎进陆溪的穴道里,沉声道,“下官恳请容华不要慌,请保持镇定,深呼吸就好,一切交给下官。”
  同一时间——
  张琛的马车穿过未央门,正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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