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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孤生竹-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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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白泽驮你下去。”
闻言一人一熊都呆住,片刻某人华丽丽的兴奋了,“师父的意思是说我要骑着它下去?”
白泽夸张的在地上打滚,扭动着胖嘟嘟的身躯表示抗议,秦无伤拍拍它的头,在其耳边轻声低语,好一会儿它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李冉冉身前伏下。
小样儿,你也会有今天!她卷起袖子,恨不能呸呸吐两口唾沫。撩开衣摆跨上去,那只熊仍处在别扭状态,抖抖身子直想把身上的人甩下来。
李冉冉小人得志的揪住它的耳朵,凑过去细细呢喃:“大白啊,所以说做熊千万不能太嚣张,太嚣张就是被人骑的下场,啊哈哈哈哈……”
长长的笑声很快变成了惊恐的尖叫,白泽不甘受辱,疯狂的驮着某人在山林间穿梭。秦无伤无奈的摇摇头,继而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
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在山径上,她胸口内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刚刚一路从坤虚十二重冲下来,白泽左突右闪,无疑比坐云霄飞车还恐怖……用力闭了闭眼睛稳住心神,她扶着门框立在殿堂外边,等待秦无伤的到来。
“还愣着做什么?”清冷声音传来,她抬眼便看到黑袍男子正立堂中,不免有些讶异,白泽的速度应该算是相当快了,他居然比自己还要快,超人么?
此刻临近堂训,两旁早已跪满了昆仑弟子,见到李冉冉进来,均是低头齐刷刷喊道:“大师姐早!”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她受宠若惊的摆手,一不留神便用上了阅兵式的那套:“同志们早,同志们辛苦了。”
底下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窃窃私语,古怪的看着她。李冉冉自感失言,刚要弥补便看到人群中有人狠狠瞪着自己,面庞冷艳,绝丽无双,不是陆青依又是谁?
接触到那杀人的眼光后,她顿觉荒唐,难不成这陆大小姐还真把她当成情敌了,苍天啊,她可对花信无半分好感。本想视而不见,孰料那女子的视线实在太过强烈,李冉冉瞬间就来气,手指一点:“那边那个谁,叫陆青依是吧,好好跪着,不要眼睛斜来斜去,成何体统!”说罢信步走至秦无伤身边,一副我有老虎撑腰我怕谁的模样。
见状秦无伤淡淡蹙眉,却也未说什么,取过一旁卷宗递给她。李冉冉小心接过,缓缓卷开来,但见上边是竖排的繁体小篆,估摸着约有上万字。
“念吧。”
她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原来上次堂训的时候无彦念的便是这个,现在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要交给她了么?费力的辨认上边的字体,越看眉头越打结,这繁体字实在看不惯,里头貌似还夹杂了不少看不懂的字体,而且排版又是纵向的,这让她怎么读?
求救的看向身侧男子,对方却仍是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李冉冉苦笑了下,拿近卷宗,硬着头皮开口:“凡我昆仑弟子,必以惩恶除奸为己任,不可懈怠乖戾,不可疏忽礼教,不可……”洋洋洒洒数万字,全是类似她念小学时十不规范之类的戒条,她结结巴巴的读下来,凡有生僻字一律跳过,于是这篇祖训在她口中不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起来。
“为什么你念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忽而有人倏然出声打断。
李冉冉抬头,便看到某张风情万种的桃花脸,粉衣男子斜倚门边,气定神闲的模样与殿内肃穆氛围格格不入。
她张大嘴,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这?”伊娘居然没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带走?太叫人失望了……
花信眼神闪过一丝光亮,继而皮笑肉不笑的斜睨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我继续念了。”她立马垂头做鸵鸟状,不敢再与他对视。
接下来又是一段难熬的时间,伴随着某人磕磕绊绊的朗读声,整个断念殿都笼罩着诡异的气氛。一直到她口干舌燥的念完全文,众人散去后,才有人打破僵局:“师兄,不介意把你徒弟借我说会儿话吧?”
秦无伤目光落在李冉冉惊慌失措的脸上,斟酌一番后,才徐慢吐出叫某人心凉的话:“与你小师叔谈完后,便去昆仑殿扎马步。”
她绝望的凝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心里惴惴不安,方才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万一让花信听出端倪可怎么办才好……
“你倒说说,‘你怎么还在这’这句话是何意?”
果然!李冉冉紧张的绞着衣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少给我装傻!”花信冷哼一声,继而危险的拉长音:“或者你认识——”
“谁?我不认识!”她心惊肉跳的回应,殊不知这般欲盖弥彰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既然不认识又何必这么着急否认呢?”步步逼近,语调阴寒。
李冉冉退无可退,可怜巴巴的缩在墙角,一时嘴贱,又无厘头冒出狗血台词:“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人?”花信愣住,正欲开口之际却忽而身子向前扑去,李某人大惊失色,不用这么配合的扮演色狼吧?
她拍着胸口躲过那扑上来的人,片刻又觉不对劲,花信竟仿佛没察觉一般直直向墙上撞去,此刻再去拦已太迟,李冉冉挣扎着捂上眼,不忍见到那惨痛的一幕。
“哎呀,差点要撞上了,真是心疼死奴家了。”轻柔的女声传来,犹如蜜糖一般甜腻软哝。
她挪开手便看到身穿昆仑黑袍的女子抱着花信靠在墙边,“你……”
“冉冉不记得奴家了么?”纤手轻扬,除去人皮面具,现出一张千娇百媚的女性脸庞。
李冉冉吐血,人人都会易容术,这是什么社会啊!心虚的窜到殿堂边关上门,她指指昏迷状态的花信,小声道:“他怎么了?”
伊娘咯咯笑着,空出一只手抚过花信的脸颊,“不过是中了奴家的睡蛊,三个时辰就会醒来。”
闻言她长吁一口气,忽而又想起了什么,气急败坏道:“你不是昨天就该把他带回苗疆么?怎么拖了这么久?”
“奴家昨夜去了飘渺居没寻到花郎,不知道这负心人去哪花天酒地了。”伊娘无辜的眨眼,口气里满是幽怨。
李冉冉倒抽一口冷气,花郎?好囧的称呼……心慌的挥了挥手,她压低声音:“快把小师叔带走,从此你们可以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快快!”
“可是这样奴家不是看不到你了么?”妖娆女子笑得一脸妩媚。
李冉冉赶紧打发她:“我可以去苗疆找你啊!是不是?快些走吧……早走早超生……”再不走等花信醒过来就没机会了!到时候自己否认和伊娘认识的谎言都要被戳穿了……
“也好,那奴家便先走了。”临走附送一个媚眼。
“等等!走侧门!”李冉冉指着角落,坚定的开口。
“嗯。”
门外忽而传来动静,紧接着大门被人硬生生撞开,冷到骨子里的女声在耳畔响起:“你在做什么!”声音饱含怒气,凛冽至极。
电光石火间,一切都变了……李冉冉尴尬的看了眼怀里的花信,四处张望一下却不见了伊娘人影,于是只好苦笑着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峰回路转
怀里抱着美男,身前站着表情狰狞的冰山美女,这……真是一副不怎么和谐的对峙画面啊……
小心的将花信放到地上,她故意无视迎面而来的杀人眼光,背着双手抬头作望天状。
“你把他怎么样了!”陆青依疾步走至花信身侧,探了探他的鼻息,继而又恶狠狠问道:“说啊!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了不知道了!”李冉冉忽然就来气,这女人无论何时都那么嚣张,太不可爱了!
陆青依也不再同她废话,抽出苍穹剑,怒目而视,“不说我就杀了你!”
“你还想大刑伺候不成?”李某人成功的被激怒,瞬间就摒除去性格里的狗腿成分,干脆伸长脖子凑到长剑面前,“来啊,朝着这儿刺,动脉大血管就在这,保证一剑毙命!”
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嘴硬,陆青依反而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僵了好一阵子才冷冷回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她正要回嘴,脑门却被异物弹了一记,抬眼却发觉房梁上附着一个人,那人冲她眨眨眼,眼神里满是狡黠,于是李冉冉立刻心领神会的闭上嘴,不再妄逞口舌之快。
“怎么?现在又怕死了?”陆青依趾高气昂的抖了抖长剑,语气里满是鄙夷。
李冉冉微笑不语,幸灾乐祸的看着花蛇盘旋而下,继而凉凉缠上陆青依的脖颈。听着耳畔响起的尖叫,她不慌不忙的走至门边,扭头望了一眼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某人,继而慢条斯理的步出断念殿,甚至还不忘带上门。
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里边应该相当激烈吧?她耸耸肩,让那陆大小姐早点搞清楚情敌对象也好,省得自己三不五时就要遭受莫名敌意。
途径后殿却依稀听到里头传来谈话声,迟疑了一下,她终是抵不住内心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悄悄附耳过去——
“掌门师弟,后山的事……”
“能破云阳阵的人屈指可数,近来江湖传闻段离宵身受重伤,想必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了。”
“不知掌门师弟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邱络绎是昆仑的罪人,眼下被人劫走,我必要将其追回。”
后面的对话她无心再听下去,匆匆忙忙走到坤虚山脚。抚平慌乱心跳,她习惯性的蹲下思考问题——
原来大叔竟是被段祸水劫走了,那屋子里触目惊心的血迹难不成是那家伙留下的?不安的揪着手指,李冉冉俨然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听刚刚的对话师父必然是要去一趟莫离山庄了,自己到底要不要去通风报信一下……
“我是奸细啊——”低声叹了一口气,她倏然站起身,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果断抽出嵌在衣带里的长条物,绕到古树下拉开,里面掉出一张白色纸条。
“锦绣楼。”李冉冉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上边仍是只有三个字,她困惑的皱起眉头,什么意思?还以为这是个类似信号弹的装置,怎么只有一张纸条?
恰好身边走过两个昆仑弟子,她挥手拦下来,“你们两个等一下。”
“大师姐。”两人恭敬弯下腰。
“嗯。”李冉冉顿了顿,试探性的开口:“那个……锦绣楼在哪里?”
闻言那两个弟子愣住,面面相觑好半天,其中一个尴尬的清咳一声,“回禀大师姐,锦绣楼是……”
“什么?你说大声点啊!”她只看到对方的嘴唇嗫嚅了两下,压根就没听到后面的内容。
“是钱湖城最大的……妓院。”语毕说话的人已然面红耳赤。
妓院?!李冉冉华丽丽的囧了,段祸水给她一个妓院的地址到底是何意,拽紧手中那张纸条,她又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钱湖城又在哪?”
那弟子无不诧异的道:“昆仑就在钱湖城外啊。”
她微微颔首,转身正要离开,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义正严词的警告道:“方才问你们的事情不许声张出去,否则——”
两人忙不迭点头,纷纷保证守口如瓶。
李冉冉满意的笑笑,随即旋身离去。
正午的阳光极为刺眼,明晃晃花了她的眼,她脑门上却满是冷汗,与这闷热的天气格格不入。斟酌一番后,她仍是决定铤而走险,去那传说中的妓院一趟,至少要搞清楚段祸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下山的路畅通无阻,一直到红色大门映入眼帘她才无奈的停下脚步,守门的弟子见有人来,均是一愣,平日里昆仑门禁极严,大部分人都不被允许私自下山,此刻突然看见李冉冉,便尽责问道:“大师姐是要出远门么?”
“呃……不是,出去办些事情。”她弱弱的回道。
“有师尊或者师叔们的令牌么?”
李冉冉心里一紧,暗暗叫遭,急中生智,板起面孔道:“放肆!”见两人被她唬住,又努力摆出大师姐风范,“我去哪儿难道还要向你们报备么?”
“可是……这样我们很为难啊。”左侧的弟子面上有些犹豫。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得道:“实话告诉你们,我是替掌门去城外跑腿,这是高度机密,所以……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
“不明白。”两人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回答。
李冉冉吐血,“反正就是我师父派我下山的,若是有人问起来,你们这么说就是了。”某人睁着眼说瞎话,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
说罢顾不得两人反映,气势汹汹的往外走,待出了门以后才一溜烟的小跑,头也不回的急剧加快速度。话又说回来,大太阳底下跑步实在是一件不怎么明智的事情,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犹如老牛拉破车一般费劲。
一连走出好几里路才寻到人迹,她叉着腰站在青石桥上,桥的对面是热闹的街道,两旁各式商贩一字排开,叫卖声此起彼伏。
总算到了……李冉冉口干舌燥,厚脸皮的去凉茶铺讨了一口水,那凉茶铺的老板是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见其脸色绯红面头大汗,便好心招呼道:“天热,姑娘坐下来吧,免得染上暑气。”
她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茶,无故怀念起现代的可乐,那种碳酸汽水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是淌到胃里又打出嗝的感觉实在太好……
用衣袖拭干嘴角,她踟躇片刻,硬着头皮问道:“请问大叔,那个……锦绣楼在哪?”
闻言中年男子睁大了眼惊讶的盯着她,“那可不是好人家的女儿该去的地方啊!”
“我知道我知道。”李冉冉羞愧的垂首,挣扎着辩解:“只是……我哥哥在那里做护院,我想去唤他回家一趟,家里有点儿事。”
“这样啊。”他客气的接过对方手中的茶碗,再度淋上满满的一碗递回去,“就在街角,最豪华最气派的那栋楼就是了。”
她不好意思的摆手,“大叔我够了,谢谢大叔,我先去找我哥了!”
转过街角,便是与周围朴素民房全然不同的一栋建筑,高挑八角房檐,雕花砌筑,紫金匾额上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锦绣楼。
李冉冉越看越熟悉,潜意识自己好像来过这儿……放慢了脚步往后退了几步,又缓缓凑近几步,反复几次后,她迟钝的记忆力才顿悟过来——这、这不是段祸水上次将她带来的地方么!上次夜色朦胧并未看清楚,此刻细细端详完全就是同一个地方啊!
她的思绪再度陷入死角,为何那用来联系段祸水的木条里会写着锦绣楼的地址,难不成这就是用来交接的地方?
鼓起勇气在那朱漆大门上敲了敲,却无人回应。李冉冉抹一把额头上的汗,不屈不挠的继续制造噪音,就在她以为里头没人之际,那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一张浓妆艳抹的女人脸探出来,半阖着双眼,语调里困意倦倦,“这位爷,我们这儿白天不做生意。”
这就是老鸨么?李冉冉嘿嘿讪笑着:“我不是来寻欢的,我来找人。”
“找人?”女子的眼睛陡然睁圆,片刻又透出鄙夷来,“要找人也是晚上吧,姑娘你的相好可不会在大白天就上咱们这儿来。”
“你是这儿的老板么?”她闲闲地问道。
“是啊,想砸场子?”老鸨眼中精光乍现,轻轻拍手,那门后便走出两个彪形大汉来。
面色似土,毫无一丝生气,李冉冉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两个护院,这分明是莫离山庄的死士,会出现在锦绣楼的含义不言而喻了吧?
于是她忽而就笑开来,“不!你们的幕后老板另有其人。”
白衣少年翩然从众人身后出现,“小姐,进来说吧。”
李冉冉泪眼汪汪的看着那张熟悉的温雅笑容,冲上去一个熊抱,“破军我很想你!”
众人见状全部怔住,半晌才回过神来关上大门。她心情颇好的看着脸色薄红的少年,信步跟随其身后入了大厅。
落座于红木圆桌旁,品着香茗,她慌乱的心总算沉寂下来。破军体贴的递上湿巾,“小姐寻到这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李冉冉叹口气,“是啊,你们庄主在这么?我有话要同他说。”
破军脸上闪过迟疑,“在……但是……”
“他受伤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唉,我带你去见他。”破军避而不答,起身示意她跟上去。
厚重的玄色帷幕隔绝了室外的晴光,里头一片昏暗,金色香炉里檀香袅袅升起,与若有似无的甜香混在一起,形成旖旎又暧昧的味道。
破军躬身退出。她忐忑不安的站在门边,远远看着软塌上的少年,肤色苍白如纸,手指无力垂在身侧,不时平时的妖孽惑人,却反倒有种柔弱的感觉……
这家伙居然也有这么无害的时候么?李冉冉徐慢走近,正要出声之际,温软声音便打断了她:“你来做什么?”
那双黑玄玉一般的墨眸凝着她,淡淡透出质问来。李冉冉咬着下唇,支吾道:“你……受伤了?”
“这是在关心我么?”他再度合上眼睛,唇角扯开浅浅讥讽弧度。
她没好气的回道:“来看看你死了没!以免我拿不到离人散的毒!”
话音未落,腿弯就传来剧痛,李冉冉踉跄了一下,身形不稳半倚到段离宵身上,气愤的嚷嚷:“你又做什么!”
“我真不喜欢你说话的口气。”他的手指愈加冰凉,一下一下滑过她的颈侧,带来丝丝颤栗感。
“我……”用力闭了闭眼睛,她决定不和病人计较,“秦无伤要来寻你了,你最好小心点。”
段离宵倏然收回手,嗤笑道:“那又如何?现在筹码都自动送上门了不是么?”
筹码?李冉冉僵硬了一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他意有所指的开口:“是时候试探一下你这个嫡传弟子的重要性了。”
醉酒事件
莫离山庄,久违了。
她偷偷和大门旁边的陈总管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是慈祥。待到段祸水同隐卫们去了夜殿后,她才迫不及待的快步上前,“陈叔!”
“可终于回来了!”他忙不迭的招呼身后的人,“快出来快出来,少夫人回来了!”
李冉冉哭笑不得的听着这个称谓,自从之前扯下自己是段离宵未婚妻的漫天大谎后,这庄里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将她当成了女主人,实在是让她汗颜不已。说来也是要怪那妖孽,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承认也不否认,直接导致了自己目前这个尴尬的身份……
“小姐。”两个黑衣少年腼腆的笑着,白净面庞上满是欣喜。
“青菜萝卜,好久不见。”她忽而心里就变得温暖,重遇故人的感觉实在太好,更何况这些都是在她沮丧困难时悉心伴在左右的好心人……
陈叔抹一把辛酸泪,“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少夫人你了。”
“啊?”李冉冉眨眨眼,纳闷问道:“此话怎讲?”
“因为主上说你被恶人劫走,怕是遭遇不测了,直到方才派人飞鸽传书回来说寻到了你,我们这才等候在此。”他哽咽着说话,好不悲凉。
李冉冉暗地里翻个白眼,段祸水好卑劣的撒谎技术,这帮人居然会相信,果真是很傻很天真啊……大力拍了一下陈叔的后背,她笑嘻嘻的道:“不要难过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青菜红着眼眶凑过来,“小姐的房间还和以前一样,路上舟车劳顿,一定辛苦了,先去歇息吧。”
“我不累,真的。”李冉冉真诚的摆手,“晚上叫上大伙儿一起吃饭,我们八卦门也有好久没聚了吧?”
“好。”陈叔激动的直点头,“我叫厨房好好准备一下,少夫人先回房小憩一会儿,晚些时候我找人去唤你。”
她被这出相聚戏码搞得鼻头酸酸的,好不容易平缓下起伏的心情,微笑着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不醉不归。”
“一定!”
千辛万苦说服了青菜萝卜自行回房,她脚跟一转,又向着夜殿而去。时间紧迫,她要尽快找到刀疤大叔,若是可能,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救出他,这样一来既能避免师父和段祸水的交锋,奇Qīsūu。сom书又能让大叔从此避免被囚在昆仑的困窘处境。
穿过黑暗无边的过道,听着耳边异常凄厉的惨叫声,李冉冉心惊胆颤的握紧拳头,这暗门无论来多少次还是这般骇人。放慢脚步细心留意石壁上的火把,她隐约记得刑堂便是在这墙壁的另一面,只是时间隔得太久,有些摸不到线索了……
“你在这做什么?”冷不防有沙哑男音响起,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李冉冉反射性的回头,便看到那红发白衣的男子,抿着鲜红的唇瓣,冷冷注视着自己。她心虚的转了转眼珠子,随即迅速换上热情的语调,“啊哈哈,原来是你啊,其实我特意来这儿寻你的。”
炎臻视线凝在搭在左臂上的那只纤手,眉宇之间一点一点溢出怒气,“不想死就给我拿开。”
李冉冉嗖的一声缩回手,嘿嘿讪笑着。对方却依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追问道:“说!你到暗门来什么目的!”
“没什么没什么。”她困难的咽了口唾沫,灵机一动又故作轻快的道:“我是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晚上同白殿的人一起吃个饭?”
“滚!”他不耐烦的拂袖。
闻言某人嘴贱的又想骂回去,理智与情感斗争了半天,那句用来回敬的脏话卡在喉咙口终是不甘的咽了下去。悻悻在花园里绕了半天,她越想越气,这混账小子凭什么这么拽,老娘是杀了他全家还是抢夺了他所有家当,每次看见她都一副嫌恶的模样,到底是谁给他的资格来羞辱老娘?
无奈技不如人啊——她仰天长叹,回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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