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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周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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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笑了,放下衣袍,将剑平举在孙策面前,目光炯炯,看着孙策道:“伯符兄!劳兄长拔剑!”

孙策感动地凝重地看着周瑜,终于,他的手伸向腰际,将剑拔了出来,口中道:“好吧!公瑾!恭敬不如从命!”然后,将剑猛地往周瑜剑上一叩,两把剑架在一处,在雪原上发出悦耳的声响,两道寒光在雪光的反射下,显得异常耀眼。两人发出会意的大笑。笑声在雪原上滚动着。

“还有!”两人收了剑,周瑜道,“伯符兄长我一月!如不嫌弃!周瑜愿与伯符结为异性兄弟!“

孙策大喜道:“好!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当即下马,在雪地里撮起硬硬的土块,捏成三柱香,立在雪地里。然后双双跪下,两人再拜,然后跪拜在地发誓道:“皇天在上!孙策、周瑜现结为兄弟!策为兄,瑜为弟!既为兄弟,当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患难与共,忠贞不二!皇天厚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毕,周瑜又以兄长之礼对孙策拜了三拜,孙策受了拜,将他扶起。周瑜看着孙策笑道:“伯符兄!公瑾还有一事须请兄长定夺!”

孙策:“请讲!”

周瑜:“伯符兄!小弟想请我兄和太夫人、二夫人搬到舒城我家居住!一则避开袁术!二则同住舒城,我就可与伯符朝夕相处,伯符兄以为如何?”

孙策高兴地拊掌:“哈哈!实在太好了!”跟着又疑惑道:“只是我家与叔父孙静二家,加上婢女、家奴,一共百来十号人,你家都住得下?”

周瑜笑道:“我家与你家模样相似,却比你家还要大三分!现有许多空房空着!不仅住得下我两家,且太夫人和诸兄弟住进去后,必无陌生之感!”

孙策大喜,两人当即说定了,然后翻身上马,带着一脸的春风得意,大声地、兴奋地呼叫着,又跃过那条小河,奔上雪原,然后又从雪原上往来路奔驰而下,雪地上飞起两朵云彩,洒下一串欢笑。

这年底,孙策一家和叔父孙静一家搬到了庐江郡舒城周瑜家住下。周瑜的家是坐北朝南的,大门面南而开,结构与孙府一样,分前后两大院。后院里由回廊连接着数十间房屋。周瑜将前院及正屋都让给孙策一家住;自已一家则住在后园的数十间房中。孙策的部分家奴和奴婢也住在这片房中。吴太夫人和孙策都过意不去,要周家仍住正屋大宅,自已住后花园后的房屋里,周夫人和周瑜称:周家家奴和奴婢都少,住不了那大的房屋。吴太夫人和孙静只好住下了。周瑜也有一兄,在外地做官,并未住在家中。

孙策一家住下后,周瑜在正堂屋里升堂隆重叩拜孙策母亲吴太夫人。升堂拜母是结交朋友最隆重的礼节。自此两家住在一处,共通有无,宛如一家人。为不致打扰孙家,周瑜令人在后花园的西头院墙开了一门,令自已的家奴和婢女由此门进出。周瑜母亲周夫人与吴太夫人、吴二夫人相处十分融洽。周瑜与孙策更是朝夕相处,每日或习武弄剑,或谈论天下大势,或纵马出游,或拜访名士,颇为舒心。孙坚在鲁阳,听说家奴琴痴竟是故太尉周景侄孙、昔日洛阳令周异之子周瑜,甚是惊讶,得知周瑜化身为奴的真正原因后,对他的智谋胆识十分钦佩。后孙策要举家迁往周瑜家,他一口应充。翌年正月初一,孙坚回来省亲。看见周瑜果然风流倜傥,又熟读兵书,精通剑术,气度非凡,待人又是豁达大度,心中十分欢喜,连道孙策交了绝世好朋友。和孙坚一同来的程普得知琴痴原是出身高贵的公子,也十分惊讶,他才想通了第一次与周瑜相见,周瑜竟敢顶撞他的原因所在,原来是公子本性使然。尽管如此,他心里对周瑜仍然窝着气。公子又怎样?我程普也是攻城略地的骁勇战将,岂由你如此小视?当然,见孙坚很喜欢周瑜,他脸上也没有表露什么。况且,周瑜见了他,也为此前顶撞他的事躬身道了歉。

·8·

耿峥 著

第八回

显神威英雄除盗贼 逞智勇少年扬威名

转眼到了初平三年春天(公元192年),四月的淮南,草长莺飞,繁花似锦。这日,阳光朗照,周府后花院内,周瑜、孙策及孙弟诸弟、孙静之子孙瑜等人一同玩捉迷藏。先是孙权被蒙着眼睛找众人,结果抓到了孙匡,由孙匡摸人。孙策的小妹孙尚香已经三岁,很喜欢周瑜,硬要周瑜蒙上眼来摸人。于是都顺了她,蒙上周瑜的眼。周瑜早知孙尚香躲在石椅之后,却故做不知,在她前面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到她。惹得孙尚香咯咯笑个不停,在石椅后用稚嫩的声音连连叫唤:“我在这里!在这里!”。周瑜在石椅上方假装笨拙地乱摸,几回回触到她的眼边,又几回回缩回手来,嘴里还做出着急模样,念念有词道:“在哪啊!香儿!在哪啊!”孙尚香兰先是被逗得呵呵大笑,直骂他瞎子,后又急得不行,干脆用小手抓住周瑜的手往自已脸蛋上一放道:“我在这里呢!”而周瑜却佯装不知,又拿回手,在她面前摸,嘴中道:“哪呢?”孙尚香急了,暴躁地抓住周瑜的手,使劲咬了一口道:“你要气死我了!”周瑜则故意负痛地大叫:“哎哟!哎哟!各位兄弟看看,是不是老鼠咬了我?哎哟!痛死我了!”这下又惹得孙尚香呵呵乱笑一气。众人看见孙尚香又急、又气、又笑的样子,以及周瑜故意装神弄鬼的样子,都开心地乐了。

正闹着,李柱子走了过来,趋身到周瑜面前,说有人送来一封信要交给他。周瑜取了面罩,接过信,就打开来一看,大吃一惊,怒道:“大胆蟊贼!岂有此理!”

孙策走了过来,拿过信看。

此信是离此五十多里地的霍山的山大王樊能派人送过来的。

原来,蒋干从荆州回到九江家中后,再未与孙策、周瑜见过面。这日,寻得空闲,便过来探望周瑜。他家有良田数百亩,也算富贵之家,云游四方的盘缠是足够的。不料,路过霍山时,被强盗截住。他自称是舒城周郎的朋友,哀求强盗放他一马。强盗头目樊能听说他是周瑜孙策的朋友,当即将他绑上山去。樊能是豫章郡人,自小领着街市上无赖混混游手好闲,后与人斗杀,怕吃官司,亡命他乡,上霍山做了强盗,渐渐聚起四、五百号人。附近几个小县都曾被他洗劫过,独对舒城未敢轻举亡动。原因便是舒城有个周瑜这样的文武双全的少年英雄。最近又闻得孙坚之子孙策一家又搬了过来,他更是有所忌惮了。没想到无意中撞见了自称是周瑜朋友的蒋干,他知道周瑜是重情义之人,于是就以蒋干为人质,派会写字的手下写了封信送往舒城周瑜家,向周瑜要一笔钱财。他知道周瑜家世代为官,颇有资产,且舒城乃是富庶之地。他想如周瑜应战,便证明周瑜厉害,他便放弃打舒城的念头。如周瑜不敢应战,依要求送来银两,便证明周郎软弱怕他,他便可寻机洗劫舒城。

孙策看完信,将信撕碎,怒道:“大胆狂徒!我孙策现在就带众家奴踏平他的山寨!”

说完就令李柱子去集合孙、周两家的家奴。

“且慢!伯符!”周瑜止住了他:“伯符!我们两家家奴加起来才不过五六十号人,大多未经战阵!贸然打上去,怕会吃亏!”

孙策道:“我们人固少,但你我有万夫不当之勇,况且我的家奴都曾习武,何惧之有?”

周瑜摇头道:“伯符兄!你有所不知,这樊能人马加起来有四、五百之多,且据山把守!若是平地上两军对阵,以伯符勇烈,自不是我等对手,但若前往攻打,怕领三千军也难攻下!”

孙策原不知樊能情况,听周瑜一说,也就冷静下来了。两人一合计,决定到县庭去借些县兵。

舒城县在庐江郡是大县,人口原在万户以上。以汉制,大县之主官为令,小县,即不满万户的县主官为长。舒城的县令姓白,四十来岁,在此任县令多年,对周瑜自是熟悉,故此去年郡举周瑜孝廉,他就放出话称,如周瑜举为孝廉,就辟为他这里的县尉好了。县尉就是一县之军事长官,手下统领百余捕盗兵及县兵,专司缉盗拿贼、保一县平安事宜。以大县的标准,县令手下须有两个县尉,但他手下只有一个姓郑的县尉,还差一个。这郑县尉不仅缉盗不卖力,且有执法不公及通盗的嫌疑,只是白县令没有抓到把柄而已。白县令对他并不称心,一意想周瑜做县尉帮他一把。不料周瑜对举孝廉竟拒绝了,让他十分遗憾。

当周瑜和孙策来到县庭找到白县令,说明欲向他借兵一百去扫荡霍山之意时,他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霍山的盗贼的人多势众,这一点兵显然是有去无回的。他身边的长满络缌胡的郑县尉更是将头摇得象个泼郎鼓,连称霍山的盗贼需从郡府借兵,不是他一县之兵所能管的事。周瑜反复称兵虽少,但以少胜多也未为不可,请白县令和郑县尉看在同是乡邻的份上帮一把。那郑县尉瞪了眼说:“堂堂县庭的兵又不是你私家的兵,你说要用便用?”说得一旁的孙竖怒目而视,差点就要一拳打过去。周瑜对孙策示着眼色止住他,对白县令正色道:“保境安民,原本府上职责!今我朋友为盗贼绑架,我来官府报案,府上理应有所作为!就算是人少,也需奋力一搏,岂有推托塞责之理?而况,府上县兵虽少,但加我等手下家奴,又招募些义勇,有勇冠三军的孙将军公子孙策统领,也足可破贼!奈何竟畏惧至此?”一席话,说得白县令无言以对,只好令郑县尉领带所有县兵择日随两位公子去扫荡霍山。郑县尉一脸的不乐意,也只得悻悻从命。

第二日,孙策、周瑜又到四周招募义勇,称要上霍山破贼。街头和四乡里一些少年听说孙公子和周公子募义勇去破贼,无不踊跃加入,只一天便招募了三百多人,加上郑县尉的一百县兵及孙、周两家的五十多家奴,人数也与樊能的差不多了。周瑜又往县府的兵库中领了一些兵器,不够的,便拿了木棒。

过了一日,午时三刻,孙策、周瑜、郑县尉让众县兵大飨一顿,便领兵去了霍山。孙策绰了一杆碗口粗的浑铁长枪,骑着枣红马。周瑜擅使剑,但想到会两军混战,长兵器要占便宜,便也拿了杆枪。胯下是他心爱的“白雪飞”。从孙策家里回来时,他途经历阳,从那家旅店中取了自已的“白雪飞”。如今,“白雪飞”更出落得膘肥体壮、目如闪电、四肢生风。

走了二个时辰,到了樊能山寨下。樊能早领着二百多人迎面拦着了。樊能三十有余,长约七尺五寸,五大三粗,满脸横肉,面色黑如锅底。身穿罩衣,头顶紫金冠,胸前勒了甲。骑一匹乌黑的马,手中横一杆浑铁枪。身后一名小盗举着一杆大旗,旗上写着一个“樊”字。他细细地打量着周瑜、孙策及后面的服装不整、兵器不全的义勇、家奴、县兵联军,嘴角裂开不屑的笑。

孙策、周瑜令众勇士列好队形,然后孙策挺枪纵马率先奔出,冲樊能喊:“山贼!认得乌程候破虏将军孙文台之子孙策孙伯符么?识相的话,快快把我朋友放了!”

樊能哈哈大笑道:“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你爹孙坚又值个鸟?要你来扯虎皮做大旗!天下人都知你爹曾被董卓打得丢盔弃甲躲到草堆里才幸免一难!哈哈哈!犬父自有犬子!跑这里来撤什么野?快回去吃奶去!”

他头顶上的樊字大旗也和着笑声鼓荡不已。

孙策大怒:“狂贼!看我取你性命!”

说完他一夹枣红马,挺枪直奔对方。

樊能举枪来迎。

二把枪打在一处。

战了约七八回合,樊能抵挡不过,喊一声:“我的小儿!还有些力气!”转身就跑。

孙策跃马挺枪,直冲过去。

周瑜将枪一摆,喝道:“众弟兄!杀啊!”

众士兵、义勇和家奴呐喊着冲上去。

前面,孙策已冲开敌阵,连连捅翻几个强盗。其余的人跟着樊能狼狈逃窜。

追到一阵,只听一阵锣响,两边树林里忽然冒出樊能的二路人马,一左一右杀了过来。樊能也领人转身杀了回来。

周瑜大惊。他旁边的郑县尉大喊着:“中埋伏了!快撤!”领头拔转马头就往后跑。

其它县兵一看县尉已跑,都跟着往回跑。那些义勇虽然勇敢,但都是没有打过仗,见中了埋伏,也都慌了神,一见县兵往后撤了,有的便跟着转身跑,有的则茫然地看着周瑜。

周瑜大喊:“不要跑!狭路相逢,勇者胜!我等只坚持一刻,盗贼自会退去!”

孙策也勒住马头喊:“后退者斩!”

但众县兵不听,随着郑县尉早跑得没影了。一半的义勇也随着跑掉了。

这时,樊能的三路人马已经冲了过来,将孙策、周瑜及数十名家奴、百余名义勇围在中央厮杀。孙策、周瑜仗着有些武艺,左冲右挡,以一挡十,哪里人多,便杀向哪里,连连捅翻数十名强盗,解救了不少被围盗贼围着砍杀的家奴和义勇。两人身上都沾满鲜血。但因盗贼人多势众,又惯于厮杀,而家奴及义勇们多未经战阵,所以,渐渐抵挡不住,不少义勇和家奴倒在血泊之中。

周瑜见此,赶紧对孙策喊:“伯符!我在此抵挡!你带众人撤下!”

孙策道:“你先撤下!我来挡住!”忽然,透过人群,他看见樊能正连连捅翻两名义勇,大怒,挺枪直奔樊能,口中喊:“樊能!我取你性命来也!”

樊能吓得赶紧拔马跑,身边的强盗一涌而上,赶紧朝孙策围上来。孙策趁势喊:“公瑾!快杀开血路领大伙往外冲!”

周瑜觉得事不宜迟,就对家奴和义勇们喊:“快随我冲出去!”

说完,一马当先,连连捅倒面前几个强盗,杀开一条血路,突出包围,后面李柱子等家奴、义勇跟着他开出的血路就势杀了出去。

周瑜带人杀出包围后,令李柱子带众人赶紧往回撤,自已提了枪返身杀回去救孙策。孙策见他杀了回来,知道大部人马已突了出去,便领着断后的家奴、义勇与周瑜一道往外冲杀。孙策骁勇善战,一杆铁枪上下翻飞,如梨花飘舞,万夫莫挡。挡在前面的强盗非死即伤,纷纷倒地,剩下的赶紧散开一边。两人领着人杀出重围,直追前面的李柱子等人去了。

樊能见他们突了出去,也不追赶,喝住强盗,对着跑远的孙策周瑜哈哈大笑:“孙策、周瑜!你们从哪里找来的几个鸟人!不够我杀!还是快拿钱来赎人吧!”

孙策听见了,恨恨地对周瑜道:“公瑾!你们先走!看我一人取他人头!”

周瑜拦住他道:“伯符!不值得与他斗气!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回去再想办法好了!”

孙策含恨叹了口气,一拍马肚往前奔去。

周瑜令众家奴抬着负重伤的家奴赶紧跟上,自已提枪仗剑断后。一行人马沮丧地朝城里走去。落日残照。如血的光芒照在满身是血污的孙策、周瑜的身上,还有这一行垂头丧气的败军的身影。周瑜看着垂头丧气、断胳膊少腿、狼籍一片的残兵,眼眶湿润了,叹道:“我自幼也算饱读兵书,不料竟被一个山大王略施小计,打得如此狼狈!回去后如何向众乡邻父老交待!”说完,泪水流了出来。

回到舒城,清点人数,共折了义勇八十余名,另有数十人挂彩。两家家奴共战死十多名,其余的多挂了彩。李柱子的肩上也吃了一刀。而众县兵无一伤亡。周瑜、孙策自从家中取来银两抚恤战死的乡勇家眷,对受伤的乡勇也都发放银两让他们自去医治调养。战死的乡勇的父母家人闻说儿子战死,都悲恸不已。好在周瑜、孙策从自家拿出银两抚恤,加上乡勇们皆是为缉盗捐躯,故也都通情达理,未引出乱子。受伤的乡勇也同样没多少怨恨。只是,乡邻门见孙策、周瑜取胜不了樊能,先前的兴致与踊跃都消失了,难免有些风凉话。周瑜、孙策为此沮丧不已。

过了一日,周瑜、孙策两人又去县庭找白大人,未等他们开口,白大人就哭丧着脸说自已无能,请他们去郡府要兵。

周瑜、孙策狠狠瞪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郑县尉。孙策道:“大人!这一仗我等就输在郑县尉带人擅自脱逃!”

郑县尉跳了起来,冷笑道:“明明是中了人家的埋伏,还说本官脱逃!若不是本官带人跑得快,本县百十号人马也就丢了!那樊能早就杀进了县府!”

周瑜严正道:“郑县尉错了!两军对垒,犬牙交错,胜负之势,瞬息万变,决定胜负的关健,便是一个勇字!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我等奋力厮杀,则虽中埋伏,一样可击退盗贼!”

孙策脸色铁青道:“我等犹在死战,而郑县尉竟弃我等不顾,带队脱逃,置我等于重围之中!如在我父亲军中,以郑县尉所为,早便斩了首!”

郑县尉满不在在乎地冷笑:“可惜现在不是在你父亲军营!本官身为县尉,有何理由替你等卖命?”

孙策大怒,手按剑柄,站起来,直视郑县尉:“你!”

白县令赶紧劝解:“好啦!好啦!不要吵啦!”

孙策气恨恨坐下道:“在下只想请白大人看在我父亲面上借兵与我!本公子敢立军令状!如打不破樊能,提头来见!”

周瑜:“而且,人马须交我和孙公子统率!”

“不可!白大人!他二人都是平民百姓,又未成人,怎可以统率县府之兵?”郑县尉站了起来。

“有何不可?”周瑜冷笑道:“去年郡府举孝廉欲辟我为舒城县尉,如我赴任了,还用今日找白大人要兵?”

郑县尉白了他一眼:“哼!可惜你现在是平民之身!”

孙策站起:“平民之身又怎样?曹操兴义兵之时便是一个削去了官职的平民!我孙策出身将军世家,乃春秋孙武子之后人,又有何不可统县庭之兵迎击盗贼?”

周瑜望着白县令正色道:“如果大人不许我等领兵除贼,这伙强盗见我等软弱,势必杀上门来。到那时,生灵涂炭,士人受辱,你白大人自然脱不了纵贼之过,依大汉律,当夷灭三族!大人到时悔之晚矣!”

白县令听周瑜一说,脸变色了,赶紧道:“那是!那是!保境安民,乃本县职责所系?岂可妄推?”说完,他令郑县尉将全县之兵,交由孙策、周瑜调度。郑县尉不情愿,站起来要争执,被白大人制止住了。孙策便令郑县尉道:“郑县尉!请你明日食时领县兵于县庭门前集合!如有违令,本公子依军令处置!”

郑县尉瞪一瞪他,板着脸将脸扭向一边。

周瑜对白县令道:“大人!孙公子有乃父之风,治军从严,虽然是平民,也敢斩朝中命官的!”

白县令难堪地点点头道:“正是!正是!”又对郑县尉道:“郑县尉!请以国家为念,听从两位公子调度!事成之后,本官定为你请功!”

郑县尉看了看白大人,恨恨地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孙策、周瑜随后也辞了白县令,领了几名家奴去四乡里招义勇。乡民街坊们因孙、周二人上回兵败,多不愿子弟应招。也有少数人家敬重孙策、周瑜为人,加之所做的事是为众乡邻平安,而殁或伤的抚恤也丰厚,所以拗不过少年子侄辈的请求,放他们跟了孙策、周瑜。所以,一日之内,也招了百十号人。

翌日,孙策、周瑜就带了郑县尉并一百多个县兵还有百来个乡勇及家奴带了兵器,径往霍山去了。

队伍行到了霍山脚下一个树林旁,孙策和周瑜对了一下眼神,两人勒住马,令队伍停下。

在后面的郑县尉赶了上来质问队伍为何要停下。孙策正色道:“上回击盗,郑县尉可曾参战?”

郑县尉气呼呼道:“废话!”

孙策冷笑:“郑县尉可否临阵脱逃?”

郑县尉不解地:“你是何意?”

孙策冷笑:“身为县尉,临阵脱逃,死罪!今日本公子要取你首级以正军纪!”说完,他拔出剑来。

郑县尉大惊,赶紧拔剑,还没拔出来,孙策纵马上前,手起一剑,将他砍下马来。

队伍中,郑县尉几个心腹冲了上来,周瑜拔出剑,手起一剑,砍翻冲在前面的一个心腹,用剑指着他们大喝一声:“敢妄动者,与此同耳!”其余的几个心腹都被震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和孙策。

孙策跳下马,砍下郑县尉的首级,然后举着血淋淋的首级,对众人道:“郑县尉身为国家军吏,竟临阵脱逃!我已将他斩首!从现在起,凡不听我将令,及临阵脱逃的,与他同样下场!”

众县兵一齐跪下:“愿听孙公子、周公子将令!”

孙策与周瑜相互看了看,满意地笑了,然后,孙策命令道:“出发!”

于是,大队人马雄纠纠地往樊能在山寨开去。到了山寨之下,周瑜对孙策点点头,孙策自点五十名县兵离开大队,往山后奔去。周瑜领着大队人马鼓噪着、呐喊着往樊能山寨冲去。

到了山寨前,听见了呐喊声的樊能的人马早已列阵等候。周瑜仔细一看,却不见樊能,领头的是一个歪脖子的小头目,后面领着百多号人,他赶紧指挥队伍列好阵势,然后挺枪对歪脖子道:“蟊伲∧闫袷潜竟佣允郑靠旖蟹艹隼矗 �

歪脖子大怒道:“乳臭未干的毛孩!敢小看我!”挺枪朝周瑜冲来。

周瑜挺枪迎了上去。两马相交,杀在一处。只二合,周瑜大喝一声,一枪将他捅下马来。

歪脖子带的百十号人一见他被捅下马,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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