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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九代英雄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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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却也看出来是位贵人。于是劈柴点火,烧水做饭,盛情款待起来。占时候规矩极多,等级观念十分森严。公主吃饭时.别人得站立侍候,京娘对此很不习惯。她将手一摆:“潘仁美,你不是宋朝官员,护驾送行,全凭客情。来,坐下和我一同用饭吧。”
“多谢公主,臣子不敢。”
“瞎,出此到京城路途很远。如果天天这样,那可太不方便了。再者说,你还是个孩子,这般辛苦,你父母也会心疼啊。”
“回禀公主,臣子老父健在,母亲在我两岁的时候便病故了。”
“噢?”京娘是个善良女子,她听说潘仁美母亲早丧,对这个少年更加同情。“既然这样,你就和我一道用饭,拿我当你的娘亲吧。”
潘仁美年岁不大,心计可不小。他把眼珠一转:公主是什么身份?我若能投靠她,今后势必平步青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主意拿定,急忙双膝跪倒,响头碰地:“母亲大人在上,孩儿大礼参拜!”
“这……”京娘一愣,心中有点慌乱。如果不答应,人家已经磕头了。如果答应,自己虽然年届四旬,终究未嫁过人,怎幺办啊?又一想:还是应下了吧。第一,母子同行,途中方便多了。第二,反正今生不再嫁人了,百年之后,坟前有他烧纸。第三,这员小将武艺很高,我收下他,也算为恩兄赵匡胤网罗一个人才。想到这里,微笑点头:“起来吧,既成母子,不必多礼。”
“多谢母亲。”潘仁美神采奕奕。
钦差陈名是进士出身,多少有些见地。他望着眼前情景,思绪起伏;这是怎幺啦?公主与潘仁美唠的是家常话,潘仁美怎么顺杆往上爬,当场认妈呀!千万别小瞧他,他表面假装愣头青,故做天真活泼,其实很有心计。据我估计,这个人不得势便罢,将来一旦得势,必是个奸雄!唉,公主久居山野,不明事故,今天晚上被潘仁美骗了!
当夜无书。次日天明,潘仁美保护着京娘的道队,继续南行。过了羊草垃,便是临川城。京娘传令,免参免见。越过临川,再往东南方向走了三十余里,眼前叫出一座高关。京娘等人抬头观看,只见城门楼子上有“佘塘”两个大字。陈名奏道:“公主,现在天色已晚,再往前走,多有不便。咱们的道队就夜宿佘塘关吧?”
“就依陈大人。”京娘点头应允。
潘仁美为了讨好公主,紧催战马,来到关前。高声叫道:“关上的军卒听真,快快传与你们的主帅,就说康平公主的凤驾光临,让你们的主帅出城相迎。”
守城军卒并不知道康平公主是谁。既是公主,就沾皇亲,急忙跑向帅虎堂,报告主帅。
佘塘关的老元帅名叫佘洪渊,年已半百,声威赫赫。后汉年间,佘洪洲曾任永安军节度使,帐下有一万铁骑,举足轻重。当时曾有人劝他拥兵自立,不能称帝,也能称王。佘洪洲很有自知之明,他对人说:我这个人既无雄心大志,又无韬略。让我治理天下,黎民百姓难脱水火。据我估计,世道不能长期混乱,迟早会出真主。将来真主出世,我立刻交让兵权,然后就退居林下,颐养天年!别人以为,余洪洲这是假清高,哪有退让兵权的?谁知赵匡胤建立大宋之后,佘洪洲果真送去顺表,并请求告老还乡。赵匡胤封于老将军的义举,十分赞赏。传下圣旨:恩赐佘洪洲为昌国侯,不准告老,晋级佘塘关兵马元帅。佘洪洲感激天恩,把守高关兢兢业业。他膝下有三个儿子,长子佘赛龙、次子佘赛虎、三子佘赛豹,他们皆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另外,余老元帅还有个小女儿,名叫佘赛花。姑娘今年二十岁了,不但有沉鱼落雁之容,而且在韬略,胆识、武功、见地等各方面,都大大地超过了父兄。为此,三爷赛豹给小妹取了个外号叫“女诸葛”。老元帅对这唯一的女儿,自然十分疼爱。尤其在择婿方面,挑选得救严。门第、品貌、武功、才智缺一不可。因而一拖再拖,赛花至今独守空闺。
却说今日,佘老元帅闻听康平公主驾到,知是赵京娘。他不敢慢怠,连忙更换官服,出城迎候。京娘是平民出身,不喜奢华。依她本意,找个店房住下就行了,何必惊动官府。既然义子潘仁美关下报号了,自己只得应酬。先和老元帅寒喧了几句,然后一同入关。
由于佘塘关远在边塞,平常素日很少来贵宾,所以驿馆比较简陋。京娘倒是没说什么,潘仁美却挑三拣四,骂骂咧咧。幸喜钦差陈名了解佘洪洲的来历,他低声对潘仁美说道:“小将军,这位老元帅归兵献关,对宋朝功劳极大。现任朝廷昌国侯,咱得对人家敬重几分,”
“噢?”潘仁美面带冷笑。“陈大人,昌国侯的身价再高.恐怕也赶不上公主啊!”
陈名心说:他昨晚才认的干妈,今天就学会了唱高调!
老元帅佘洪洲从潘仁美的神态中,已经看出了几分端倪。心中暗道:这位少爷年纪不大,外貌也很英武,只是心胸太狭窄了。公主的道队在此一走一过,最多住上两三天,他又何必这样挑剔?也罢,人家是皇亲国戚,自己应该尽量忍让:“公主,鄙城驿馆实在寒酸,还是请凤驾迁居帅府吧,那里的条件似乎强些。”
“不必了吧。”京娘的为人,历来随和。
潘仁美却是扬扬得意:嘿嘿,这“权势”二字还得了吗?我只不过略略给他一点颜色,就把个侯爷、老元帅吓成这样。将来我若得把,这“权势”二字绝不放松!他见公主推辞,连忙说道:“母亲,恭敬不如从命,咱们就依老元帅吧。”
“那,那就打扰了。”京娘以为潘仁美爱凑热闹,不愿让他扫兴。
公主道队搬迁到帅府,佘氏三兄弟拜见了京娘。当晚摆宴,直吃到二更方散。
由于京娘年纪大了,平常素日又很少出远门,此次颠簸劳碌.又在羊草坡受了惊吓,次日清晨,一头病倒,急得钦差陈名手足无措,忙请佘老元帅搬医求药,为公主治病。这样一来,公主的道队便耽搁在佘塘关。
却说潘仁美,他见公主病倒,不但不急,反而暗中高兴。因为钦差陈名、佘老元帅、佘家三兄弟等有身份的人物都是外男,在公主面前有许多不方便,唯独自己是义子干儿,满能以尽孝为由,在公主跟前讨好争宠。为此,潘仁美故做悲戚,衣不解带,时时守候在病榻左右,感动得京娘热泪盈眶,几乎把潘仁美当做亲生。
眨眼十余日,京娘的病体才渐渐康复。潘仁美很有心计,他在药铺里买来一支人参,傍晚时分来到病房:“母亲,孩儿为了您尽快痊愈,今只到山神庙烧香许愿。谁料在庙后的悬崖上发现了一支老山人参,孩儿将它采来,煮碗参汤,为母亲补补身体吧。”说着,双手捧碗,将参汤奉上。
京娘更是感动:“仁美,这是你的孝心打动了山神,人参是宝,平白无故岂能发现?”
“孩儿不敢当。”潘仁美装腔做势。
这时.忽听屋角有人一笑,笑声美妙动听。潘仁美刚才只顾了讨好公主,此时才扭头细看。但见屋角站着一个妙龄少女。柳眉杏眼,楚楚动人。少女笑过之后,轻轻摇头:“我说小将军,你可真会说话。我们佘塘关外尽是平地,哪来的山神庙,哪来的老山人参?嘻嘻,你买那棵人参得十两银子吧?”
“这……”潘仁美脸色一红。“你,你是谁?”
京娘介绍:“仁美。她是佘老元帅的小女儿,名叫赛花。我有病这些天,她常来探望,你们今日相遇,也算认识了。”
“原来是佘小姐,失敬,失敬。”潘仁美有些尴尬,接着笑道:“老年人得病,心情十分重要。我说采得老山人参,目的是让公主高兴,她一高兴,病就好了。哈哈,不期被小姐识破,见笑,见笑。”
京娘替干儿子解围:“你也是出于好心。陈大人在做什么?把他请来,咱们商量一下动身的日期。”
“不忙,不忙.”潘仁美瞟了赛花一眼,“母亲的贵体尚未恢复,多养几天,省得途中再出差错。’
京娘看了看潘仁美,微笑不语。
又过了几天,老元帅佘洪洲单独宴请钦差陈名。陈钦差举杯在手:“老元帅,据下官猜测,您心中有事吧?”
“这……钦差高见。本帅有件为难之事,还得向钦差求教。”佘洪洲犹豫了片刻,放下酒杯:“据钦差观察,潘仁美这个人……”
“噢?请老元帅明示。”
“直说了吧。昨天晚上,公主将我传去,当面替潘仁美求亲,讨我女儿赛花为妻。公主还说,我若能应允,她就请当今皇上做媒……”
“嘿嘿,老元帅应下了吗?”
“唔,潘仁美是好是坏,抛开不说。身为当今公主,动不动就搬出皇上压我,这,这未免欺人太甚了!”
“老元帅误会了,请万岁做媒,绝不是公主的意思。而是……而是潘仁美的计谋!”
“啊?”佘老元帅一愣。“潘仁美小小年纪,竟会有此城府吗?”
“哈哈哈……”陈名大笑。“老元帅,您记住我一句话,潘仁美不得势也就罢了,他将来一旦得势,必是奸雄!”
“明白了!”佘洪洲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说潘仁美,那天在公主的病房见到赛花一面,时时难忘。左右权衡:自己年纪轻轻,相貌也不错。父亲是五品守备,地位低一点,可是义母却是公主,再往上说,皇上是我舅舅。单凭这点,向老佘家求婚,他们也不敢拒绝。越想越美,便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京娘。京娘对赛花也十分喜爱,未加深思,就把这件事挑明了。可是连等了三天,佘老元帅并不答复,急得潘仁美坐卧不安:“母亲大人,那件事,您,您再给催问催问。”
“人家不回信,就是拒绝了,再催问也没什么好处。”
“您是公主,他们连您的话都不昕,眼里还有朝廷吗?”
京娘微微皱眉:“仁美,我已经谢绝了公主的封号,即便真是公主,也不能以势压人呀。”
“对,对……”潘仁美故做顺从。
京娘心想:我年轻的时候,爱上了恩兄赵匡胤,几乎不能自拔。如今,再若居留佘塘关,仁美也会像我那样,越陷越深。想到此处,立即吩咐:“明日午后向余元帅辞行,后日清晨起程入都!”
“是。”潘仁美不收不遵。
第二天一早,潘仁美觉得心中十分郁闷。婚事无望了,今后再想见赛花一面,恐怕也根难。他走出寝宅,从马棚里牵出战马,纫蹬搬鞍向城外奔去。佘塘关外是一片平川,近处有几个村落,远处树木交杂,荒草丛生。潘仁美行无定所,信马游缰,眨眼之间跑出十余里路。突然.他眼睛一亮,发现那边有五名女子。这五名女子各跨桃红马,摘弓搭箭,寻扑野物。从服饰来看,四名丫鬟,一位小姐,那小姐正是佘赛花。今日的赛花姑娘与那日不同,但见她粉红色卷帕包头,身穿粉红色短靠,青牛皮小战靴插入马蹬。面如桃花,眉似柳叶,俊俏之中带着几分英武。姑娘并来看见潘仁美,她紧催战马,箭在弦上,正在追击一只野兔。这只野兔个头挺大,混身雪白,一尘布染。它被赛花追急了,跑得飞快。不但快,而且很狡猾,它不跑直道,忽左忽右,使赛花的弓箭难中目标。气得姑娘边追边骂:“畜生,今天要不扑到你,绝不罢休!”说罢,一箭射去,偏偏斜了半尺,姑娘更加恼怒。
恰在这时,前边的松林中也飞来一支雕翎,这支箭太快了,不但快,而且准,不但准,而且重,“噗哧”一声,竞将野兔腹部穿透,野兔扑腾丁几下,当场命亡。
“好箭!”赛花惊叫起来。又自言自语:“练这一箭,最少得三年苦功!”
“小姐,过奖了。”潘仁美喜笑颜开,催马过来。
“是你?”赛花面带惊疑。
“不瞒小姐,仁美九岁练箭,十二岁学成,前后恰好三年。不敢称百步穿杨,也算十箭九中。射选野兔嘛……哈哈,平常而已。”
赛花心想:那天在公主的病房,这个潘仁美满嘴胡说八道,编瞎话不贬眼。我以为他只是个浪荡公子,万没想到他的箭法这般出众。看来,不能凭印象取人呀。想到这里,微微一笑:“潘将军,你既然九岁练箭,一定是武功世家了?”
“怎么?我的身世,佘老元帅没对你说过吗?”
“此话从何谈起?”赛花大惑不解。
“瞎?怪不得一连数日不见回音,原来是佘老元帅从中挡驾。小姐,公主的凤驾,准备明日离开佘塘关。凑巧今晨你我相见,这也是天意。我就直说了吧,在下今年一十九岁,尚未成婚。有心请公主做像,万岁为媒,恭娶佘小姐,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这……”赛花粉面一红。心说:这个潘仁美脸真大。根据他的品格,不应该理他,根据他的箭法,又有可取之处。怎么办?只有禀明父母兄嫂,再定主张。于是,赛花姑娘岔开话题,向丫鬟吩咐:“白梅,你把那只野兔收起来,咱们不打猎了,立即回关。”
“是。”白梅捡起野兔,拔下利箭。“小姐,这只箭怎幺办?是咱们收留,还是还给人家?”白梅已经听见潘仁美求亲了,只是不知小姐的心意。这只箭是“纪念品”,自己不敢随便处理。
赛花思虑片刻,说道:“把箭给我吧。”
“是。”白悔含笑,知道小姐有些动心了。
赛花接箭,仔细端详。看了箭头看箭杆,看着看着,秀眉一耸:“这位将军,请问你贵姓啊?”
“小姐取笑了。在下姓潘名洪字仁美,小姐应该知道。”
“嘿嘿!”赛花冷笑。“你既姓潘,这只雕翎的燕尾上,怎么会刻着一个‘杨’字?”
“这个……那个…”哈哈,小姐,当年我学箭时,授业恩师名叫杨百步,我现在用的利箭,都是他赠送的……”潘仁美编词最快.
“噢?请潘将军再拿出几只箭来,我倒要欣赏一番。”
“不,不必了……”潘仁美十分狼狈。
赛花暗笑:这个人撒谎、吹牛,可称天下第一。刚才,那只利箭是从前面的松林里射出来的,而潘仁美是从我身后追上来的。我一时疏忽,忘了这个细节,几乎被潘仁美骗过。想到此处,赛花不理潘仁美,而向松林喊道:“不知哪路英雄到此,请出来一会,”她连嘁几声,松林中并无人答言。赛花只好催动桃红马,走向松林。四名丫鬟和潘仁美皆在后面跟随。来到松林,见树上栓着一匹白龙马,树后边有一座小庙。小庙很破旧了,一块横匾隐隐约约写着三个金字“七星庙”。庙里边站着一个人,这人倒背着双手,正在欣赏毁杯的神龛。他似乎听见了脚走声,这才转过身来。众人一看,喝,好漂亮的小伙。只见他穿白挂素,肋佩宝剑。白净净的脸上,五官十分端正,俊美之中透着一股子英气。他看了看众人,抱腕禀手:“各位,在下有礼了。”
赛花疑惑地问道:“将军,您可姓杨吗?”
“是,是。小姐因何得知?”
“您那只箭杆上,已经挂号了。我来问您,为什么藏在松林,不肯露面?”
“箭射野兔,已属莽撞。与小姐萍水相逢,不敢随便打扰。”
赛花点了点头,心想:看来,这位才够得上正人君子。她正想进一步深问,只见松林外边又跑来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个少年,穿青挂皂,肋佩腰刀,看样像个家丁。他冲白袍小将抱腕禀手;“公子,大事不好了,咱们赶紧走吧!”
第003回 潘仁美敌营拜辽将 杨继业高关领宋兵
白袍小将微微一愣:“杨洪,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慢慢讲来。”
“是。”杨洪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公子,由于我不知好歹,竟然提出和您赛马。我这匹自马比您那匹白马可差远了。眨眼之问,就不见您的踪影。我寻思……”
“瞎!”公子一皱眉,“太罗嗦了!”
“您不是让我慢慢讲嘛。”杨洪天生的“磨道”嘴。“公子,我寻思您还没吃午饭,就到一家小饭馆,想替您买二斤包子。谁料饭馆里议论纷纷,说是,说是辽国的兵马杀来了,沿途百姓担惊害怕,正在逃往佘塘关……”
“噢?”公子上前几步。“情况属实吗?”
杨洪摇头:“实不实我也说不准。”
潘仁美心里有气:我的好事被你们冲散了,现在又冒出什么辽兵来,真是存心捣乱。他把脸一沉:“哼,耸人听闻,造谣生事!”
杨洪可不怕他:“你才造谣呢!小样,跨马提枪,貌似武将,对国家大事,漠不关心,算是哪路鸟……”
公子一摆手:“杨洪,不得无礼。”
“他不说人话!”杨洪横了潘仁美一眼。“公子,据那些老百姓说,那批队伍足有三四千人,穿的是大宋军服,说的却是辽国话。清一色马队,骑术很高。得了,咱也别管是真是假,赶紧走吧。您若有个好歹,我向老夫人也不好交代。”
公子不理杨洪,扭头看了看佘赛花,又看了看潘仁美。说道:“二位。根据你们的穿衣打扮,不像普通老百姓,请问你们可是佘塘关的将领吗?”
潘仁美抢先回答:“当然,这位小姐就是佘塘关老元帅佘洪洲的女公子,名叫佘赛花。我乃康平公主赵京娘的义子干儿,姓潘名洪字仁美。你,你叫什么名字?”
“佘赛花?”公子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失敬,失敬。在下杨继业,家住赤州。先父杨衮,人称火山王。他老人家在世时,常常提起余老叔父。小姐,叔父一向可好吗?”
“噢?”赛花又惊又喜。“您就是杨老伯父的公子?十余年前,我曾见过老伯一面。听公子的话音。莫非老伯……”
“做古三年了。”杨继业长叹一声。“小姐,有关辽兵奇袭的事情,城中可曾得到情报?”
“这……”赛花摇头。“家父也许知道,我却从未听说。”
“如果属实,佘塘关还要多加防备。”
潘仁美见他二人唠得挺亲热,不由醋性大发:“姓杨的,辽兵来不来,佘塘关防不防,那是国家的军务,与你这个平民百姓无关。你如果没什么事,快走吧!”
赛花心中好笑:这个潘仁美天下少有。杨继业是走是留,你岂能做主?也罢,就凭杨继业刚才那一箭,他肯定是位武林高手。我何不将他请到关中。万一辽兵真的到来,他便是父亲的好帮手。辽兵不来,也气气这个潘仁美。主意拿定,抬头说道:“杨公子,你我两家乃是世交,路经佘塘关,岂能越门而过?据我父亲说,你们杨家最懂礼节,你既然称他叔父,登堂拜见,也算人之常情吧?”
“这……”杨继业稍加犹豫,“不瞒小姐,在下奉了老母之命,准备进京,了却一段当年的公案。既蒙小姐盛情邀请,不敢推辞,愿进高关参拜叔父……”
“嘿!”潘仁美果然气得眼前发黑。
赛花命争四个丫鬟头前引路,自己与杨继业并马而行,把个潘仁美甩得老远。小家人杨洪最受凑趣:“潘少爷,你孤孤单单,怪可怜的,我陪你一块走吧。”
“滚开!”
“瞎,好心没好报!”杨洪嘻嘻哈哈,并不生气。
来到佘塘关,佘洪洲闻讯,喜从天降,忙命三子赛豹代表自己,将杨继业迎入帅虎厅。杨继业大礼参拜,佘老元帅双手搀拄,上下打量数遍,连连称赞:“好,好。将门虎子,又是杨家一代英豪。你今年多大岁数,可曾娶亲了吗?”
“晚生虚度二十四岁,忙于习文练武,尚未婚配。”
“有志气,前途无限!”佘老元帅似乎有意地看了女儿一眼,把个赛花羞得粉面通红,扭头回归后宅去了。老头哈哈大笑:“继业,你的父亲好吗?他已经数年不来信了。”
“启禀叔父,家严做古三年有余……”
“啊?死啦?”佘洪洲长叹一声。“唉,盖世英雄,名扬四海,终归也走黄泉路,继业,你这是往哪里去呀?”
“奉母亲之命,前往京都开封府。”
“噢?”佘洪洲纳闷。“继业,我那老嫂子专门派你进京,莫非有什么大事吗?” “说来话长。”
书中交代:早在八年以前,后周世宗皇帝柴荣委派赵匡胤挂帅,前往太原府攻打反叛刘崇。两军阵前,赵匡胤与北汉元帅杨衮铜锤换玉带,立下盟约:杨衮之子杨继业永保宋王,宋王也必须重用杨继业。这段书目在“引子”中讲过,不再赘述。
后周世宗柴荣当了四年皇帝,一命归天。赵匡胤陈桥兵变,建立了宋朝。那时.火山王杨衮已经病人膏育。他把老妻金氏夫人及儿子继业叫到跟前,宣布遗嘱:“赵匡胤雄才大略,定是人间一代英主。当年铜锤换玉带,我答应让继业保他,言而有信,不能失约。我自知不久于人世了,丧事过后,我儿继业不准耽搁,要立刻背上玉带,进京投靠明君……”
“孩儿明白。”继业心想:赵匡胤当年只是个宋王,迫于两军形势,铜锤换玉带,无非是为了缓解杀伐。如今人家当丁皇帝,富有四海,名臣林立,把我杨家早就淡忘了。而父亲这个人过于诚实,小小往事,牢记胸怀。唉,可怜老人家一片苦心,我只得俯首从命了。
杨衮虽在垂危之际,头脑却十分清醒。他见儿子应承的勉强,摇头双道:“继业,我让你扶保大来,不是为了报恩。因为赵匡胤这个人,胸中装着大千世界。他当皇帝,会为民造福,你保宋朝。定青史留名!”
“父亲的教诲,孩儿牢记。”
“光是牢记不行,我还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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