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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九代英雄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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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准一篇话把杨延昭的死罪绐说免了。圣旨降下,杨延昭上殿见驾。
真宗皇帝说: “杨延昭,事至如今,朕已查明,杀状元者并非是你;你不该李代桃僵,甘愿服罪,如今杀人凶犯孟良、焦赞二人叛反大宋,领兵攻城,朕恕你死罪,命你颁兵出城,捉拿凶犯归案,不得有误。”
杨延昭忙回答说:“臣遵旨,愿带罪立功。”
当下杨延昭拜辞皇帝,朝房中顶盔挂甲,午朝门外提枪上马,点齐五百名护京兵,竟直奔北门面来,王延龄与寇准重回北城门与其观兵嘹阵。王强一见杨延昭带队出征,先是一愣,寇准告知王强这是圣上的旨意,王强只好把一股怒火窝憋在心哩,暗想,十之八九是寇准的机关。
杨延昭来到北城门内,早已听说孟、焦二人火烧城门要夺宋室天下,延昭心里埋怨岳胜,我一再嘱咐你把焦、孟二人看管住,结果非但没看住,反而让他们杀到东京来,闹了个天翻地覆的大乱子,弄得不好收拾。
杨延昭命开开城门之后,五百兵卒燕翅排开,二龙出水拥出城门。
此时孟良与焦赞在城外闹腾的正欢,方才一次攻城未成,正把队伍撤下一箭之地准备再攻。傻小子杨兴组织队伍,这次要亲自领队。孟良手端大斧命军卒割取柴草,准备再次放火烧城门……忽见城门开放,宋军列队而出,孟良大喊道: “好啊,是哪个不知死的鬼出来迎战,且看孟二爷取他的狗头……啃哟,怎么是六哥出来了。”孟良暗想,准是城里的皇帝佬儿,让我们哥们给闹腾的无计可施,放出了六哥,但不知是真饶恕了六哥,还是利用六哥捉我们归案,现在城上有兵部司马.丞相、天官,我可不能再莽撞,别给六哥再带来麻烦。
杨延昭马过吊桥,双手抖动大枪,说道:“孟良、焦赞,你们因何率兵哗变,侵犯京都?”
孟良说:“杨元帅,谢金吾乃是俺孟,焦二人所杀,与你无关,俺不能嫁祸于人,故此来到东京,投案自首,准知他大宋朝中,竟没有能拿住凶犯的英雄,尽是些匹夫饭桶,故此,我要攻下东京,坐上一帝。”
杨延昭心想不能再让他说了,这位是一嘴胡言乱语,越说罪越大。他抖枪说道:“如今捉拿凶犯的人来了,看枪!”说着话一枪朝孟良刺来,刺的时候,向孟良使了个眼色,孟良忙用斧子一架大枪,借二马交错之时,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二马转回,孟良举斧子朝杨延昭砍来,延昭用枪架时,轻声说:“皇帝已赦免了我的死罪,你快跑。”
孟良又一斧子砍下:“我是赴绑来的,不能跑,你把我绑上得啦。”
杨延昭扑楞又一枪:“拿住你就得杀头,快走,别耽误工夫。” 俩人这哪是打仗啊,谈判哪! 不过在城上脚看,俩个人还真是马来马往的真杀实战。孟良与杨延昭二人打到十几个回合,孟良低声问道:“这么说我就跑吧!”
延昭说:“最好我假扎你一枪,以遮挡城上的眼目。”
孟良说:“假扎一抢可别扎重了。”
延昭说: “扎不重,我这手里有准。”
这二位商量着打,仗打的真客气。延昭一抖大枪说道:“看枪!”孟良摆斧相迎,故意卖一个破绽,心想,随便吧!爱扎哪就扎哪!杨延昭抢往上一挑,只听扑的一声,把孟良那青铜盔上的朱红盔缨挑落地下,这东酉是红色的,颜色显眼,落在地上,把孟良吓一跳,心想把什么玩意儿给我挑下一块来,噢,盔缨啊,“哎哟,好厉害的杨延昭,俺走也!”他带转马头,败阵而走,冲着焦赞、杨兴喊道: “老焦、老九啊,‘扯滑’!”
焦赞一听,二哥说起黑话来了,就知道谁是和六哥商定好了,走就走吧。他冲着杨兴说了声:“老九,快走!”杨兴不明白黑活,问焦赞:“怎么扯啦?扯什么啦?”焦赞说:“你不明白,快走吧!”“怎么孟葫芦跟六哥打起来了呢?”“你别管,快走吧!”
焦赞指挥着几千人马,一齐撤退,势如海水落潮一样,哗——撤退下来了……
杨延昭带领五百多名宋军随后追赶,他一马当先紧追孟良不放,孟良的马钻入一片树林之中,杨延昭甩下大队宋军,自己也策马追入林内。见到孟良说:“孟良,你领兵造反,犯了十恶不赦之罪,现在到何处安身?”
孟良说:“六哥,天底下,地上头,南北东西都有道儿,哪还走不了。”
杨延昭说: “贤弟,你与焦赞、杨兴可以暂且找地方忍耐一时,队伍可以遣散,万不可再当绿林强盗,愚兄如今是‘时不利兮骓不逝’待到时来运转,再去寻找你们。”
孟良不无牵挂的问道:“六哥,皇上真的饶恕了你的死罪吗?”
延昭说:“君无戏言,果真赦了我的死罪。”
孟良说:“恐怕死罪饶过,活罪不免哪!日后六哥如果还能当元帅,我等便投你再当将军。如果六哥不能做元帅了,那么我们你也就甭管啦!人生在世,怎么活着也能对付个几十年。”
延昭听至此,感慨万分,说道: “贤弟,你我弟兄后会有期,不知你可有何打算?”
孟良说: “六哥,千算万算不如老天爷一算,六哥尽管放心,老孟是路旁草,车轧马踩死不了,老孟是原上沙,天南地北任风刮,六哥要小心保重,切莫受了那些识文断字的奸党们的暗害。……” 正说到此,见焦赞与杨兴也退到林外,延昭说: “杨兴愚傻,你们要多多关照他,愚兄如今是自身难保,无能为力了。”
孟良说:“六哥自管放心去吧!小弟自会安排。”
杨延昭自知此时不可多谈,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做三言两句。他拨马出了树林,向追上来的宋军说道:“败兵不可穷追,我军回城。”命令一下,率宋军回转汴梁。
进城之后,先报知司马王强,孟,焦贼兵已溃退而逃。王强急又下令调集京畿驻军在城内集结,又多路派出探马,打探孟良、焦赞的去向,生怕他们二次再来。
杨延昭来到金殿向皇帝交旨,备述退敌经过……真宗赵恒听罢说道: “杨延昭,状元虽非你所杀,但你袒护凶手,私离巡地,也当死罪,朕念你遇贼有功,死罪饶过,活罪不免,发配云南昭通府。”
延昭闻听,早是意料中事,得免死罪,已是万幸,于是说道: “臣谢圣上宽恩。”
皇帝退殿之后,杨延昭被带到御史台衙门看押,准备三日后起程。御史台通知了天波杨府,让他们给杨六郎准备行囊衣物,好届时登程。
佘太君自在殿上得知六儿改判发配云南之后,回到府中闷闷不乐,府中渚位夫人,也都面有忧色,柴郡主听此消息,痛哭失声。郡主与延昭,一向夫妻和睦,琴瑟和协,从无半句口角,今日一听说延昭要远离京都,发配云南,只恐山隔水阻相见无日,又恐发配途中,沐雨栉风,郡马难承其苦……千思万虑萦系胸怀,正所谓生离痛于死别。
佘太君劝慰了一番,也无济于事,最后柴郡主提出要与延昭一同发配。佘太君闻此言说道: “银屏啊,这件事可不是你说去就去的了的,国法王章哪有配军携带家眷的?”
柴银屏说: “我与郡马生在一起,死在一处,如王章不允,我自己去找。”
太君说:“你找哪个?”郡主说:“去找我的王兄。”佘太君一听柴郡主要去找八王千岁,暗想也许能行,如能随同前往,路上还能关照延昭,于是说道:“你且去南清宫说说看,只怕这人情难托。”
柴银屏当即带着杨宗勉乘坐车辆来到南清宫。赵德芳自新君赵恒登基不久就有病卧床,这其间病因十分复杂,有起居不慎,伤风外感,更主要的是内心郁闷,还不能明说。人所共知赵德芳的父亲赵匡胤是大宋朝开国皇帝,后来被其弟赵光义篡夺其位,所谓“烛光斧影”千古之谜,就是指的这件事。如今赵光义死后,其子赵恒继位,难免使赵德芳引发一些感叹,再加赵恒执政以来,提拔亲信,贬斥老臣,更使赵德芳心中不快,内气外感,使八王得了一场重病,八王的夫人狄王妃精心护理,请医调治,告诉府中差役无论何人,一律不见。今天柴郡主到此,却要例外,因为狄王妃知道柴郡主与八王亲如手足,不敢慢待,于是把柴郡主请到了八王的病榻之前。没进屋的时候,柴郡主问到王兄病情,狄王妃告知病情很重,同时还嘱咐了一句:“银屏啊,不该说的话,你可别说,他现在常因为不大点儿的小事儿就大发脾气,大夫说,要想让他的病好得快,就得让他少生气。”
柴郡丰一听,完了,今天白来一趟,延昭的事不能说了。柴郡主与宗勉娘俩来到八王的病榻前边的时候,见八王面色苍白,微合二目斜倚在榻上。狄王妃轻声呼唤:“王爷,银屏来了。”
八王睁眼见柴郡主到此,面有悦色,宗勉在旁喊了声。“王舅。”八王见到宗勉更是高兴,他手扶床榻,倚坐在床上。银屏此时只是问候王兄的病情,别无话讲,狄王妃坐在旁也,时而哼哈地答话,但目的是准备随时制止柴郡主不该说能够引起王爷生气的话。
八王却向郡主问起杨府的近况,从太君的身体的健康问到延昭戍边的情况,郡主怕说出实情惹王爷生气,所以回答的支支吾吾,八王是什么人哪!聪明绝顶,洞察细微,柴郡主越是回答支吾,他越是想要细问详情,八王说: “延昭近日可有书信寄来?”
柴郡主说:“这个……书信吗……”说到这她看到对面的狄王妃正以目示意;可别说惹他生气的话。柴郡主到嘴边儿的话又停住了。王爷正待要追问,没料到杨宗勉在旁边接了一句, “王舅,我爹还来啥书信哪?都要竞军啦!”一句话泄露了实情。八王说: “怎么,延昭要充军,这是怎么回事?”
柴郡主把宗勉扯到身旁说,“不要胡说!……”她目光还在看狄王妃。八王转身望着狄王妃说:“怎么,你在这里不让银屏与我讲说实情吗?”
狄王妃忙说: “哪有此事,银屏你该说的就说吧!”
王爷说:“不该说的也说,孤王今天都要听!”
柴郡主见时机已到,于是便从谢金吾中状元长街夸官砸碑坊说超,一宗宗一件件,一步步,一层层,不慌不忙,一句一句如溪水淙淙向王爷倾述。她说的虽然平平淡淡,但王爷听得却是波澜层起,他脸色一会儿变白一会变青………柴郡主只顾一个劲儿地说,也没注意王爷的情感变化,直至说到杨延昭被皇帝召回东京,金殿问罪,呼延丕显金殿求情被贬瀛州,王强监斩杨延昭的时候,再看八王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狄王妃用手一摸——没气儿了。
第三十回 携妻带子云南发配 拦路劫车弟兄情深
柴郡主说到真宗皇帝旨斩杨延昭的时候,八王被气得昏厥过去。狄王妃在一旁一见大惊,忙喊: “王爷!王爷!”柴郡主此时也吓得大呼:“王兄醒来。”
狄王妃忙给八王抚按前胸,捶打后背。柴郡主又弯胳膊又搬腿,杨宗勉惊得目瞪口呆。狄王妃嗔怨地说:“我说过他不能生气,你看怎样?”柴郡主说: “早知如此,我也就不说了。”正在此时,八王缓上来了这口气,长叹了一声:“哎呀!……气死我也。”
郡主忙说,“王兄息怒。”
八王缓醒过来之后,稳坐了一会儿,向柴郡主说道:“银屏,后来如何了,接着讲。”
柴郡主心想还讲啊,再讲您再晕过去怎么办,“王兄,您大病在身,不讲了吧!”八王说:“方才你说把延昭问斩,尚无分晓,怎能不讲,讲!”说到这里,八王怒视了一眼狄王妃,那意思是,你可不要阻拦这件事,狄王妃赶紧说:“银屏,你王兄愿意听,你就快点接着往下讲。”
八王说:“不要快,要慢慢的详细地讲。”
柴郡主接着又说了后边孟良、焦赞大闹东京,延昭得免死罪,发配云南的情况,同时也提出自己此来的目的,求八王给说情要与延昭同去云南。
八王听完郡主的叙述之后,颇有感慨地说道:“孟良、焦赞乃英雄也,他们杀谢金吾乃是帮着大宋朝正国法,除奸佞,只是不该兴兵叛反。银屏你也不要过于悲伤,我想延昭发配云南,不会为时过久,一二年内孤王定想办法召他同京,你要与他同行,乃法章所不许,待孤王上殿与你当面求说……来呀!外边备辇。”
狄王妃一听,干什么,你还要上殿哪,病这样去的了吗:“王爷,您……”
柴郡主也赶紧拦阻王爷说:“王兄,您病体沉重,不可宴动,依我看,您先给当今圣上写一封书信,求办此事,如圣上不准奏,您再去亲自找他也不为晚。”
八王一听说:“也好,拿笔砚来。”
狄娘娘急忙招呼侍者递上文房四宝。八王在床榻上半坐起来,斜倚桌案,笔走龙蛇,写了一道奏章……这内容哪,就是向真宗皇帝说,杨延昭发配云南,我已经知道啦!按他的功勋,这样定罪有些过重,但圣旨巳下,我也没有非议,不过我要提出三个请求:一是扬延昭乃宋室栋梁,此去云南,将来还有复用之日,武艺不可荒废,故此盔、甲、枪、马应与他同行;二是杨延昭做为发配罪犯,请不要在他脸上刺字;第三就是郡主柴银屏愿与延昭同行,侍候左右,此乃贤妇所为,望陛下看先王之面,龙恩宽准,如万岁不准奏,我则以带病之身,当面求情。
写好了这篇奏章,交王太监直接送到内宫面呈真宗皇帝。赵恒一看这封信,琢磨了半天,别的好办,这发配带家眷可没有先例,不过这个家眷不是一般的人,是柴郡主,郡主的父亲与真宗的亲伯父宋太祖是盟兄弟,再加上八王这封信里字里行间流露出了一股怒气,看样子要不准本,他能拿着洼面金锏找我来,真要找来,还是个麻烦。咳!无关大局。就这么样吧!真宗皇帝提笔,御批了几个字,准了八王的奏章,并命内恃转到御史台,让照旨行事。
这边八王为杨延昭发配的事费心思,兵部司马王强也在为杨延昭动脑筋,这两天,王强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想什幺?怎么样害杨延昭。萧太后屡有密诏示下,要他想办法陷害杨元帅,谢金吾一案原想可使延昭一死,没想到被孟、焦二人一闹,使杨延昭得免了死罪。王强想,杨延昭充军云南,这又是一个好机会,因而他心生一计,进行了一番巧妙的布置……
转眼间,登程日期已到,杨延昭从三法司被提出来之后,身着罪衣,手带刑具,有八名解差押送,其中有两个解差头儿,一个叫王麟,一个叫王凤,这俩人是哥俩。真不愧是哥俩,二位长的一个模样儿,全都是:连鬓胡子四方脸,板刷眉毛蛤蟆限,巴斗脯袋脖子短,判官胸脯肚子腆。瞅着不是善茬儿。但这两个对杨延昭十分客气。
王麟、王凤等八名解差都牵着马,押着杨延昭来到天波杨府,等候接柴郡主一起登程。
杨府门外,如今拉倒的牌坊等初,都已竖起、修复,这是皇帝最近派人来干的。事儿也闹大啦,他也想起修牌坊来啦!当初他要是解决了呢,这矛盾还不至于激化。现在杨府门口这停着一辆平民百姓们乘坐的花轱辘轿车,铁皮挂圈,蓝布篷罩,黄色甯布,粉色车帘,这是柴郡主自己要的这么一辆车,她要乘坐这辆车陪杨延昭一同去待云南。
王麟、王凤满面堆笑对杨延昭说:“六爷,您不知道,我们哥俩是天生的软心肠,别看在衙门口里当差,见不得这披枷戴锁蒙难受罪的。尤其是您,您是什么人哪,我们是什幺人哪!您现在是犯了罪了,不然的话,我们这样儿的想见您都见不着,今儿个能跟您一块搭伴儿去云南,这得说是我们家的祖上德行,后半辈儿我可跟人有说嘴的啦!我和杨六爷一块去过云南,他们听着都得眼红。没别的,现在到了您的家啦!您到里边去告别告别,此去云南山高路远,万里迢迢,又不知何年何月相见,有话您就多说会儿吧!我们在外边等着您。”
延昭闻听二位差解是一片善意,忙说:“多谢二位关照,延昭拜别家母,立即登程。”
杨延昭到杨府之中见到了老母余太君以及众位寡妇太太。此时柴郡主已把应用之物收抬妥当,准备特领二公子宗勉一同上路,留宗保在家恃奉祖母。众位孀居夫人拉着柴郡主的手淌着泪水,道不完离情别意,说不完的牵挂之词……老太君是一个刚强的性格,她的生,遭遇了多少次生离死别之苦,经受了多少次意想不到的打击,都能紧咬牙关,泰然处之,然而今天眼见着这沙里澄金的六儿即将携眷远去,且又归期难卜,不免泪水盈眶,心乱如麻,但她还是强作镇静,忍痛在心中,对延昭及郡主和宗勉千嘱咐,万叮咛,让他们路上保重,处处谨慎,等到刑满归来,好合家团聚……
正在互相道别之际,南清宫的王太监来到天波府,送来了八王亲笔书信一封,交给了郡主。王太监说: “王爷听说,云南王性情暴躁,对配军多用苦刑,故此御笔亲书一信,托他美照一二,有了这个信,我想那云南王对六爷就得另眼看待啦!王爷身染贵恙,不能亲日送行,让我来转致问候。”
郡主把信带好,心中十分感激,延昭更是感恩戴德,告知王太监回府给八王请安,愿王爷贵体早日康复。
杨延昭与郡主告别了众人,又嘱咐宗保在祖母面前好好尽孝,……出了天波府,众人又送到府外,郡主与宗勉上车,有人把延昭的枪、马拴在车后,马上驮着盔甲包。延昭与解差一同登程上路,天波府前洒泪告别。
出了东京城门,行到十里长亭时,又有人给延昭饯行,这都是朝廷中的文武官员,其中包括双天官寇准,众人置酒,由寇准代敬三杯。寇准举杯说道:“延昭,头杯酒,愿你一路顺风,快快到达;二杯酒,愿你一路顺风,快快回来,三杯酒,愿你回京之后,快快复职。我这酒叫‘三快酒’。”
六郎接杯在手,一一饮尽,向众位官员再三道谢……长亭饯别之后,继续上路。
因是远途发配,解差们与杨延昭都乘骑坐马,时乃秋末,黄叶凋零,枫林尽染,苍山茫茫,金风瑟瑟,延昭见景伤情,无限怅然……
行到离东京已有百里之遥,忽听前面一片松林之中传出三声锣响,锣声未尽,从林中拥出一百多人,各都骑着马,手执刀矛兵器,寒光灼灼,红缨闪闪,他们纵马上前,把延昭等人围在当中。
王麟、王凤二人一看,大为震惊,心想,这帮人是干什么的呢?说他们是强盗,却都穿着宋军的衣装,说是宋军,拦挡我们又是为的什么?也许是地方宋军在此盘查过往行人,那倒不要紧,我有公文在身。想到这里,他伸手要掏公文,未等掏出,只见在这帮人中,闪出两匹马来,马上端坐二人,一个黑脸,一个红脸,红脸的脑门上长有一块葫芦形的红痣,二人后头跟着一位不骑马的步将,长的黑不溜丘,肩扛一条大铁铲,正是孟良、焦赞和杨兴。
孟良在马上一横车轮大斧问道:“谁是解差头儿?请过来。”
王氏弟兄一听,这是冲我们来的,先问解差头儿嘛!他们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呢?再看看孟良那张脸,象严霜打生铁——又冷又硬,两个人心里直犯嘀咕,但不管如何也得答话,二人带马上前说道:“我们俩是解差头儿,您是干什么的?”
“我呀!我是杀解差头儿的!”
二位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汉,您怎会无缘无故地杀解差头呢!我想……”
没等他杷话说完,孟良说:“来呀,把逸几个解差全给我绑上。”
旁边过来几名军卒拿绳子要绑,杨兴在一旁扛着铁铲说:“绑什么,干脆都把他们拍死得啦I那就省事啦!”
孟良说:“别,老九,他们的死活得问问六哥再说,这回可别随便杀人,先绑上。”
不大会工夫全绑上啦!几位解差一看,这回我们要够呛,十有八九要丧身此处。焦赞大声问道:“刑具钥匙在谁手里?快把刑具打开!”
王凤赶紧说: “在小人这里,绑若没法拿,您自己来掏。”
焦赞命人拿出来钥匙,给延昭打开手铐。然后以孟良为首三人一齐在延昭马前跪倒。孟良说: “六哥,您受苦了,孟良闯的祸,让六哥受罪,兄弟我心里过意不去。”焦赞说:“我心里难受。对不起六哥。”
杨延昭翻身下马,伸手把三人一一搀起。说道: “你们三人怎么来到这里?”
孟良说;“六哥,自东京分手之后,我心里总想着六哥的官司,天天羞人到东京城里探听询问,后来听说您发配云南,故此带领一部分弟兄在此等候,要与六哥相见。”
延昭说:“孟良,你那几千人马呃?”
“全在山那边驻扎,随时听候调遣。”
焦赞在一旁问道: “六哥,轿车内是何人?”
延昭说:“是你六嫂和宗勉。”
孟良一听,颇为惊诧地说:“怎么,连嫂嫂和孩子都一块充军发配了嘛,待我去见礼。”
孟、焦二人来到轿车前面,双双给柴郡主见礼。杨兴随着在后边走过来说: “孟葫芦,这车里是谁呀?”“车里是六嫂,你还不快些拜见。”
杨兴憨态可掬地走到轿车前说道:“哎呀,六嫂啊,你好?我是你九兄弟,杨九郎。大慨你不认识我,咱娘俩没见过面……”孟良在旁边“咣”!给他一脚:“怎么成娘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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