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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妖且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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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珠未说完的话被一个尖利而刻薄的声音粗暴地接下。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人如其声,一样地粗俗和不堪入目。肥胖壮矮的身躯,夸张而鲜丽的华裳,身上零零碎碎地挂满了晃眼的个色首饰,显摆地摆弄着她粗壮的手腕戴着的名贵手镯。



[第一卷  美女篇:第3章  旋转的探戈]

在她的叙说中,我大致知道了我现在的身份,也明晓了自己现在身处的时代。大元完成全国统一已有二十年。此正值大元盛世。我,是前朝的相府小姐。唯一和我原来身份一致的,便是我的名字,岳池然。

岳池然便是岳池然,无论身处的是哪一个年代,我都是岳池然。

只是,我这身世,比我原先的似要凄楚的多。原先我还是有家的,虽然与家人聚少离多感情淡漠。可现在,用她们的话说,是国破家亡。

赋予我的“国破家亡”的凄楚身世并不能让我真的觉得凄楚。我是岳池然,我以往的记忆并没有消失,这时代这地方都不是该属于我的。我,和她们,不是同一类人。我终究,要离开这里的。

我最后的记忆是苏钦云拥着我进入了舞池。而现在,苏钦云呢?为什么他没有在这里?

他似曾说过他要带我走,难道带我走便是要带我来到这个地方么?

他可真的是将我带走了!

“岳小姐,明日便要入砷亲王府了。怎么,难道你还不愿意么?你可知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想入砷亲王府,想讨好砷亲王爷而飞上枝头变凤凰。虽然王爷的性子冷暴了一点,虽然王爷的脾气差了一点。可是,砷亲王爷的英俊潇洒和倾覆朝野的王权不知迷醉了天下多少的女人。能去砷亲王府当奴做婢,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倘若岳小姐有一天蒙得了王爷的宠爱,可不要忘了我这位为砷亲王府牵线搭桥的舞乐娘啊……”

我,岳池然,入砷亲王府,只为当奴做婢?!

舞乐娘终于抽动着她那肥胖的身躯要出浴房。

我正想觅得清净,却不料她又折转了回来,笑道:“对了,岳小姐,我可提醒你,明天要是你讨不到砷亲王爷的欢心惹得他王颜不悦,等待你的,轻则是像之前一样流落街头;重则,你也应该清楚,便是香消玉殒。”

流落街头,香消玉殒?!

在绿珠将华纱罗锦穿到我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后,我随着候应的侍女入了一间典雅的厢房,宽大的胡桃木的梳妆台,纱幔垂掉,珠帘悬挂,绣床卷幔,做工精细的桌案椅凳。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在我进了厢房后,绿珠遣走了闲杂的婢女后关上了房门。

“小姐,先坐下。”绿珠忙着过来搀我。初次穿这及地的纱裙,我实是感觉行走不便。我习惯的是牛仔耐克。

扶我坐于绣床后,绿珠又端过一碗热茶,“小姐,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茶水甚是清凉可口。“小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绿珠试着问。

“是的。”我说。

“小姐,明天我们就要去砷亲王府了……”

“当奴做婢?”我无奈地笑问。

“可是。”绿珠黯然,“小姐,这也由不得我们选择啊。我们现在是在大元的将军府,一切都只有顺从将军的意思。老爷和夫人被流放边疆,若是你不从将军的意思,好好地去砷亲王府侍侯砷亲王爷,老爷和夫人的性命,只怕要堪忧。”

我没有想过不去砷亲王府。当然,并不是因为绿珠口中的“老爷和夫人”我现在的“父亲母亲”。这虚有的亲人自是不会影响我的意愿。岳池然从不受人要挟。虽然绿珠只是好意地道出了事实,她并没有要要挟我的意思。

只因为,现在的我,孤身置于异世。一切,由不得我。去侍侯什么砷亲王爷也比受舞乐娘的奚落要好得多。

我只是在想,像舞乐娘那种抱歉的身材,能在舞池中华丽地旋转探戈或是跳一曲街舞吗?

关着的房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身着盔甲阳刚十足的将军。绿珠欠身恭敬地道:“将军。”

将军自进厢房的第一刻起,目光便没有离开过我。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了他对我的美色的满意和即将把我献于他人的不舍与遗憾。

他笑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你的与众不同。只有你这样的女子,才能虏获砷亲王爷的心。你,是独一的。”

我当然是独一的,我是岳池然。不管是二十一世纪的岳池然,还是宋末元初的岳池然。

十七豆蔻,人正如花。

只是,我这朵妖艳魅惑的花,为谁在绽放?

我又想到了苏钦云,他带我来到这倒退了七百年的时空,带给了我惶惑与陌生。而他,却好似从未曾在我的生命里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我并不怨他。在二十一世纪,我是沉默的,是孤寂的,是另类的,是让人不理解的。而到了这时空,周遭对于我而言,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苏钦云,我并不牵念他现在身处何地。他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对我,没有什么意义。

我如同以往观察别人一样平静地端详着站在我身前的这位将军。不可否认,他亦是一个英武果干的男子,俊气逼人。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奇+書网…QISuu。cOm],定会倾倒大片的女生。

我优雅地笑,“你好,将军。我是岳池然。”

将军愣了一下,随即不禁失笑,说道:“我知道,你是岳池然。前朝岳相爷的千金。”

将军,你知道我是岳池然。可是,你却不知道我是另一个世纪里白日上课晚上浮醉的岳池然。你们都说我是前朝相爷的千金,可是,我不是。

当我听到他说“前朝岳相爷的千金”后,我好不容易有的好兴致便又因他的话而磨灭了。笑容再度从我的面容上逝去了。虽然,我知道我的笑很美。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佐舟就曾说过我的笑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看到你的笑,我就知道你的病已经痊愈。”将军在绣床边的椅座上坐下,说:“所以,明天,我便要送你去砷亲王府。”

说完后,他有片刻的沉默。于是,我也跟着他沉默。

在那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起身走近了我,走至绣床的时候,他单膝蹲下。他的一只手轻托我的右手,另一只手的手指轻摁在我右手的脉搏上。

“将军行军作战,还懂得把脉?”我嫣然而笑。

“略精一二。”他回应。

复坐回原处后,他说:“看来你的病已彻底的好了。我,也就放心了。可是,我听侍女说你的记忆已经全然丧失。这却是为何?”

我没有向他解释什么。我想象着当我说完我是从二十一世纪的新中国跌到这个时空,告诉他我在二十一世纪里过着的生活,告诉他我还是一个刚上高三的女学生时,他一定会捧腹大笑。

让一个行军作战的将军很温柔的笑,会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让一个英武果干的将军捧腹大笑,那种成就感自会更甚。可是,我不愿看到那样开怀的笑,我不愿意。

我的生活中,从未曾有过那样的笑。我妈妈的笑很温柔很高贵,我爸爸的笑很包容很优雅。而我的笑,为我妈妈贬得一无是处。

我从A市飞往C市,不觉得我和爸爸妈妈分隔得有多遥远。在那个时代里,科技是发展的,E—MAIL,手机,电话,传真等等,只要有意愿联系,随时随地都可以和他们交流。可是现在,时光倒退了七百年,这古代没有飞机,没有轿车;亦没有手机,没有传真。相隔着这银河似的七百年,教我如何不觉得与他们距离遥远?

还好,我和所有人之间都隔着距离。我的离失,并不会让那个世界的人很快地觉察。

唯一教我遗憾的,二十一世纪的夜空中少了一个闪亮的精灵,夜风中没了那朵绽放的夜百合。

如此而已。

“早些歇息。明日,我便送你入砷亲王府。”英武的将军醪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这古色古香的厢房。

在绿珠侍侯我盥洗完毕之后,我也睡下了。

虽然很累,却睡不着。身下的虽不是十七年来我一直享用的宠气床垫,却也异常的舒软。身上盖的是崭新的织锦缎被,也是柔柔软软的。透过绣床上放下的流苏样暖红色的帐幔看绣床外,一切便显得虚空而朦胧。

是了,我已置身于十三世纪末了。

我深知我置身的这个时代和我习惯了的七百年后的那个时代有着太多的不同,一切外在的、客观的的事物或许我都能适应和忍受,惟独耐不了的,是这个时代的封建制度。我已习惯了七百年后那个时代的人身自由和平等,这个时代的陈规和陋习,我可否顺应?

陈规陋习我不去理会便也罢了。要知道,这个时代除了那一套套约定俗成的习俗礼仪外,还有着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人际关系。而现在的我,便是处于人的最低层。

我甚至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只因为,我是国破家亡的相府小姐,是前朝重臣的女儿。

若是身处前朝,我大可风风光光颐指气使。只怨时光倒流时停留错了时刻。

现在的我,仿若是大元之于南宋的战利品。流放岳相爷和相国夫人于边疆,留放我在大元重臣府上做着人质。

虽然,那将军看来面善对我的态度亦是温和。

那位看来面善且对我很温和的将军明日便要把我当作礼物一样献给她们口中的砷亲王爷。

听她们说那砷亲王爷权倾天下,文韬武略;听她们说那砷亲王爷性极冷暴,冷血无情;听她们说那砷亲王爷已近而立之年,仍空着王妃之衔;听她们说那砷亲王爷清心寡欲'奇Qisuu。com书',深沉深邃;听她们说那砷亲王爷气宇轩昂,优雅高贵;听她们说……

她们说的时候,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像在妈妈的面前一样地只做一个倾听者。

我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却不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别人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太为在意。我永远有自己独立的思想。

即使是在意了,我又能改变什么?

砷亲王爷是天使抑或魔鬼,由不得我这个“人质”身份的人去挑选。

在这个非人却我存的时空里,我只有学着去顺从。

唯一自由的,便是我的心和我习惯纵马驰骋的思想。于是,我任由我的心轻舞飞扬任由我的思想信马由缰。

它们是自由的。没有人可以束缚它们。

它们在我的体内自由地舞动。代替着我继续做这个时空里的精灵和夜百合,代替着我优雅地旋转浪漫光束下那支华丽的探戈。

……


[第一卷  美女篇:第4章  庄周迷梦]

第二日我醒来的时候,室内的光线已柔和而充足。依以往我习惯的时间判断,应该已是上午十点。

绣床前,十多个侍女侍立着。她们的手中有浴盆浴巾、华纱罗裙、衩环珠玉。

盥洗后,她们开始梳理着我的长发。约半个小时,我的那让我引以为豪的柔黑顺直的长发被她们挽成了雾鬓风鬟。清纯中带着风情,像是天使却又充满诱惑。

旋然转身,那纱裙便漾起沧江烟月,衩环吊珠便似一道破雾的归帆。

回眸望着身后站立的英武将军,我的姿态是无限娇媚的淡定风尘。

他有些微的呆怔,为我的姿容。

三国时以七步成诗闻名华夏的曹植有一首诗曰“美女妖且闲”。

美女妖且闲。

我便是那妖且闲的美女。

春风里花香连绵,馥郁迤俪抵不过我的柔美。单看罗纱蛸裳,那流苏如环佩襟似月已敌过多少绿肥红瘦。

这便是我,岳池然。

在二十一世纪被奉为夜空中最闪亮的精灵夜风中绽放的最艳丽的百合的岳池然,令众生浮醉竟相追逐争献殷勤的岳池然。

坠落到七百年前的这个时空,她又惹得满天花雨迷离花动影浮。

英武的将军在我冶艳的笑靥中回过神来。于是我又看到了他眼神尽头的挣扎。

我心中冷笑。

他再是奋力挣扎,终也挣扎不过命运。

于是,冷静如我,也弄不清,这究竟是该属于我的怜悯还是他的悲哀?

我的命运源之于他,他的命运源之于她们口中的砷亲王爷。

从绿珠的口中我隐约得知,英武的将军本是名正言顺的蒙古族的王爷,却因为曾触犯过军规而被贬职为了将军。

将军终不及王爷的头衔。

站在我面前的是将军;我即将去面见的是王爷。

我今日的任务是要在砷亲王爷宴客时助兴,我要为他们献舞。

我并非不知声乐。很小的时候,我便有我妈妈聘请的国内著名的音乐舞蹈家亲授音乐和舞蹈。在上国中的时候,钢琴便已过八级,笆蕾舞《天鹅湖》惊艳全场。之后,我更是夜夜笙萧在舞池中尽情地绽放我自己。

然而,我现在身着的是罗纱蛸裳,我要舞的,是属于古代女子的舞技。

坐满宴客的宴桌围住了奢华的舞池,罗纱蛸裳纶带飞舞的我站在舞池的中央无疑是一弯醉人的新月。

……

从未曾想过我引起万众瞩目的原因不是我妖且闲的美丽,而是因为——我的僵直和无措。

我的僵直和无措,吸聚了厅堂中所有人的目光。我没敢望眼去看,却也可以料到那些眼光中绝不排除英武的将军和今天的主角——砷亲王爷。

我以为岳池然是不会局促和无措的,但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我的我行我素可以应对二十一世纪所有的光怪和陆离,骤然置身于另一个时空,我虽然有古井无波的外在,也还是挥不去内心的惶恐。

我无措地站立在那些翩跹的舞女之中,局促地站立在奢华的舞池中央。

我不是舞女,我不会跳他们想要看到的舞蹈。这不是我的错,我并不感到惭愧。

可是,僵立在舞池中央的人毕竟是我呵。因而我局促与不安。

我的僵立和无措甚至感染了宴会的氛围。祝酒与言谈没有了,琴瑟管弦琵琶声都一一停了,舞女们也停止了翩跹,空气也凝固了……

我甚至听得见时光老人走动的脚步声。

什么都可以预见,却不曾预见岳池然也被无措找上了身,而且,来得这样快。

在空气凝固间,我很快便找到了我用以护卫自己的坚强和冷傲。如果命运注定要我承受所有的苦难,我会用我的傲然去面对。即使是死去,也如夏花般绚烂。

岂料,我对上的,是那双有如梦靥里的深邃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有着冷酷的俊颜,轮廓遒劲,面色深沉。他的全身散发着王者的气度,他的优雅源之于血统的高贵。

这宴会中身份尊崇深沉冷酷的男子,当是她们口中的砷亲王爷了。

为何他的面容却是我有些熟悉的至少不会认错的,我来自的那个时空中最后印入我眼帘拥我进入舞池坠入这个时空的男子的面容?

我确信我没有认错。

如果说有不同,便是眼前男子的长发、华袍和凝铅似的冷酷与深沉。而苏钦云是二十一世纪里装扮时尚的温和儒雅的男子。

我的脑海中不断地交织着苏钦云和眼前男子的面容。

“啪!”

绿珠扑到了我的面前。她的后背,赫然印着一道鞭红,渗透出丝丝血迹。

“大胆舞奴,在砷亲王府的宴池上竟敢如此放肆!”华服着身的半老徐娘扬着软鞭恶狠狠地盯着我,挑剔的眼光泛着嘲讽,“还在使性儿,今儿个你这不知好歹的舞奴搅了王爷和诸位大人的好兴致,看我怎么来收拾你!”

她的话刚落手中的五尺软鞭便已紧接着落了下来,绿珠不顾一切地为我挡着。霎时,一道道鞭红便落在了绿珠的身上。

“你这贱丫头,给我闪开,我先教训了这舞奴,一会儿再来治理你。”她近乎泼辣凶悍地将绿珠推倒在地后,再度扬起了她手中已浸有血迹的软鞭。

眼看那五尺软鞭就要落在我的身上,一只手轻巧地晃到了我的眼前。那条软鞭便被那只手给套捉了住。

是英武的将军。

“将军,且容老身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奴。贱奴不懂规矩,坏了您们的兴致。”华服女人略带谦卑的语气说道。

“有劳云大娘了。”将军微言。将军松开了软鞭后,华服女人在他的示意下也便退至了一边恭立。

将军不带任何心思地看了我一眼,继而转身面向王座上眼眸深邃的华袍男子。他恭敬地揖首言道:“启禀王爷,此女子名唤岳池然,乃是前朝岳相爷的千金。前朝岳相爷和相国夫人被流放边疆后,为感怀王爷的不杀之恩,特委托末将将他们唯一的女儿进献于王爷。作奴为婢,任凭王爷差遣。”

我没有看见将军作揖埋首后的眼神,只能听出他的话语已极尽谦恭。

命运总喜欢把人来捉弄或是讽刺。这位将军,曾经也是一位王爷呵!他虽然没有砷亲王爷那样翻云覆雨的权势,可终究也是该与之平起平坐的王爷。何曾想到有一天,他会卑躬屈膝至此。

在这位将军都要卑躬屈膝的时代,我却只是一个别人口中的舞奴,一个身份卑贱且不会舞蹈的舞奴。

王座上,他右手轻持金樽优雅地呷了一口美酒,看着将军的眼眸高深莫测。之后,他才将眼神移至到我的身上。

对视着他的双眸,我优雅地笑了,“你好,苏钦云。我是岳池然。”

我以为他会对我笑,我以为他会像在梦里一样地对我说“池然,好久不见”,我以为他会记得我,我以为……

我想错了,都想错了。

我看着的这个人,他是大元的砷亲王爷,他是一个全然不同于苏钦云的冷酷暴厉的男人,他有一个威震天下的汉名,叫做上官砷。

他不是二十一世纪里拾获我的学生证的那个儒雅的西装男子,不是那个在课堂上缴获我的小说的古文老师,不是那个领着我用餐的优雅绅士,不是那个陪着我在夜里狂欢的沉默伴侣。

他不是苏钦云。

他不是!

在那一刻,我突地明白,苏钦云,是彻底地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那双看着我的深邃的眼眸里,除了漫不经心,再没有其他。

想也是,他是有对天下女子漫不经心的资本。贵为大元朝的亲王,环肥燕瘦什么样的美女他没有见过?

虽然我是岳池然。

池然妖且闲,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比一般女子姿色稍好一点罢了。

也或许,他并不喜好美色。在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丝不屑。

是的,他对美女并无多大的兴趣。

可怜我这如花绽放的美丽!

他放下手中的金樽,我听到他对英武的将军道:“这女子倒颇有几分姿色。可惜了,她只是一个花瓶。不知管弦,不知礼仪,不知舞技,不知身份!将军既然是终人之托,本王看在将军的情面上,暂且笑纳。”

我,岳池然,只是一个花瓶?!

无端地坠落到这落后的时空,身份也已够低微还在频频降级。先是当奴作婢,再是流落街头香消玉殒,现在又被人认作一花瓶。我已经是什么都没有,空留下我这妖且闲的美丽了。如今连这仅有的美丽都被他人恣意践踏着。

这祸岂止不单行。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却威摄十足,带着醉耳的磁性。于是我又觉得,他便是我认识的那个苏钦云。只遗憾,他好像并不认识我也并不记得我。

明知道是徒劳我却固执而任性地想唤回他的记忆。我再度嫣然地笑了,“苏钦云,还记得我吗?我是岳池然。”

第一次我对他优雅地说“你好,苏钦云。我是岳池然”时,他视若未闻未予置之。当我这一次再度表达完同一意思后,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钟。眼神深邃究不到底。

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或许他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对我的印象变得更差而已。

先前他就已专横地将我认作花瓶,数落我不知管弦、不知礼仪、不知舞技、不知身份,那么现在呢?我想他可能在开始怀疑我的智商吧。

就算我岳池然只是一个花瓶那又怎样!在你们古代不是宣捧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么?我这因“无才”而有了“德”的女子不是应该更受欢迎么?!


[第一卷  美女篇:第5章  舞奴也沉醉(一)]

我被安置在砷亲王府东南角的一所别苑里.

从那个奢华的舞楼被一个少言寡语的妇人带到那所别苑,足足行走有一个小时.琼楼复玉宇,廊环重玉砌;雕栏又画栋,亭台还水榭.金阕玉扃的砷亲王府,齐Qisuu書网不愧为京师首第.便是皇宫里,也不过就这样吧.

虽行走至一小时,我却并不觉得累;想我在二十一世纪里逛一整日商场跳一整夜颈舞也还是生龙活虎的。反之,属于这个时代特有的古式建筑和掺和着蒙古族的民族风情让我一路上目不暇接神清气爽。在我觉得新奇的同时也感叹中国五千年博大精深的文化和古人的智慧。

在那少言寡语的妇人和所有的闲杂侍从离开这座别苑后,绿珠打来一盆热水开始擦拭她身上的道道血痕。她褪去罗裳后,那些血痕便更加地触目惊心。当浴巾抚到那伤痕上后,她那被贝齿咬着的下唇开始微微地颤抖。

那些鞭红,都是替我挨的呵!

“我帮你。”不知怎地,这三个字从我的口中吐了出来。说出这短短的一句话后,我有些微的吃惊。岳池然从不懂得该以怎样的方式去感激别人,更不懂得要怎样去关心别人。岳池然是冷傲的。

可是,岳池然用浴巾去擦拭绿珠身上的血痕的手却是那样的细心而又温柔。才到这个时空两日,便让我改变了这么多么?

岳池然是不会因谁而改变的。

今日在宴舞时的局促与不安只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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