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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王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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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钱定然回到住所就看到闲适地靠在壁炉边看书的雪莉尔,很难想象这个浑身散发着淡雅贤淑气质的女人就是代表贪婪的部下。淡黄的灯光打在她柔和的侧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恬静。雪莉尔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手中的厚皮书,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可是钱定然就没有那么好的闲情了,他不悦的走近雪莉尔,低沉的开口:“雪莉尔,我很惊讶你还敢过来呢~上次就是你害我一身沾满了魔药,这讨厌的气味严重消除了我的男子汉气概!”

雪莉尔神色自若的从书中抬起头,她小心仔细的将看到的书页折个整齐的对角,然后悠悠开口:“主人,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我有什么不敢来的,再说这次我来仅仅是汇报近期的工作而已。”

钱定然本来就是说说而已,上次的事件纯属意外,而且他的这些部下全都不是可以用平常的道德准则来衡量的家伙,和他们理论毫无意义。他只是抓住了雪莉尔后半句的重点,微蹙着眉:“哦~汇报工作,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安排?”

站在身边一言不发的谢尔德忽然走上前,对钱定然耳语了几声,钱定然了然的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好的,你直接给谢尔德说吧,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还有折腾人的事呢~”

出于女人的特殊直觉,从两个人进门的那刻,雪莉尔就察觉那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可是到底是哪点不同了,自己又说不出来。就像现在,她可以打赌今天谢尔德的心情十分好,虽然他还是那张千篇一律的笑脸。

雪莉尔以最快的速度大致讲解了他们几个人的进展,然后假装不在意的旁敲侧击的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惜她的道行对别人是绰绰有余,偏偏对上谢尔德没有一点作用,话绕了半天她也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雪莉尔很会察言观色,她看出谢尔德有些不耐烦了,马上就找了个借口溜走了,七大部下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谢尔德。实际上,七大部下是由谢尔德在管理的,钱定然基本持放任的态度,一般没有大的问题他是不会插手的,现在他的精力都放在了创造部下这边。所以,七大部下对谢尔德多少有些畏惧心理。

第二天,昨天在格兰会将钱定然丢下不管的爱德华子爵惶恐的登门道歉,他完全没有尽到引荐人所承担的责任,而且昨天所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断了对钱定然的邪念,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像钱定然这种人就像顶级绝世的珍宝,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得到的,在得到的同时你必须还要保持警惕以防他人的偷窃,就算有好的运气,能不能长久拥有也是个问题,说不定会得不偿失损兵折将。

爱德华自认自己还没有那份能力,格兰会那些如狼似虎在钱定然身上的眼神他不是没有看见,所以为了自保,他理智的退出了竞争。钱定然到没什么,他的目的就是找寻适合的人选而已,反正他都达成了目的,其他都无关紧要。

既然爱德华不请自来,钱定然就顺便提出自己今晚上还会去光临格兰会,大家就一同前往吧。爱德华听完双眼放光,他支支吾吾的说:“布鲁克,你,你今晚还去啊……那,那你的,你的……”

他那欲言又止夹杂好奇八卦的表情让钱定然都替他着急,于是好心的替他说:“你问我人选的事?恩,我知道格兰会的规矩,没关系,我人选都选好了。”

“我能知道谁获得了这份殊荣么?”看到钱定然毫无扭捏坦率的样子,爱德华觉得自己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有些做作,干脆老实的问出了自己乃至整个格兰会的人都很在意的问题。

“唔,我家魔法师。我不喜欢陌生人和一夜情,这个还是找个长期的比较可靠。”钱定然双手交叉,轻描淡写的回答。他的神态如此自然,就像在商量今晚上吃什么还不是在说自己即将和谁上床。

爱德华注视着钱定然无邪的脸蛋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或许穆德说的是对的,这么年轻就当上伯爵又到处游历的人,怎么会不清楚这些……爱德华下意识的寻找着魔法师的身影,虽然他放弃了追逐伯爵,可内心仍然涌现出淡淡的苦涩。

这种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为什么他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来呢,在他心目中这些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吧。爱德华控制不住地去想少年在魔法师身下承欢呻吟的媚态,他嫉妒着魔法师的幸运,握住茶杯的手加重了力道。

钱定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虑,伯爵礼貌的下了逐客令,表示自己今天还有其他的活动,不能再陪伴爱德华了,深表遗憾。看着布鲁克伯爵公事公办客套疏离的语气,爱德华叹了一口气,才明白到伯爵的残忍,或许自己只是他进入格兰会的踏脚石罢了。如果他昨天没有丢下伯爵不管,会不会有所不同呢?带着永远不会有答案的疑问,爱德华起身告辞。

这次钱定然进入格兰会就轻车熟路了,他认路的能力一向很强,从来对路痴的困扰理解不能。他的到来让整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钱定然朝大家微微一笑,缓缓退到了一边。在剩下的时间里,他找到了意乱情迷的胡尔达,趁乱将魔药送给胡尔达,并再三嘱咐魔药在洗浴后使用效果最佳。

胡尔达看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出声提醒他别忘了遵守格兰会的规矩,钱定然的手不老实的在胡尔达身上一阵挑逗,在少年欲罢不能全身酥软时,又及时刹车,他低下头在胡尔达的耳边吹气:“放心,我怎么会忘记,这么多人都见证着。不过我可没有当众表演的欲望~”

“只是单独进房间是不过关的。”胡尔达吐气如兰,可钱定然还是没有眷恋的甩手而去。他优雅淡定的回到等待已久自家魔法师的身边,然后朝胡尔达淘气的眨眼,忽然搂住魔法师的脖子,急不可耐的献吻。

少年的脸上带着圣洁虔诚的表情,像是在膜拜神灵,可是他的动作却大胆热烈,与胡尔达的乖巧不同,他们之间更像是一场殊死的较量,血腥的决斗,这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但彼此的推脱是虚情假意的,抗拒是敷衍了事的,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吸引了众多人的围观目光。

他们所在的地方很巧妙,刚好遮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很多血气方刚的男人被挑拨的随便拉着一个人就转战进了小房间。

魔法师也不着急,他不紧不慢的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怀中的少年,他仿佛在弹奏钢琴曲,随着手指有技巧的拨动和触弄,少年发出一个个唯美的音符,那如同喵咪慵懒醉人的轻哼刺激着每个人的耳朵。间或少年会低低急促的喘息,确定的说那更像是沉醉于繁华胜景的满足叹息。

但钱定然此时却咬牙切齿,谢尔德这家伙在干吗呀?!说他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吧,他又尽忠职守全力以赴的投入,貌似没有越雷池一步,说他认真的配合自己演戏吧,可是他那罪恶的手指总是恰到好处的在他的敏感部分附近打转,恶劣的坚决不碰那些地方总是一晃而过。但是这个样子更痛苦啊啊啊!他讨厌憎恨自己这青涩的身体和对性 事熟悉的心理!

钱定然抬起头,愤恨的瞪着自家的管家,他怒火中烧的使劲咬住谢尔德的肩膀,但马上他就后悔了,谢尔德趁机攻城略地,他的惊呼和拒绝的话语都因为自己自掘坟墓而无法表达。钱定然所能做的只是将头埋在了管家的怀里,在内心暗自诅咒怨念。

谢尔德温柔的安抚赌气的主人,手中该忙碌的还是照常进行,他镇定地抱着受不了眼泪打转的钱定然进了小房间,合拢的门也阻碍了其他人羡慕的眼光。门才刚刚合上,钱定然就想指责谢尔德的失责,可他忘记了自己尴尬的处境,这样无疑把自己加快推向了水深火热中。最后他只能用一只手阻止谢尔德,一只手掩住自己娇媚的声音,并且用膝盖抵住谢尔德的腹部,不准许他更进一步。

谢尔德保持着初始的淡然,他只是专注于手中的细致动作,随着他的挑逗,钱定然终于释放在了他的手中,但也就到底为止,完成了这一切后谢尔德就不再对主人更亲密的接触了。他只是尽职的替钱定然清理。

钱定然涨红着脸,沙哑的说:“你什么意思,我说点到为止!你太入戏了!”

谢尔德笑的人畜无害:“只是觉得主人最近太劳累,这可是个舒缓的好方法。”

钱定然颓败地捂住脸,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他想责骂谢尔德,可是人家也没什么其他过分的行为,而且只能怪自己没交代清楚要演到什么程度。所以末了,他只得无奈的说:“那种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不需要别人帮忙的!”在“别人帮忙”这几个字上,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钱定然倒着柔软的床上,疲惫的说:“正好这房间隔音效果好,我就休息一会吧。”在谢尔德以为他已入睡的时候,钱定然又冷冷的加了一句:“你记住了,这种事下不为例。”

十九

粉红色纯正的液体静静的盛放在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瓶里,在魔法灯的照耀下折射出舒缓柔和的美妙光泽,这就是钱定然送给胡尔达的魔药。

胡尔达仰躺在铺着红色柔软天鹅绒和洒满香喷喷花瓣的大床上,将小瓶在手中翻转旋转。他扭开瓶盖轻嗅,一股清雅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尖沁人心脾,和钱定然上次身上所带的香味有些不同,伯爵身上的是甜腻的水果香而这个更倾向于花朵的自然芬芳。

胡尔达用小指沾取了一滴,柔和温和的质地一点也不刺激皮肤,并且香味持久。和商店里那些常见的货色有着云泥之别,不愧如同伯爵所说是秘制收藏的绝版。他开心的吃吃笑着,这个味道也不错,正好是他所喜欢的。不过布鲁克伯爵还真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呢,还专程提醒自己使用的注意事项可自己却迷糊地拿错了魔药。

这时,走廊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胡尔达叹了一口气,舒展身躯深陷在厚实软绵的被褥中。他无力地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不用去亲眼目睹,凭声音也可以无误得猜出,那个沉厚有力的脚步声是父亲汉斯公爵的,而另一个跌跌撞撞步幅不稳的肯定又是从格兰会带回来的新欢吧。

他想用枕头捂住耳朵阻碍那恼人的声音,可是响亮的关门声还是畅通无阻地钻进他的耳朵烦不甚烦。胡尔达无助地蜷曲着,手指发泄地抓挠着被角,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么辛苦的折磨!

他想大哭一场可是双眼干涩刺痛流不出一滴泪水。没错,他就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深爱着自己的亲身父亲。最初在亲情的遮掩迷惑下,他以为那只是平常的感情,那时母亲还在世,自己控制得很好,进退有度不多不少,只是偏执的容不得父母之间的爱一点灰尘和瑕疵。

他曾经暗自庆幸他和父亲的关系,他们的身体有浓浓的血缘牵畔,那是比爱恋更加紧密的枷锁,一辈子也挣脱不掉,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赖在父亲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是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呢?或许是父亲第一次亲吻其他的人,也许是母亲逝世的那段寂寞的时光,或者更早……反正等他发觉时,那些感情已经破土而出生根发芽来势汹涌,郁郁葱葱层层叠叠将他掩埋,为时已晚。

可悲哀的是,他清醒的明白这是绝望的深渊没有结果的单恋,父亲可以夜夜享用不同的年轻身体,可是唯独不会看他一眼。

自己自甘堕落的参加格兰会,不知廉耻放荡地在别人身下承欢,只是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哪怕打骂自己也好。可是父亲仍然无动于衷,对他的种种暗示充耳不闻。

父亲真正爱过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母亲,所以他绝不会触碰自己,否则无法对母亲交代。多年的了解,他就是知晓父亲的固执。

胡尔达不想再自找苦吃,他匆忙的跳下床冲进浴室洗澡以躲避等会隔壁的声响。就在他涂抹魔药的时候,又猛然传来摔门的声音。胡尔达好奇的趴在门上侧耳倾听,他听见一个愤怒的声音:“切,我才不是那个布鲁克伯爵的替代品!也不看看你的年纪,伯爵的情人可是前途无限的帅气魔法师,你看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有本事去抢啊,可不要输得太难看!”

这个惊悚的消息让他措手不及惶恐不安,别人都可以略过完全不在乎,父亲只是玩玩而已不会动心。可是伯爵不一样,他身上的很多特质和母亲是那么的相像,那种镇定自若的气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胡尔达咬牙,他不安的搓着手,蹑手蹑脚的跑到了父亲的房间门外。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父亲靠在墙壁上席地而坐好像已经入睡,由于光线的原因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胡尔达长久地凝视着他的身影,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推门而入。他架起神志不清的父亲,将其扶到床上,这些小事从来都是他一手打理的,他不愿交给仆人们去做。

小心地替父亲盖好被子,胡尔达一时思绪万千。他颤抖的伸出自己的两个手指,先虔诚的吻了一下,然后缓慢而郑重的将手指轻轻压在父亲的唇上。汉斯公爵皱着眉毛,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

胡尔达僵硬的一动不敢动,在他以为没事准备离开时,父亲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腰身,将他粗暴地推到在床上,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参杂着惊慌和兴奋的“不”字……

一周后,胡尔达出现在布鲁克伯爵的府邸里,此刻伯爵正倚靠在华美的金色贵妃椅上,享受着魔法师的独家按摩,明明是很简单的推揉按压,可胡尔达却瞧出了情 色的意味。他不禁红了脸,轻轻咳嗽了一声。

布鲁克伯爵好像才发觉他的到来,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他把玩着带有家徽的银戒,慢吞吞的说:“胡尔达,你找我什么事呢?”

不知为何,胡尔达感觉伯爵似乎等待已久,他摇摇头,抛开这个莫名的想法,恳切的地说:“伯爵,上次你给我的魔药,请问还有吗?”

伯爵摆摆手,魔法师恭敬退到了一边,临走前用手指发出细小的火苗点燃了桌上的香炉。不一会,袅袅的烟雾升腾而起伴随着让人放松的香气。布鲁克伯爵用手拨弄着空中没有实质的烟气,笑呵呵的说:“怎么?感受到魔药的神奇之处了吧~几天不见,你看起来面色红润了许多,整个人也神采飞扬呢。胡尔达,你是不是恋爱了呀~”

胡尔达神思恍惚地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恋爱么……怎么不可能呢……”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抿唇一笑,淡淡的说:“但是这样也好。”

伯爵仿佛知晓了他的深意,理解的点点头:“恩,其实那种魔药,我有可以保持一辈子功效的,你想要吗?一次解决一劳永逸哦~不过你要考虑好~”

胡尔达喝了一口茶,没有立即回答:“伯爵,听说你后来没有去格兰会了?”

“因为我觉得没意思,比起一时新鲜我更青睐长久的情人,我是害怕麻烦的人呢~你知道的,那些事情我见了太多。既然都是欲望的满足,和谁不是一样,找个不认识的人还不如和熟悉的人在一起,那样更牢固可靠。总之我很满意现在的情况,格兰会也没有去的必要了。毕竟最找我的目的是进入这里的社交圈,反正都已经达到了。”伯爵挑眉笑了笑。

胡尔达目不转睛地盯着伯爵,悠悠的说:“我可以冒昧的问下,你有爱过什么人吗?”

“呃……没有吧。”伯爵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他没有料到胡尔达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胡尔达绽放了一个虚幻的笑容:“所以,你大概不会明白我这样做的原因吧。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后悔,哪怕这是个假象又如何呢……”他偷偷瞧了眼靠在门口的魔法师。

心想布鲁克伯爵对待床伴抱得是种无所谓的态度,他漫不经心的说出自己的观点,一点都不顾及魔法师就他身边是否会在意呢。上次在格兰会他就发现,魔法师对他的主人绝不是简单的感情,他霸道专横的遮住了所有人的窥探的视线,在伯爵看不到的角度用眼神警告了那些妄想的人。那挑衅张狂目光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如果想要得到伯爵必须先经过他那一关。

可惜伯爵的想法就是这样,魔法师也和自己一样在苦苦的恋着吧,是谁说的恋爱是美好甜美的呢,真是可笑至极。只是忠诚的魔法师的选择和自己大不相同,守护着并默默的付出,也许在某一天伯爵会开窍吧,至少在晚上他还可以拥抱着伯爵入睡安眠。

钱定然被胡尔达看的浑身发冷周身不爽,他马上拿出魔药打发走了胡尔达,而谢尔德则一直在偷笑。钱定然望着胡尔达的背影,不解的说:“这样好吗?你可以得到他深情的注目温柔的疼爱乃至不离不弃永不背叛的誓言,可是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心。他只是沉醉于官能的欢愉,沉溺于肉体的快乐中。乱伦的罪恶将烙在你灵魂的深处隐隐作痛。”

“这也许是爱的一种体现吧……”谢尔德迟疑的说。

“不要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也不确定的事情!还有刚才你就在笑,我没有爱过很可笑吗?!”

“主人,请注意保持形象= =我错了……”

由情 欲滋生的恶魔更像个优雅神秘的调香师,她拿着激发各种不合礼法性 欲的漂亮魔药,盈盈一笑:“我是凯瑟琳~让大家久等了~”

二十

位于萨那多海岸纳米斯特悬崖上的喀秋莎古堡在整个大陆都远负盛名,在贵族中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如果你爱你的孩子,就送他去喀秋莎古堡;如果你恨你的孩子,还是送他去喀秋莎古堡。”

这座远远望去极具哥特风格尖顶的黑色城堡,在波涛汹涌湍急的海岸峭壁上更显得气势恢宏。传说喀秋莎古堡已经有了至少上百年的悠久历史,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专门做贵族礼仪的教育已经无法考证,但是如今它在贵族中所拥有的权威绝对数一数二。

喀秋莎的教育被戏称为棍棒下的教育,经历了它的打磨洗涤,出来的小贵族们都改头换面,浑身上下的礼仪完美无缺。

进入了喀秋莎以后,每个孩子都会收到一个标有号码的名牌,从那一刻起就必须抛弃和遗忘你曾经的身份,每个人都会受到公平的待遇和严厉苛刻的指导,无论你是某个国家的王子陛下还是一个小小男爵的儿子。

但毕竟这些孩子都是娇生惯养的主,从小到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突然的转变和落差不能马上适应进入角色,喀秋莎城堡的主人也深知这些孩子背后的强大势力不可得罪,于是规定他们来的时候可以带一位仆人负责贴身打理照顾他们的起居。

今天是27号孩子帮助城堡里的仆人搬运新到的时蔬,他刚好见证了一位新的学员。雕刻有繁复家徽的马车上缓缓走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随后紧跟着一位英俊的穿着管家服饰的黑发黑眸散发着危险邪恶气息的男人。

男人抱着大包小包的杂物,显然是那个可爱男孩的仆从。从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中,27号知道了这个孩子叫做布鲁克。布鲁克依依不舍的对着马车招手告别,然后一步一回头的拖拉地进入了城堡的大门。

27不禁冷笑,这个孩子很快就会体会到城堡的生活方式,他很期待这个孩子将会有怎样的表情呢,是不是会当场哭哭啼啼呢~在这个地方,没有所谓的朋友,每个孩子对待其他人都没有情感的付出,他们能相信的仅仅是身边的随从。

因为你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说不定在得知身份的那一秒,你会后悔终身,也许和你称兄道弟的挚友他是敌国的王子呢,和你势不两立。

钱定然面无表情的跟在如同幽灵鬼魅的城堡仆人穿行在一个又一个过道里,这个城堡的设计就像是个迷宫,记性差点的孩子多半会迷路吧。

今天是魔镜艾丽莎和风舞的生日,只怪自己心血来潮,答应了他们满足一个愿望。都是那几个坏心的部下害的!说什么送给魔镜什么镜面清洁剂啊换个镶嵌宝石啊,真是可笑,这可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拥有两个人格的魔镜啊!

自己要时拿出那么寒酸平常的礼物,一定会被两个人格连番轰炸死无全尸。想想看,艾丽莎抑扬顿挫的咏叹调颂词和风舞打击灵魂的毒舌再翻一番杀伤力就是一阵头疼。最后,他脑袋一充血,就说了那种不负责的话。

既然说出口了就一定要遵守承诺,这是钱定然的人生信条。好在魔镜没有为难他,通过他们的讨论,得出的一致意见是由他们来制定本次创造新部下的作战计划。钱定然双手赞成,自己的部下的智商他是相当的放心。

可惜他们为他出了道难题,要去参加这个该死的礼仪培训,真是郁闷之极,想象自己堂堂的未来魔王还要去学这些没有必要的条条款款,他应该意气风发的对所有人说我的所作所为就代表的规则那样才对!

就在他想入非非神游天外的时候,已经到了负责教导他教室的房间。仆人用指关节在门扉上礼貌的敲击了三天,里面传出个老气横秋的低沉女音:“进来吧。”

人如其声,这位老师穿着深色的古板礼服,身材高挑但几乎没有什么曲线,消瘦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尖尖的鼻子架着一个小框架眼镜,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视着钱定然。

钱定然若无其事的淡然接受她的目光洗礼,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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