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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05 精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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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比找自己多得多。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吵闹嬉笑声,聂睿庭对他的警告丢到脑后,又跑去夜店了,还一口醉意问:“大哥,找我什么事?”

  “该死,你又出去鬼混,马上给我回家!”

  乍听大哥口吐脏字,聂睿庭酒意吓去了一半,跑到僻静角落小心翼翼说:“是美国来的客户,我推不掉,我身上有张玄的灵符,应该没事吧?”

  “等有事就晚了!”

  灵符不是万能的,端看温楚华就知道,她家灵符挂的倒不少,还不是一样被妖怪追杀?聂行风现在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让颜开跟着聂睿庭,至少有他在,自己比较安心。

  压压火,聂行风问:“晴晴今天有没有跟你联络过?

  ”

  “傍晚有,问爷爷身体怎么样,她今晚本来要去我们家吃饭的,说临时有事,把约定推到了后天……”

  “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

  聂行风挂了电话,张玄问:“这么晚他们会去哪里?

  ”

  聂行风也想不通,干脆打电话去冯家,虽然他觉得冯晴晴带小离回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接电话的是冯家的佣人,说老爷还没回来,小姐傍晚回来过,收拾了一下又出去了,还说晚上会住朋友家。

  “收拾东西?”

  “小姐最近迷上登山了,都是登山用具,背了好大一个背包离开。”

  隐隐感到不妙,聂行风忙问:“她有没有说住在哪位朋友家?”

  “好像是姓魏。”

  预感成真,聂行风没再多问,道谢后挂了电话。

  张玄在旁边听得很清楚,把前因后果连贯起来推想了一下,“不会是小狐狸为了救小白,想通过云雾山那具古尸找出什么起死回生的方法吧?”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原因。”聂行风眼眸里闪过一丝忧虑。

  事情发展似乎都随着命运罗盘旋转,每次都把他们落在后面,聂行风眼前猛然闪过一些杂乱画面,心不由自主地慌乱跳动,他无法控制住那种失措,忙上前紧抓住张玄的手。

  “董事长你怎么了?”

  “没事。”

  一定是招财猫的通灵第六感发作了,脸都白了,还说没事。

  不过张玄没戳破聂行风的谎言,只是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安慰:“事情好像已经很糟,不会再变得更糟。”

  “我、我已经照你的话说了,可不可以放了我?”放下电话,冯家女佣战战兢兢看向悠闲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极普通的人,却偏偏带着不属于人类的阴鸷,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想到这把刀可能会随时戳进自己的心脏,女佣的脸就更加惨白。

  “不可以!”

  冷森嘶哑的话声传出,随即黑雾腾起,坐在沙发上的人形消失,幻化成一条巨蟒般的庞然大物,不是一条,而是无数条,一条条蜿蜒伸曲着朝女佣猛地袭去。

  “不……”

  女佣发出一声悲鸣,仓皇向外奔去,双脚却被巨物卷住,缠起,向旁边墙壁上撞去。

  “求你,放过我……”

  嘶叫声和抽打声汇成恐怖合奏,凄惨而惊心,但很快就结束了,在一次次撞击后,女人的惨叫声越来越低,墙壁上溅满了红白液体,寂静缓慢的流下。

  终于,怪兽厌倦了击打游戏,女人被无情的抛落在地,看着悄无声息的身躯,他发出怪笑:“人类为什么总是这么愚蠢?”

  一团红雾飘进,幻成女子模样,看到地上血迹斑斑的躯体,她脸露不忍,把头转向一边。

  怪物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身躯扭动着缩回人形,疲惫地跌坐在沙发上。

  “人类的躯体真没用,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当时要是再多吸些聂行风的灵力就好了,他比我想象中的更有价值。”

  女子没答话,只是漠然看他。

  怪物抬头斜了她一眼,懒懒道:“你现在肯定在想,“我是可以杀了他的,只要我动手”对不对?”

  “对!”女子很痛快地承认,“不过我不会,因为我们之间立下的契约。”

  “与其说契约,倒不如说你担心你丈夫的元神火丹。

  ”怪物看着女子,笑得一脸玩味,“我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那只小狐狸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一直暗中跟着他?”

  女子眼神一冷,冷冷道:“我们只是同族。”

  “是吗?那就简单了。”怪物微笑道:“冬天快到了,我身子受不得冷,想要件火狐皮裘,你杀周林林的时候顺便把那只小狐狸也解决了吧。”

  女子的冷静终于崩溃,吼道:“我不杀自己族人!”

  “那你丈夫的元神怎么办?要他的命还是小狐狸的命,你自己决定吧。”

  “你会下地狱的!”

  “我本来就一直在地狱!”怪物笑容敛下,面露狰狞,“但很快我就可以重返人间,这是属于我的地方,谁都不可以夺走!”

  回家的路上,张玄打电话给林纯磬想请他帮忙,林纯磬是道界的骨灰级道长,真正的一流天师,这次事情有些棘手,自己的灵符都不起作用,所以让骨灰道长出马准没错,不过上次圣安医院遇鬼事件中,张玄曾得罪过他,不确定现在他会不会帮忙。

  电话接通了,张玄笑嘻嘻说:“磬叔好,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

  那边回应冷淡,“有什么事,直接说。”

  “是这样啦,我有两个人想托你照顾,一个是我家董事长,还有一位美女,不知行不行?”

  “你又惹事了?”

  “有点儿小麻烦,拜托拜托。”张玄偷眼看聂行风,不敢说惹事的是自家董事长。

  “最近似乎不太平啊。”林纯磬掐算了一下,说:“人送过来吧,不过我不免费。”

  “没问题。”

  有招财猫在,钱根本不是问题,张玄道谢后放下电话,还没等说出自己的打算,聂行风先开了口:“我跟你一起去云雾山。”

  “你留下,和温楚华一起暂时去林纯磬那里避避,他法术很高明,罩得住你们。”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是去救人!”张玄对聂行风的固执很无奈,“董事长,那边是鬼婆婆的地盘,你去简直是自投罗网,周林林和小狐狸可能会有危险,我怕万一有事发生时,照顾不了你。”

  “我可以自保,不会拖你后腿!”

  唉,招财猫的固执毛病又犯了,张玄闭上嘴息事宁人,谁让人家是顶头上司呢。

  回到公寓,聂行风先去对门聂睿庭家,他还没回来,看来他把自己说的话当耳边风,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聂行风很恼火,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铃声响了很久总算接通了。

  “主人,是我。”是守护灵颜开。

  “我那个白痴弟弟呢?”

  “那些客户把他灌醉了,正在贵宾室里休息,刚才有两个女人来伺候他,被我吓走了。”颜开平淡如水的回答。

  “好好看着他,我这里有麻烦,要去林纯磬那里。”

  聂行风挂了电话,回家换上便装,收拾好登山用品,和张玄来到楼下找温楚华,谁知按了半天门铃,也不见她出来。

  “不会是狐妖上门来骚扰了?那家伙属小强的,还挺能蹦跶。”

  张玄掏出道符,正准备踹门进攻,房门开了,温楚华匆忙跑出来,“抱歉,我刚才在洗澡,没法开门。”

  温楚华已将盘发落下,身上只围了条浴巾,看上去多了许多女人味,房间也比早上干净许多,看来是她帮忙收拾的。

  不是妖怪来袭就好,张玄说了来意,温楚华曾听说过林纯磬的大名,她没多问,答应了下来。

  林纯磬在家里等候他们,跟聂行风初次见他的感觉一样,平凡得找不出半点儿特殊之处,只目光锋利,给人无形迫力。

  “磬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进门打了招呼后,张玄直接切入正题。

  林纯磬目光扫过聂行风和温楚华,两人都阴气极重,天荫无光,难怪张玄会把他们带过来。

  “最近来我这里捣乱的小妖不少,我看它们似乎是被什么异象惊动,身不由己才到处乱窜,所以近日里可能有祸事降临。”

  林纯磬带他们来到客厅,厅堂上下两方都镌有八卦阵图,当中是祖师爷神案,两旁黄幡旌旗,香烟缭绕,骤然看见,还以为是进了简易道观,看到这些,聂行风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小神棍没把自己家也弄成这样。

  一个放在香案上贴有封印的葫芦不断振动着,见温楚华脸露恐惧,林纯磬安慰道:“别害怕,只是几个不成气候的小精怪。”

  张玄上前拨弄了一下葫芦嘴,“好可爱的小东西,把它们送给我吧?董事长你也过来看看。”

  养妖精当宠物,这家伙的审美观还真不是普通的不同,聂行风无奈走过去,眼前突然金光一闪,张玄手出如电,一道符咒落在他额前。

  小神棍敢对他下阴招!

  聂行风软身倒下时,听张玄在自己耳旁说:“别生气,在磬叔这里休息一晚上,等我回来。”

  “别走……”

  握住张玄的手被他推开,聂行风神智恍恍惚惚的陷入黑暗。

  淅沥雨点击打着窗户,将聂行风从睡梦中震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床上,四周寂静,只听到窗外雨声稀落,再看墙上挂钟,指针指在十点半。

  小神棍敢晃点他,聂行风皱了下眉,决定回头一定对张玄进行经济制裁。

  他走出卧室,走廊幽静,厅堂香案两侧点着红烛,烛身上雕有黄色符箓,萤蓝烛火晃晃悠悠,将他身影在墙壁上折射出一个古怪形状。

  “林先生?”

  聂行风顺走廊经过,唤了林纯磬几声,却不见回应,似乎不在家。

  外面雨声更急,一扇窗户被风刮开,杂声响起,聂行风转过头,见有几本书从书架上落下,线装书纸被风刮的哗哗乱翻。

  聂行风忙过去把窗户关好,翻动的书纸停在一页插画上,他捡起来看了看。

  藏书很古旧,页面泛着乌黄,画中是个喷火吐雾的虬曲怪兽,尾部为蛇状,腰间以上却分成数条,形似分岔枝干,怪兽周身环绕于火中,狰狞可怖,图旁标记着:九婴。

  九婴者,水火之怪也,居北狄凶水间,为人害,后为羿所杀。

  聂行风不知道图上的九婴是否就是自己认知的那个,他对这些传说不是很了解,了解的人一个登山去了,一个暂时不知去向。

  看着古书,聂行风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法坐等张玄归来,把书放回书架,取了自己的登山包离开。林家大门在强风下发出一声重响,屋外雷鸣电闪,暗霾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古怪形体在空中飘忽,但在触到房门地界时又瞬间荡开。

  林纯磬在家宅周围做了结界,不过他没想到聂行风会自行出门,整天跟张玄混在一起,聂行风见鬼已经见习惯了,他视而不见,奔到路口叫了辆计程车回公寓。

  回到公寓,聂行风上了自己的跑车,踩油门把车一路飙了出去。

  跑车的性能在关键时刻得以充分发挥,风驰电掣般在雨中穿行,上次去云雾山花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聂行风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山脚风雨更急,雨点凶狠击打着车窗,遮住前方山路。

  聂行风放慢车速,把车拐进魏家村,这么大的风雨周林林和张玄他们不可能夤夜登山,应该留宿在魏美凤家。

  魏美凤家里还亮着灯,不过外面没车,聂行风停下车,正犹豫要不要去询问,门打开了,魏美凤问:“是谁?

  ”

  聂行风下了车,走上前打招呼,魏美凤忙请他进去,“原来是聂先生,这么大的雨,先进来再说。”

  聂行风随她进家,“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请问晴晴他们有没有来?”

  “晴晴下午打电话说要来,所以我一直在等她,刚才听到车声,还以为是她呢。”

  魏美凤眼圈有些发红,似乎刚刚哭过,不过精神还好,她给聂行风沏了热茶,又去卧室铺床,小虎被惊醒了,从门帘后探出脑袋瞪大眼睛看聂行风。

  “不用麻烦了,我不留夜。”

  既然张玄和冯晴晴没过来,肯定是冒雨登山了,聂行风担心他们出事,匆匆喝了茶,把空茶杯送回厨房,想告辞离开。

  炉灶上胡乱堆放着一些处方笺,边角发黄,似乎是上次放在客厅的那些,看到其中一张抬头印着圣安医院的字样,聂行风一愣,忙拿过来细看。

  药笺开的是些儿童用药,看日期已过了半年,再看下面的医师落款,聂行风皱起眉头。

  “现在夜深雨急,开车太危险……”

  魏美凤铺好了床出来,当看到聂行风手里拿的处方笺时,脸一白,话半路停住。

  “你以前就认识周医生对吗?”

  开处方笺的是周医生,他是外科大夫,开的却是儿童用药,可见他跟魏美凤是认识的,可是魏美凤上次却说她从没去过圣安医院。

  “谁让你乱翻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魏美凤冲上来抢过聂行风手里的纸笺,搓揉成团紧紧攥住,见她的手发着轻颤,聂行风问:“如果我没猜错,去档案室打听他的人也是你,他半年前就过世了,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打听他查询档案的内容?”

  “与你无关,滚出去!”魏美凤脸色苍白,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歇斯底里地大吼。

  “哇……”

  被母亲大吼声吓到,小虎咧嘴哭起来,魏美凤冲过去给了他两巴掌把他推回房间,骂道:“闭嘴,不许哭!”

  “是我不对,请别拿孩子出气。”

  聂行风想上前阻止魏美凤打孩子,反被她推出来,“走,你马上走,以后不许再来!”

  聂行风被推出房门,他还想道歉,门已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碰了一鼻子灰,聂行风上了车,里面孩子哭声震天,还夹杂着女人的咒骂声。

  都怪自己多事,弄成这种局面,聂行风叹了口气,启动引擎开车上山。

  暴雨不断击打车窗,扰乱着聂行风的思绪。

  魏美凤恸哭应该是因为周医生过世的事,她似乎并不知道周医生已去世,还一直保留着他开的处方笺,那是习惯,还是出于某种特殊的情感?

  雨急路滑,山路蜿蜒,聂行风顺车道一路开上去,却怎么都找不到那道界碑,他回过神,看到路边一棵歪脖松树,突然一惊。

  刚才在拐弯时他曾看见过那棵歪脖松,那树形状古怪,他不会记错。

  心有些发寒,聂行风加快车速,跑车在飞速行驶了一段路后拐过山弯,他看向窗外,果然发现相同的松树静立在路边!

  难怪他找不到界碑,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真正进入山林,他一直在山腰处转来转去。

  雷雨声在惊疑下似乎变得无足轻重,知道自己碰到了诡异事件,聂行风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踩油门向前直冲。

  嘎吱吱……

  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怪异声响,闪电划下,聂行风骇然看到那棵松树又出现在车前,虬曲乖张的枝杈诡异的活动着,向挡风玻璃狠力冲来。

  聂行风慌忙急转方向盘,树枝重重撞在副驾驶座前的玻璃上,他听到玻璃碎裂的声响,随即雨刷也在撞击下停止摇摆,骤雨瞬间将前窗覆盖,与此同时,前方传来车的引擎声,亮光划过,是对面车辆前照灯的灯光。

  雨刷又重新快速滑转,车灯闪过,聂行风看到那辆车向自己飞快撞来。相撞的同时,他惊恐的发现对面车里坐的竟是自己的父母,母亲似乎在冲自己微笑,但笑颜瞬间便被不断涌出的鲜血笼住。

  “不要……”

  聂行风眼前骤暗,等回过神来,跑车已不听使唤的向前迅速疾奔。

  到处都是撞车和雷雨的凄厉声响,车外一片幽暗,聂行风紧握住方向盘,刚才那幕太怵目惊心,令他全身都禁不住颤抖。

  “别害怕,有我在身边。”

  耳旁传来温柔安慰声,聂行风转过头,发现张玄不知何时已坐在副驾驶座上,向他微笑,并伸手搭住他肩膀。

  “你不是张玄!”

  在心里努力警告自己别被幻象蛊惑,聂行风挥手甩开那个冒牌货,同时亮出腕上的S印记,印记金光闪过,那人却无动于衷,凑过来掐他的脖子,眼里闪烁着妖异的笑。

  “滚开!”

  百试百灵的血咒居然无用,聂行风情急之下顺手从口袋中掏出匕首挥过去,那是他为登山备用的,没想到会在此刻派上用场。

  银刀划过那人脸庞,他在嘶吼声中身形顿时化成一具干枯骷髅,森白手骨却依旧掐住聂行风的脖子。

  “你杀了你父母,该给他们偿命……”

  颈部被卡住,聂行风无法掌握方向盘,跑车在两人争搏中左右扭动着向前急冲,聂行风瞅空隙扬起银刀再次奋力刺去,刀刃刺入骷髅空洞眼中,一声怪叫传来,骷髅总算消失了。

  聂行风刚松口气,就觉肩头突然压力巨大,一双冰冷手骨从座位后伸来,紧紧扼住他喉咙。

  透过后照镜,聂行风看到一张扭曲脸孔晃过,与此同时许多诡异白影纷纷穿过车体向他逼近,他手中银刀在无数鬼影的纠缠下越挥越慢,喉咙被死死卡紧,方向盘也飞快转动,将跑车车头转到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幻觉,全是幻觉!”拼着最后一口力气,聂行风大喊。

  张玄的血咒不会不灵验,那只有一种解释,他所看到的都是幻象,在故意扰乱他思维的幻象。

  所有纠缠飘动的鬼影在聂行风的大喊声中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聂行风神智一清,随即看到前方顷刻逼近的暗霾,忙用力打转方向盘,并猛踩刹车。

  已经晚了,跑车呼啸着冲过路边护栏,剧痛从胸口传来的同时,聂行风被惯力从荡开的车门旁甩了出去,千钧一发,他本能的探手攀住车门边缘,但冷风袭来,锋利的冰寒逼他松开了手,坠落瞬间,他隐约看到崖上鬼婆阴惨惨的笑脸。

  飓风卷住聂行风不断下旋,他被重重摔在一个黑暗空间,四周不断传来凄惨嚎叫,更兼冷风阵阵,刺骨冰寒。

  聂行风茫然环顾四望,只见暗夜一望无尽,远处冰山火焰通天,许多人正手持利器互相厮打,血流成河,不断将厮杀众人淹没,但寒风过后,方死之人重又站起身投入厮杀。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确信一定不属于人间,这里到处都充斥着浓烈阴气,令人欲呕。

  “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传来厉喝,聂行风转过身,见一个白衣男子负手站在远处,衣袂在火中翻飞,仿佛踏火而来,脸庞却朦胧一片,看不清楚。

  他认识这个男子,之前的鬼忆事件中,张玄说带自己去见白无常,他见到的正是这个人,当时只认为是张玄在故弄玄虚,但在经历了许多诡异事件后,他推翻了那种想法。

  “这是哪里?”聂行风问。

  “是你不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没容聂行风多问,白无常长袖横挥,冷风旋过,将他卷了出去。

  眼前又是骤然一暗,待回过神来,聂行风发现自己已回到刚才的落崖姿势,双手攀在车底部边缘,身子半吊在崖前。

  该死,这种状态还不如待在刚才那空间呢。

  暴雨令双手打滑,聂行风咒骂了一句,奋力向上一攀,背后似乎有股奇异力量推动他攀上车子,很幸运的,鬼婆没再出现,聂行风翻上车后,从副驾驶座上爬出来,靠坐在护栏旁大口喘气。

  第七章

  前方耀眼亮光闪过,一辆车急速奔来,在旁边停下,张玄跳下车冲过来。

  “董事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熟悉淡香让聂行风惊惧的心稍稍平复,他自嘲道:“回头跟你朋友说一声,救人救到底。”

  随便一股风把他卷回来,转头看看半个车身都悬在崖外的跑车,聂行风觉得自己没掉下去真是奇迹。

  “到底出了什么事?!”

  招财猫手在发颤,颤的张玄心惊肉跳,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先离开的,怎么会比聂行风晚到,当看到他的车停在崖边时,张玄几乎以为自己幻视。

  聂行风将刚才的事简单说了,张玄听完后,将自己的手表亮到他面前,聂行风看得很清楚,指针刚过十一点。

  “董事长,你够强,这次不仅穿越,还跑去欣赏地狱风光,下次你还打算去哪里?”

  见聂行风面露不解,张玄很无奈。

  不用说招财猫一定是在飙车时无意中闯进了属于自己的空间,不仅比自己早到,还顺便去鬼门关做了一次旅游。

  “我就怕你出事,才把你留在林家,你却偷溜出来!

  ”张玄蓝眸狠瞪聂行风,“这里的鬼实在是太可恶了,看到你身上有我的商标,还敢跟你玩鬼打墙。”

  “那是心魔作怪。”

  所以才会出现一系列自己惧怕看到的景象,包括父母出车祸的瞬间,还有那个人间地狱。不过,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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