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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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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呐喊无法传到那群垃圾的耳朵里,我也没有办法起身反抗。可恶,如果是我的话,这种货色,三秒钟就料理掉了。
住手啊!
何天心中的无助与绝望传到我的心中,让我感觉非常不好受,像是要被他传染这种感情。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咒骂任何人,没有去怪罪导致这一切的夏宇,以及正在殴打他的这个人。
这家伙……
疼痛一点点地积累,就好像一根橡皮筋被一点点拉长,再拉长……快到极限了,快住手!
一刀,刺进腹部的一刀,让这根橡皮筋崩断。何天失去了意识,不再呻吟,不再抵抗。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开始起作用,让他彻底昏迷。
何天的眼睛渐渐闭上,我亦被黑暗所笼罩。有所不同的是,何天昏迷了,我还醒着。
耳边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那男人惊恐地说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着围墙的方向。衣服的摩擦声,重重的着地声,鞋擦过地面的声音。四个同方向的脚步声。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风吹楼房缝隙的声音。所有人都离开了。
蠢猪,逃什么!还没有死!等确认死了,你再逃也不迟!这个鬼地方连鸟叫声都听不到!这样子下去,何天早晚会死的!
“不要让今天成为我们分别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夏宇的话。
真是个超级乌鸦嘴。
生命一点点地流失,快点,随便来个什么也好!让这家伙快点醒也好!今天遇上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怎么现在一个都看不到了!
“可恶啊!”
刚刚……那是谁在说话?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但却感觉好熟悉。听过之后,有种莫名的感动。有某种液体夺眶而出,是眼泪吗?为什么我会这样?只是两个字而已。这声音为什么会显得这么真实?
比起那些虚伪的感觉来,真实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真奇怪,我居然懂什么是真实,这是任何人、任何书籍无法教我的。
周围没有任何人的脚步声、呼吸声,那么刚才的两个字是谁发出来的?难道……
“啊——”嘴轻轻张开,气流在口腔中振动,发出一个任何人类都能发出的声音。
“啊!”长啸,啸声在这个死寂的地方回响。没错,这确实是我所发出的吼声,绝不是何天所发出的。
一点点把眼睛撑开,瞬间,世间万相就像大锤般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头上。无比蔚蓝的天空,飞鸟在云端翱翔,落日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这天空之下、这天空之下的一切都让我雀跃不己。
囚禁已久的牢笼被粉碎,全身全灵都被释放出来。
我猛然站起,风掠过皮肤,血滑过衣衫,全身的骨头没有一处不在痛,哪怕只是站起身都是痛彻心肺,尤其是腹部的刀伤。我把手按在伤口上,拼命按压它,唯恐不知其痛,以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来使用这具身体。
多真实的疼痛感,真痛快。太痛快了!
据说久离家乡的游子,回归故土后第一件所做的事就是亲吻大地。我手抓起一把泥土,几乎就有同样的冲动。
“呼——”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虽然我给这具身体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但是放着不管还是会有生命危 fsktxt。cōm险。
检查了一下伤口,那些棍棒造成的淤伤暂且不去管它,腹部的刀伤也奇迹般地没有伤及内脏,回去之后缝上两针就可以了。很痛,但确实是小伤。
不过,透过旁边旧楼那破碎的窗户,我看见了一个全身是血的男生。那是我的影子,这种样子出去的话,被当成杀人犯的。一时还想不到附近有什么可以洗去血迹而不被人发现的地方。
夏宇所说的那个围墙在哪里?
扫视四周,地上的凶器散落一地。那把被遗弃的折刀似乎不错,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从校服上撕下一片布盖在刀柄上,手隔着布握住刀。如果可以,还是尽量别留下太多的指纹。
几个沾血的脚印指点了我一条明路,那些家伙虽然蠢,也不至于双手沾满鲜血地跑出去。顺着脚印走到一处低矮的围墙前,围墙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半个血手印,一根突出的钢筋上还挂着一条布条。
呵,慌不择路的家伙。
纵身一跃,轻轻地就跃过一人多高的围墙,没有在墙上留下半点痕迹。我早就已经说过,人类的潜能是无穷的,这种程度只是小儿科。
伤口又开始渗血,果然还是有点勉强。
脚印在十几米处开始变淡,不过五个人确实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我无心去追踪他们,赶紧回家才是正途。只是我和他们所选择的恰好是同一条路,这附近是仓库,平时很少有人来。记得何天在这周围熟悉地形的时候,在这里迷路了三个小时,也没有碰上半个人。
真是个好地方。
身体快撑不住了。
眼前已经有点模糊,失血稍微过多了一点。只是靠着顽强的意志,才没有倒下,我跟何天那个脆弱的人类可完全不同。
走过半途,我忽然听见了枪声。声音并不是很响亮,是加过消音器的枪,距离大概在二百米开外。我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视线被房子挡出。什么也看不见,发现什么事了?以我目前的状况,还是绕点远路比较好。
我不想惹麻烦,但麻烦总是来找我。当时如果我不改道,说不定反而不会碰上什么。
没过多久,在路过一幢房子时,听见了散乱的脚步声。我稍微放慢一点脚步,不想也被撞一次。
前面是一个转角,听声音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咦,这脚步声有点熟悉啊,这个人刚才还跟何天碰过面。一个人影从转角的那一边冲出来,他猛然发现我这个方向还有一条路。于是,他拼命地转过身体,想朝这个方向跑,以摆脱身后的人。
本来倒也不难,只是在身中一枪的情况下,这个动作就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脚下一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撞在我的脚上,停下了。
唉,还是被撞了。
“救……命……”那个人想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我的脚,然后慢慢地抬起头。他就是那个捅了何天一刀的家伙。看见我,他手一松,惊恐万状的样子。
一个被自己杀掉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也难怪他会这样。不过,接下来他马上又重新抱住我的脚,不顾一切地喊道:“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救救我!”
毫不犹豫地一脚把他踢开,伤口因此又开始渗血。这家伙的脸皮真是超乎想象得厚,人为求生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连思考都不会了。难道就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刚刚还被他捅过一刀吗?
被这么一阻,在后面追杀他的几个人已经追了上来。完全不出我的意料,是四个黑衣人,在初夏穿着这样的衣服,真是有够显眼的。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枪,枪管和枪身的比例极不协调,一看就知道是加装了消音器。
其中的两人手上还拿着两个手提包,能被拎着很轻松地跑,那一定不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我暂时只能想到钱跟毒品这两样东西。
“让我想想,你们以为杀了我,然后逃跑,结果碰上黑社会在交易,就被灭口了?”
躺在我脚旁的那个家伙连连点头。
真是好笑,算是因果报应吗?其实我并不恨袭击何天的那些人,甚至于还有些感激。如果不是他们,我永远也无法立于天空之下。
那四个人见到我,稍稍一愣,接着就是瞄准我。不消说,这四个人一定是连我也要灭口的。杀一个或是杀两个,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
默数他们的心跳,1、2、3……再怎么杀人成性,在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心跳也还是会有些不同的。
8、9……就是现在!
枪声响起的瞬间,一把抓着脚边那家伙的头发,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两颗子弹打中他原本所处的位置,弹飞到某个角落。
而另两颗子弹直接击中他的躯干,我的手一震,扯断了一把头发。原本那两颗子弹是射向我的,那家伙活着也只是一个垃圾,做我的盾牌正合适。
直到这时,这家伙刚刚发出杀猪般的声音。
反应太迟钝了一点吧。
那四个人没有料到我会把那家伙当盾,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他们不间断地继续开枪,以为自己子弹无限似的。
我可不是那种只要多开枪,就会被打死的人。
手上的这块盾牌很有用,人体的抗冲击性能极佳。把它倾斜一下,斜射入的子弹就不那么容易打穿它了。只要注意着枪口,很简单就能看出弹道。
那时的情景一定很好玩,四个黑衣人拼命地朝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开枪。完全处于劣势的一方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倒是占优势者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水。
只是我也并没有他们看来那么轻松,身体反而已经不怎么痛,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手上的那个东西像块破布一样随着枪声抽动,手都快被震麻了,已经有点握不住的感觉。
子弹也差不多该用完了吧。
“咔嚓”,一个黑衣人手中的枪不再喷出火舌。紧接着,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赶紧换子弹,我会让他们这样做吗?
用力一甩,盾牌朝着四人飞去。四个人不约而同抬头盯着那块盾牌,露出了他们的喉咙。正如我所计划的那样。
突进,切!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四次,连惨叫声都没有。被割断气管之后,他们就只有等死的份了。不会有声音,这是我很喜欢喉咙的原因。如果不是身体变得迟钝,根本用不着四下。
“救……”
咦?盾牌还活着,被打成筛子还没死,人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我看看千疮百孔的那个人,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折刀。
让我想想,除了这个人之外,我没有跟黑衣人有过身体接触。刀有布包着,没有留下我的指纹。我很小心地没有让黑衣人的血喷在我身,也没有踩到血迹上过。而刀则是盾牌兄的,上面也满是他的指纹。
最妙的是之前我被盾牌兄狠揍过一顿,即使这里留下了我存在过的痕迹,也能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我把折刀还给盾牌兄,把布片抽掉,对他说:“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那家伙也不知道听懂我的话没有,只是反复念叨着:“救……我……”
“详细点说,就是他们在这里交易,被你们看见了,要杀你们灭口。你在身中数枪之后,小宇宙爆发,一口气把他们全部解决了。你燃尽了自己的生命,在临死前为你的兄弟和你自己报了仇。”
嗯,还算是一个蛮感人的故事吧。盾牌兄眼睛睁得大大的,想必他死前也是这样认为的。接下来的事,就是清扫掉自己的脚印,再去现场确认一下另外四个炮灰就行了。
经过确认,一切正常。终于可以回家了。
今天,真的是我有生以来最长的一天。
……
“铃——”闹钟准时响起,何天勉强睁开眼睛。他看了看闹钟,叹了一口气,猛然坐起,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刚坐起来,何天马上又躺了回去。
唉,伤还没好,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不然的话,可是会非常痛的。这种程度还不算什么,要知道昨天晚上我可是在没麻醉的情况下,用缝衣针给伤口缝了六针。
何天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击倒,躺在床上半晌回不过神来。他转头,看见枕头旁边放着一张字条:
“昨天在旧楼那里,我看见你满身是血地躺着,就擅自翻了你的书包,从学生证上得知你的地址。我把你送回来,然后草草地给你包扎了一下。真的很对不起,擅闯你的家,还乱用你的东西。不过我保证,我肯定什么东西都没有拿。这个你可以自己检查一下。你最好还是到医院里去看一下。很抱歉因为昨天有事,没有能照顾你到最后。——路人甲留”
何天禁不住微笑。“真是一个好人。”
当然,这张字条是我写的。我的笔迹跟他完全不同,这样也能给他一点解释,让他不至于太过奇怪。
何天看过之后,昨天发生的一幕幕渐渐浮现出来。人都是好了伤疤忘记痛的生物,昨天的无助和绝望现在已经半点也感受不到了。如果不是身上还在疼,何天可能根本就记不起这么一回事。
昨天发生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像做梦一样。整整照顾了这家伙一晚上,我真的很累了。平生第一次觉得累,原来使用身体是一件这么累的事情,光是地球引力几乎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也许这也是唯一一次会觉得累了,感谢上天,在人生中能够给我这么一刻。
我想睡一会儿。
……
风吹过草地,发出簌簌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草香,举目望去,远处的几处高楼让整个草地更显得广阔。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掐了自己一下,有一种不真实的疼痛。看来,是在做梦吧。难得想睡一觉,也不让我好好休息吗?
算了,做梦也是一件挺难得的事情。
只是这里让我觉得很怀念,以前一定来过,但是却怎么也不记得。
天空有些模糊,但从西边的橙黄可以看出现在的时间。好像有一件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是什么呢?
等等,远处有几个人影。
我走过去,长草抚摸着我的脚,感觉很舒服。心中有种莫名的东西在膨胀,我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被什么期待。
有什么在等我。
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脚步,几乎就是飞奔起来。越奔越快,几次失去平衡而摔倒。
离哪些人越来越近。他们有几人?四个人?五个人?
我连他们的数目都分不清楚。这怎么可能!
我刹不住,就像是听见王令的士兵、闻到血腥的苍蝇一般朝着那些人奔去。
无心再去管他们有几人,我被眼前的情景所吸引。
一个赤裸的女人躺在地上。凌乱的衣服被扔得遍地都是。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与那几人都是裸身相对。某种欲望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我很清楚会发生些什么,我也知道其他人——包括躺在地上那女人也同样清楚。
他们长什么样?我不知道,只知道站在我周围的人全是我的同性,看不清面貌,看不清身形,就像被技术处理过的小电影一样。只剩下感觉,感觉到有人的存在,感觉到有同类的存在。
同类……
躺在地上的女人像羔羊般颤栗,同样也不知道她的相貌。不,并不能说不知道,而是过于不真实才产生了虚伪的感觉。超级完美的女人,从来没有见过,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切的形容词都无法来形容,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我们静静地看着她,她如神般完美,又如此得无助。我心中有某种东西在崩溃。那鲜血般的红唇微启,仿佛在渴求着侵犯。胸部随着呼吸而起伏,乳尖在微微颤动。雪白的皮肤,雪白的皮肤,总觉得还缺少了一点什么。
缺少的东西就该补足她。
她被我们同时侵犯。
是四个人?还是五个人?即使到了这一刻,我还是数不清周围的人数。唯一记得就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的眼睛始终睁开,没有怨恨、没有绝望、没有欲望。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真的是一个人吗?
我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人有着同样的疑惑。
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手中多了一把刀,一把很锋利的刀。这是哪里来的?算了,反正也是做梦。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把刀,或大或小。
雪白的皮肤缺少了一点什么。我划开它,夺目的鲜红、骇然的美丽。
现在知道缺少什么了。
我切下这手,一只完美的手,白玉雕成一般,就像是一件艺术品,应该永久保存。哪里保存最安全?
我的身体里最安全,我在手在,我亡手亡。我咬下一块,为了保证完整性,必须大口地咬,不能咀嚼,生咽下去。不光是肉,连骨头也要吞下去,这样才是一只完整的手。
有个家伙看中了另一只手,有的家伙看中了别的部分。总之,我们就这样把她拆开,顺便检查她是否是一个人类。
跳动的心脏证明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为什么就是不闭眼呢?依旧是睁开着清澈的眼睛,看不见生命流失的痕迹。到底、到底要到哪一步,她才会闭眼?
好奇心大起,其他人也是。
手没了,脚没了,皮肤没了,内脏没了,头骨没了,脑子没了。
只剩一对眼球,还是清澈见底。已经没有办法再拆了,为什么就是不闭眼呢?
为什么……
03 长夜
(这些天……嗯,看样子还要再拖一天才能更新……)
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夏宇的脑袋,看着那双眼睛,突然觉得一阵心悸。
我刚刚梦见了什么?记得如此清楚。只是个梦吧……对,只是个梦而已。
不对,完全不对。应该说是不对劲。
“喂,明天是周末,我们去哪儿玩吧。”耳边传来阿雅的声音。
周末?我睡了四天?
“说起来,这附近还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夏宇叹了一口气,“怎么我们的生命就是如此地无聊呢?”
何天无语。
先别管那个梦,先让我看看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翻了一下何天这几天的记忆,在我沉睡的这几天里,夏宇和何天每次下课后都以光速逃窜到楼顶上。次数一多,那群女生就不再怎么纠缠了,而何天收到的情书已经够编本书了。至于阿雅却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何天他们,每次都和他们待在一起。
不过,从夏宇看阿雅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一点端倪。那种不同于看其他人的眼神,用开玩笑来掩饰自己的感情。看不出来,原来夏宇也是一个这么粘乎的人。
时间待长了,何天与这两人成为朋友也是顺理成章的。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何天指着楼下的某物说道。楼顶是全校视野最佳的地方,全校的风景都可以一览无遗。
我早就注意到那物体,是警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径直向着校长室走去。是啊,差不多也该来了。毕竟那死掉的五个学生都是这个学校,查到这里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下一步就该是找何天谈话了吧。
不知道何天有没有心理准备呢?还是没有比较好,这样才容易混过关。
“在这里把Y=X2求导,然后……”
在座的学生都聚精会神地上着无聊的课,特别是男生,尤其认真地看着黑板前的陈姐。
“咚、咚”,教室的门被敲了两下,陈姐被人打断兴头,很不耐烦地打开了门。门外的人跟她交头接耳一阵,然后她指着何天说:“你跟他们去校长室一下。”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何天并不很奇怪,毕竟他是转校生,可能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何天不作他想,跟着教导主任来到校长室。
进门就看见两个穿着警服的家伙,一男一女。男的已经年过中年,嗯,大概四十刚出头的样子。女的却十分年轻,一看就知是刚入行的新手,很可能刚刚才从学校毕业。
那男人见到何天进来,随手把警察证掏出来,在何天面前晃了一下又收回去。以这个速度,正常人是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些什么东西。看来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那女的也有样学样,做了相同的动作。
何天什么都没看见,我看清了。那个中年男人叫方敬渊,而那女警叫做天兰。这姓可不多见,让我忍不住多注意了她一点。怎么说呢,应该也算是有着中上之姿了,即使不做警察,当模特也毫无问题。尤其是那近一米八的身高,比何天还要高一个头。警服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我在注意她,而她在注意何天。何天一进门,她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何天身上。想必把何天当成嫌犯了吧,想找出何天言行中的破绽。
这是不可能的,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怎么会露出破绽。
“认识这个人吗?”方敬渊把盾牌兄的照片给何天看,何天自然一眼就认出他。
“不认识,但是,他曾经找人打过我。”何天无奈地苦笑一下。“怎么?”
“他死了。”方敬渊淡淡地说。
何天一愣,流露出些许不忍。“是吗?那实在是太遗憾了。”何天的内心的确是如此觉得的,毕竟一个生命就这样逝去了。
“为什么为他遗憾?”方敬渊问道,“我们去医院调查过,你差点就死掉了。”
“毕竟我没死,而他死了,不是吗?”何天摇摇头,叹道。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你被打伤之后,既没有向别人求助,也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等到第二天才去?”
这个问题的确很关键,但不难回答。何天把我所留下的那字条,跟方敬渊说了一遍。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能把那张字条带来吗?”
何天自然是点头。
沉默,双方一同沉默。
“没什么要问的,你可以走了。”过了好一会,方敬渊挥挥手,让何天出去。
从问答之初,那个女警就一直仔细地观察何天,同样,我也用眼角的余光在观察她。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她有些疑惑,但却找不出任何问题。
那时的所有在场者都死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有可能在身中十几枪后用一把小折刀杀掉四个人?哪怕是用手指来想,也会觉得事有蹊跷。如此怪异的事情,偏偏找不出除此之外的合理解释,他们也只能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跟死者沾边的何天身上了。
总之他们爱怎么查就怎么查,我是不可能留下任何线索的。
何天走出校长室,随手关上门。我能听见那两个警察小声在讨论着。
“你觉得有可能吗?”女警问道。
“可能性不大。如果凶手真是他,那他要么是一个完美的演员,要么就是一个丝毫没有罪恶感的变态。”方敬渊回答。
我可不是变态,也不是杀人狂。我很正常。
回到教室,课还在继续。
何天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何天有些难过,虽然盾牌兄曾经做出这样的事,但他已经是一个死人。死者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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