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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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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了。他觉得很热,能不热嘛,天上一个大太阳,眼前一个小太阳,他忽然很想效仿后羿。

“伊姐姐不都说你好差不多了嘛,怎么还要喝药。”勾小钩也搬了把竹椅过来,坐到了温浅身边。唯一不同的是他脑袋上顶了片荷叶。

“我也这么说,可老白不放心。”温浅耸耸肩,“就由他去了。”

“切,你明明乐不得的。”勾三撇撇嘴。

温浅轻笑:“怎么会,是药三分毒,再过几天如果练功没什么大碍,我也就不喝了。”

太阳悄悄变了方向,勾三也跟着挪了挪脑瓜顶上的荷叶,然后才道:“你这人吧,说话只能听一半儿。呃,不对,只能听一少半儿,其余都是虚的。”

温浅挑眉,不置可否。他知道勾小钩找老白肯定是有事,就是这会儿坐他身边闲聊也肯定不会只为了闲聊,他是有事要说,温浅看得出来。

果然,不一会儿勾小钩就闷闷的咕哝:“我也要走了。”

温浅微微愣住,半晌才温和道:“要做生意了吗?”

哪知勾小钩却摇头:“不是做生意,言是非打听到李大牛下落了,我要去找他。”

“李大牛?”温浅不记得江湖上有这么号人物。可这名字,又好像确实在哪里听过……

“算啦算啦,和你说你也不知道。”勾小钩没好气的嘟起嘴,又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就是舍不得老白。”

温浅微微抬头,看着远处天边的云彩:“他也一定舍不得你。”

勾小钩轻叹几声,才没好气道:“这下你高兴了。”

“怎么会,”温浅回过头来,淡淡道,“我也挺舍不得的。”

勾小钩眯起眼睛:“你嘴都要咧到院墙外面去了。”

温浅怔住,下意识竟真的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嘴角。看得勾三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乐得掉下来:“怎么中个毒人都变傻啦,我是说你心里!”

比太阳打西边还难碰见的事情发生了——温大侠脸红了。

勾小钩倒也知道见好就收,真把温浅惹急了他估摸着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这会儿笑够了就正色起来,难得认真问一次:“温浅,你有多喜欢老白?”

温浅也敛了笑意,看向勾小钩:“帮你自己问的?”

勾小钩点头:“不然我放心不下。”

温浅不再看他,而是垂下眸子去看地面,也可能他没看地面,也许目光已经飘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勾三看不见他的表情,视线里只有男人散着淡淡清冷的侧脸。

“有多喜欢呢,”勾三听见温浅低低的声音,“说不清,可要是能把他装进盒子里,放在只有我看得到的地方,该多好……”

“……”

“怎么了?”温浅已经抬起头,正对着勾三和暖的笑。

勾三实话实说:“我冷。”

“哦,可你好像在瞪我。”

“别怀疑,就是。”勾三没好气的一把揪掉脑袋上的荷叶,他觉得这会儿的自己需要满满的阳光,否则非冻着不可。还什么不问不放心,这下好,问了更不放心!

“逗你的。”温浅眨眨眼,笑里忽然透出一丝顽皮,“还真是,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勾三嘴角抽搐:“我都已经过滤掉一大半儿了好不好!”

勾三觉得和温浅说话脑瓜仁疼,这人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你也闹不清他哪句玩笑哪句真话。就算一个劲儿和自己说,别看他表情要看他眼睛,可说着说着就被他拐跑了,等再去看眼睛时,蛛丝马迹早无影无踪。

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勾三酝酿好半天,才一本正经的看向温浅:“不和你扯没用的了。我就是想跟你说,要真喜欢老白,就别放他一个人。现在伊姐姐也走了,他就真的连个说话人都没有了。”

温浅静静听着,沉默,却全神贯注。

“你的伤在身体,早晚会好。可老白的里面,没有解药。”勾小钩说着垂下眸子,淡淡道,“老白心底有道伤,特别浅特别浅,比你的剑还要浅。所以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可那伤确实在的,它偶尔就会冒出来,轻轻的疼那么一下。这一疼,老白就会往后缩,直到缩进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温浅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勾小钩身上一点点的散出来,半晌,他才尝试着问:“寂寞吗?”

勾小钩抬头对上温浅的视线,却坚定的摇摇头:“不光是寂寞。你看我一个人不也活蹦乱跳的。寂寞外,还有些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

“说不好,”勾三挠挠头,憨憨的笑,“就是能感觉到,但说不出来。”

温浅挑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嗯嗯,就这意思。”勾三猛点头。

温浅笑了,淡淡的。勾三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连眼睛都在笑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第68章 群龙会(二)

白家山的春山花烂漫,白家山的夏疾雨阵阵,白家山的冬银装素裹,可老白很少去认真体味白家山的秋。要么下山去做了生意,要么在山顶不知不觉就等来了冬雪,想去看树,早成了枯枝。所以这会儿踩在落叶上,便觉得格外新鲜。每日早晚清扫院子,也成了有趣的事。

当然老白知道这与节气没关系,变了的只是人的心情。

与温浅回到这里已经一月有余,似乎同上次温浅来这里过冬没什么不一样,两个人相敬如宾,相处和睦。温浅的剑法已经融会贯通,不再需要早晚刻苦的练,而老白的轻功更是突飞猛进,喜堂上情急之下的飞身救温浅似乎让轻功和内力都突破了某些重要的坎儿,这会儿再练,便顺当了许多。

可又似乎有些什么不一样。老白隐约能感觉到,却抓不住。

回来第一天,温浅就要走了曾经送给他的刀,也不算要,确切的说是用件金丝软甲换的。弄得老白莫名其妙,可问对方,男人只说对于老白这样的,软甲比刀更有用。那软甲是江湖有名的制甲师傅织的,老白在内里看见了师傅绣的落款儿。价值几许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心意。老白决定就算不出门也穿着,不为防刀枪棍棒,光图个暖和也值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白还是有点心疼那刀。到最后他也不知道那刀确切的出处,可能是温浅买的,也可能是男人祖传的,不过老白真觉得那刀很漂亮,而且悉心保存了那么久,便有了些感情。可又张不开嘴和温浅把两样都要来,最后只得作罢。

回来第十三天,家里来了客人。要不是这回这位整体小了好几圈,老白会以为是前面那位投胎转世的。毋庸置疑,还是投奔着温浅来的,不过今次这位山猪兄有礼貌了许多,只在院子里绕圈而不去拱墙。温浅和老白齐齐飞上了房顶,观察了快半个时辰,最后山猪啃完了墙上栓的两串玉米,扬长而去。

打那之后,这位仁兄隔三差五便过来转转,温浅和老白学乖了直接预备好粮食,结果这么一来二去几回,山猪算是和他俩捻熟了,有时候过来不吃东西,就趴在院子一角晒太阳,弄得跟一家似的,还挺和谐。

温浅对白家山的山猪有莫名的吸引力,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老白这么说的时候,还是被人捏了脸。玩笑一般,下手也不重,可被男人手指碰到的地方,整整热了一天。

看蝴蝶只是个由头,温浅没在意,老白也晕乎乎的忘了。直到这天下了场淅沥沥的秋雨,两人闲在屋里无事,才不约而同的想起来。老白弄了个大红脸,因为他并非一开始就忘的,而是想着“也许温浅看过就要走了”,便下意识的没去提。结果手忙脚乱的把盒子翻出来,额头已经密布了细细的汗珠。

温浅没注意,久违的物件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老白没有说大话,他确实保存得很好,蝴蝶一如当初,翩然而美丽。做这个的时候,温浅仅仅是一时兴起,那时他只当老白乏味生活中的过客,却不想冥冥中竟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何,我没骗你吧。”见温浅迟迟不语,老白有些尴尬的出声。

温浅这才把头抬起来,笑道:“保存得是很好。可我记得这东西送你好像不是为压箱底儿的吧,你出门都不带着,想用的时候怎么办?”

老白似乎没想过这个,迟疑了下,才不太好意思道:“我估摸着用不上,再说挺好看的,就留家里了。”

温浅沉吟片刻,然后似笑非笑道:“也对,是用不上。以后有需要我的你直接开口就成,咱俩之间再掏什么信物就生分了。”

老白愣愣的听着,觉得温浅眼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正想开口,却又听见男人调侃的声音:“至于这份人情,我恐怕只能一直欠着了。”

老白本没想到这一层,可被温浅这么一说,瞬间转变了思想,觉得这个状况挺不错了,于是到了嘴边的那句“其实你也帮了我很多”被生生咽了回去。占小便宜其实不是老白的爱好,可落到温浅这儿,老白却乐得占,只小小一点,就能带来欢快的满足。

本来以为看了蝴蝶温浅就会提走的事,可过后温浅没任何变化。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该练功练功该喂黑毛喂黑毛,老白眼见着黑毛一天天圆滚滚大有超越前辈之趋势,温浅则不知何时已经套上了棉衣。

日子恬静而欢乐,平和却充实,等老白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岁末。两个人在白家山过了第二个春节,鞭炮是老白亲手点的,他从来没这么全身心的喜悦着,只为辞旧迎新。

在温宅和勾小钩分别时,那人和自己说,温浅很喜欢很喜欢你,放心吧。一个“很”字,老白觉不出来。可喜欢,隐约是确凿的了。如果不喜欢,谁会大老远跑过来把光阴浪费在这深山里,陪自己说话儿看雨听风赏雪;如果不喜欢,谁会放着好好的大侠不当甚至弃剑从刀,只为剁出顿上好的饺子馅儿;如果不喜欢,那一直冷清清的眸子又怎么会开始融进些许温柔,直直看得人好像醉了……

贪念总是一点点膨胀的。老白不断的和自己说,这样已经很好,很好,可又控制不住的想要亲近,再亲近。细细的幸福和小小的忐忑缠绕在一起,有点酸,有点甜,微妙的味道。

英雄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期而至的。

那是二月底的一天,老白正在院子里调息运气,黑毛躺在地上晒太阳,温浅则在厨房里忙着给黑毛准备五谷杂粮,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院门却忽然被起急促的敲响。

来人是山下茶铺的伙计,一进门还没说话先被黑毛的獠牙给吓傻了。直到老白唤出温浅赶紧给黑毛食盆儿转移了其注意力,伙计才气喘吁吁的说,是有人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务必把帖子交到老白手里。

伙计走了,剩下老白和温浅面面相觑。

那是武林大会的英雄帖,由天剑青山洛河等江湖几大有名望的门派联合发出的,大意是七净大师圆寂的一年多来,中原武林群龙无首已日渐混乱,为了武林稳定,遂决定于三月在达摩院所在的狮吼山顶举办武林大会,旨在选出新一任武林盟主。

“怎么一年了才想起来选。”温浅看着帖子,嘲讽的扯扯嘴角。

老白耸耸肩:“肯定是那几个大派没谈妥呗,谁也不服谁,最后一想,得,公平竞争。”

“别说,你瞧得还挺透。”温浅笑道。

老白没好气的撇撇嘴:“我好歹也行走江湖多年了。”

“嗯,你是老江湖,”温浅非常听话的附和着,随后笑问,“那你去吗?”

老白没什么兴趣的咕哝着:“不太想,无非就是那几个你争我夺的,没意思。”

“也不尽然,”温浅偏头想了想,道,“他们既然能把帖子送到你手里,该是下了功夫的,将来总还要在这个江湖里做生意,去看看也没坏处。”

老白闻言微微皱眉,拿不准是该说如果我走了这里岂不是剩你一个人,还是该说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矛盾来矛盾去的结果就简练成了三个字:“那你呢?”

温浅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眼睛都没了:“自然是跟你一块儿啊,别指望丢我一个人在这陪黑毛。”

老白也笑了起来:“成,没准去了还能见到老言和勾三呢,别说,还真有点想他们了。”

“……”温浅愣住,随后嘴角抽搐地在心底把自己鞭笞了一百遍。翻个面,再来一百遍。

老白还沉浸在高兴里,只见他走到黑毛跟前,一本正经的道:“黑毛啊黑毛,这天也暖了你就自己找食儿吧,乖啊。”说着,老白见黑毛也吃得差不多了,伸手就把食盆收回来,然后拿着往厨房去了。

以往都是温浅收拾的,所以老白压根儿不知道人家黑二爷有吃完了还必须舔的习惯,再加上这会儿心情愉悦步履轻盈,压根儿没看见温浅的眼色。等男人吼出声,黑二爷也扑过来了。好在老白发现的快,感觉背后有风,猛一回头就对上了黑毛的獠牙。结果老白撒丫子就跑,早忘了自己还有轻功这回事儿。目的地明确,直冲厨房,可不知是不是光顾着盯着目的地而忽略了眼前,只听……

咣!

咣当——

前者是老白与厨房门前的房柱紧密相拥,后者是食盆儿掉到了地上。

黑毛见食盆儿回来了,立刻放弃老白叼着食盆儿又躲角落去了,留下捂着额头欲哭无泪的老白,和又心疼又想笑的温浅。

“光捂着没用。”温浅走过去把老白的手拽下来,换上自己的,使劲揉啊揉。

被揉老白是很感动的,但问题是,真疼啊。终于,老白没忍住,小声道:“那个,疼,能轻点不?”

温浅不为所动:“必须使劲把血揉散了,不然明天你就等着淤青吧。”

老白扁扁嘴,不再言语。半晌,温浅终于撤下魔爪,老白才小声咕哝:“我说,你这揉得比撞得都……”

最后一个疼字被生生卡在了嗓子里,老白用力的眨眨眼,把眼皮都眨疼了,才终于确定,额头上的温热确实来自温浅的唇。

他,被亲了?

蜻蜓点水的吻并未持续很久,温浅很快退开,好整以暇的问:“还疼吗?”

愣愣地摇摇头,老白觉得有点晕。

“不疼了就好。”温浅说着,似乎强忍着笑意。

“可……”老白欲言又止。

“嗯?”温浅疑惑挑眉。

下意识的摸摸额头,老白决定做人要诚实:“有点麻麻的……”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老白仍然没想明白,那一天温浅到底在笑什么。从中午笑到晚上,从吃饭笑到就寝,夜里老白偷偷从窗户缝去看,结果发现那家伙睡着了嘴都没合上。

究竟笑什么呢?这成了老白毕生最费解的事件之一。

第69章 群龙会(三)

三月初九的清晨,老白和温浅终于到了狮吼山脚下。因为并不十分上心,所以两个人也没有日夜兼程的赶路,走走停停的,计算着差不多赶得上就成,于是此刻距离三月初十的武林大会只剩下一天。

狮吼山脚下是个并不太繁华的小镇,但此刻却因为江湖各路豪杰的光临而变得熙熙攘攘起来。小贩们似乎难得遇见如此好的光景,于是都在卖力的吆喝。街道上到处都是佩着兵刃的江湖客,多是三五成群,穿着打扮很容易看出门派来。而那些落单的或者看不出衣着特色却绝非普通百姓的,便多是独行侠,老白和温浅也可归入此类。

“店家,真的就连一间房都没有了吗?”老白懊恼的皱眉,却仍旧彬彬有礼道。

胖乎乎的掌柜一脸过意不去:“客官实在抱歉,您也看到了,最近因为这武林大会,我们镇上很是热闹了起来。早在十多天前,就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过来了。您来得太晚,我这里实在没有现房。要不,您再去别家看看?”

“我们已经走了三四家了,都是如此。”出声的是温浅,只见他几不可闻的叹口气,沉吟片刻后,道,“店家,你看可否这样。帮我们和房客们商量商量,能不能匀给我们一间房。毕竟出门在外,大家都行个方便。银子,我们可以多给的。”

“这不是银子的事儿,”掌柜脸上满是为难,“你说人家住得好好的,我怎么开这个口……”

掌柜话没说完,老白已经低低的出声,目光诚挚满带恳求:“掌柜,麻烦帮我们问问吧。真要是不成,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行吗?”

胖掌柜看了老白半晌,最终投降似的叹口气:“成,我就帮你们走这一遭吧。不过我话说在头里,二位可别抱太大希望。”

看着掌柜转身去了后堂,温浅才佯装不满道:“怎么我好说歹说都没用,你盯着人家瞅一会儿,就成了。”

“什么叫瞅一会儿,此乃无声的恳求,”老白眉宇间带着点得意,“掌柜的也是良善之人,我就觉着他能心软。”

温浅撇撇嘴,魔爪便捏上了老白的脸:“是你这皮相儿占大便宜了。”

老白惊慌的连忙躲开,下意识的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咕哝着:“这不是在山上,你多少注意点儿。”

温浅挑眉,故意问:“注意什么呢?”

老白眨眨眼,嘴动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倒把脸给憋红了。温浅见状乐不可支,贴过去小声道:“你这做贼心虚可太明显了。”

“谁、谁做贼,我、我有什么可心虚的……”老白已经基本陷入语无伦次。

温浅笑笑,不再言语。对老白不能逗得太厉害,得适可而止,这样既能享受到乐趣,又不至于把人逼急出现不可预知的后果。在山顶温浅便吃过一回苦头,光顾着乐了,结果逗得太厉害把老白逼急了,|Qī…shū…ωǎng|那人随手就舀了一瓢冷水给自己当头淋下,那可是在水缸里盛放了多时的水啊,冰凉冰凉的,温浅瞬间老实了。事后老白一个劲儿的道歉,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水已经浇下去了,言外之意此举完全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但温浅绝对是记吃又记打的人,之后再做些占便宜或者逗弄人的事,必定可在心满意足之余全身而退。

见温浅不再说话,老白暗暗的深呼吸,才好歹把脸上的热气儿给缓回去。自从那日被男人亲了之后,两人之间便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从前的客气有礼慢慢消失,打趣说笑变得更为随意,而温浅时不时的亲昵动作,到现在已经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老白起初还不知如何应对,现在则适应多了。总觉得,好像有了那么点心照不宣的意思。

这在以前,是老白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却真的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温浅的恶趣味。老白觉得温浅肯定是看出自己的心思了,可他偏不说,且似乎料定了自己也说不出口一般,时不时的就拿这个逗弄下自己。比如刚刚,他问注意什么,这话让自己如何答?总不能说麻烦你注意下言行举止,不要让人看出我俩关系匪浅吧。老白发誓,哪怕把黑毛儿摆在眼前龇着獠牙威胁,他肯定也说不出这话。

一种风景,两处心思。百转千回间,胖掌柜已经回来了。

老白一见他面露喜色,便知有门儿。果然,掌柜的从袖口摸出块小木牌,一边递给老白一边道:“我问了一圈儿,别说,还真找到一个愿意行方便的。这人原本住天字三号房,听我一讲,便立刻表示可以和朋友挤挤一块儿住天字二号,喏,这房牌我就给你拿来了。”

老白接过木牌,连连道谢。随后与温浅一同前往天字二号房。前往客房的路上,温浅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在思考一个很严谨的问题,那就是此刻老白表现出的泰然自若是真的不在乎与他同床共枕,还是完全没考虑到即将与他同床共枕的问题。一想到是不在乎,温浅心里便不自觉的生出点难受,一想到是完全没考虑到,温浅更觉得前路无光。就这样,温大侠被自己设置的两个结论折磨过来折磨过去,险些撞上老白的后背。

“怎么不走了?”温浅纳闷儿道,他们是天字三号房,这老白停在天字二号房门前做什么呢。

“我好像听见……”老白微微侧头,眉头紧锁,“有人在叫救命……”

“怎么可……”温浅的能字还没出口,只听天字二号房内便传来惨叫,不至于惊天地泣鬼神,但吓哭孩子绰绰有余。

“救命啊!杀人啦!”

没等温浅和老白反应过来,就听房里另外一个声音没好气的说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杀人了?!”

“你把剑拿起来了!分明就是冲着我!”

“我那是要放到枕边!”

“呜,我就知道你不乐意和我挤一起,那你直说啊,我睡地上就得了,至于拿剑吓唬么……”

“我……你……”

“我也是行善事,想着出门在总有个不方便,能帮衬就帮衬,你一点善心都没有!”

“怎么又扯到……再说我要善心做什……”

“你还大侠呢!”

“我啥时候自诩大侠了!”

“你都在排行榜上!”

“那又不是我愿意的!”

“亏我大老远还给你送夜明珠!”

“怎么又扯到……”

“我费了老大劲才从前朝王爷嘴里抠出来的,你知道他咬得牙有多紧么!”

“这、回、我、知、道、了……”

“呃……你拔剑干嘛?”

“你说呢?”

“滥杀无辜会下阿弥地狱的……”

“我这是替天行道也还世间一个清净……”

温浅去看老白,果不其然那温润的眸子已经亮了起来,每根睫毛都在闪着喜悦的光。

“你听见了吗,是勾三!”

“嗯,”温浅眯着眼睛笑,一个字一个字温柔地从牙缝里往外蹦,“你说咋这么巧呢。”

没等老白回应,房门已经被砰的一下推开,勾三压根儿不用看似乎闻着味儿就知道老白在哪儿,基本是直扑而入对方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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