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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越阅悦--缠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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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微皱的眉,在吃下第一口后完全舒展开来,宫璇玑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司无邪看在眼里,不知怎的开口问道:“好吃吗?”
  “这是你做的?”宫璇玑不确定道,说着忍不住又吃了几口,油而不腻,清香爽口,原本极度厌恶的青葱也变的没有那么难吃。厨子都知道他不喜欢青葱,平常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放,那么这碗就只有可能是她做的了。
  司无邪淡淡应了声,然后见他瞪大眼睛,原本烦闷的心情倒也好了些。
  得到答案后,宫璇玑脸一红,似掩饰般急忙低头吃东西。
  看似平静的脸上,心里却是乱跳不停。
  容貌过的去,脾气不算差,又有这么好的手艺,勉强也算的上是个正人君子。
  这样的女子,他要不要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后台抽了,一直发不上文,所以拖过点了……
P:别看司同学是个面瘫,人家可是个出的厅堂,入的厨房的三好女性啊,小宫你就一边乐着去吧……




相识(三)

  宫璇玑这一顿饭吃的很香,至少在司无邪的眼中是这么认为。端碗的动作非常优雅,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她突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
  只是随后看见宫璇玑一脸满足却又皱着眉,嘴里还轻斥着“下次不要放葱了,闻着就恶心。”司无邪眼一眯,收回之前的想法,觉得他这人真是不识好歹。
  宫璇玑叫来小厮收拾碗筷,几名小厮暧昧的眼神看的司无邪有些纳闷,小厮一走,两人相看无言,房里的气氛渐渐又冷凝起来。
  房内安静无声好一会,宫璇玑的眼睛不自在的在房里来回打转,视线无意落在房中把红木做的四角矮桌上,黑眸里流光一动。
  从桌子上起身,宫璇玑跪坐在四角矮桌前,桌上一把古色古香的木琴,琴身通体偏暗,看的出这琴有些年纪。
  宫璇玑一边调音,一边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司无邪。”司无邪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道。
  听到她的回答,宫璇玑的手指停了下又续弹。
  “一言以蔽之,这个名字还真有意思。”宫璇玑信手勾着几根琴弦,话里的意思耐人寻味。
  司无邪不解,却也没有过多的好奇去问。只是转过身走到门边,想起刚刚有人来通报说宫心如要见她。
  对于宫心如的态度,她是百思不得其解。宫心如明知道自己对玉诀宫有企图,却仍奉自己为上宾,那个时候明明恨不得一掌打死自己,可这两天的却态度全变了。如果是为了宫璇玑的清誉着想,她大可杀了自己。毕竟不会有人想把儿子嫁给来路不明的女子才是。
  理不出头绪,司无邪心头隐约有些不安,她有种正在被人算计的感觉。
  见司无邪出神的望着门外,宫璇玑眼睛微微垂下,小指一勾换了根弦,一阵低沉压抑的琴声缓缓逸出。
  带着股欲说还休的惆怅,琴声把司无邪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虽然她不知道他在弹什么,不过那行如流水的琴技真是比师傅好上太多。
  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宫璇玑的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对于这件婚事,他的心里还没有把握,不过却另有打算。
  他对这名女子是有些好感,但也没到非她不嫁的地步。只是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离开玉诀宫,他渴望自由,渴望去呼吸外面的空气,却因为身体的关系,从小到大被禁止出宫门一步。娘原本的打算是让他嫁给绝舞,一来绝了自己出宫的念头,二来是让绝舞以后接管玉诀宫变的名正言顺。如今她的出现,让这一切变的微妙。
  理清关系,宫璇玑心神明朗,这或许是他离开玉诀宫最好的机会,说不定也是唯一的机会。
  心情高兴,手下的琴音也变的欢跃起来,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看的司无邪一个走神。
  她对长相并没有概念,不知道何为美丑,只是眼前正安静抚琴的男子却让她觉得很美。白皙的脸庞、精致的五官,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细细的发带绾起,一些零碎的发末飘散在胸前,嘴角勾着温煦如风的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宫璇玑见她听的认真,于是又多弹了几首。
  平常他是鲜少碰琴的第二十一弦,因为他的琴音能乱人心,听他弹琴的人除非是有极大的自制或是有极深的内力,不然都无法冲破琴声的魔障。
  见女子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变的有些迷离,凭添了几分女子少有的妩媚,宫璇玑一笑,琴音也渐渐变的低沉,他眼睛里的神采慢慢暗淡下来。
  “我娘等会会叫我们去书房,我想大概是为了婚事。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我并不是你的责任,如果不喜欢,你可以趁现在离开。”
  司无邪一怔,回过神看他。只见他原本倨傲的神情不见,平静的声音下也夹杂着几丝明显的低沉,不知怎的让她心头一动,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我们玉诀宫的第一条宫规就是女子只能专情一人,不得他娶。如果你娶了我,你家里的夫郎怎么办?我不愿意勉强你,你想走便是,我不会拦你。”然后是苦涩一笑。
  司无邪定立在那,微微垂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见她一直没有反应,宫璇玑的纤细的手指继续勾着琴弦,他在赌,也是在试探。
  “是吗?那我现在真的可以离开吗?”司无邪顿了顿,看着他道。
  有些悲伤的琴音噶然停止,宫璇玑抬头,眼里有着不置信,随后像想到什么,又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她就这么想甩开自己吗?
  司无邪被他瞪的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他怎么一下变了脸色。
  想他可能又是在戏弄自己,司无邪静静地撇了他一眼,视线转想门外,双手负在身后沉思。
  这次的任务失败,青玉剑没有到手,她反惹了一身麻烦。
  这个男子喜怒无常,一会笑脸迎人,一句话不对又是冷嘲热讽。如此善变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喜欢宫璇玑,很大原因是不喜欢他反复无常的脾气。她虽然答应要娶,却是不禁在后悔,她不知道该怎么娶,拿什么娶。师傅那边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司无邪想到烦躁,这边的宫璇玑倒是冷静下来,双手停在琴面上,黑眸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他刚弹的是怜惜曲,听到这曲子的人都会产生一股怜惜、不忍的情绪。她竟然完全不被自己的琴音所迷惑,这名女子该不会是人如其名的无邪吧?
  心思干净到没有杂念,难道真有这样的人?
  想到这个可能,宫璇玑连忙正式打量起她来。
  这名女子,英眉大眼,论长相,可以接受:能在负伤之下接住娘的一掌,论武功,应该不在绝舞之下:共处一室没有非分举动,论人品,恩,暂且可以相信。肯甘心为男子下厨的女子很少见,这点上她倒是妻主的好人选。
  几点想下来,宫璇玑的嘴角慢慢朝上勾起。只是想到她对自己的态度,脸色又立马阴沉下去。他的长相虽然算不上倾城,却也不至于到一口一个不屑的地步。
  难不成她的家里真的已经娶了夫郎?
  “少宫主,司小姐,宫主有请。”就在宫璇玑猜测之际,一名灰衣女子面无表情的站在房外道。
  “我知道了,绝舞你先下去,我们等会就过去。”宫璇玑收起情绪,没有去看门外的女子,视线一直在门边的那个身影上打转。
  名叫绝舞的女子无声的看了宫璇玑一眼,然后应声退下。
  “现在你想走也晚了。”宫璇玑起身走至门边,声音有些轻快。
  司无邪瞥了他一眼,微皱着眉,“我没说要走。”
  宫璇玑以为他要说什么,眼里多了点神采,哪知司无邪不冷不热的吐了句,“我的剑还在你娘手上。”
  宫璇玑反应过来,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那你还等什么,走吧。”
  见他绷着张脸,面色难看,司无邪一下也上了火气,整张脸也沉了下来。
  宫璇玑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来到宫心如所在的书房,宫璇玑冷冷丢下一句“你在这等着”,然后“嘭”的一声把司无邪关在了房外。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红木门,司无邪微微拢着眉,心里对性情如此反复的宫璇玑不由得反感。
  过了好半晌,书房的门再次打开,门里的宫璇玑面无表情的瞅着她,细看之下才能发觉他脸上有着淡淡的不自然。
  “璇玑,还不快请司小姐进来。”房里传来宫心如的声音。
  宫璇玑瞪了她一眼,然后让开了身子。
  司无邪目不斜视,直接进了书房,宫心如正坐在书桌前,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决定开门见山道:
  “司小姐,请问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司无邪没有多想的回答,“父母不详,只有师傅一人。”
  她的回答让两人都有些意外,宫心如惊讶一声,然后又道:“那司小姐的师傅是?”
  “不便相告。”
  见她口气生冷,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宫心如见状倒也没有什么不悦,依旧笑着道:“也罢。那我就不问了,这把剑是司小姐的吧?如今物归原主。”
  司无邪接过剑,锋利的剑身上刻着一个司字,寒光嶙峋,是她的剑。
  轻轻哼了个气,司无邪双手紧握剑柄,一道白光快速闪过,“刺”的一声剑已不见。
  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的神色,司无邪只是面不改色的拉了拉外衫。
  宫心如反应过来,眼里有着清晰可见的喜悦和赞赏,她没有猜错,这丫头真是他的徒弟,那个男子以前也非常喜欢把软剑当成腰带,只是这需要极大的内力,看来这丫头的功夫不弱,以后应该能保护好璇玑。
  宫心如满意的点头,扬起笑道:“今日叫司小姐前来是为了你和璇玑的婚事,一切事宜玉诀宫均已准备妥当,这边有三个吉日,司小姐你可以看看——”
  “不用了。”司无邪一脸平静。
  “什么?”宫心如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需要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P:此文非典型女尊文,不是传统的一见钟情文,SO,咱对这文的定义是便扭甜蜜文啊……




相识(四)

  宫璇玑脸色刷一下变的很难看,眼神一凛,好不冰冷。
  “什么叫不需要婚礼?”宫心如面色一凝,眼里话里皆是对她此话的不认同。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玉诀宫就这么一个少主子,怎么也不能委屈了璇玑。
  “麻烦。”司无邪静静地吐出两个字,不想解释太多,然后转过身对宫璇玑道:“你要不要去收拾东西,我们等会就走。”
  宫璇玑神色顷刻变的委屈,见她看向自己,连忙低下头默不作声。
  “司小姐,你该知道璇玑是我唯一的孩子,婚礼我们可以简单不铺张,但是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璇玑。没有婚礼,没有承诺,司小姐莫不是想让我们璇玑难堪!”宫心如注意到爱子的表情,一边心疼一边厉声质问司无邪。
  司无邪沉默不语,静思一会,等想要出声时,却听到宫璇玑颤着声音、咬牙切齿道:“不娶就不娶,谁稀罕啊!”说完气的转身离开,只是被道身影拦住。
  “让开!”宫璇玑怒瞪着她,袖中的手更是紧握到关节发白,恨不得一拳打在她脸上。
  “我没说不娶。”见他气的唇色发白,司无邪不禁皱起眉,然后解释:“我只是想在成亲前让你见见我师傅,他不喜欢下山。”
  “师傅不在,我会有遗憾。”司无邪又加了一句。
  愣住一会,宫璇玑的唇角随后慢慢勾起。只是没一会,却是恼怒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那你不会说暂时不需要婚礼啊!”
  司无邪一愣,明显没反应过来。
  宫心如忍不住笑,假装轻咳了一声,看着得理不饶人的爱子,眼里难掩笑意,正色道:“好了,司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璇玑你先回房吧,我和司小姐还有几句话说。”
  鼻尖轻哼一声,宫璇玑盈盈退出房,只是走前还不忘瞪她一眼,
  “司小姐请坐。”宫心如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些郁闷的收回视线,司无邪向宫心如点头,然后转身落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
  “司小姐腰间之剑是从何而来?”宫心如也坐于一旁,捧着茶,然后又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那剑与我一位旧友的随身佩剑非常相似。”
  司无邪身子一僵,神色却是未变,淡淡道,“只是很普通的剑,我也不记得了。”
  下山前,师傅曾叮嘱过她,说已经不想理会从前的恩怨。怕是已经料到有人会认出这把剑借此找上他。
  这话明显有推脱之嫌,宫心如因此也更加坚定心里的猜测,手心不禁收紧,随后一笑,“说到剑,我这也有把好剑,司小姐稍等片刻。”说完然后转身往案桌走去,双手从书架上拿下一长方形的木盒。
  打开木盒,一把通体青绿的长剑静静的躺在里面,一条青龙盘旋于剑身之上。
  宫心如取出剑,眼里的惆怅一闪而过,喃喃道:“青莲剑,青莲剑客谪仙人;酒盏花枝隐士缘。但愿老死山林间,不愿劳心世俗前。可惜我终究迟了一步——”
  司无邪没有注意宫心如在说什么,她所有的目光都被眼前这把隐约范着青光的青莲剑吸引过去。
  难怪有人会出重金叫她盗走此剑,剑锋犀利,寒气逼人,确是少有的好剑。
  “我将这剑送给司小姐。”宫心如把剑入鞘,递给司无邪。
  “这是玉诀宫的掌门之剑,得此剑者便能统领玉诀宫上下。我希望司小姐留下来,我愿将玉诀宫的宫主之位传给你。”宫心如把剑奉上,微微一笑。
  黑眸暗光一转,司无邪眼一抬,语气冷漠,“心领,但是不需要。”
  “是么?”宫心如低声一笑,然后气息一敛,“那如果这样呢--”只是眨眼间,她的右手已经扣住司无邪的脖颈。  
  “你不怕死?!”宫心如双眼眯起,加重手上扣颈的力道。
  “你的眼里没有杀气。”司无邪淡淡回答。
  宫心如一笑,临危不乱,这丫头够沉稳。 
  ※ ※ ※
  有些红润的面色,单薄轻减的身子稍稍挽起衣袖,开心的整理东西。
  叶绝舞站立在宫璇玑后方,她眼底有着一抹痛楚,只是很快掩去,“公子,先休息会吧。”
  忙碌的人不为所动,叶绝舞不禁一叹,端着药走至宫璇玑身旁,把碗递到他前面。
  “公子还请别任性了,这是宫主吩咐的药膳,公子还是趁热用膳吧,凉了就失了药性了。”
  宫璇玑停下动作,有些不乐意的看着眼前那碗黑漆漆的药食,最后皱着眉,端过碗一鼓作气的饮完。
  瞬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一手捂着唇,一手把碗递回给身旁的女子,宫璇玑挥挥手,然后轻轻拍着胸口。
  叶绝舞无声一笑,转身走到门边把碗交给门外的小厮,然后回来从架子上取过一件披肩,为正低头忙碌的宫璇玑披上。
  “天气开始转冷,公子记得加衣。”
  宫璇玑无意识的应了声,在觉得胃里舒服些后,又低着头继续整理想带出宫的东西。
  很快,房里变的狼辑,宫璇玑一边翻找着东西,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这本看了一半,这本是什么?《伤寒论》看过了,没必要带。这个是讲蛇毒的要带上……雪寒丹要带,金针银针要带一套……”
  叶绝舞无奈笑笑,公子还真是个医痴。
  宫主事忙,一直以来并未有过多的时间照顾公子,公子便以看书打发时间,不想十几年下来大有成就。除了武功,医、毒、蛊、琴、八卦、五行、兵家、星相,公子均有涉猎。心思灵敏、天资聪颖,善学善用,公子经常把宫主请来教导的各路名家都比了下去。尤其是医术,若不是身处在玉诀宫,以公子的医术早已经名扬天下了。
  作为玉诀宫四大暗影之首,她从十五岁起唯一的职责就是守护公子。她知道公子很想离开玉诀宫,每年的生辰愿望就是想出宫,说哪怕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也好,却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无法如愿。
  想起公子每年生辰时,那落寞却又倔强的样子,叶绝舞心有感触的一笑。
  时至今日,公子终于如愿以偿。
  可带他出去的人,却不是自己。
  “公子喜欢那位司小姐吗?”叶绝舞言语清淡,不近不疏的语调。
  宫璇玑一惊,正在拿针包的手被扎了个正着,好在手收回的快,并未出血。
  “谁稀罕喜欢她啊!”宫璇玑回头瞪她,表情微恼。
  叶绝舞怔愣,嘴角随后牵起苦涩的笑容。
  她是不是已经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伏笔埋完,下章开始就是漫漫缠妻路了……缠妻,这是动词到形容词的转变啊!




出宫(一)

  看着桌上两个大大的包袱,宫璇玑满意一笑,扫了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房间,一景一物,大到屏风小到茶具都是那样的熟悉,他突然心生不舍。
  视线落在窗台前的矮桌上,徐徐走去半弯下腰,纤细的手指抚过琴面,勾出了几个清脆的调子,引的宫璇玑一阵恍惚。
  这琴陪伴了他很多年,陪他排遣了几年的寂寞,只是那种感觉此刻他竟模糊的有些想不起,明明前几天他还一个人在院里抚琴来着。
  “如果喜欢就一起带上吧。”
  宫璇玑站直身,看着房门外的人,身体一下竟无法动弹。
  “这些都要带走?”司无邪看着桌上两个鼓鼓的包袱,皱着眉道。
  “恩,是些要看的书。”宫璇玑轻轻应了一声。
  司无邪不禁把眉皱的更拢,心想,男子果然比较麻烦。
  想自己下山时不过一把剑一套衣服,连包袱都没有。
  用手提了提,两个都不算沉,只是结口松了。于是把两个包袱打开,入眼的全是些零碎的东西,有书,有药瓶,有包扎,及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
  司无邪稍微理了下,把包袱重新打结系牢,利落的把稍小点的包袱系在身后,然后一手提起看似要沉很多的包袱。
  宫璇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把两个包袱轻松的带在身上,心里暗暗可惜,早知道就多装些进去了。
  看了眼桌面,司无邪确信没有遗落后,才走至窗边弯腰把琴抱起,然后淡淡说了句。
  “走吧。”
  宫璇玑回过神,连忙是不紧不慢的跟上。
  两人穿过几条长长的过道,一前一后两个人惹的路过的小厮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哇,少宫主的妻主好体贴啊,什么都自己拿着。”
  “我还听人说她还亲自为少宫主下厨呢,真羡慕。”
  “少宫主这是去哪啊?带这么多东西,和搬家似的。”
  “你别瞎说,少宫主这是要出宫拜见未来妻家,过段时间就回来的。” 
  小厮的声音有些拔高,“妻家”二字臊的宫璇玑脸上一阵绯红。见前面的人充耳不闻没有反应,他也只好低下头,默默继续走。
  脚下的过道他不知道走过多少回,每次的感觉都是烦躁无力,因为他知道他走不出去。
  抬头看着前面那个后边背着左手提着右手抱着的身影,宫璇玑嘴角勾起浅笑,心里原本那点似是而非的伤感也渐渐散去,他知道这次是真的不一样。
  走至宽广的朱门,宫心如率着几名手下等在宫口。
  “以后璇玑就麻烦你多照顾了。”宫心如鞠了个手。
  司无邪想抬手回礼,看见手上都是东西,不禁皱眉一声,“抱歉。”
  宫心如哈哈一笑,“璇玑这孩子真给你添麻烦了。无邪你也别多礼,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准备好了马车,等会送你们下玉青山。璇玑一向娇惯,又是第一次出门,吃不了走山路的苦,你可得多照顾照顾他啊。”
  司无邪下意识排斥这种亲昵,心里打了个死结,语气有些僵硬道:“谢谢,我会好好待他。”
  宫心如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伸手招来宫璇玑。
  母子话别,叮咛的话宫心如是一说再说,嘱托的话也是对司无邪一提再提,好半晌过后,才依依不舍的让人驾来马车把二人送下山。
  马车走远,暗处的叶绝舞现身。
  “宫主,属下不明白。”
  宫心如收回视线,看着身旁的得力手下,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可惜,毕竟绝舞是个好孩子,只是事已如此,还希望她不要太死心眼。
  “绝舞,是不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把璇玑托付给她?”
  “宫主这么做自有考量,属下不敢过问。只是公子的身体一直不好,宫主大可把人留下,派我们去接那女子的师傅,也省得公子如此劳顿。”
  “你说的是这个啊。”宫心如低低一笑,眼里的怅然清晰可见,“绝舞,人情皆是债,是债总是要还的。璇玑的身子虽然不好,可是自保绝对没问题。以他的性子,要他吃亏也不容易。而且我相信你也不会让他吃亏的。”
  宫心如意味深长的说完,叶绝舞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单脚跪下,“谢宫主成全。”
  话刚完,人已不见。
  唇边的笑意退却,宫心如眼里一片深意。
  司无邪,你对璇儿不屑,却不知道得了天下最大的宝贝。
  ※ ※ ※
  “为什么我们不坐马车,走路好累。”宫璇玑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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