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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再临秋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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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景早就猜想逍遥子一个江湖中人,能有这般势力实在不可小觑;多年来跟随逍遥子走南闯北,只见逍遥子行事潇洒,乐善好施,对那些穷苦百姓也是多番照顾,却从来不为扬名,对逍遥子更是敬佩。只觉这逍遥派才是真正的藏而不露,为国为民做了不少的好事,只怕比那些在朝为官的人做得更多。他早就对官场黑暗深恶痛绝,逍遥子将门派秘密对他实言相告,他自是感激逍遥子坦诚相待,便是铁了心在逍遥派中为其效力,从此只称逍遥子为太公,便是把自己当做他的仆从了。崔景本是东京人士,于此处颇为熟悉;恰好东京管事空缺,逍遥子便命他于东京做大管事,管理此地产业,并打探朝廷消息。那崔景本就做过官,自然顺手,经过多番磨难,早就不是当年的那毛头小子,处事圆滑,多年来与不少朝廷官员关系融洽,又时时打探朝廷动向,为逍遥派立下不少功劳。更难得他自愿服食逍遥派药物,以免坏了规矩,却是让逍遥子对他另眼相看。
  少顷,李秋水见他神情缓和,便不再兜圈子,开口道:“崔管事与朝臣颇为熟悉,可否知道有个叫李道岸的御史?”崔景见李秋水说到正事,却是精神一振,与之前判若两人,开口道:“朝廷官员庞杂,御史台更是人满为患,这李道岸并无建树,所以不曾听说,不过城中倒有个东京首富李道岸,也是个御史,不是三小姐说的可是他?”李秋水道:“正是此人,我不止是要知道此人为官如何,还有他家族底细,听说他祖辈甚是了得,最好是他父辈祖辈的消息也都齐全才好。”崔景答道:“三小姐放心,东京这地界,我还是能说上几句的,这消息来历咱们自有专人去做,明日便可将消息归齐,送到三小姐手上。
  不知三小姐如今在何处歇息,到时我着人送去?”李秋水不愿有人知道自己与李家的关系,便推辞道:“我自有住处,崔管事不必担心,听师父说曾派人保护李道岸本族,不知这些事崔管事可否知道?”崔景眼神微闪,忙道:“正是属下管辖,这李道岸也不知哪里得了善缘,竟然要他老人家派专人保护,共有十二名武士,多是作为仆从进入李家;每逢初一十五便有人回来通报消息。”李秋水心道,只怕自己早就见过他们,却不知为何不曾见有人前来联络。
  问道:“那你平日如何调遣他们?”崔景道:“便是用咱们的暗记联络他们的头目,其他人只需要首领发号施令便是。”李秋水又道:“今日我来是想将李府武士接管,不知崔管事这里是否方便?”崔景忙道:“方便方便,之前太公就传信说一切听三小姐差遣,这等小事又有何难?只是那李道岸哪里就值得太公他老人家这般操心…”话音虽低,却是仍在嘟嘟囔囔。李秋水心中暗笑。只觉这崔景实是个爽直之人,在信任的人面前这般坦诚,与李伯甚是相似。
  不觉便多了一些好感,微微笑起来。崔景此时正好抬头,见李秋水嘴角含笑,似是揶揄,当下红了脸。颇为尴尬道:“三小姐莫怪,我见太公这般放手让你办事,自是将三小姐当亲人一般,故此放肆了些,还请三小姐见谅。”李秋水笑道:“崔管事无需介怀,我是见崔管事极似一位故人,心中也觉亲近,这才笑起来,是我失礼在前,你却不要介意才好。”两人相对哈哈大笑,却是感觉更亲近。
  崔管事当即吩咐人去联络李府中的武士头领,自己只与李秋水闲谈,又拿些古玩字画出来,品评谈论。李秋水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原来这崔景不止是生意人,书画上的造诣却也不浅;与李秋水谈论半响,两人都有相见恨晚之感。那崔景也暗自乍舌,心道:这逍遥派的亲传弟子就是不凡,这般年纪居然能有这样的见识,实属罕见;便是她阅遍万千名画,可这其中若无人生阅历,却也达不到这般境界。看这三小姐年纪轻轻,眼界竟是比他这历经磨难之人还要独到。当下便佩服不已。看向李秋水的眼神也多是敬畏。李秋水也觉这崔景见解新颖,目光独到,于书画一行钻研颇深,与他交谈却是能眼界开阔,受益匪浅。
  直到有人来禀报说李府的薛大龙来了,崔景仍是意犹未尽,李秋水不禁暗笑,想起自己方才进门时见到的一幕,只怕这崔景真是在这书画上面有些痴意。便招呼报信的人请那薛大龙进来。崔景这才罢手,悻悻的坐回椅子上,脸上又变回精神抖擞的样子。


☆、细雨湿流光

  作者有话要说:  
  崔景这才罢手,悻悻的坐回椅子上,脸上又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不多时,一个身着蓝色短褂的人走了进来,约摸二十岁左右,中等身材,面容端正,双目精光闪闪,步伐稳健,似是武功不弱。那人进门后先是对崔景抱拳行礼。
  又转身对李秋水叩头,道:“属下薛大龙见过少主。”李秋水暗自惊讶,低头看到自己拿在手上把玩的鲲型玉佩,当即了然,只开口道:“起吧,无须多礼。”薛大龙应声起来,垂手在一旁等候。李秋水又道:“抬起头来。”那薛大龙抬头而立,眼神低垂。李秋水一见,便想起来这正是李府张管家身边的从人,自己见过几次。崔景在一旁开口道:“大龙,这位是少东家,你只称呼三小姐便是,你以后便由三小姐差遣了,一切事宜皆听从调度,不得有误。”薛大龙抱拳称是。李秋水暗示崔景先出去,自己有话要同薛大龙说。崔景起身行礼,便走了出去,回手带上屋门。
  李秋水耳听四周无人,这才开口道:“薛大龙,你可知我是谁?”薛大龙说:“属下只知您是本门三小姐。”李秋水微笑道:“很好,以崔管事的为人,我的身份只怕他早已知晓,这件事除了你的手下不要跟其它人提起,之前你也见过我,却为何不认呢?”薛大龙道:“门主曾吩咐,除非少主主动邀约,否则不可在外人面前露出形迹。”李秋水又道:“那方才我并无开口,你又为何敢认?”薛大龙忙道:“属下多次与崔管事见面,此时又见三小姐与崔管事同在,自思无碍,故才冒死相认。”李秋水暗自点头,临下山时,师父就交代过,这些武士本是逍遥派收留的孤儿组成,多是传他们一些粗浅功夫,只是这样在江湖上也已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平时这些武士便守护自家生意,此次派人保护李家怕是特例了。
  故此挑选的也都是些精明能干之人。这薛大龙行事圆滑,又机灵,怪不得能成为张管家的左右手呢。
  又问他道:“你的人手是如何安排的?”薛大龙答道:“属下带五人在李府,其余分散在李氏族中各当家的府中,每家一人,属下们男女各六人。”说罢,将分派名单交给李秋水,李秋水细细看过,原来母亲房里一个洒扫丫鬟竟是逍遥派武士,因她皆是在无人时打扫,故平时很少见她,却是很会隐藏身份;另外两个是男子分别跟在李管家和父亲身边;还有个小丫鬟正是在外公屋后的小花园打扫的人,也很少见到;另外一个却是李管家身边的小厮。
  看来李家每个重要人物身边都有安排,却也是很不显眼的位置,能保护他们安全,却探听不到真正的消息。当下便吩咐他回去,仍是如往常一般行事,每月初一,十五在这玉器店汇合,到时自会吩咐他做事,平日里仍旧互不往来。如有急事,可找崔景。那薛大龙领命出去,自回李家不提。
  李秋水唤人找来崔景,实言相告自己的身份;那崔景见李秋水如此,自是欣喜,只把她当自家小姐一般看待,比之方才又多了一份好感。两人谈到李家之事,说到有人跟踪,崔景道:“三小姐无须担心,恐是他怕你更胜,这才找人盯着你,以防被害;这人虽然薄情,却是个胆小的;不然以他在御史台的官职,就算不能升迁,只要秉公直谏,总有出头之日;当今太后年老,圣上又是个聪慧之人,看看他最近提拔的人就知道,圣上并非刚愎自用,他这御史都做了十几年了,还是如此,可见此人实在成不了气候;至于他家族的秘密,三小姐不必担心,明日我自会送到你手上。”李秋水挥挥手,道:“不必,三日后我便离了李府,到时行事也方便,自会找你,到时再议不迟。”崔景点头称是。
  李秋水又请崔景帮她买些上好的胭脂水粉、玉带、首饰之类以及外公要用的药材。崔景忙派人去办,自己安排饭食请李秋水就餐。李秋水也不推辞,却拉崔景一起用饭。以便对师门在东京的产业有个了解。你道李秋水为何不怕食物中有毒。一来崔景是师父口中的可信之人;二来,崔景及他手下各主要管事都服过逍遥派的药散,而每年一次的解药却在李秋水手中。饭后,两人谈诗论画,颇为相宜,竟是成了忘年交。
  不多时,已是午后。李秋水告辞回去李府,将那些胭脂水粉送给母亲,又将玉带之类的交给母亲,只说是买给父亲和妹妹的;林氏欢喜不已,忙遣人将玉带送给李道岸,只说是大小姐孝敬的,自己却乐得合不拢嘴。林氏自是见过无数珍宝,可这女儿送的东西就是不同。忙问女儿吃过饭没有,李秋水笑言早已吃过,只叫她不必担心。李沧海也拿着姐姐送的首饰爱不释手,直嚷嚷帮她带上。李秋水忙按住她坐在梳妆台前,打开她的发髻,细细梳理,挽个俏皮的抓髻,再将首饰挑拣一番给她戴上。李沧海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蹦蹦跳跳的要去找父亲炫耀,林氏忙拉住她,笑骂她皮猴,只说一会着人请李父过来,外面热气未散,虽是热毒多的时候,哪里用她个小丫头跑来跑去的。李秋水在一旁笑妹妹几句,李沧海扭股糖一般不已,口中哼哼不已。
  三人正笑闹间,谁知此时李道岸却从门中走进来,说是来谢谢女儿的礼物,只说自己做父亲的人,自女儿回家都没怎么好好买几件首饰;却要女儿破费,实是不该,眼神竟是不敢看李秋水。李秋水微微一笑,道:“父亲不必介怀,你我亲情骨肉,哪里用计较这些。今日上街玩耍,遇到点新鲜玩意,自是要拿来孝敬您,也是谢谢父亲多日来的照顾。”李道岸讪讪笑道:“秋水哪里话,这是你的家,自是要养着你,再不必说这话。”林氏在一旁见李道岸神色慌张,大女儿言语虽是温和却也不似跟父亲说话一般。自是想到其中必有蹊跷,便岔开话题,只说去看看外公。众人同意,李秋水道:“父亲,您和娘、妹妹她们先去吧,女儿外出归来,甚是脏乱,待收拾停当后,再去就是。”李道岸他们也不勉强,只带着妻女前去看望老人。
  李秋水坐在房中暗自思量,父亲怕是担负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初时以为他担心自己谋夺家产,这才处处防备。今日自己送他玉带,出手阔绰,他却似乎更为担心。看他这般愁苦的样子,只怕不是担心家产的问题,必是另有隐情。恰好林家产业也不能再耽搁下去,外公情势尚好,又有薛大龙可以随时报信,自己正好乘此机会离开李府,也好行事。思索停当,便慢慢梳洗,只算着时辰等李道岸离开,便晃晃悠悠的往外公屋中走去。
  


☆、万籁寂无声

  思索停当,便慢慢梳洗,只算着时辰等李道岸离开,便晃晃悠悠的往外公屋中走去。李秋水到时,屋内只有洒扫丫鬟,只说太公传话,叫她去花园相见。李秋水略略思索,便即明了。必是外公有要事要交代,这才如此安排,当下加快脚步向花园走去。
  此时正是午后,气候正好,只见林公躺坐在软榻上,眯着眼睛休息,旁边有个小丫鬟缓缓挥动羽扇,李秋水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外公身边。只听得一声:“秋水,你来了?”李秋水忙笑着上前:“原以为外公睡着,故不敢高声。”林公笑道:“小丫头,这静悄悄的走来,难道还想吓唬你外公不成。”李秋水不答,只是倚在外公身边撒娇。林公将小丫鬟遣出去,那丫鬟放下手中的羽扇,径自出园而去。
  李秋水拿过羽扇,缓缓替外公打凉;一边笑语不停,只是逗外公开心。林公也很是享受这天伦之乐,笑望着李秋水,眼中满是慈爱。右手轻轻抚摸孙女的发丝,感叹世间无常,自己忙碌一生,临了还能见到孙女,家业有托,也算是无憾了。李秋水见外公伤感,忙岔开话题,只说今日跟李管家见过什么人,对林家产业有何了解等等,林公听得甚是满意,不住点头。其实李管家早就将大小姐的事情报告林公。
  只是,林公宠爱孙女,听她说出对自己极是佩服的话,自然得意,不觉脸上笑开了花。李秋水见时机已到,便开口道:“外公,李管家说,他已将林家各大管事招来东京,只是孙儿住在这府里,若是每日进进出出,实在不便,我想先离开几日,住在外面的客栈,也好看看咱们东京的产业,免得惹人怀疑。”林公看李秋水一眼,沉吟良久,道:“你想的很是,自去安排就是;且慢,明日有位故交后人将要来访,你且过两日再走,你母亲那里也要说的,就我来说吧。
  至于你父亲哪里,只说你师门有命,叫你回去便是。走时自要小心,我听李管家说,他最近似乎派人监视你。”李秋水听外公说完,又替她想的得这么周到。不觉很是不舍道:“那我走后,外公要小心身体,父亲那边,外公不必担心,我自会处理。”林公笑道:“自你回来,我身子好了不少,不必担心,再者你又不是真的回去师门,有李管家在,有事自会叫你,且放心去吧。”李秋水点点头。两人闲聊一会,见天色不早,便唤人来伺候,回屋歇息不提。
  晚间,林氏带女儿探望父亲时,林公便与她说起孙女要暂时离开的事情。只说孙女要离开几日,逍遥派有事派她去做,林氏听罢极是不舍,只拉着李秋水的手,眼泪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又怕父亲担心,不敢出声。林公见女儿如此,只好安慰她,“秋水此去很快会回来,你不必担心,再说,这逍遥派看来也不是不讲情面的,自有她回来的一日,你又何必这般…。”半响这才劝住林氏,林氏掏出手帕擦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李秋水道:“好孩子,你才来没几日,这就要走,我这心里…”声音哽咽,又极力压制住,这才道:“可是定好了日子?”李秋水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只道:“母亲不要担心,秋水办完事自会回来,日子尚未定好,不过此事甚急,也就这两三日吧。”林氏听罢又变了脸色。
  只念叨着太急了些,这行李可还没准备好,要带些什么东西等等,李秋水暗自偷笑,心下感动,却也不多说,只说不需要带太多东西,林氏哪里理会,与父亲道一声恼,便急急忙忙出门去收拾。林公见状笑个不停,引得咳嗽起来,李秋水忙上前替他顺气,嘴里只说外公老小孩一般。听罢林公更是笑个不停,好不容易止住,这才道:“好孩子,不必担心,外公这一辈子,也就剩下你母亲一个孩子,自是娇惯她些,却是个极温柔的性子,很是担心她受委屈,如今有了你,这才安心。”李秋水不再多说,只劝他不要多想,安心养病便是。
  次日,一家人早早起来,原来林公一大早就遣人告知李道岸夫妇,只说自己的故交好友后人要来拜访,那后人在朝中也是个有实权的,不可慢待。李道岸听得岳父如此说,自然早就准备好。李沧海虽然因为姐姐要走的事情闷闷不乐,可也不好明着闹,只是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由着林氏为她装扮,也不挑三捡四,只是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姐姐。不多时,门房便有人传有客到,林公早叫人将自己抬到西客厅,正襟危坐在主位,左手第一位便是李道岸,林氏和两个女儿坐在右手边。几人准备妥当,只在西客厅等候。
  远远听得一阵脚步,只听门外李管家道:“黄官人到了,快请进。”听得此声,李道岸夫妇便坐得正了些,尤其是李道岸,眼神中竟是有不少兴奋。李秋水便站了起来。只因外公早就说过,此人跟自己同辈,又是年轻有为,早就的了皇帝重用,自是比自己年纪大,故此不可失了礼数。林公看了李秋水一眼,言孙女这般懂事,很是满意,不觉的微微点头。李沧海见姐姐站了起来,还当她要走。马上从椅子上跳下来,上前紧紧抓着她的手,李秋水见沧海这般,不觉心中一动,也不多话,只笑看她一眼,便即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青衫男子缓步进来,约摸二十岁左右,李秋水暗自惊讶,世间仅有如此男子,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恍若谪仙。双眼极是有神,眉目间英气尽显。那男子扫视屋内众人一遍,便上前极是亲热的跟林公请安,林公忙命人扶他起来。他又转头向李道岸行子侄礼,慌得李道岸忙拉住他,强拉他坐在上首,又与林氏见礼,自是不受,折腾半天,众人才安顿下来。李秋水暗暗观察,只见此人呼吸轻缓,绵长有力,竟是身具高深武艺,却是与自己不相上下。不觉惊讶不已,看他行事派头,自是为官已久,且看父亲那般慌乱,自知他官职不小,何以竟有如此武功。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男主就是黄裳,历史上有个黄裳,他是一百年后的人,可我现在是写武侠小说,还是重生类得,所以,一切皆有可能,为了避免有人在这个问题上跟我纠缠,我就写这么一个人,他就是跟黄裳一个名字,至于是不是金大文中写九阴真经的那个黄裳,那就看我的情节吧。是与不是都在这个文里。


☆、千骑拥高牙

  李秋水暗暗观察,只见此人呼吸轻缓,绵长有力,竟是身具高深武艺,却是与自己不相上下。不觉惊讶不已,看他行事派头,自是为官已久,且看父亲那般慌乱,自知他官职不小,何以竟有如此武功。
  林公喜滋滋跟众人介绍,此人正是他旧时学生的儿子,姓黄名裳,字文叔。自幼极是聪慧,小小年纪博览群书,又写得一手好字;后来被官家看重,着他抄写道家经卷,却不想他因此习得一身武艺,如今,更是被皇太后重用,在刑部当差,官居要职。李道岸早就听说过朝廷中有这么一位奇才,深的皇家重用;若是与他相熟,那自是前途无量。
  只是自己官小职微,一直无缘结识,不想竟然是岳父故交之子,不禁喜上眉梢,着意拉拢,言语间极是亲热,对林公也恭敬有加。林公自知他的用意,只在一旁观看,微笑不语。此时林氏等女眷早已与黄裳见过礼,男人之间详谈甚欢,妇道人家也不便参与;客人远道而来,膳食安排也不知是否妥当;便要带两个女儿出去。谁知林公道:“你自去安排酒宴,秋水留下吧,都是孩子,不必那么拘谨。”李秋水见外公如此说,自然留下;李沧海见姐姐不走又哪里会走,便也一同留下。黄裳本是来走亲访友,并不愿涉及太多朝廷之事,谁承想李道岸竟是拉着他说个没完,自己毕竟是客人,也不便置之不理,很是无奈。
  此时听得林公挽留李秋水,便也乘机拿起茶杯,假作喝茶,眼神却飘向李秋水身上。李道岸也是机灵之人,见黄裳似有不耐之意,便也住口,只喝茶不语。
  那黄裳自进屋之后忙着请安,又要应付李道岸热情详询。并未仔细看过李秋水,这是才算看清她的样貌,当下便呆在那里,只见那女子美到极致,清丽无匹,若只说她是美人,却是辜负了她这一身的灵气,若是比作仙子,却是辜负她这一身的生气。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美貌女子,虽未娶亲,家中却也有不少美貌丫鬟。
  只是他自恃甚高,只愿寻得相配之人,否则不作他想。此时见到李秋水却很是失态,拿着茶杯的手不知该放到哪里,一个恍神,竟然将茶杯摔个粉碎。李秋水早就看见他望向自己,两眼炯炯有神,一副呆样。心中恼他不知礼,却又对这人极是好奇,忍不住偷偷看他,却见他双手摇晃,转眼间茶杯便落在地上,不禁笑了出来。
  林公也不禁莞尔,笑骂道:“丫头,还不替你世兄换杯茶来。”李秋水忙应下来,招呼丫鬟端来新茶,便走上前去,亲自端茶给黄裳,两手端着送到他手边,开口道:“世兄请用茶。”黄裳见李秋水款款走来,身姿曼妙。耳中只听得话音柔软悦耳,极是舒服,眼见那端茶的小手白皙圆润。忙伸手接过茶杯,慌乱间,竟是碰到她手指,甚是柔滑。黄裳心中一跳,脸色瞬间变的通红,慌忙端起茶杯,只把一杯茶喝完这才放下杯子,面色也恢复如常。
  其他几人早就见他这般慌张,都是精明之人,怎么会不知道缘故,自是当做不知。李秋水见他如十几岁的少年一般,不觉好笑,却也忍住;自己容貌甚美,本门武功又能使人皮肤柔滑,锦上添花,容颜常驻。自是比寻常美人多了一份灵气。不过在外公说来,这人乃是极聪慧灵性之人,怎么会如此失态?看他年纪也是早已娶妻生子,怎么会这般莽撞?又想,若他当真是如此聪慧之人,被师父见到,只怕早就要收他为徒了。林公见黄裳这般很是满意,黄裳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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