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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再临秋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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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互不理睬。谁知昨日见二人相处不错,便觉放心,还以为此事可成,正高兴呢。顺口便将女儿与丈夫昨日所说告知父亲,林公思索半响,却将方才之事说与她听。林氏见女儿似乎也未曾疏远黄裳,只怕是相处时日尚短,这才如此。便觉此事尚有寰转余地。林公点头道:“秋水对他虽说无意,却也并不疏离,只是她师父那里怕是要费一番功夫,她师父是江湖中人,我为官多年,还是在他来咱们家时才知道有个逍遥派,可见不是个喜欢与官府打交道的。
秋水又得他信任,只怕不会轻易放她回来;黄哥儿如今风头正盛,让他辞官不干,怕是不能,这事只怕还要秋水自己愿意才好。我看那逍遥子也是个极高傲之人,若秋水执意要嫁,想那逍遥子定不会阻拦,此事可成。”林氏也道甚是。见父亲说了这许久,忙端上茶杯。林公缓缓喝茶,又道:“秋水虽是女子,可我看她行事丝毫不输于男儿,若是拿定主意,只怕你我都改不了,待我将此中原委说与黄哥儿,若是他真心求娶,自是有法子得偿所愿,若是他知难而退,便只当他们无缘吧。”林氏点头称是。
林公说罢回头看着女儿,目光柔和。眼前似乎浮现出自己娶亲时第一眼看见的妻子,又想起女儿出嫁时的样子,一转眼孙女都该出嫁了,不禁长叹一声,感慨不已。林氏本就与母亲相似,此时见父亲定定看着自己,知道他是想起母亲,不禁心中一酸。父亲为她操心一世岂能不知,总以为父亲在时便有了依靠,可人有旦夕祸福,一想到有朝一日便会天人永隔,心中自是悲痛不已。两人相对无言,半响后,林公才道:“以后不必顾着我,那人虽说刻薄,对你却也不是毫无情意,只是因我之故…唉…我去了之后,你若再无所出,以后便要依靠他了,若他对你好些还则罢了,若是对你不起,你只管带着沧海投奔秋水吧;这孩子对你如何你自是知道,又有逍遥派撑着,可无后顾之忧;只是…”林氏听父亲说“去了”时早就不能自已,泪流满面,此时忙擦擦眼睛道:“爹爹请说,女儿都记下。”林公看着哭泣的女儿,摇摇头道:“为父从小宠着你,不愿你知道那些肮脏事,又处处管着你,你才得了这柔弱的性子,往后还是改改吧,人这一世哪有长辈常伴左右的,我知道你聪慧,这些年你也看过不少了,再不能这般善良,两个姐儿可还要靠你呢。”林氏抽噎不止,连连点头。
只说自己记下了,父亲不用挂心安心养病便是。林公不再多说,只与女儿谈起往日美好之事,二人这才稍稍高兴起来。
☆、漫说北群空
林公不再多说,只与女儿谈起往日美好之事,二人这才稍稍高兴起来。
饷午时,黄裳前来与林公辞行,两家本就相距不远,说是母亲昨日犯了旧疾,已遣人来报,这便回去。林公乘机将李秋水的意思告知黄裳,只见他神色莫名,开口道:“太公放心,小子省得,世妹绝顶人物,自是与寻常女子不同,我这就离了此间,太公还请保重才好,过些日子再来瞧您。”临走时,林公嘱咐他不要将李秋水师门之事泄露出去,只说她师父是个世外高人,不愿多于俗世纠葛。黄裳本就对逍遥子甚是仰慕,听得这般,哪里还会违背,当下满口答应。李道岸听得黄裳这就要走,忙命人将回赠礼品奉上,又亲自送到门外,吩咐下人好好将黄官人送回家中。黄裳连连推辞,却是盛情难却,只好由着他。
晚间李秋水跟家人说起明日便要回山,李道岸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林氏也很是悲伤,却又无奈,李沧海更是哭闹不止,李秋水安慰妹妹半天,只说不几日还回来,又许她不少好玩意,李沧海见姐姐定是要去,这才哽咽着止住,林氏见天色不早,便命奶嬷嬷带下她去安置。李道岸温言嘱咐女儿好好学艺,不可荒废,等等;林氏也在一旁拉着女儿的手说长说短,只说天气热了,不可贪凉,不可多食等等繁多事宜。李秋水都一一答应,不多时夜已深,便各自回去歇息,林氏却破天荒的随李道岸去了正屋。
李秋水见外公神色自如,略一思索,便即明了。心中暗度,看来是外公与母亲说过什么,这才如此。此前母亲夹在二人中间,左右为难。自昨日与父亲谈话之后,回来便于母亲说起,只怕外公也早就知道,且不管是真是假,来日方长,父亲若是真对母亲无情,那就算母亲千般柔情也是无用,若是并非无情,那此时正是极好的时机。想必父亲看在外公病重的份上也能少几分怨气。父亲是怎样一个人,虽说并无全面了解,可也稍有所知,虽说对家人不够关心,却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尚有几分亲情在。他们若是当真夫妻和睦,自己也很替他们高兴。
林公见大孙女留下,便与他说起产业之事,只说让她放心去查看,家中有事自有人传信,不必挂念,若是此行带上李管家,只怕惹得李道岸起疑,只需在东京见过几个管事,再查看附近的产业便好,在日方长,也不用急于一时。一切事宜,李管家自会调停,李秋水感激外公想得周到,当下一一答应,二人商议妥当,李秋水服侍外公睡下,便自回去歇息不提。
次日清晨,李秋水不想与众人离别时伤感,便悄悄起身,运起轻功,几个纵身。跃出院墙,只身前往崔管事小院中。只见崔管事带着四个人正在院内恭候,不禁笑道:“何以知道我今日便来,这人来得这般整齐,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不成?”崔景笑道:“三小姐忘了,府中还有薛大龙呢,属下怕耽误了三小姐的事情,自是要一早就在这里候着。”李秋水笑道:“还是你周到,这就进去议事吧。”那几人忙躬身行礼,待李秋水走过之后,这才鱼贯跟随,崔管事在前带路,不多时几人绕过花厅,来到一个水榭之上。此时天已大亮,晨风清爽,还有些微微食物香气。李秋水不禁轻轻吸了下鼻子,自己来时为了不被发现,尚未进餐,此时闻到,却也有些饿了。崔景早就看到李秋水的摸样,心中暗笑,面上却极是诚恳,开口道:“三小姐,属下想是站得久了,腹中竟有些饥饿,三小姐体恤属下可好?”李秋水笑看他一眼,心中称赞这人乖觉,点头同意。当下崔景便命人将那四人带去花厅,自己亲自送李秋水至水榭之上的凌空阁就餐,极是细致周到。李秋水暗笑,只催促他自去用餐,之后再来议事。
那几个管事都是第一次见李秋水,看她是个女子,便未敢多看,听其声音,自是年纪甚轻,便不以为意。见崔管事不在,都在那里议论纷纷,对于崔管事对那女子毕恭毕敬的样子,心下颇不以为然。不过他们都是逍遥派门人,自是不敢在东家面前放肆。不多时见崔景笑眯眯地走来,便不约而同住了嘴,只与崔景热络。崔景自是知道这些人的小算盘,今日这番表现便是为了替李秋水撑个场面,毕竟在他看来三小姐并未出门历练过,而自己又甚是喜欢这个聪慧女子,这些管事虽说受制于人可都是极有谋略之人。若是见李秋水年幼故而轻视,只怕两面都讨不了好去,毕竟大家都是逍遥派的门人,哪有门人看不起主子的,何况据可靠消息,这三小姐在主人那里极是受宠。未免这些不开眼的人被主人收拾,他自要从中斡旋。
饭后,李秋水招崔景及几位管事相见,众人自报姓名及所管之事,又将各自帐薄呈上。只见这四人中有两人神情倨傲,约摸四五十岁,名为顾明、王行至,在看到李秋水真容时明显一呆,还好见机够快,慌忙低下头。另外一人极是恭敬,却是姓胡名百川,四十岁左右,只是不时偷看李秋水几眼;最后一人极是沉稳,名为赵易得,似是三十岁左右,面色不悲不喜,不过看向李秋水的目光却也不见得有多恭敬。李秋水一一记在心里。又听他们讲述自己手下所用何人是何来历,有何称道之处等等。两个时辰之后,吩咐他们暂且下去,便独自查看账本。中午饭也是在房内用的,几人不明所以,还当李秋水是装腔作势,也有那头脑灵活的,见李秋水小小年纪待人接物这般沉稳,却是不敢小瞧。
次日,李秋水找来几人,直言顾明、王行至经营稳当,只是二人所用之人皆是平庸,这些年来虽无大错,所辖产业却也毫无长进。二人面色难看,心中对这三小姐却极是佩服,这事崔管事就曾对他们提过,只说若是再无人才可用,便要亲自给他们指派,二人只因与那些掌柜都有了交情,一时抹不开面,这才找诸般理由拒绝,此时见东家如此说,哪敢不应。再言胡百川,此人小心谨慎,却是极有才能,将所辖产业治理的井井有条,他手下也是能人辈出,着实夸奖一番。胡百川心中暗喜,连连作揖,只夸赞三小姐实在是聪慧过人。最后,说到赵易得时,李秋水深深看他一眼,众人只觉心底一寒,连赵易得那不悲不喜的脸上也慢慢渗出汗珠来。
作者有话要说:
☆、坐中多豪英
最后,说到赵易得时,李秋水深深看他一眼,众人只觉心底一寒,连赵易得那不悲不喜的脸上也慢慢渗出汗珠来。李秋水缓缓道:“你倒是个人才,所辖产业原是快维持不下去的,自你去后,便焕然一新,这些年来倒是扩大不少,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既是这般好势头,为何最近三月往来辽国的生意账面上盈利却是这般少呢,就算是扩大产业需要成本,可你所做的皆是与外国互通有无之事,新增的货物也是贵人们极喜欢的物件,按理说都是一本万利之事,怎会仅仅赚回本钱?”赵易得听罢忙上前行礼道:“三小姐有所不知,这辽国虽说与宋多有往来,可这商旅上路自是凶险万分,道中常年不太平,边关之所常有强盗出没,我们是十回中倒有九回被人劫了去,故此损失惨重。”李秋水冷哼一声,道:“请崔管事进来。”下人忙去请崔景,不多时崔景便走了进来,李秋水示意他坐下,开口便道:“崔管事,这半年来,护卫们可有向你报告过商旅被劫之事?”崔景道:“有,不过半年前发生在西夏境内,我怕别人处理不好,这才亲自前往,咱们的人手足够,与外相通又是获利颇丰之事,自然不敢慢待。”
李秋水又道:“这半年来你可曾于赵管事议事。”崔景回头看看立在当中的赵管事,见他额头冒汗。心中疑惑,却也不知所为何事,只得开口道:“半年前我从西夏回来,便接到主人传信,只说不日便有位三小姐要来接管产业,叫我不可过多插手,只需收集信息;等三小姐来听她吩咐便是。”李秋水听他如此说,不禁摇头不已,自己的师父还真是老小孩一般,就算要历练徒弟也不该拿产业开玩笑,当下也不再多问。只对赵易得道:“赵管事,看在你多年劳苦的份上,我便不再问下去,你只要从实招来,我自会酌情处理。否则,这后果你比我清楚。”
赵易得慌忙跪在地上,再不敢狡辩,和盘托出。此时心中早就对这位三小姐敬佩不已,竟是只通过查看账本便能对各项营生这般了如指掌。他们这些管事都有自己的渠道,早就知道崔管事不理事的消息,原本还想乘着这个时机狠捞一笔,再在账面上做平了,若是有人问起,只推说路上不太平便,新货销路不畅等等便可蒙混过去。量那三小姐一个从未下山的小姑娘也看不出什么。就算日后看出来也早就时过境迁,想这些主子都是高傲之人,哪有承认自己不通事务的,只要日后奉承好三小姐,自然无事。谁承想这三小姐这般厉害,不但清楚商旅货物的贵贱种类,甚至连行情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当下叩头不已。只求三小姐饶他一命。
李秋水自知逍遥派御下之策,对于这种中饱私囊之人却对不能轻饶。人之贪欲,往往是无止尽,若是一时不忍处罚,只怕助长了气焰,日后倒是胆子更大。不过既然是在崔管事管辖之地,自是由他处理。当下李秋水将自己的意思告诉崔景,崔景此时早就气得冒烟,对逍遥子的安排更是哭笑不得。若不是他不能议事,怎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当众宣布撤去赵管事管事之职。又将他体内功力尽数废除,念他在逍遥派多年,若他不离开逍遥派那便从普通伙计做起,护送商队来往外国。赵易得感激涕零,这是在是轻之又轻的处罚,心中明白这也是脱了三小姐的福,自是对她敬佩万分。
李秋水本就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前世因被师兄背叛,师姐阴魂不散,又加之身处深宫,人人都可为之敌,勾心斗角,自是慢慢变得心狠手辣。自重生以后,过的都是平静安逸的日子,又有师父师姐母亲外公等人关照。本就不愿再过那种整日提防别人暗害自己的苦日子,心中的坚冰自是融化不少。此时正是外公重病之时,自是不愿多造杀孽,权当是为外公积福。却不想自己一时心软竟为自己培养出一批忠实的仆人出来,自己也被众管事传为“最慈善的东家”,此是后话。
在别院多日,对手下其他一些小错也只是小惩大诫,并不是很严厉,却也极是公道,人人心服,李秋水将师父交代的事情处理妥当。
便着人联系李伯,着手处理林家产业,这几日忙的不可开交,除了与各行省大管事见面之外,更是要体察他们的人品能力,还要不断巡视东京的产业,端的是忙碌。且这林家产业实在不便被师门知晓(至于师傅是否早就派人查清楚林家产业,就另当别论了),李秋水只好借口外出查探行情,避开逍遥派的人;有时更是连续几日不见人影,鉴于自己的容貌绝丽,李秋水出门都是扮作男子,脸上也有少许易容,只是这门功夫虽有学习,却不精深,加之她前世本就功夫了得,年轻时不愿隐藏,老了功夫奇高,自是没人看得见她的容貌。但此一时彼一时,为了行事方便只能勉力而行,毕竟疏于练习,几次装扮都不太满意,只好带上人皮面具,扮作普通商人,只有见到各大管事及亲近如李伯之类时,才以真容示人。自那日处置赵易得之后,那些心怀侥幸或是轻视李秋水的逍遥派管事们再不敢轻举妄动,看向三小姐的眼神也是敬畏有加,再不敢打那些小算盘,人人心中都觉得这三小姐比起之前两位少主却是精明很多。
何况逍遥派规矩极严,谁敢冒险打探。故此李秋水行事也极是方便。林家产业的这些管事见新东家是个女子,都是惊为天人,虽说初时稍有怠慢之意,可看李伯对她极是恭敬,又见这新东家对这各项产业如何经营甚是熟悉,处事老道,所提出的见解更是妙用极多,完全不同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子,当下也不敢再有小觑之心,几个管事日日跟在李秋水左右,见她果敢决断,威势日重。竟是对着少东家越来越佩服。李伯见大姐儿这般能干,心里早就乐开花,便是日日遣人通报主子,林公见信更是欢喜,直说自己没选错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今多少事
李伯见大姐儿这般能干,心里早就乐开花,便是日日遣人通报主子,林公见信更是欢喜,直说自己没选错人。匆匆数月过去,李秋水也早在李伯的安排下巡视过林家一些主要产业,都运行良好,心中更佩服李伯,便全权委托他。又见他儿子极是聪慧,入仕有望,只是一家人多年来都挤在林府的小院中,可敬的是竟是毫无怨言。便着人为其买下一座僻静清幽的庄园,供其学习使用,未免旁人起疑,对外便说是去了书院学习,李义为人忠厚老实,只想着报恩,完全没想过图林家什么,原以为大姐儿回来必会培养自己的势力,早就做好的退隐的准备,只想着伺候林公养老,之后安心在家照顾林氏便是,此时见李秋水对他这般信任,竟是老泪枞横。李秋水无奈,只好不住安慰,自此李义更是死心塌地为林家办事。待这些俗务安排妥当,李秋水想起自己让崔景查的事情,便即日赶回东京别院,招来崔管事询问。
不多时崔景晃晃悠悠的过来,这崔景本就是个雅人,自与李秋水相处的熟了,便有点拿腔拿调的酸起来,不时的掉书袋。李秋水看着有趣,权当解闷,也不制止他。那崔景自李秋水雷厉风行的处理完这些事务后,早就对李秋水刮目相看,更是对逍遥子佩服的一塌糊涂,这三小姐完全就是个人精,这些产业在她手中就像是玩具一般,没有玩不转的。比那之前的两个少主不知强了多少,那两人除了眉来眼去的,就是一个清高自傲,完全不管俗务,一个是急躁冲动,出手狠辣。哪像三小姐这般张弛有度,精通御下之术,跟他们一比三小姐竟像是活了几十岁一般沉稳。心中也是赞叹,这人世间就是奇妙的,幸亏自己当初没死,不然这样的奇人又怎能见到。此是闲话,自是不敢在三小姐面前说的,进屋后,先是斜斜得打个招呼,待得落座,这才说起李道岸的家族之事。说到正事时崔景却极是认真,李秋水只听得几句便心中不安起来。
原来这李家还真是大有来头啊,李家祖上本是在五胡乱华时加入摩尼教。后随朝代更替,摩尼教时衰时兴,竟是几番易名,李家却也在其中起着很大作用,杀伐攻略,立功不小。李道岸曾祖时,李家早在江南定居,富甲一方,当然这也离不开摩尼教的支持,摩尼教也改名为明教,李家表面上是商人,其主要作用却是为明教提供粮草。深受历代教主信任,此时明教多番作乱,朝廷深恶痛绝,数次剿杀,多亏李家在明面上的身份也算不错,多与官府打交道,消息灵通,这才是其比过多次灾祸,李家曾祖辈竟是成了教中法王。谁知到了李道岸祖父时期,明教内乱纷纷,时任教主本就与李家不对付,对他这个“御用”商家更是看不顺眼,几次欲杀之而后快。李家祖辈也知道此时教主根基未稳,故此才不对李家下手,日后只怕凶多吉少。
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家大业大,族人更是多数跟随在侧,为防灭族之祸,李家祖辈多日谋划,将大部分族人遣散,减少势力,只留一些嫡系,又散尽家财笼络教众,减少敌对势力。 谁承想教主见他这般行事,更以为其笼络人心,暴怒不已。又见教众多与他修好,自是不便下手,心中却是时刻准备将其全族诛杀。李家祖辈如何不知,早就秘密在各地买房置地,狡兔三窟,只愿有一系能逃过教主毒手才好。只是那教主本就是个狡诈之人如何不知他们的动向,不出数月李家竟有多人死于非命,凶手却不见踪影。
李道岸祖父作为一族之长,岂能不心痛,原想请教中之人主持公道,只是教众多是亡命之徒,自然是谁给好处多就跟谁,李家此时无权无势,朝不保夕,又得罪教主,谁人敢冒这个险。无奈之下,李家秘密联系官府,将明教总坛所在告知。待得官府派兵剿杀明教教徒时,众人逃散。李家祖辈趁乱闯入总坛,将教主击杀,随之被后面赶上的教众打倒,只是官兵剿杀的厉害,那些教众早就没了心思查探,一哄而散。李氏族人见总坛早就没了活人,这才敢偷偷溜出来查看,李家祖父乘机捡回一条命。只是身体受创极重,苟延残喘罢了。明教教众也只道是李家与教主火拼,又加之官府剿杀,早就灭了门,自是无人查探,李家这才躲过一劫。
李祖父临终时,交给李道岸父亲一个事物,只说这是从明教总坛拿来的宝物,只怕至关重大,要他好好保存,若是明教日后逼迫,只好借着这宝物来挡灾了,可惜,话未说完就死了,故此李道岸父亲也不知道这个宝物到底是什么。李祖父死后,李家不敢在一地留得太久,东躲西藏,李道岸父亲本就是个平庸之人,不善经营,又加之怕明教借机寻仇,把个诺大家业败个干净,谁承想,明教那些活下来的弟子竟是探知李家有后人在此,前来讨要明教宝物,李父自是百般推脱。那些人又岂会善罢甘休。万般无奈,只能隐姓埋名,自己也含恨而终。直到李道岸时,李家早就与明教断了联系,明教也只有少数老人还知道这件事,只是此时明教全是年轻一辈主事,少有人提及往事,李家才在东京落脚扎根。
崔景看看手头的信件,见李秋水已经听得入神便将另一对信笺拿过来慢慢翻阅,准备继续说给李秋水听,突听李秋水道:“这些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如何让你查到?”崔景笑道:“三小姐有所不知,明教历来亦正亦邪,时强时弱,其中人物更是鱼龙混杂,本就是重点关注的对象。咱们门派隐于市井,各种事件自然都有打听记录的,不然怎么知道江湖上那么多事情?又如何在其中立于不败之地,这也是门主精明之处,不会树大招风,又将一切掌握于股掌之间,处世游刃有余,不是很潇洒吗?”说罢很是得意的摸一摸自己的小胡子,李秋水见他这般,也不禁笑出来。
心中也觉得师门这般作为真是高明,自己前世只图痛快,高调张扬,却也不是事事顺心,看来还得向师傅学习啊。又叫崔景接着说,崔景笑笑,道:“三小姐,且让小生喝口茶吧,嗓子都要冒烟了。”李秋水无奈,不再理他,只在一旁随意翻阅。崔景装模作样的咳几声,见李秋水头也不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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