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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攻武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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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裴千幻在皇宫里转悠了一天,最后到太后那儿吃了不少点心,这才出了宫回到自己的王府上。

吃完饭,裴千幻就坐在摇摆着的太师椅上,一面看着窗外风景,一面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知道于香香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西阙将军抓到,如果抓到了,会不会被人发现他是男子?被人发现他是男子后,他又会有什么命运呢?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好歹也算是共患难过,现在回忆起那天在河里,于香香满脸忧伤的模样,裴千幻的心还是安定不下来,说什么也想帮帮于香香的忙。

胡思乱想之后,裴千幻又侧过了身子。

今天太后又夸自己,说自己越来越像个大人了……不过,看太后那无奈的脸色,倒好象自己不应该成为大人一样。不是他们一天到晚唠叨着要自己长大么?现在却一个个露出后悔的模样来,说什么还是喜欢看见自己撒娇……

想到这里,裴千幻乐的偷笑起来,却冷不防的听见背后传来犹如鬼魅般的声响,“你一个人偷笑什么呢?”

“啊?”裴千幻转过身,就看见冥魅一张俊脸无限放大在自己的面前,唇瓣间传递着温热。

“冥魅……”裴千幻紧紧搂住冥魅的脖子,然后一噘小嘴,红着脸蛋,“今天本王在皇宫里转了一天,你都跟着我……”

“我当然要跟着你,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太后和陛下交代?“冥魅笑了笑,环住了对方的腰,心里却暗道,若是不跟紧一点,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动什么鬼主意?

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苦头,所以就必须花更多的精力来密切关注裴千幻的一举一动,于是就连洛风扬也被他不动声色的威胁了。

“冥魅,我们打个商量吧……”裴千幻很主动的亲了亲冥魅的额头,“每次都是我在下面,太无聊了,不如就让我在上面吧,就一次,好不好?”

撒娇的语气,配合着那张孩子般稚气可爱的脸蛋,冥魅吞了吞口水,险些开口答应。

太后和东篱王他们必定不知道,幻亲王现在这撒娇胡闹蛮缠的功力可是有增无减,只不过对象却转变成了只有冥魅一个人,只因为冥魅说,自己喜欢他撒娇……

好在冥魅已经习惯了那人,所以还能保留着最后的理智,能够纹丝不动,而不是立即将他推倒吃掉。

“你那是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亲额头……”一面笑着,冥魅一边学着过去裴千幻的语气和口吻,撇着嘴说道。

裴千幻的脸一红,小嘴向下,贴在了冥魅的嘴唇上,很小心的探入冥魅的嘴里,却立即被冥魅火热的舌卷住纠缠。

“唔……么……”裴千幻浑身发烫,脸烧得通红,话也吐不清楚。

“呵呵,既然幻儿今天这么主动,那就让你在上面一会好了……”冥魅话一说完,就将裴千幻抱在了自己的身上,又继续拉扯着对方的衣服。

裴千幻见冥魅动手扯自己的衣服,又怎么能善罢甘休,也解开冥魅的衣带,两人如同竞赛一样迅速将对方剥得精光,之后,相互缠绕在了一起,房间里顿时春色无边。

只是,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了幻亲王一声哀号,“不是明明说好我在上面么?为什么还是我被……啊!不……啊……等……等……别……呜呜……好……别停……就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诈尸上来。。。。

咳咳,总算写完两部 了。 。。。。我要求放假~~~~泪奔~~~野外的日子真难熬。。码字很累,我要休息几天再继续下一卷,大家先休息吧,哈哈,大概六月四号继续更新第三卷《君臣策》,嘿嘿,到底陛下是攻是受呢?偷笑,某语,你给我等着哈。。。。

第三卷:君臣策

第一章

东篱建元十四年冬,先皇猝死,太子年方十岁,仓促登基,坐压不住朝政,其母李氏代劳国事,大肆提拔李氏血亲。

李氏一族达到前所未有的繁华,势力越发雄厚,大有盖过朝廷替代君王之意。

新历元年,建元十五年秋,李氏一族欲图谋反罪行被人揭发,肃亲王举兵铲除李氏,激战数月,终于攻入国都圣麟。

李氏仓惶而逃之际,掳走幼帝以作人质,肃亲王亲自率兵追赶,终于将李氏一族彻底铲除,但幼帝不幸命丧兵荒马乱之中,其母被捕。

肃亲王回朝重整朝纲,废李氏太后之位,其余李氏族人满门抄斩。之后亲王退位,重立先皇次子圣语登基为新君,并令昔日心腹大臣协助左右,自己留书一封,尽言愧对先皇和幼帝,所以从此不再过问朝事,飘泊江湖而去。

……

东篱皇宫中,一人凭栏而立,手里捧着书卷。

此人身材娇小,一张雪白的瓜子脸,五官清秀,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尚且稚嫩的脸上却显出了与其年纪不相符合的深沉。

柳秋雨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明亮的眼眸稍稍暗淡了几分,这一段历史他早已滚瓜烂熟。

他的父亲前宰相柳何明便是当年肃亲王提拔的摄政大臣之一。

柳氏一族,多出忠良,父亲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种植下了忠君报国的理念,他也从一个小小的侍读爬到了今日太史令的官位上,一切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个国家,也为了那个人……

“柳大人,陛下有请……”屋外细雨潺潺,一深红衣衫的内官低声的传达着东篱王的指令,那个人的旨意,他柳秋雨自然违抗不了,便收拾了下桌上随意摆放着的旧书籍,跟随着内官出了门。

东篱的富庶天下闻名,东篱的文武名臣也令天下诸侯眼红,可是那些诸侯们根本不知道,东篱王最头痛的,就是他的左膀右臂,每天必吵一次,吵得整个朝堂上都像是炸开了锅。

所以每次退了朝后,东篱王的心情就异常的烦躁,当他烦躁到了极点,就会拿柳秋雨来解闷。

柳秋雨叹了口气,自己也就只能任凭那人捉弄,谁让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王呢?

“微臣柳秋雨,见过陛下……”一踏进东篱王的御书房,柳秋雨便按照礼节给裴圣语跪拜了下去,膝盖还没着地,就被那人拉了起来,一抬眼,看见裴圣语那双狭长的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秋雨,朕不是说了么,没人的时候不用如此多礼……”裴圣语将柳秋雨从地上拖了起来,柳秋雨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王,不明白王又要做什么,为什么今日的心情会如此之好。

“秋雨,你说,若是男子与男子成了婚,结果会如何?”裴圣语早已屏退了下人,此时御书房里只有他和柳秋雨君臣俩,他一点也不顾面子的跳到了书桌上坐着,也只有这时他才能像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陛下可是在开玩笑?”柳秋雨一蹙眉,暗道东篱好在有了洛宰相这位大贤臣,不然若是一直按照裴圣语的古怪性子折腾下去,他们柳家的心血估计就是白流了。

父亲临终前拉着自己的手,唯独惦念不忘的就是东篱王,他说,“雨儿,王,就只能……拜托你了……一定要……好好的……跟随着陛下……陛下的旨意……不可违抗……”

陛下的旨意不可违抗,但是这位陛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稳重成熟,而私底下也是个喜欢胡闹的傻瓜……

这样的评价,柳秋雨只能憋在心里,说不出口,因为对方是王,自己是臣子,不能不敬。

“朕哪里有开玩笑?再说了,以前也不知道是谁和朕立了个婚约来着……”裴圣语笑了,一面凑到了柳秋雨的耳边,很满意的看着柳秋雨红了耳朵。

“那是儿时的玩笑话,陛下不可当真!”柳秋雨不着声色的朝后退了两步,躲避开那人尴尬又暧昧的接触。

“玩笑话?柳爱卿,莫非没有听说过君无戏言?”裴圣语不满的盯着柳秋雨,“朕可是非常清楚的记得,某人说要嫁朕为妃,而且朕当时就已经立即同意,准了爱卿所奏,立爱卿为朕第一妃子……难道你认为朕只是随意说说么?”

“陛下!”柳秋雨再也无法忍下去,提高了声音,“国法不容!望陛下不要再开玩笑!”

国法,家规,从来没有说过男子能够和男子成亲,更不用说是君主。若是在民间,或许有同性相好,但大多都是偷偷摸摸藏着掩着|奇*。*书^网|,但裴圣语的身份却是东篱的王,王又怎么能够带头破了祖宗的法,坏了民风!

“国法?如果国法说可以,你就愿意遵守诺言?”裴圣语微微一皱眉,但转瞬愁绪又化作自信的笑,法,其实不也是人定的?

“我东篱从未有过同性成亲的先例,望陛下不要随意破坏传统……”柳秋雨索性给裴圣语又一次的跪了下去,这一回,膝盖是着实落了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传统?如果有了先例,你就愿意遵守诺言?”裴圣语又有些烦恼,法可以变,但是这先例又让他上哪里去找出来呢?

“陛下若无他事,臣暂且告退……”柳秋雨抬起头,冷漠的看了一眼裴圣语,之后便叩拜了下去。

“秋雨……”等他再起身的时候,却整个身子都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子里呼吸进去的,尽是裴圣语那熟悉的味道。

“陛下,请不要这样……”柳秋雨扭动着身子,却挣脱不开裴圣语的怀抱,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陛下,你若是真的要抱着微臣,就请下令要求微臣不动……”

裴圣语的身子一僵,随后就稍稍松开了柳秋雨,满脸的失望,“你知道朕不会那么要求你,你明知道朕不会强求……”

“那就请陛下放开微臣!”柳秋雨冷冷的回答道,若是那人真的下旨,自己必定不会违抗,就算他要做任何事,自己也只能奉陪到底,因为那人是王……

裴圣语重新站了起来,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吧,你退下吧……”

柳秋雨一听对方松了口,便又一次行了礼,退出屋门去,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裴圣语却又朝着他笑道:“朕不会下旨,但朕也不会放弃,朕一定会找到那个先例给你看!”

柳秋雨翻了翻眼,没再多说什么,权当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转身离去。

一侧身的刹那,他紧紧的捂住了胸口,心脏,好痛……

那人是王,是自己的主人,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自己就知道,此生心里只能有他一人,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要围绕着那人转动,自己,已经没有了自由。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看着他登基,看着他亲政,也要看着他纳妃,看着他生子,自己在那人的生命里,就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鞍前马后,他永远都不会有只属于自己的一天,因为他是王……

可是幼年心思毕竟单纯,竟然想也没想就表露的太快,所以才变成了那人时常取笑自己的话柄,他可想过这样的嘲弄对自己而言是多么的痛苦?

他不会想到,因为,他是君,而自己是臣……

君为臣纲,臣只能绕着君转,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妄想。

裴圣语坐在了书桌边,手指点着桌板,俊俏的眉毛扭成了一团。

他的心里很是烦躁,柳秋雨那小子到底在害怕什么?他明明能够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有意思,可是对方却始终犹豫不决,总是小心的躲避着自己的碰触。

过去的柳秋雨,明明比现在更加直爽,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是裴圣语永生难忘的,只是他并不明白,为什么那人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同性成婚……”东篱王苦思了许久,最后也只能看着窗外的绿树茵茵发了呆,走了神。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连载,嘿嘿。。。

第二章

东篱的早朝,永远都是那么热闹。

横跨东篱的江河大坝失修,渗水,一旦到了雨季,蓄水过高,便有决堤的危险。

早朝上,工部尚书刚刚上奏完此事,一场新的口角之争便又开始。

“陛下,大坝常年失修,如果此时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臣请陛下,减轻军备,为天下苍生造福!”

东篱王裴圣语右手侧站立的东篱宰相洛风扬走出位列,一番议论由此展开,裴圣语静静的听着,眼神也渐渐的撇向了自己的左手侧,看见左手侧那人的面色表情,也猜到了那人将会如何反击。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今西阙国虎视眈眈我国边疆,倘若此时减少军备,只会给对方可趁之机,况那大坝之事,也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此非小可,望陛下三思!”

果然不出裴圣语所料,宰相刚刚陈述完,一向与洛风扬不和的东篱元帅宫墨遥就跨出了一步,厉声反对。

“陛下,我东篱雄震一方,西阙又怎会轻易而犯?即便是西阙冒死前来,莫非我东篱驻关的几十万人马都是无能之辈么?”洛风扬一拂衣袖,满脸鄙夷,双眼里充满了讥笑意味。

宫墨遥顿时涨红了脸蛋,双目圆瞪,放声怒骂:“洛风扬!你说什么?你是在侮辱我们守关全军么?”

“不敢不敢,本官只是说,‘莫非……’而已,莫非宫大元帅与本官所见略同?”

“你!”宫墨遥瞪了两眼洛风扬,又转过身来看向了裴圣语,奏道:“陛下!我国驻守边关将士众多,若没有足够的军备,一旦敌人来犯,则会引起军心动荡,到时候再补救也是无用了,望陛下三思,切莫听取这些不懂打仗的书生狂言!”

裴圣语并不多言,习惯性的头脑胀痛,他这两位天下无双的文臣武将,每日尽给他增添烦恼,仗着和自己私下有交情,都不把他这位九五之尊的东篱王放在眼里,只知道在朝堂上吵闹不休。

“哦?我们不懂打仗?宫将军,你是在骂我们这在场的一堂朝臣么?”洛风扬甚至不惜挑拨是非,惹起众多文臣对宫墨遥不满。

眼见朝堂上的矛盾都直接朝向自己而来,宫墨遥气红了脸,顿时怒骂,“洛风扬!你不要挑拨离间!我是说你呢!你这娘娘腔!”

“宫将军,你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侮辱当朝宰相!该当何罪!”

“你本来就是个善于挑拨是非的狐狸!娘娘腔!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两人越吵越恶劣,裴圣语叹了口气,看来今日这二人又免不了一番当堂打闹。

果然不出东篱王所料,洛风扬平日最恨别人骂自己娘娘腔,被宫墨遥这么一刺激,气的满脸通红,身体直发颤,一字一顿的喝道:“宫、墨、遥!你……”

顷刻之间,朝堂上乱作了一团,宰相和元帅当着裴圣语的面,扭打在了一起,死死纠缠着,吓得新来的宫女太监在一旁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这满堂文武也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稍稍的朝后退了退。

裴圣语懒懒的坐在金色的龙椅上,单手托着削尖的下巴,这两人的习惯性打闹他也早已适应,索性就任由他们打去,自己的眼睛却始终看着右手这列队里中的一个小个子。

柳秋雨和其他的臣子们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堂前扭打的宰相和元帅,眼里泛着淡淡的光芒。

或许是感觉到了不一样的视线,柳秋雨稍微抬起头,正好和裴圣语对上了视线,让他不由一愣,小嘴也稍稍张了张,但随后他立即低下了头去,不再看向裴圣语。

裴圣语撇了撇嘴,蓦然生出一股子惆怅和怨气,心烦意乱,再看这台下乱轰轰的朝堂,心里更是烦闷,只能开口唤了声,“住手!”

可惜,没有人听到东篱王这道谕旨,宫墨遥将洛风扬压在了地上,而洛风扬也不甘示弱紧紧揪扯着宫墨遥的头发,两人厮打的模样令人哭笑不得,若是传了出去,东篱王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裴圣语的脸色阴沉了不少,自己毕竟还是一国之君,可是手下的臣子,要么如这两位文臣武将,把东篱的朝堂当作比武场,不给自己一点面子,要么如柳秋雨,将自己视为吃人老虎,避之不及,他这王当的倒也很没有意思。

若是不给这些家伙们一点苦头吃,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今后这些狂妄的小子们还不欺压在他东篱王的头上?

东篱王看着台下两人,寻思了片刻,这宰相大人的性格也很是扭曲,既然喜欢宫墨遥又总要和那人对着干,他就不能干脆点么?要不然,就让自己这个做王的来为他搭上红线?也算是好好惩戒这两个家伙一番,也可以……

裴圣语又一次看着柳秋雨,忽然笑了笑,“哼哼……”

“陛下……”一旁的内务总管跟随东篱王多年,看着主子一个眼神,也能猜想到主子有了什么好主意,便上前来,弯着腰,听候发落。

“刘公公,朕这两位卿家,是不是都尚未婚娶?”裴圣语喜上眉梢,若是成全了这两个,那关于同性成亲问题岂不是一下子都迎刃而解?

刘公公没多想,低头小声答道:“回陛下……是……”

“哼哼……那可好,那可好啊!”裴圣语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立即提笔,在圣旨上奋笔疾书,寥寥草草数笔墨迹划过之后,印上了国玺,递交给刘公公,一面不怀好意的笑道:“给我宣读下去!”

刘公公双手接过圣旨,快步的走下了高台,来到了众臣面前,打开圣旨,高声念道:“洛风扬洛大人,宫墨遥宫将军接旨!”

原本还在扭打的两人,一听见是圣旨,立即松开了彼此的衣领头发,退立到了两旁,齐齐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爱卿宰相洛风扬,元帅宫墨遥尚未婚配,朕……”刘公公读到这里忽然愣了愣,满怀疑惑的回头看向了裴圣语。

裴圣语嘿嘿一笑,道:“继续念……”

刘公公叹了口气,捧起圣旨,继续念道:“朕特赐尔等姻缘,结为夫妇,择吉日完婚,娶嫁自定,钦此!”

“什么!”台下两人犹如被天雷击顶,无法动弹,都直勾勾的盯住了裴圣语。

与此同时,柳秋雨也猛地抬起了头来,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好像在怀疑着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裴圣语优雅的枕着自己的一只手掌,朝着柳秋雨挤了挤眼,柳秋雨立即皱起了眉头,咬住了嘴唇,又一次低下头去。

他有些慌了,没有想到裴圣语竟然能拿国法家规作儿戏,而且还是拿宰相和元帅做了刀下鬼,完全一副昏君的模样!逗弄自己就这么有意思么?

裴圣语看着柳秋雨低下头,也知道这小子在心里早已把自己视作破坏礼法的昏君,只能暗自苦笑了一下。

柳秋雨行事为人都太像他的父亲了,过于耿直过于忠君,视礼法家规为第一准则,不善变通,他哪里知道裴圣语这一手,实际上是一箭双雕呢?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没错,陛下,这玩笑臣等开不起,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洛风扬和宫墨遥跪在了台下,一起抗议着,裴圣语暗道一声,终于有你们吃瘪的一天,自己却拍着手掌笑道:“哦?呵呵……难得两位爱卿能够一统意见啊,实在是难得,难得!不过……朕意已决,两位爱卿可不要辜负朕一片好意啊,哈哈……到时候,朕亲自安排设宴招待群臣,为两位爱卿主持大婚!退朝!”

裴圣语说完便站了起来,也不再理会台下两人鬼哭狼嚎般的恳求,拂袖而去,一路走得非常潇洒,时不时放声大笑,此刻,他的心情大好!

只要等到洛风扬和宫墨遥成了亲之后,柳秋雨还不乖乖落入自己的手掌中?裴圣语暗自算计着,真是利人利己的锦囊妙计!

第三章

没过几天,柳秋雨的手里就接到了请柬,那是宰相和元帅的喜帖。

柳秋雨捏着手中的帖子,心里却很是忐忑不安,他明白裴圣语的意思,为了和自己呕这口气,裴圣语竟然这般玩弄朝堂重臣,还不惜去修改了国法,不知道泉下有知的父亲听闻此事后,会不会大骂自己祸国殃民?

思考了许久,柳秋雨还是走出了屋门,此时如果自己还不挺身而出,那自己这还能叫做臣么?

柳秋雨走进了裴圣语的御书房,裴圣语曾经给过柳秋雨在宫中出入自由无须通报的权利,所以当柳秋雨毫无预兆的走进裴圣语书房中时,裴圣语吓了一跳,急忙将手里乱七八糟的画卷丢到了一边。

柳秋雨瞥了两眼裴圣语丢在一旁的画卷,并未多言,只是跪拜行礼,“微臣柳秋雨叩见陛下……”

“秋雨快快免礼平身……来,这边坐。”裴圣语有些心慌,急忙将柳秋雨从画卷的一侧拉了过去,坐到了自己的另一侧。

柳秋雨心生疑惑,越发的好奇东篱王刚刚看的是什么东西,一直朝着那些画卷望,“陛下,刚刚在研究什么?”

“哈哈,秋雨真是难得主动来找朕一次,有什么事么?”东篱王扯过柳秋雨,打断了他的问话,柳秋雨这才记起自己的来意,便回答道:“臣恳请陛下撤回前日早朝所言,撤回让宰相大人和元帅大人成亲的圣旨……”

“哦?”裴圣语笑弯了眉毛,语气也颇为调皮,“为何?”

“礼法不容!”柳秋雨低声答道。

裴圣语似是早已知道他会这么说,立即接过了话来,“礼,这两人成亲也是按照一般婚嫁之礼进行,有何不容?法,我昨日已经令人改动过了国法,这几日就会颁发下去,又有什么不妥?”

柳秋雨抬起头,微微咬着嘴唇,心里的怒火正想喷出口,却还是忍耐了下去。

他只能皱着眉,依旧认真的向裴圣语说教,“陛下不过是想借此来反驳微臣,又何必连累宰相和元帅?自古礼法相传,子嗣延续,若是让男子相互成亲,又如何能够繁衍后代,陛下此行岂不是害了洛大人和宫元帅?微臣以为,万万不可!此等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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