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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操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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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白默眉头一皱眼里似有不快,但依旧面带微笑:“晓薇母亲,你女儿没有生病,只是可能最近压力比较大,人神经有些紧张……这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
“可是她在家里一个人时经常满屋子乱走,像个神经病一样……”
“这位女士!”徐白默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全场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柳锦正送完病人回来也倚在门边看。
“朱晓薇是一个很正常的孩子,请不要随便叫她精神病。我是医生你不是,这点上你没有发言权。”
“下周找个时间我们再来聊聊天,小黄你帮她安排一下……恩,下周四可以麽?晓薇,平时要懂得劳逸结合,读书累了像今天这样好好休息一下听听轻音乐会有很大帮助。你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累了。”弯着腰和颜悦色交代了朱晓薇几句,徐白默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晓薇妈妈,今天就到这里吧,你领晓薇回学校吧。”
“你……”
“恩,徐,徐医生再见。”
望着母女两人渐行渐远下了楼梯,徐白默丢下一句:“小黄,把今天剩下的人叫进来吧。”就转身进了屋子关上门。柳锦想了想,踱回自己房间的步子又折了回来,他伸手敲了敲木门:“徐医生,我是柳锦。”
第三章
望着母女两人渐行渐远下了楼梯,徐白默丢下一句:“小黄,把今天剩下的人叫进来吧。”就转身进了屋子关上门。柳锦想了想,踱回自己房间的步子又折了回来,他伸手敲了敲木门:“徐医生,我是柳锦。”
“恩,进来。”
柳锦一拧门把手,徐白默伏在桌案奋笔疾书眼皮都没抬。
“什么事?”
嘁,就你徐大医生忙,刚送走一个又是查资料又是整理资料的,整个工作狂。
见来者没应话,徐白默笔停了头微微扬起,扶了扶镜架:“柳医生,你有事麽?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这个小子又想翘班麽?
柳锦笑嘻嘻手一插白大褂口袋晃着身体凑过来仔细看徐白默的脸,后者则明摆着露出了一副嫌恶表情:“干什么!”
柳锦依旧弯腰伸着脖子,两人距离要说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吐出的气息扑在脸上热热的,徐白默的脸有些发烫,心跳也快了起来。
这,这,这可恶的香水味!
徐白默自己从不喷这个,省钱的同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其过于纤细的神经受不了人工香精的污染。咳,别误会,这形容词也就柳锦那花花公子用得出,当事人徐白默听闻这则描述后愈加对柳锦的为人没啥好印象。但同时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柳锦对徐白默的评价几乎条条被证明是奇准无比,虽然他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徐白默有着洁癖。
恩,话题再回到香味这件事情上来,不喷香水不注重打扮刚过四十岁的徐白默总被人说很好闻,说是靠近了些就会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自然这话不是当面说的,整个办公室就连上头领导都不敢在上班时间跟徐白默开玩笑。但要知道人一背过身去,八卦本性就会完全暴露出来,嚼人舌根谁不会!人选更不用说,原因只有一个,徐白默太正经了。人类对于与众不同,咳,与己不同的其他人总是抱有着好奇心。越表现得正统无瑕疵,人们越是想着要鸡蛋里挑骨头,这种心理说到底,不就是想自己给自己挣脸呗!
——啊,你知道麽,那个谁谁其实XX,啧啧。
——啊呀,真看不出呀,怪不得……
——哦呵呵呵……
类似的语句在这栋心理诊所话题围绕中心中出现的频率高得出奇,主语也很明确——徐白默徐医生,这高话题性简直快赶上另一闪闪发亮诊室第一受欢迎人物——柳锦,并列年度第一了。
咳,然而消息传播起来很快的,更何况是这么小的一个圈子,卧底小黄总是会很忠心地将各种传闻报告上司,虽然可能那个上司并不会分心去关注这些小流言。
柳锦这时也想起了这个传闻,趁着靠近的机会调动鼻部神经仔细地闻,只可惜自身的香水味过重,什么都没闻出来反而被徐白默狠狠瞪了一眼。
徐白默被盯得有些恼,索性放下手中的东西后仰着头站起身来:“柳医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这么一吼,柳锦终于回过神来也觉得有些尴尬,“哈哈”干笑了两声:“咳,哈哈,我这不是担心徐医生你麽,想着过来看看徐医生身体恢复了没,脸色好像还不怎么好。”
“没什么大事。”
“要我说,接下来的事就让其他人来做吧,貌似还剩两三个病人等着,反正今天也忙上一天了再加上几个也没什么区别。”
徐白默除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酸痛处:“柳医生,其他人正忙着你却来我这里聊天麽?对不起,我这里也有一大堆事,前面那位……”
“那位小姑娘得的应该是神经症吧?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就觉得无论是躯体还是神经,整个人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
徐白默点点头给予肯定:“恩,应该是焦虑障碍,神经症中的一种。前面简单聊了一下,之后又作了一个冥想放松治疗,貌似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当然只见了一次面还不能肯定,只能说初步诊断为广泛性焦虑障碍。”
“广泛性焦虑障碍?那就是说没有确定的客观对象和具体而固定的观念,只是单纯的因环境作用而存在着一些情绪上的问题罗?”
柳锦暗地里松了口气,果然只要一和徐白默讨论学术问题,他立即把刚才的情形也抛置脑后了,自己也可以放放松不用回去再蹲办公室了。Lucky!
徐白默的确来了兴致,他让柳锦坐着自己跑去翻工作手记,边低头看着边坐回柳锦身边,“你看,这里写着诊断标准。精神运动性不安如坐立不安、来回走动,甚至奔跑喊叫,也可表现为不自主的震颤或发抖,女孩子虽然没有像这里描述得将内心不安完全外露出来,”徐白默将桌上的糖纸推至柳锦面前,“这是她无意识时作出的动作,明显的焦虑倾向。”
柳锦一手捏起糖纸装模作样地看,心里却开始泛起嘀咕来,想着自己其实只是要转个话题来解除尴尬,可没想过要与人讨论学术问题呀。他瞥了一眼徐白默,发现后者正等着自己发表一番专业言论,又偷偷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怎么办?得找个机会溜走,否则只能死撑到底了。
“徐医生,我前面听女孩母亲的话,可能是高考的压力给女孩带来的压力过重了吧?大环境影响个体身心,特别是中国人一向把高考看作是成才的独木桥,高三考生的心理压力一定不小。”
徐白默沉思了一会儿:“因为还只是第一次见面,很多情况还没有了解清楚……就现在来看,似乎女孩母亲那块儿……家庭层面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很大的,特别是直属亲人的行为……”
徐白默还想接着往下说,只听门那边小黄“咚咚”敲了敲门:“徐医生,今天还剩最后一名病人,要我把他带来你这里麽?”
一拍脑袋徐白默站起身连声应道“马上就好,再等等”,自己则跑回办公桌边作准备工作,似乎完全忘记柳锦这个存在。沙发上独自一人的柳锦暗自一喜,心想幸亏自己刚才灵机一动,暗地里给小黄发消息让她带病人过来打断徐白默的侃侃而谈,要不今天晚上不知几点才能下班。这样想着他轻轻松松也站起了身:“徐医生既然还有事忙,我就不打扰了……忙归忙,徐医生还是要注意身体健康呀,你倒下了我们这伙人还得靠谁来养?嘻嘻,徐医生责任重大呦。”
心里明知柳锦这番话是开玩笑,徐白默还是有些不快,脸上表情表现得很明显:“柳医生,这里不存在谁养谁的问题,这是……”
“是是,这是工作,要有责任心,要有职业操守……哈哈,徐医生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认真工作拉。”
柳锦头一下一下小鸡啄米似地点着敷衍,手刚搭上把手正巧小黄引着病人进门,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柳锦咧嘴一笑走了出去,小黄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徐,徐医生……”
“好,你先坐这里,小黄,去帮这位先生泡杯茶。”徐白默拿着笔和本子坐在患者对面时,心里闪过了一丝异样,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一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思绪尾巴飞快地从脑海里溜走,他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收回了落在门框上的目光,朝着病人一点头,和蔼可亲地问:“你好,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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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呵呵陪着朋友去网吧操机的柳锦一没留神组队冲进了大BOSS区,小人被活活虐死,线上频道喇叭闪个不停全是在骂他是个白痴。柳锦友人探过头来问到底怎么了,只见柳锦耷拉着脸一脸苦相,一旁的大杯可乐早就见了底,“我的确是个白痴。”
友人的小人也在队伍里杀怪,以为他在说刚才游戏的事便也火起,自顾自去复活点决心再也不同柳锦组队。
却不知柳锦心里转悠着其他念头,且越想越懊恼。
啊呀呀,我真是个白痴,竟然忘记把自己桌上的资料带回来。
难得这次让徐白默欠了自己个人情,对自己刮目相看了。第二天若是交不出课题研究计划书,那这一切不是白费!以徐白默那个性,定是会板着脸说教个大半天的,那不烦死!最麻烦的是,讲不定他日后会更加针对我,这个要管那个也要管,那日子更加难过了!
到底要不要回去拿呢?柳锦对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待回过神来,才发现小人被人偷袭了一次又一次,装备掉得差不多了。
他娘的!他愤愤骂了一句,顺手下线关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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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柳锦赶回诊所时,已经晚上快八九点时候了,他在楼下粗略地望了一眼貌似灯全灭了,想着徐白默应该回家了吧办公室应该没人了吧,方才安心“噔噔”地上了楼。
笑话,如果被徐白默逮住,那后果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抵过去的。
穿过一楼大厅踏上楼梯,远远地可以望见走廊边有间房门没关好露了一条缝,却不见灯光漏出。
估计是徐白默临走忘了把门关紧吧,看上去像是没人。
柳锦这样安慰着自己,蹑手蹑脚经过这道门时往里望了一眼,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他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手塞进裤子口袋准备拿钥匙开门,谁料刚提起脚却听房内传来一声呜咽,颤抖的尾音消失在急速加快的呼吸声中,确是徐白默的声音:
“阿维!”
柳锦白了脸站在门外一动也不敢动,这情形……是个男人都知道,
徐白默在自 慰。
第四章
人们都说人在危急关头都会闪过千万个念头,柳锦这状况自然也算做是紧急事态了。
双腿还保持交叉状前后站立,身子微微向右边侧了些,再往上就是一张大惊失色的脸,哦,嘴巴也大张活似吞了个蛋。
走廊窗外霓虹灯的红光透了进来,笼了人一身,再折射至脚边的盆景植物上,不红不绿还有些发黑。楼外那条大路上不时有机车经过,轰鸣声“呜”得一声拖得很长。
随着噪声一同发散延长,柳锦脑内的神经元们飞速移动着:
事到如今……
柳锦啊,柳锦,你有两条路选择。
柳锦屏息凝听,房里那人的呼吸已不似刚才那样急促正慢慢转为平缓,稍稍拉长的吐气声后那人轻轻咳了一声。
身板一颤问题重新摆回眼前,柳锦那已被锤炼了二十四年的神经末梢火星迸溅。
不就是两条路麽,赶紧选了才能摆脱如今这尴尬局面。
一是冲进去大吼一声:“徐白默你也有今天这副丑样!”哈哈大笑三声,大肆取笑一番以用来发泄平日里受的怨气。
二是轻手轻脚转身走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脑子被门板夹住了才会选一!
敢情今儿我冲进去羞辱徐白默,明儿可就直接卷铺盖走人了!能一解往日以来的种种郁结之气的确是爽,但我柳锦又不是那目光短浅之人!
既然决定作好那接下来的事很好办,脚跟不离地向后一百八十度转圈,柳锦正踮起一脚脚尖向回程方向迈进一步,口袋里的手机指示灯闪了两下,好死不死地开始放歌。
“啦啦啦,lucky,lucky,大家都是lucky boy!”
空空的楼道里音乐声传得很广,回声不断的同时屋内传来的椅子“吱”得拖地声也很明显。剩下的七魂晃晃荡荡暂时依旧留在柳锦身子中,上蹿下跳连着本尊手指抖着抖着偏还按错了键,于是音乐停了,电话通了:
“谁?”
“啊呀,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接,是我啦……”
徐白默的问句同话筒里的人声几乎同时响起,柳锦却一个都不应。将手机往兜里一塞,刚还飘散在外的三魂重新回归,无视那继续叽里呱啦的一直在“喂喂”的人,也不顾皮鞋重重踏在木质地板上会有类似“咯叽”的怪音,柳锦硬着头皮一股脑地冲下楼跑出了诊所。
“叽叽喳喳”的声响交替起伏终究远去,徐白默拉开门已经没人。
这人莫不是也太笨了些,唯恐别人不知他在偷窥麽?背影倒是看着有些眼熟,这时候能进楼的也只可能是同事吧,被撞见这种事实在是那啥了点。
手无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徐白默叹了口气,倚在门柱边。
只是……看来是被发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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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出老长一段路差点喘不上气来,柳锦依旧心有余悸捧着胸口大口吸着空气。
简直太不幸了竟然这种时候有人打电话来!
想起电话铃声,柳锦肚子里又是一团火,嘴里问候了打电话来的人的列祖列宗一通,从古至今,一个不漏。
可能是问候声过响了一些,不知哪处幽幽飘来的一句话惊得柳锦并腿一跳四处张望,路灯下的黑影跟着一同群魔乱舞。
“我说哥,我外婆不就是你外婆麽?你想乱伦就不怕被外公打死?”
手忙脚乱才将手机从袋里掏出来,通话时间早已过了不知十几分钟了,柳锦边心痛白白银子流失边将手机按在耳边:“喂?谁啊,这么晚?”
“我说哥,你作什么亏心事了,跑这么急?”
话筒里的声音脆脆的就似豆子撒锅里那般掷地有声,好听归好听,口气里却满是调侃的味道。
这人是谁?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们的小柳儿很快主动吼出了这人的名字:“谢端锐!”
“我在呢,吼什么,耳朵好疼……啊呀,师傅,前面那个路口要左转……啊,哥你说什么?”
越听越觉得不对,柳锦立即“奶妈上身”,婆婆妈妈说教起来:“你去哪里,这么晚了还不好好给我呆家里!快点回家知道了吗?”
没办法,这个表弟从小疼到大,柳锦“型男”形象只有在谢端锐面前自动转化为“保姆”地位。嘛,谁叫当事人是心甘情愿的呢,只不过另一人也乐意时不时动用这份资源,比如:
“哥,我和家里闹翻了,离家出走了。”
“什么!那你现在……”
“师傅,就这里停……啊,哥你等等……给你钱,正好是吧,发票不要了……”
难得急性子的柳锦能耐下性子听,半天却等来这样一句话:“哥,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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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端锐是柳锦的表弟,至少法律上是这么判定的。若是套用家里长辈们的说法,谢端锐就是个小拖油瓶,而且还是个漂洋过海的洋货。
柳锦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名义上的兄弟时自己也还只是个骑着单车冲大街上漂亮女生吹口哨的年纪,活了十几岁也算见过点小世面却也被异样的金发晃了眼惊了神。家里大人们围在一起唧唧咕咕,谁也没注意到放学回家捧着篮球的柳锦,更不提缩在角落几乎谁也不认识的谢端锐。
白皙的皮肤配上浅黄色,静静坐着的八岁孩子仿佛秀美如画家笔下的人物,一眼看去一时间甚至难分雌雄,就似那圣经中的天使透着一股中性美。
“小天使”转过脸好奇地瞅着发丝粘在额头满脸汗水的柳锦,黑曜石般滚圆的眼珠转了转,嘴一抿,忽而又露出还没换牙完全的牙床冲着看呆了的柳锦笑,两颗小虎牙尖尖的暴露在空气中。
“你小时候明明一副乖巧的模样,怎么人越长性子也变了个样?”柳锦蹲着翻检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语气十分不满。
“我也没办法,”披着浴袍刚洗好澡出来的谢端锐,漫不经心地用毛巾擦头发的水珠,原先的发色已全部染成了黑色,新生的则潜伏在发间时而会闪过几眼金色。
“再说,无论我再怎么变,柳锦哥都会疼我不是麽?”
“臭小子!得意吧你,看我现在就开门把你丢出去!”
“哥!”
柳锦叹了口气,每次一被这么唤上一声“哥”,自己必定会心软,这次也不例外。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这次又怎么了,是小姨不给你饭吃了,还是不给你床睡了?”
“她去相亲了!”
柳锦动作稍停滞了一会儿,接着继续伸腿练习:“你妈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再说她年纪还不是很大,赶紧再找一个以后再多个人照顾你不也挺好?”
半天没得到回应,柳锦偏过头去看,只见裹在白袍子里的男孩一脸鄙夷,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
柳锦默然,这孩子家里的情况自己还是知道的,所以他更愿意靠近自己麽?毕竟自己算是这个大家庭里惟一对他真正有着保护欲的长辈,他这十六年间的确过得不容易。
这样想着的柳锦正待开口,安抚对象抢先道:“哥,我肚子饿了。”配乐“咕”得简单明了,紧接着又响了一声,这次尾音拉得很长。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吃晚饭?”
“我急着出来到你这儿嘛……哥,我想要吃水煮鱼。”
柳锦只觉太阳穴附近神经一跳:“这时候哪还有餐馆开着,我这里只有泡面。”
“呃……”
“喂!你要求不要太高,你哥我平时一个人不也这么将就过来的麽!”
“嘁,我要吃鲜虾鱼板面!”
“只有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自己去烧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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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看你屋内这副脏乱样子……原来那个叫什么阿尼还是阿丫的女友吹掉了?”单身汉房里只有一张床,虽说是双人规格,睡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挤了一些。
咳,某小孩坚决宣称自己成年了,柳锦表示自己保留意见。
“她叫阿雅……”
“这女人每次都跑来打扫卫生,弄得自己像这儿的女主人一样,讨厌死了。”小脑袋靠在柳锦手臂上,谢端锐嘴一扁继续发牢骚,“那个什么阿丫名字俗人也长得俗,妆还画得浓想吓死人呀!对了,哥,新的找了没?”
柳锦心中暗暗为前任女友在别人心中留下如此恶劣的印象而心生愧疚,便顺口答道:“你哥不用找,魅力大着呢!”
“那就是说已经又有了咯?”
身边的人迅速翻身站起,灯关了看不见脸上表情,想必定是笑得一脸狡诈。
柳锦头痛起来,索性也坐起身来:“你小小年纪老管你哥女朋友的事干嘛,快点睡觉,你哥明天还要上班呢!”
“嘁,没有我帮你把关,到时候进来个母老虎我可不管。”
“好了好了,睡吧。”柳锦柔声劝着,帮谢端锐盖好薄被子后自己也跟着躺下去。
翻过身,眼皮阖着等着会周公的柳锦,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又很快随着困意的侵入而消失于虚无中。
或许应该找比自己年长一些的人,既明事理又懂照顾人。
第五章
今天一整天外面天气都很好,万里无云,初夏的阳光直射下来,耀眼却并不讨人厌。
这种天气就适合去外面草地踏青嘛,再不济坐在某露天小酒馆的长凳上看街上来来往往美女也不错。
柳锦划了口饭,继续木头筷子点点面前的小盘子,“叮”得一声继续发表言论:“所以说,像我们这样天天窝在这钢筋混凝土建筑,翻翻书帮人聊聊天开开药简直就是在慢性自杀!自杀是什么?是罪恶啊,圣经都不允许的!”
同一桌的男性同胞互看一眼点头应和,心想柳锦这小子果然懂得情趣,午餐时间还能整出一套生活意义论。
柳锦很得意,盘子边缘挨个敲了个遍:“不是我说,你们呀除了上班,回家干些啥其他有意义的事不?结婚了的人我不说些什么,凡事有老婆大人替你们担心着,看看其他的,喂,对,说的就是你,多久没带女友去饭店好好吃上一顿了?不要以为只有生日、情人节、圣诞节三大节日才要花大钱,平时即便偶尔送一支玫瑰都会给你形象加分不少,这就是情趣,懂么?”
一边大大方方接受邻桌女性灼热的目光洗礼,柳锦挨个教导过来,口若悬河,唾沫乱飞。正讲到兴致高昂处,身后有人推门进来,柳锦回头一望,正瞧见徐白默端着饭盒也走进休息室,立即噤了声埋头猛吃。
昨晚那事实在是……
虽说昨晚应该没被发现也在现场,但柳锦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功力尚浅,至少现在一瞥见徐白默的身影就会联想到那晚,进而联想到那声给人以如电流窜过般感受的轻喘,然后屁股就会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扭一下。
柳锦本以为自己背对坐着不会被认出,今早就靠闪躲避等各种手段避免和徐白默直接接触,再加上报告的事正可谓是一举两得。谁料桌对面一同事正好吃完,见徐白默正张望着四处找位子便举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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