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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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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喊声此起彼伏。
    小发被绑在对面的白杨树上,只能干着急。从上山的那一刻起,小发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敢说话。小发没有念过书,湛玮怕小发说错话,就让小发把嘴巴闭起来。
    然而,刘半仙把短刀的刀尖停在湛玮的裤裆上时,小发看见湛玮把眼睛闭上了。
    小发不得不开口说话了。
    “慢着!”小发说。
    小发的声音很大,把院子里的土匪都镇住了。
    “我替不老挨这一刀,要下就下我的好了!”
    片刻的寂静之后,院子里再次沸腾起来了。
    “嘻嘻。”
    “哈哈。”
    “这个娃嵬有种!”
    刘老卒回头看了小发一眼,吩咐刘半仙:“既然娃嵬愿意替他老子挨刀,就下他的吧,反正都是卵蛋肉。”
    刘半仙果真提着人骨头短刀向小发走来,湛玮急了,大声说:“不,不,说好了的,就下我的卵蛋,跟我娃嵬没关系!”
    “娃嵬的卵蛋好吃,就不晓得大了没有?”刘半仙把短刀停在小发的那里,隔着家织布,小发能感觉到刀的冰凉了。
    “是下你的,还是下你不老的?”刘半仙盯着小发问。
    湛玮抢先说:“下我的。”
    “是吗?”刘半仙提着短刀向湛玮走去。
    小发赶紧说:“下我的。”
    刘半仙提着短刀向小发走来。
    如此走三四圈后,刘半仙停在小发与湛玮之间。
    “团长,干脆两个一起下!”刘半仙请示说。
    “不行,老子说过了,只下一个,四十杆枪!”
    “那我下哪个的?”刘半仙望着刘老卒。
    没等刘老卒回答,小发抢先说:“下我的。”
    刘老卒看了看湛玮,又看了看小发,然后用手指着小发裤裆:“就下他的!”
    湛玮急了,冲小发大骂:“猪脑壳!”
    骂过之后,湛玮流泪了。
    “你才猪脑壳呢!”小发在心里回骂湛玮。
    刘半仙的胆子大,可是真要动手挑开小发的裤裆,下小发的家伙,他的手就发抖,短刀跟着晃动。
    “哈哈,没种了吧。”小发说,“做这种事还是自己动手,把我放开沙。”
    刘半仙还在犹豫,刘老卒伸手抓过短刀,骂了一句:“没卵蛋的东西。”
    然后手一扬,短刀插在白杨上,小发身上的绳索应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十多把枪口对准小发。
    小发也不急着伸手拿刀,而是大声吩咐刘半仙:“狗头军师,让你的弟兄先把油锅架起来沙!”
    刘半仙摸不清头脑了:“架油锅干嘛?”
    小发说:“油炸**沙,你们不是要吃我的卵蛋肉吗?油炸**最好吃。”
    很快,匪兵在院子中央架起了一口大油锅,熊熊大火,半锅菜油哔哔啵啵地乱响一阵,然后没声了。
    小发把短刀拔下来,向热腾腾的大油锅走去。
    站在离大油锅两三米远的地方,小发把人骨头短刀咬在嘴里。
    然后一粒粒地解便衣上的扣子。
    小发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在地上,然后从嘴里取下人骨头短刀。
    在小发举刀之前,小发看见有两个人把眼睛闭上了。
    绑在白杨树上的湛玮,还有远在议事厅门口的黄州之花。
    小发不晓得这个漂亮的女土匪为什么要流泪,但小发觉得她流泪的时候很漂亮。
    男人与女人的泪水都很浅,眼睛一闭,泪水就流出来了。
    “不要啊,猪脑壳!”
    就在湛玮骂小发猪脑壳的时候,小发已经手起短刀落了。
    刀不是落在卵蛋上,而上落在离卵蛋有点远的左手臂上了。
    刀光一闪,三四两重的一块肉离开了小发的左臂,飞了起来,准确无误地掉进了大油锅里。
    哔哔啵啵的声音响起来,院子里飘起了一股诱人的肉香味。
    这时,忽然有人喊:“不对,那不是卵蛋!”
    湛玮的左臂鲜血直流。
    院子里的匪兵都看到了,跟着喊。
    岩队长他们也跟着喊:“不对,不对!”
    刘老卒阴沉着个脸说:“婆娘王的龟孙子,地方不对,你的这一刀白挨了,还得补一刀!”
    湛玮说:“对得很哩。”
    然后问刘老卒:“我是怎么来的沙?”
    “当然是你老子日你妈日出来的沙。”
    “这就对沙。”湛玮咧嘴苦笑,“你们不是要吃不老的卵蛋肉吗?我就是沙。”
    湛玮在对面哈哈大笑:“宝嵬,你还真是老子的种,好种下地,有收成啦!”
    话说到这份上,所有的土匪都明白了。
    肉在大油锅里散发出糊里糊涂的味道。
    “哈哈,不错,有种,婆娘王的龟儿子龟孙子真有种!”刘老卒突然止住笑,厉声吩咐刘半仙,“快把婆娘王的龟儿子给老子放了,然后下四十杆枪给他!”
    就在这时,黄州之花走过来,给湛玮包扎伤口。
    这个漂亮的女土匪的身上散发出一种熟悉而又好闻的味道。
    刘半仙很不情愿地放了湛玮,随后又很不情愿地下了四十杆长短枪,叫两个匪兵抬下山去。
    湛玮们怎么上山,还怎么下山。
    直到出了古树林,匪兵们揭开湛玮们眼睛上黑布。
    太阳快要落山了。
    快要落山的太阳,像天空的一记伤口。
    晚上吃饭的时候,湛玮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土匪吃卵蛋肉”,所有的人都笑了,张营长和张区长更是笑得直喷饭。胡班长也跟着笑起来,然而他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小发的这一刀没有白挨,小发和湛玮立了一等功,湛玮被提升为人民自卫队剿匪大队长,而小发被部队授予战斗英雄称号。
    凌晨两点多钟,自卫队在孔垅乡边境巡逻时,抓到了两个通风报信的土匪。
    正是两天前抬枪下山的匪兵。他们是刘老卒安排出去搬救兵的,袖子里分别藏着刘老卒写给座地虎平原虎密信。
    原来交枪只是刘老卒的缓兵之计,他真正的意图是联合座地虎平原虎他们,彻底消灭围剿他的解放军。
    合围的时间是旧历七月初四晚上,也就是他承诺投诚的头天晚上。
    刘老卒负隅顽抗,为匪之心不死,张营长果断下令:彻底消灭山上的土匪。
    旧历七月初三晚上。
    自卫队、武工队和解放军兵分三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十字坡上的土匪。
    湛玮们自卫队担当左路袭击任务,直奔帽子顶,占领制高点后,放火焚烧土匪的哨所为号;右路由武工队担任,攻打十字坡;中路由解放军某连一排正面出击,与自卫队与武工队相互照应。
    湛玮他们左路的任务最艰巨,山高林密,荆棘丛生。我们在湛玮的带领下,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暗中迂回,攀藤附葛,摸索前进。土匪在帽子顶上设有哨卡,湛玮让小发们埋伏在哨卡前的密林里,然后独自摸到哨卡边,两名放哨的土匪正在打瞌睡,湛玮的大旱烟袋左右开弓,把他们的脑壳砸烂了。
    湛玮迅速跟进,冲进碉堡,击毙正在打瞌睡的四名匪徒,夺下了两挺机枪。
    湛玮他们按预定的时间占领了制高点,在帽子顶上燃起了熊熊大火,战斗打响了,刹那间,右路和中路的枪声接连不断,解放军和武工队不到二十分钟就攻占了十字坡。
    帽子顶犹如蛇的七寸,被湛玮他们劳劳控制后,土匪顿时乱了方寸,首尾不能相顾。
    帽子顶进可攻,退可守。
    解放军、武工队和自卫队分别驻守在三个山头上,形成犄角之势,相互联络,遥相呼应。
    很明显,解放军的方案是以这个制高点牵制整个土匪,并寻找土匪防御薄弱环节作为进攻目标,结合攻心战术,然后各自分割包围,各个击破,最后全歼土匪。
    土匪想夺回帽子顶,李指导员亲自带领一个班的解放军增援湛玮他们。
    第二天中午,土匪组织强大的火力向湛玮他们的阵地发起了进攻。一群土匪敢死队光着膀子,**着上半身,在机枪掩护下,凭着熟悉的地形,一步步地逼上山来。
    岩队长挥舞着手中的驳壳枪,在敢死队的屁股后面督战。
    岩队长站在百把丈的地方狂喊:“弟兄们!往上冲啊!夺回机关枪,赏光洋两百块。”
    李指导员冷静沉着,等土匪靠近后,一声令下,枪声齐鸣,迎头痛击土匪。
    岩队长还在那里乱喊乱叫,湛玮一把抓过小发的中正式步枪,骂道:“老子日你妈的烂圈圈,岩队长你给老子安静一点!”
    湛玮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叭”的一声,岩队长应声倒在山梁上。
    帽子顶的机枪跟着响了起来。
    土匪们见岩队长已死,早已魂飞魄散,丢下百把具尸体,仓皇逃命。
    与此同时,解放军的主力部队向大别山发起了猛攻。
    大别山上机关重重,解放军的主力苦战了四个小时,终于抢占了回诜岭,击溃了刘老卒的队伍。
    初七上午十点,解放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帽子顶上的守军以机枪的不断点射来迷惑和牵制敌人,暗里,解放军的主力兵分两路,向围子坡、禾梨坳发动袭击。直到枪响了,守在那里的刘半仙和肉瘤子这才晓得上了解放军声东击西的当,一时措手不及,放弃阵地抱头鼠窜,朝马鞍山方向逃窜。
    解放军的主力顺利拿下围子坡、禾梨坳。
    紧接着,解放军的主力又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奔向罗田,沿着大路前进,仅用十几分钟的时间便抢占了天衢山的主峰——轿子岭。守在天衢山的三根毛听到禾梨坳传来炒豆般的枪声,早已惊惶失措。哪想到子弹这么快就到了自己的脑壳上,哪里还敢抵抗,土匪们一枪不放,纷纷往张家河屯的方向逃命去了。
    那些腿短的,只好缴械投降。
    十里八寨解放了。
    七月二十一日,在太平寨的腊堂上,军民欢聚一堂,载歌载舞,共同庆祝黄梅五区剿匪取得的初步胜利。大别山一战,区政府授予湛玮自卫队集体二等功。
    在接下来差不多八个月的时间里,湛玮将带着自卫队协助解放军站岗放哨、搜山剿匪。在清匪反霸的斗争中,一张张神秘的小纸条又飘然而至。
    下章预告:第133章鄂山剿匪书喃大家看也看了,还希望各位给我扎起,多多推荐,多多投票,多多收藏。只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才是我更快更新的巨大动力三。 
第134章怒向双龙(长篇连载詹
           第134章怒向双龙(长篇连载詹玮著)
    温馨提示:在看本书前请先点击拙作《鄂商家族》、《**的旗帜》、《鄂东情事》、《风骚的雷池》、《大别烽烟录》、《鄂东秦淮河的风流娘们》、《黄梅挑花论》、《黄梅逍遥游》、《风流探花帅承瀛》、《红色间谍梅龚彬》、《日军军妓》、《异域烟花散墨》、《飞向天王星天堂》、《黄梅戏祖邢秀娘》、《雷池往事》、《红尘魔王张宗昌》、《慰安妇1938》、《雷池三部曲之丰乳肥臀》、《花道》、《名伶与迷恋她的风流才子们》、《抗日1943》,顺便推荐本人另一拙作《谍战黄梅》
    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老百姓讲话,除非万不得已谁上山当土匪。各种无奈,一本《水浒》早就从头到尾细细写过。但《水浒》是借了天罡地煞说事,倒好像上山为寇是宿命理想而与尘世不平无关。其实从南到北,从古到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练就一身绝活,不管多狭小的生存空间都能辗转腾挪,只要还能活,不会提“反”这个字,真有一天上了山,必是被社会卡住喉咙,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官事民事匪事,血雨腥风,自古鄂人多壮士;国仇家仇情仇,贤淑女子,以身许匪报情仇。”一个至今仍在鄂东大地广为流传的故事,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的故事,一部中国版的《乱世佳人》。
    黑云岭山洞里的野猪油大灯照得大厅里人影闪动。平常,只有祖宗前的一盏灯
    长年不熄地点燃,只有当议事、来人、喜庆、年节之时点亮所有的大灯。
    山鹫完吃肉蹲在大铁环上闭目小想。每天,它都能享受到主人给的肉食。主人
    越高兴,它吃的肉食越好。
    虎皮座椅上的老黑云,已摘掉蒙面的黑纱布,穿戴像个绅士似地端着茶盏喝茶。他的残图像个死鱼眼睛一样望着小白瓷茶碗里浮起的茶花。他是吹一口呷一口,
    为自己倦怠的身子提神。他已一天一宿没合眼,脸色青灰,感到有些心力交瘁。但
    还强打精神,显示出老当家的派头。好在孙子座地虎回来了,能安下心来,否则他
    还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卧不宁的。昨天夜里,各种各样不祥的预兆让他无法安
    静。他冲白毛熊发脾气,说当爹的一点用没有,连个儿子都看不住,坏了自己稳住
    平原虎再引诱其上钩的计谋。他连夜派盖鄂东、占山好和玉山去找,折腾到天亮也
    没寻到影儿。他怕座地虎不慎落到平原修好手中,仇没报成反而又搭上一个孙子。当
    他在万分焦急中,看见卢自朝扶着受伤的座地虎回洞,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
    座地虎光着膀子倒坐在椅子上,像具雕塑一动不动。玉山给他用布蘸温水擦洗
    伤口。他的脊背被马拖得血淋淋一片。
    他和卢自朝步行六个多小时,在太阳即将落山之时才挨到黑云岭。在没膝的雪
    地里深一脚浅一脚饥肠辘辘走到家,加上受伤,其体力消耗是可想而知的。过度的
    疲劳他能忍受,也能克服。最不能忍受的是大青马落在了一枝花徐大脚手中。大青马是他
    的爱物,是他的命。他打算回到黑云岭第一件要办的事就是贪黑骑马去闹枝沟,累
    死也要把大青马从一枝花那里讨回来。他恨透了一枝花,发誓先杀死她,然后再杀
    死平原虎。
    然而,当她被卢自朝搀着刚走到黑云岭山口时,一声马嘶从身后传来,多么熟
    悉、亲切的嘶叫!他万分惊喜地转身迎接跑回来的大青马。他抱着马脖子,半天没
    撒手,口里喃喃地:“你可回来啦!想死我啦……”
    当他手触到马脖子上流出的血,立即心疼万分地掏出止血药给按上。边按边骂
    一枝花不是人捧的……
    白毛熊站在座地虎身后,望着儿子受伤的脊背,恨一枝花狠毒。他见座地虎连
    哼都不哼一声,大有关羽刮骨疗毒之风,赞赏儿子是一条汉子。舐犊之情使他不时
    地端起温水盆,让姑爷玉山轻点擦血痂。
    卢自朝坐在座地虎旁边的石凳上啃草卷儿(吸烟)。他是打猎的出身,惯于走
    山路、雪路,有飞毛腿之称,没怎么累着。他看座地虎连嘴都不咧一下,宾服他有
    挺头。
    盖鄂东和占山好已一天一宿没消停着,都各自躺在自己媳妇的石洞里睡大觉。
    他俩都十分不满意三弟座地虎的胆大妄为。
    玉山给座地虎擦完伤口,拿出一块大膏药烤化给贴在背上,接着又找出一块大
    烟让吃了。
    座地虎吞下大烟,穿好衣服后,向喝茶的爷爷老黑云陈述自己去烧房子、抓肉
    票洋戏匣子和被一枝花擒住又被卢自朝救下的经过。说到痛心处他勾下头。
    老黑云手端茶盏,听完座地虎的讲述后,比较满意地点点头:“焕庭,你这么
    做对,得饶人处且饶人。洋戏匣子跟咱家没仇。她生在雪地里的孩子,也跟咱家没
    仇。等杀了平原虎以后,真得给洋戏匣子和她儿子在武汉买栋楼养起来,不让绿
    林的人们耻笑。”他让白毛熊领黑云岭的人去锅盔山“吊孝”,目的虽未对儿孙讲,
    大家也是心明如镜。他没想到孙子座地虎当晚就把平原虎的家烧成灰烬,让平原虎
    在锅盔山无安身立足之地。他赞成座地虎有勇有谋的胆识和破釜沉舟的狠毒。当胡
    子就得这样。
    座地虎见爷爷没有责备自己,慢慢地抬起头,他望着又小、又老、又瘦、又丑
    的老黑云,咬着牙帮骨说:“爷爷,几次事全败在一枝花这个臊娘们手里。有朝一
    日,我非杀了她不可!”
    白毛熊反剪双手,踱步思考着下步该怎么办好。他的双眼通红,但毫无困意。
    老黑云一手端茶盏,一手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残目望着悬挂的野猪油大灯
    说:“她一枝花的靠山还不就是双龙、李世雄、许达、陈元魁、费正卿几个大络
    子?可话又说回来了,真逼咱们山穷水尽,伸不开手脚的时候,也得给她点厉害瞧
    瞧。别看我老了,枪杆子还直溜儿!我拉杆子的时候,她还没在狗肚子里转筋呢!
    哼……”
    “爹!”白毛熊走到老黑云面前,忿忿地:“咱们家啥时受过娘们儿的气?她
    一枝花是骑脖梗拉屎,欺人太甚!我看咱们应该想招治治她!”
    “你有好招吗?”老黑云残目望着白毛熊,想听听他的高见。
    ‘嗲,你下贴子,我上趟万羚找陈元魁、李世林去。要不,去宁安找许光头?
    他们一来,准能要一枝花的胰子!”白毛熊用手指背揉揉右眼睛,扒拉掉眼角的步
    目糊,望着老黑云那残国射出来的如毒蛇一样的光线,试探着说。
    老黑云轻轻地摆两下头。低人一等的事他从来不干。
    白毛熊猜不透老黑云内心所想,又进一步试探着问:“那,去找刘半仙呢?”
    “那是个王八犊子!”老黑云把茶盏一墩,“他有奶就是娘,往后在我面前你
    少提他!”他拂袖擦擦溅到身上的茶水,气呼呼地把头偏向一边。
    “那……”白毛熊挠挠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座地虎望一眼生气的爷爷,又瞅一眼无所适从的爹爹,倔强地说:“我看谁也
    不指望!自个儿的梦自个圆!我就不信咱们王家斗不过一个臭娘们!她一枝花是三
    头六臂,还是八个爪呀?”他的手指头攥得嘎巴嘎巴直响。
    “我是好男不跟女斗!传出去怕人笑话!”老黑云阴脸地转过头,望一眼有骨
    气的不说熊话的孙子座地虎。他感到三个孙子顶数老三有出息,有主见。
    “爷爷,咱们黑云岭这几次败水儿,已经被绿林笑掉大牙了。”座地虎显得无
    可奈何地站起身子,瞅都不瞅老黑云一眼。他有意激怒爷爷,暗地里却在观察爷爷
    的反应。
    “哈哈哈哈哈……”
    老黑云仰面朗声大笑。笑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鼓。
    白毛熊倒退两步,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爷子笑什么?
    玉山吃了一惊,以为刚愎自用的爷丈人被小舅子一军将懵了。
    卢自朝的烟蒂从手中滑到地上,骇然不知所措地望着老当家的。
    山鹫被惊醒,扑打两下翅膀,一声惊叫,扭头叼撕旁边铁钩上的肉食。
    笑声使三代不同年龄的女人从各自的洞门探出头,趴在门口愣眉愣眼地瞅着老
    黑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座地虎瞅眼爷爷歇斯底里般地狂笑,也有点莫名其妙。笑——对王家来讲是要
    杀人。
    老黑云陡地收起笑,直腰得意地走下虎皮座椅,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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