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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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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玮说:“胡班长,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我们还是等一等吧,杨白狼他们就像我们圈里过年的肥猪,是腊七杀还是腊八宰,那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
然而胡班长等不及了。
胡班长是一个老班长,都当十把年了。
人家胡班长还想当胡排长当胡连长呢。
后来胡班长找民兵营长一说,两人一拍即合。民兵营组建个把月了,每天就是军事训练,握着没上子弹的枪杆子,后生们听说要去打仗,个个英姿勃发,神采飞扬。
胡班长带领民兵营的后生直奔卓壁镇,他们刚到卓壁镇坡脚,土匪的抬枪就响了。
“轰”地一声,山摇地动。
新兵怕大炮,老兵怕机枪。
民兵大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吓得手忙脚乱往回跑。
埋伏在坡脚的土匪们趁机追了上来,喊杀声震天。
其实胡班长带队刚走不久,我们自卫队也出发了。湛玮让他们在距离卓壁镇坡只有几里路的斗牛坡上设伏。这里两山对峙交错,犹如两头酣战中的公牛,一条山路从牛头之间穿过。我们在两边的牛头上埋伏下来。
自卫队的屁股上都背有两枚手榴弹,湛玮事先交代过了,土匪追进埋伏圈,每个人就扔一枚手榴弹。
果不出湛玮所料,胡班长他们没一会就败下阵来了,他们的屁股后面跟着一大群土匪。
土匪黑衣黑裤的,黑压压的一片。
胡班长他们与土匪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前后不到半里路。
胡班长他们刚从牛头之间跑过去,土匪就跟着冲上来了。土匪刚进伏击圈,湛玮的连枪响了。
土匪以为解放军是诈败,故意引他们上当的,调头就跑。
这时,三十颗手榴弹齐刷刷地扔出去,土匪死伤无数。
这一仗下来,解放军也有伤亡。其中有一名解放军战士被土匪捉到山上,开膛破肚,挖了心肝吃同心酒,最后砍了脑壳挂在旗杆上。
十一月十七日晚,解放军四一九团二、三营的主力部队和驻安徽的二野部队完成了对卓壁镇全面包围。第二天,解放军在十里八寨民兵自卫队紧密配合下,三路兵力同时向土匪进攻。
经过一天的激烈战斗,各路土匪全被击溃,解放军的矛头直指卓壁镇。
杨白狼在卓壁镇坡上有防御工事,配有重机枪两挺,轻机枪十几挺,还有两杆抬枪,封锁险要隘口,居高临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十九日拂晓,解放军的钢炮开始怒吼,一发发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带着复仇的怒火飞向天空,在土匪的阵地上开了花。四周围攻的部队,密集的枪弹炮弹也纷纷向土匪的险要防御工事倾泄。
一个多小时的狂轰滥炸,土匪的阵地被摧毁了,土匪的机枪和抬枪哑巴了,土匪的断手残肢伴随着石头飞向了高空。山上的土匪哪见过如此雷霆万钧的架势,早就吓破了胆,一个个抱头鼠窜,不少人晕头转向,纷纷跌下山崖。
随着炮弹的硝烟,解放军的冲锋号吹响了。
在重机枪和钢炮的掩护下,解放军战士和民兵自卫队奋不顾身在向上冲去。
这时,土匪设在总山门的重机枪突然响了。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民兵自卫队倒下去了。
解放军战士和民兵自卫队被重机枪的火舌压得抬不起头来。
紧急关头,趴在湛玮前头的一名解放军迅速向上爬了十把丈,突然站起来,向山下的炮兵发信号枪,然后高喊:“同志们!为了消灭鄂东土匪,请向我的脑袋开炮!”
这时,山下的钢炮朝信号枪指示的地方打上来,“轰”地一声,一枚炮弹不偏不倚地落在山门之间,土匪的重机枪被炸飞了,飞起来的还有那名解放军战士。
那解放军战士的一只手臂落正好在湛玮的身边。
“冲啊!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湛玮爬起来,高喊着向总山门冲去。
最后,负隅顽抗的土匪被解放军战士和民兵自卫队逼到了一个院子里。
湛玮用皖民语言喊话:“里头的顽友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如果你们还想吃晚饭的话,赶快放下家伙出来投诚!”
通过喊话,里面的土匪见大势已去,只得缴械投降。
这一仗,打死、打伤、俘虏土匪共计一千四百余人。
打扫战场时,我们只找到了杨白狼和刘老卒的尸体。
其中刘老卒面目全非,他的脑壳被石头砸得稀巴烂。
最后一股土匪被消灭后,弥漫在十里八寨的迷雾和硝烟幻化成了一场看不见的黑雪。
十里八寨的谷子早已颗粒归仓,只有我们家的谷子还在冰天雪里低垂着沉重的头颅,看得湛玮有些心疼。早上实在太冷了,湛玮用棕树片子裹住脚,然后穿上草鞋。
红脑壳来啦,黑脑壳跑
黑脑壳跑呀,黑脑壳叫
妈呀,我的妈妈呀
红脑壳都是铁打铜铸的
碰不得呀,碰不得
碰一碰,黑脑壳要搬家
碰一碰,黑脑壳要开花
黑脑壳要开花呀要搬家
一片白呀,一片红……
湛玮带着自卫队,挑着箩筐,扛着打谷的四方桶,背着枪,吼着粗犷的歌谣来到自家的稻田里,割的割,打的打,“砰呛砰呛”的打谷声响成一片。土匪的枪炮响了。枪炮是刘半仙他们从对面的白石坡上打过来的。当天下午,近千名解放军、武工队、自卫队、民兵和手执土枪、大刀、梭镖等武器的群众,浩浩荡荡地奔赴白石坡,把白石坡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最后,刘半仙等十三名土匪在白石坡的观音洞里落网了。
观音洞是当年难民吃观音土吃出来的大窟窿,两三丈宽四五丈深。
刘半仙交代,解放大军围攻卓壁镇的头一天晚上,他就带着黄州之花跟着平原虎他们一起逃下山来,只是后来走散了,没有地方去,他只好逃到黄花镇上,在考田镇里吃了半个月的观音土。
那杆抬枪和十二个匪徒是刘半仙用来对付父亲的,哪个来打谷子,就打死哪个。
没想到距离远了点,我们家的田不在射程之内。
刘半仙声称是自己打死了杨白狼,当时杨白狼在房间里想奸淫黄州之花,他在窗子外面一枪打烂了杨白狼的后脑勺,黄州之花又在老东西的裤裆里补了两枪。
黄州之花和杨白狼之间有深仇大恨,至于是什么深仇大恨,刘半仙也说不上来。
跟刘半仙说的差不多,杨白狼后脑勺中枪,穿着一条花裤衩死在床上,裤裆里的东西让人弄得稀巴烂。但没有人相信是刘半仙干的。十里八寨的人都说他能掐会算,准是算出来的。
“我要是真的能掐会算就不会跟刘老卒他们干这种掉脑壳的事!”
公审大会上,刘半仙绝望地摇着头,说了实话。
刘半仙做了很多坏事,当年为了招摇撞骗,他把梅富贵家的耕牛捆到山里,并用镰刀割掉了牛尾巴。然后到处装神弄鬼,奸淫寡妇。
长期霸占梅小哈的婆娘,为了独占李静,刘半仙掐死了梅富贵。
娇莲寨的刘麻子也是刘半仙杀的。刘半仙一直垂涎于张寡妇的美色,自己的家伙却与张寡妇的肥屁股沾不上边,后来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给张寡妇弄了一碗洋教士的神仙水,哪想到自己一转屁股就让刘麻子这只癞蛤蟆给捷足先登了。刘麻子与张寡妇在房里的那一番话,刘半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刘麻子在芷江城头卖了木材,给张寡妇买了漂亮衣服,屁颠屁颠地回到大风坳,结果挨了刘半仙的刀子。刘半仙杀了人抢了银两后,把罪名栽赃到杨白狼的头上,那件漂亮的衣服留在李静的枕头上。
就地镇压时,执法的解放军还没有开枪,刘半仙的脑壳就被参加公审大会的寡妇们砸得稀巴烂。
肉瘤子他们躲在大别山上。大年二十七那天飘着鹅毛大雪,十里八寨的人都在忙着打糍粑。太平寨是出了名的土匪窝,我们自卫队在太平寨挨家挨户地搜查土匪。下雪天土匪没地方去,十有**会回到窝里。小发用棕树片子裹着脚,穿着草鞋在寨子外头放哨,堂哥来了。“二伯在哪?有人给他留了个条。”堂哥胆小,把一张小纸条递给小发,转身就走。纸条跟前两次的味道一样。
“哪个给你的?”小发问。
“是个要饭的女人给的,她让我交给自卫队大队长。”堂哥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小发回头把小纸条交给湛玮:“是个要饭的女人让堂哥带过来的。”
湛玮看了小纸条一眼吼道:“老子日他妈的烂圈圈,肉瘤子他们躲在大洪山上,立刻收队!”
湛玮立即向张区长汇报情况,要解放军迅速前来围剿。没多久,胡班长带着十名解放军战士从驻地赶来了。湛玮要求民兵营配合这次围捕,可胡班长觉得没必要。
胡班长说:“区区几个土匪,哪用得着如此劳师动众。”
小溪山山势险峻,一面是水,三面是山,与后山铺遥遥相对,易守难攻。
兵分两路。
胡班长带着十名解放军战士直奔小溪山,父亲带着自卫队从后山铺包抄过来。
我们刚翻过黄婆山,黄龄山上便传来了枪声。
下章预告:第140章清匪反霸书喃大家看也看了,还希望各位给我扎起,多多推荐,多多投票,多多收藏。只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才是我更快更新的巨大动力三。
第141章离间之计(长篇连载詹
第141章离间之计(长篇连载詹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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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老百姓讲话,除非万不得已谁上山当土匪。各种无奈,一本《水浒》早就从头到尾细细写过。但《水浒》是借了天罡地煞说事,倒好像上山为寇是宿命理想而与尘世不平无关。其实从南到北,从古到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练就一身绝活,不管多狭小的生存空间都能辗转腾挪,只要还能活,不会提“反”这个字,真有一天上了山,必是被社会卡住喉咙,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官事民事匪事,血雨腥风,自古鄂人多壮士;国仇家仇情仇,贤淑女子,以身许匪报情仇。”一个至今仍在鄂东大地广为流传的故事,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的故事,一部中国版的《乱世佳人》。
同大坪山、巴茅山呈三足鼎立状的白莲峰,坐落在一阴山背后的山脚下。当年
黑瞎子沟金矿一带闹胡子,不知是哪位有眼光的大户人家选择了这么一个荒无人烟
的地方居住,把从黑瞎子沟运来的毛金粒子掩埋起来,然后再陆续运往内地。由于
偏僻,胡子不来,官兵不至,一些淘金者闻讯争相来这里居住,一次双龙的络子被
吴佩孚的官兵打散,他像只无头苍蝇逃到这里,发现了这一世外桃园。于是,他
花钱在这里建了一座房子,把剩余人马移居这里。他不凌强欺弱,也不祸害本屯大
小人家。谁家有大事小情求到头,还肯热心帮忙。为了出人方便,他采纳压寨夫人
一枝花徐红袖的意见,把房子建在离本屯人家稍远的一个山口,便于攻守、进退。随着人
马的逐渐增多,他又砸成几处响窑,名气大了起来,白莲峰也跟着出了名。
也许是一枝花在绿林中享有盛名的缘故,他家的女匪不少。用一枝花的话说,
女的比男的机灵、好使。特别是在砸红窑之前,用她们去探地枪、暗机是最合适的
人选。她们或扮成跳大神的巫婆,或装成领孩子讨饭的乞丐,或装做逃亲的大家阎
秀,引不起注意和提防。
另外,只要一枝花徐红袖在家,从不用男匪守门口,是清一色的女匪。只要看一眼门
口是男是女,就能断定她是否在白莲峰。
今天,在她家大院外,一女匪持枪守在门口。
院门紧关,土墙头上插着一排冰糖葫芦。
一枝花徐红袖把在雪地里生孩子的洋戏匣子接回白莲峰后,马上派一人上座山虎处给
平原虎送信,让他放心,不要挂念。她决定在家好好呆一些日子,一是照料一下家,
二是侍候洋戏匣子的月子。她要对得起救命恩人平原虎。
院内,一个头缠青布,手握双枪的女子在瞄准墙头上的糖葫芦练枪法。她的枪
法不错,只是得慢慢瞄。瞄一下、打一下,不能一枪接一枪地打碎糖葫芦。
这时足登翻毛马靴,身穿缎面绸大花棉祆,披着貂皮大氅的一枝花徐红袖叼着烟卷从
上房屋门出来。她站在门口眨着一双水汪汪的杏核大眼看着院内的女子打枪。女子
举枪瞄准时,她摇摇头。
“叭——叭——叭——”
墙上的几串冰糖葫芦被女子瞄准打飞。
这样打不行。一枝花徐红袖一皱眉头,刚想过去纠正,一穿黄呢子大马裤的年轻漂亮
的男人从屋里走出对她说:“一枝花徐红袖,你这徒弟蝴蝶迷,快出山了?”
一枝花徐红袖回头轻蔑地瞥一眼出现在门口的小白脸,不太高兴地说:“我说郑三炮,
亮亮你那两下子。过来教教她。”
郑二炮眯着笑眼,来到蝴蝶迷身边,盯着她那俊俏的脸蛋说:“丫头,来,三
爷教你。”
“三炮,我敢跟你比试比试!”蝴蝶迷望一眼郑三炮浪声一笑。在她接触男人
的经验中,像他这样爱打扮的漂亮男人是没啥真本领的,只会去个淫棍的角色。何
况他老在师傅的脸上扫来扫去。
一枝花徐红袖望眼蝴蝶迷,嗔怪道:“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打你六舅丁疤痢眼丁焕
章那论,你得叫他三叔。”
“那……那他管座山虎许大马棒叫啥?”蝴蝶迷把头一歪,有些不服。
一枝花徐红袖见蝴蝶迷很执拗,教训地说:“个论个叫,你在我这疙瘩攀不上大辈儿。”
郑三炮像有了依仗,上前显得亲切地拍拍蝴蝶迷的肩膀头:“我可是疤痢眼子
丁焕章的磕头老疙瘩。你得叫我三叔。把枪给我。”他把左手伸到她面前,借机用
身子挡着一枝花徐红袖。而他的没有离开肩膀头的手指头却往蝴蝶迷的脖子里伸去。
蝴蝶迷从郑三炮这一举动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她没有反抗,眼皮往上一翻楞,
把两把匣枪合在一起放到他手上。这个小白脸可比胡子拉撒的满嘴大黑牙的座山虎许大马
棒强多了。她对要调或自己的男人见多了,从未见这么一个惹她动心的。她真恨她
爹,怎么不把自己许给一个像他这么漂亮的男人。
“啪!”
郑三炮看都不看蝴蝶迷的枪,一扬手挪到地上说:“这叫啥枪?你师傅不愧是
母的。”
“这……”蝴蝶迷有些惊讶。
郑三炮又转身对一枝花徐红袖开玩笑说:“骒马上阵,总是差一股子节气。”
“我说三炮儿,你可是我们老娘们生的。”一枝花徐红袖根本没把郑三炮放在眼里。
她包斜他一眼,掸掸烟灰,反唇相讥。她还故意咬个小字眼“儿”,嘻嘻哈哈就把
他骂了。
郑三炮毫不相让,咧嘴笑着反击:“光老娘们能下崽儿?那得我们老爷们揍!”
“好!我给你揍一下!”一枝花徐红袖吹吹手上的烟头,“噌”的一下扔过去,扎进
郑三炮的嘴里。
“哎呀我的妈!”郑三炮没防一枝花徐红袖有这一手,忙吐出烧得舌头和嘴唇好疼的
烟头。“一枝花,你也不能这么和我做嘴儿。”
“哈哈哈……”一枝花徐红袖望着郑三炮那龇牙咧嘴的狼狈相,十分得意地大笑。
“愿意这么做嘴儿,我再给你来一下?”
“别……别……”郑三炮忙摆手。他看自己没占着便宜,也不是一枝花徐红袖的对手,
忙自找台阶地掏出两把没有准星的匣枪,转身递给抿嘴笑的蝴蝶迷:“只有拿这枪
练,才能练出好枪法。”
蝴蝶迷接过枪,挨个举起瞄了瞄墙上的冰糖葫芦,然后放下问:“这枪连个准
星都没有,咋打呀?”
“问你师傅!”郑三炮背起双手,两腿一叉,一副教师爷的派头。他想看看一
枝花徐红袖到底有啥能耐。
“蝴蝶迷,给我家伙!”一枝花徐红袖见郑三炮目中无人,十分生气地向徒弟要枪。
蝴蝶迷上前把枪递给一枝花徐红袖,并接过师傅脱下来的貂皮大氅。
一枝花徐红袖双手接过双枪,望一眼徒弟:“看着点!”
她说完,双手快如流星地甩枪,采取各种姿式射击。扭头打枪如蚊龙戏水,仰
卧打枪如蟒蛇出洞,翻滚打枪如猛虎腾跃,蹲起打枪如大鹏展翅……
“叭!叭!叭!”
墙头上的冰糖葫芦在放鞭似的枪声中被一粒粒击飞,落至墙外的雪地上。
望着这精采、出神人化的枪法,眼花镜乱的蝴蝶迷惊呆了“啊,甩着打!”
一枝花徐红袖收起枪,吹吹冒烟儿的枪口,两手把枪并在一起交给蝴蝶迷:“四平八
稳,走不了咱们这条道!”
郑三炮见一枝花徐红袖的枪法炉火纯青,果然名不虚传,自惭形秽地转身回屋。刚才
那盛气凌人的架式没了。
一枝花徐红袖目送郑三炮回屋,得意地笑了……
大门外的上马石拴着六七匹鞍马,几个随从模样的土匪挎枪蹲墙根对火吸烟,
他们小声议论着守门女匪让没让男人摸过,还不时地端详一阵子。
这时,牵着马,扛着枪,领着小花狗的卢自朝接着蒙面人老黑云的吩咐,已闯
进港湖乡。他的马鞍后驮一只猎获的黑熊。
他老远望一眼双龙家大门前的守门人,悠闲地往前走。到了门前,他瞅瞅几个
蹲墙根抽烟打哈哈的土匪,问守门女匪:“大当家的在吗?”
“卢炮啊,啥事儿?”守门女匪望望卢自朝,又瞅瞅他身边的小花狗。
“有要紧的事。我得当面说!”
“等一下。”守门女匪转身问进院内,又随手关上大门。
蹲在墙根的一土匪见女匪进院,懒洋洋地站起身子,指着马上的黑熊与卢自朝
搭讪:“卢老三,在哪疙瘩打的黑瞎子?”
“老爷岭。”
“去你妈个炮仗的吧,我们跟大当家的刚打老爷岭下来。昨晚跟日本人干了一
宿,会有黑瞎子?”
“你们在哪趟沟里?我在哪趟沟里?”卢自朝把枪往地上一杵,讽刺地一笑,
“难道黑瞎子蹲仓专上你们呆的那趟沟里?”
那土匪不语了,走到卢自朝跟前看马上的黑熊。他刚要伸手去摸,小花狗“汪”
的一声叫,要去咬他。
土匪怕被狗咬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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