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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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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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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讲话,除非万不得已谁上山当土匪。各种无奈,一本《水浒》早就从头到尾细细写过。但《水浒》是借了天罡地煞说事,倒好像上山为寇是宿命理想而与尘世不平无关。其实从南到北,从古到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练就一身绝活,不管多狭小的生存空间都能辗转腾挪,只要还能活,不会提“反”这个字,真有一天上了山,必是被社会卡住喉咙,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官事民事匪事,血雨腥风,自古鄂人多壮士;国仇家仇情仇,贤淑女子,以身许匪报情仇。”一个至今仍在鄂东大地广为流传的故事,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的故事,一部中国版的《乱世佳人》。
下弦月挂上了树梢,昏黄的月光把一伙孤鬼似的黑影钉在一片荒漠上。为首的年轻军官身材高挑,军衣破旧,染满了斑斑血迹,一根牛皮武装带把疲惫的身躯扎出几分精神来。他手提盒子枪,一脸的惊慌、沮丧和不安,木桩似的戳在那里,呆眼望着响枪的方向。他就是国强。
西北方向枪响如同爆豆,夹杂着喊杀声,震得国强一伙连连打颤。好半晌,黑影中有人发了话:“连长,咱们撤吧,大炮他们怕是完球了。”
国强惊醒过来,看清说话的是三排长刘怀仁。他是陕北人,说话鼻音很重。前边说过,就是这个刘怀仁快四十岁了才当上排长。国强曾在他手下当过兵,对他很尊重。国强对全连的官兵都直呼其名,惟独称刘怀仁为“老刘”,向来对他的意见和建议都慎重对待。可此时,他不容置疑地说:“再等等!”
刘怀仁不再说啥。
时间一秒一分地过去了,似乎过去了一百年,其实只有十来分钟。刘怀仁忍不住了,又开了口:“连长,这里不能久停。走吧,常排长和大炮他们突出来会追上来的。”
国强没有吭声。
常排长名叫常安民,跟国强是一个村的。他跟着国强一块出来吃粮当兵,现在是特务连二排排长。“大炮”是一排黄来福的绰号。特务连钻进了徐大脚的包围圈,若不是常安民带领二排“调虎离山”,黄来福率一排拼死掩护,他们一伙恐怕都已经做了鬼。
这一仗实在败得太惨了,完全出乎了国强的意料之外。国强原以为消灭这伙残匪费不了多大的劲,虽无鹰拿燕雀之易,但也决无牵牛下井之难。徐大脚撤出陕西,沿着安徽和江西的交界线往西北方向逃窜,时而安徽,时而江西,行迹不定。国强回忆说,他完全可以罢兵不追,可那时他昏了头,穷追不舍,不顾一切地跟踪追击,想全歼徐大脚这股顽匪。
这天中午他们追到一个叫孔垅镇的小镇。爷爷抬头看看,已是日悬中天,队伍已十分疲惫,国强便命令队伍打尖,稍事休息。
孔垅镇不大,有百十户人家,五六百口人。特务连开进小镇,立刻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人生地不熟,国强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派出侦察班去侦察匪情。
士兵们刚刚放下碗,侦察班派人回来报告:西边发现徐大脚的人马出没。国强当即命令队伍立即出发。追出三里多地,果然远远看见徐大脚的人马。队伍加速前进,可土匪似有察觉,跑得也快了。说来也真是奇怪,他们追得快,土匪跑得也快;他们追得慢,土匪也就跑得慢。追了大半天,土匪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就是抓不着。国强心中疑惑,怀疑徐大脚在引诱他们,打他们埋伏。可他环目四顾,周围并没有树林山峦,只有一座大沙丘,大馒头似的耸立在那儿,光秃秃的,只长着些许沙柳。国强释然了,心想,徐大脚撤离了老窝,好比蛟龙离了水猛虎离了山,加之又连吃败仗,如今是丧家之犬,何惧之有。想到这儿,国强放了心,大着胆子拼命地追。傍晚时分,他们追到了一条大沟,徐大脚的人马钻进了沟,他们特务连也追进了沟。进了沟太阳就跌进了窝,徐大脚的人马突然钻进地缝似的无影无踪。他们似一群长途跋涉的猎犬,找不着猎物急得团团转。
这时天色昏暗下来,可眼前的景物还依稀可见。国强环目四顾,只见两边陡壁如斧劈刀削一般,沟里杂草丛生,深不可测。他心中一惊,倘若这里有一支伏兵如何是好。这个险恶之地绝对不可久留。他刚说了声“撤!”可为时已晚。四下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喊杀声一片,夜幕里不知隐匿着多少人马,堂堂的**士兵都成了活靶子,麦捆似的往下倒。没中弹的乱成了没头苍蝇,到处乱窜。国强心中大骇,但到底久经战阵,最先醒悟过来,明白是中了埋伏。他急忙伏下身,命令队伍就地卧倒,不要慌乱。起初他以为敌方是**的游击队,他们曾多次和游击队交过火,后来他从密集的枪声中听出不是**的游击队,游击队绝没有这样猛烈的火力。似乎也不是徐大脚的人马,徐大脚已溃不成军,也不会有这样猛烈的火力。难道徐大脚与这里的杆子勾上了手合伙打他们的埋伏?只有这种可能!国强想到这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能束手待毙,要突出重围!国强身先士卒,率队突围。可敌方火力十分凶猛,几次冲锋都被拦了回来。
下章预告:第104章**受围书喃大家看也看了,还希望各位给我扎起,多多推荐,多多投票,多多收藏。只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才是我更快更新的巨大动力三。
第105弩箭示警(长篇连载詹玮
第105弩箭示警(长篇连载詹玮著)
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演义了一场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条路线并行: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曾福根、任金水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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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别山下的傍晚。
最后一群归巢的昏鸦从远方飞来,黑色翅膀牵引着巨大的夜幕,徐徐掩蔽了鄂东山区。
按时抵达大别山的任务落空了。已经违令的英雄侦察排战士犹如下山的群虎,沿着艰险的山中小路急速前进着。
此时,张虎的愿望就是尽快到达青龙崖下,因此,一直甩开大步在前边疾走。渐渐地,队伍中再没有说笑,也没有议论,听到的惟有拖沓的脚步声和呼呼的喘息声。由于已经连续急行军一百多华里,加之赶尸帮的遏止和走错路的打击,使战士们感到了极大的心理沮丧和身体上的疲劳。
山下丛林莽莽,雾霭蒙蒙。部队急行军更加困难。
必须加速,再加速。为了捕捉“座地虎”,疲劳算什么,艰难险阻算什么。
张虎开始了鼓动,说:“同志们脚下再加把劲儿。红军的胜利,是从艰苦卓绝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中走出来的;八路军、新四军的胜利,是从烽火连天的八年抗战中走出来的;解放军的胜利,是从解放战争的三大战役和渡江作战中走出来的。一句话,咱们中国革命的胜利,就是靠我们一步步走出来的!咱革命战士,人人都练出了一副铁脚板、飞毛腿,难道就不能一口气儿赶到青龙寨?!”
战士们佩服排长有文化,这道理说得顺溜,一套一套的,听着就长劲,因此,浑身的疲劳似乎减轻了。
张虎边走边说:“同志们,想想咱们这双脚有多么了不起:它曾经迈过无数艰难险阻,曾经跨过万水千山,曾经追击过日寇的骑兵,曾经超越过国民党王牌军的汽车轮子……我们英雄侦察排更是以能走善战而著称于全军。不管它多高的山,多长的路,咬咬牙,加把劲儿,到时候一看,嘿,多少路被咱们甩在了身后,多少山头被咱踩在了脚底下!”
战士们一想,可不真是咱排长说的这样!于是,脚底下似乎更有劲了,行军的步伐不再拖沓了。
张虎继续鼓动:“同志们,人说鄂东的土匪个个能走能跑,但是,我敢说,只要遇到我们英雄侦察排,他们就遇见克星了!你们说对不对?”
“对!”
二十八张嘴异口同声。应答声在迷茫的暮色里回荡。
带着违令和“误时”压力的侦察排在张虎的鼓动下,犹如一支离弦之箭,射向了夜色苍茫的大别山。
虽然还刚刚入夜,但是天上阴云密布,山坳里已经阴暗得一片朦朦胧胧了。高大的青龙山犹如一个巨大的锥体形的城堡,在幽暗的天幕上留下了一个庞大的黑黝黝的剪影。
前边坡下不远处是一个小山村,几点如豆的灯光从寨子里透过来,给疲劳的夜行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奔袭青龙寨的解放军侦察排刚刚旋风般的扑下一个山坡,沿着村寨外的小路疾步急行着,忽然,小村寨那边隐隐地有一串哗啦啦、哗啦啦的铃声迎面传来,紧接着,树丛中有一点游动的灯光,像鬼火一样,向在村外小路边隐蔽前行的战士们快速飘来。
疲惫不堪的向导老周一愣,又莫名地恐惧起来。他浑身哆嗦着,害怕得脚步都迈不开了,连忙对张虎说:“排……长,咱们又遇到……赶尸帮了,同志们……快躲避一下吧!”
“什么?”
正大步急行的张虎似乎一听“赶尸帮”就过敏。他恼火而奇怪地问道:“赶尸帮在哪里?”
老周惊恐地紧傍着身材魁梧的副排长赵越,朝前一指,颤抖着嗓音说:“你……看见那摇晃飘摇的灯光了吗?那就是……赶尸帮专用的引魂灯,是专门引领死人鬼魂回家的。那哗啦啦的串铃声,就叫摄魂铃,用来引导着死人的灵魂,不准他们到处游荡,只能跟着赶尸的师傅往死人的家里走。”
赵越现在是一提“赶尸帮”就烦躁,因此,不仅恼怒地说:“船漏偏遇顶头风。真他妈的倒霉!怎么老是叫咱们碰上什么赶尸帮呀?”
张虎阴沉着脸,怀疑地问道:“我的老哥,赶尸帮不是用铜锣开道引魂吗,怎么又成了使用串铃啦?”
“嗖嗖嗖!”恰在此时,从“赶尸帮”来处的密林深中,急速掠过来一道清瘦的黑影,脚步轻捷,行动迅捷,犹如飞鸟穿林,豹子腾跃。如果没有受过特殊训练,很难发现他。
然而,这个夜行人却已经发现了冒黑快速急行军的解放军侦察排。他稍一踌躇,立即警觉地扑到近前的古树后边,潜伏了下来,然后,逐一查点着侦察排的人数。
忽然,张虎说话的声音被夜行人灵敏的听力捕捉到了。那声音好像对夜行人有什么奇异的魔力,强烈地吸引了他。他忍耐不住,借助夜色和树木的掩护,悄悄地潜行过来,急切地凝目朝张虎用力看去。怎奈夜色朦胧,看不清张虎面目,只看清他一个身形轮廓。
这时,向导老周正对张虎解释说:“我的好排长,阴锣是白天用的,摄魂的串铃只有晚上要过村子时才用。”
“咦?”夜行人心中一惊:“这个说话的人又是何人?声音为何这般熟悉?”
他凝神屏息更加专注地谛听起来。
张虎听明白了,说:“原来这赶尸帮还有黑白两套道具呀!”却又忽然问道,“老哥,附近可另有岔路可走吗?任务紧急,我们不能再耽误了,从别处岔过去!”
老周急忙说:“没有。这一带我熟悉。前边有岔进村寨的路,可惜我们因为害怕惊动寨子里的百姓而没有走。我们现在走的是村外的僵尸路,现在已经被赶尸帮从那头占据了。除非我们退回去绕个大弯子重新走通过村寨的路,不过,那耽误的时间更长。”
张虎无奈地站住了。急行军中的侦察排也随之在树林中的荒野小径上停下了脚步。
张虎窝着火:鄂东少数民族众多,尊重民族风俗,是解放军执行民族政策的第一要务。既然又与赶尸帮狭路相逢,那就只好退避三舍了。
“是他,肯定是他!”
那个神秘的夜行人已经听清了张虎的话音,尽管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但字字入耳,如闻天籁,并且把张虎的身形也看真切了。张虎那英俊的仪表一下子又在他的眼前活了起来。他的心潮立刻澎湃起来。但是,令夜行人不解的是,他还听清了另一个和张虎说话的人的声音,这人的声音似乎很熟悉,并且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他相信自己过耳不忘的记忆和辨听能力。然而,他又想不起此人到底是谁。
夜行人以手按胸,仿佛为了捂住因激动而剧烈的心跳。他略加犹豫后,立即下了决心,迅速抽出腰刀一阵紧急动作,然后从背后取下一把弓弩,打开了机簧,对准了张虎的方向。
只听机簧轻微地“咔嗒”了一声。夜行人随即闪电般的纵身跨步移位,离开了发箭的地方,并快速蹲下了身躯。
正在夜色中屏息侧耳谛听赶尸帮声音的张虎,忽然听到远处有轻微的机械“咔嗒”声响,随即传来了轻微的利器破空飞行的声音。
战火的磨炼使张虎警惕之心长存,几乎在“咔嗒”之声发出的瞬间,他本能地急忙低喝一声:“卧倒!”同时拽着身旁的向导周老哥,闪电般的扑倒到大树后边。
——他害怕土匪冷枪猎杀向导。因为此类事在剿匪部队中屡屡发生。
“咚”!
几乎在卧倒的同时,身旁高大的珙桐树一人多高处一声钝响。一支白色的弩箭准确地钉进了树干,箭杆后的白色雕翎在簌簌地抖动着,即使在夜色中也十分显眼。
张虎和赵越掩身树后,向弩箭射来的方向极目看去,然而,夜色茫茫,声音杳杳。
副排长赵越伸手一把拔下弩箭递给张虎,说:“弩箭偏上而射,高于人头,看来,发冷箭者无意伤人,而意在示警。否则我们很难逃避中箭。”接着,挥手招集俯卧在地的一班战士,双手做了个合围的手势,带头踊身向弩箭发射的方向扑去。
老周连忙接过赵越的话头,对张虎说:“对,对。大概是有人讨厌我们大军不给赶尸帮让路,或者是大声喧哗了,才发箭警告我们的。”
张虎接过弩箭来一看,箭是苗族或者土家族猎人的强弩所发,箭头锋利,寒光闪闪。箭尾的雕翎处带着一块白色的土织布,用力看去,上面写着五个楷书大字:小心赶尸帮!
那笔画虽然暗淡,看得出是仓促间借物所书,但是,却清秀中透出挺拔与苍劲,说明此人练习过书法!并且字体有些似曾相识的风格。
向导老周也看清了那份“弩箭柬书”的内容,满额头的核桃纹一蹙,催促说:“排长,既然有人警告我们了,咱们就快躲避吧!”
秋夜密林,居然有江湖中传说的暗箭寄书!
是猎户朋友看出了什么而向侦察排示警?是隐蔽的敌人故弄玄虚混淆视听,想阻碍侦察排到青龙寨追剿“座地虎”?还是故人在向自己提醒儿?
尽管任务紧迫,尽管行军的时间一再被延误,但是,鄂东西匪情形势复杂,小心应不为过!
赵越带着一班战士旋风般的卷回来了。他遗憾地对张虎说:“排长,我们晚了一步,周围二百米内没有可疑之人,因此,不能看到是谁发射的弩箭。”
张虎注视着迷茫的丛林深处,蹙眉沉思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招魂的串铃声越来越近。
张虎连忙低声对身边的赵越说:“往后传,命令战士们以班为单位,迅速就地隐蔽,并放好警戒,小心遭遇偷袭!”说完,带头隐身树后,向着游动飘摇的灯光看去。
战士们接到命令,紧扣扳机“刷”地消失在小路旁边的树林中。
提前躲避开赵越搜捕的夜行人,又悄悄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当听到张虎的命令后,夜行人调皮地笑了。他潜伏在远处的树木后,见张虎十分关注那弩箭和报警的土织布,并且对警示的内容十分重视,似乎欣慰地轻轻吐了一口气。
昏黄的灯光伴着那特殊的串铃声,神秘地摇晃着接近了村边。脚下的僵尸路与村寨只有几百步之遥。一阵串铃响过之后,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像苍狼夜哭似的传来:“喜神过村,家家关门。此是天律,不得有误——!”接着是有节奏的哗啦啦、哗啦啦的串铃声。
神秘的引魂灯光,继续在朦胧的岚烟雾霭中飘摇前进。
张虎睁大眼睛看去,惟见如豆灯火在晚烟雾霭中飘摇,惟听串铃哗哗时断时续,却不见僵尸身形显现。
“小心赶尸帮?小心什么呢?”张虎看着神秘飘摇的如豆灯光思索着。
村寨边,架在溪流上的古老的水车在不停息地哗啦、哗啦地转着,声音单调而枯燥,使湘西山区的夜,显得更加诡秘。
时隔不久,串铃又一阵响后,赶尸人又吆喝起来:“喜神来到,家狗莫叫。关住狗声,喜神不惊——!”
呼喊之后,安静的夜晚中又是一阵“哗啦啦、哗啦啦”的串铃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寨子里刚刚响起的狗叫声突然硬生生地终止了,仿佛主人捂住了狗狂叫的嘴巴。孩子们的喧闹声也忽然消失了。
张虎把玩着手中的弩箭,忽然低声问向导道:“老哥,你们鄂东人这么信奉僵尸呀魂灵的,难道不害怕僵尸从寨子里通过,惊吓了妇女和孩子?”
远处,隐藏在那边的发射弩箭的夜行人,严密地监视着张虎的侦察排和对面来的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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