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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箸成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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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在一旁大点其头。“正是正是,自己事情自己做,自己衣服也应该自己洗嘛,对不对,先生?”

盛世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盛宁马上闭口。

“你拿走吧。”

盛计还不愿走,盛宁摸着下巴,学着卖肉的张五嘿嘿淫笑:“小四儿,你太不会讨好先生了。先生是天人一样的人品嘛,你拿再多钱来摆在先生眼跟前,先生也不会动容的,不然先生还是先生吗?和街上那种见钱眼开之徒有什么分别?

“你看看我,香茶,美点,陪先生手谈一局,多么风雅乐事。你呢,跟我多学着点儿,实在学不来,喏,先生今天已经换了两身儿衣服,你去把衣裳洗了吧,下人粗手粗脚,洗的衣服先生不称意。”

盛计冲他直翻白眼,把账本揣上,转头就走。

盛宁追着喊:“哎,记得把衣服洗了。”

盛世尘说:“他忙的很,不用喊了。你那么体贴知心,当然还是你洗的我最是满意。刚才坐了半晌,这身儿也皱了,我换下来,你一并拿走吧。”

盛宁顿时拉下脸。“先生……”

“我最最称意的弟子,当然还是你啊,盛宁。”

这一句话说的情深义重,盛宁却怪叫一声,捧着头跳了起来。

盛世尘笑吟吟的端着茶杯,看他耍猴儿戏。

第二章

盛计压根儿就没走远,他坐在廊下,看着过了一会儿,盛宁捧着堆衣裳出来了,笑逐颜开迎上去。“盛宁。”

盛宁眼皮都不抬。“走开。”

“别这样啊,我还要请你看帐目呢。喏,玻璃窑,红砖窑,水泥窑,泠瓷窑,今天一瞅我这几孔窑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钱都无处装了呢。”

盛宁打个呵欠。

“好,我的分成你不要忘了给就好。”

“哎,你那什么书院,还要不要办啊?”

盛宁点点头。

“当然要,我不是已经说过了,盛心自然会替我打点。”

“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就什么也不干?”

“胡说!”盛宁跳起来,“你看这一堆衣服,你去洗洗看?”

盛计马上闭严了嘴,拿着他的账本,转身就走。

盛宁一边摇头大叹人心不古,一边抱着大堆衣裳走了。

盛辉已经十四岁,脸庞早有了少年的轮廓。他从来不笑,也很少说话,眼神与剑一样冰冷。

至于盛计……盛世尘想着他就有摇头叹息的冲动。

盛计的两眼恨不得都变成圆形方孔的钱眼,自己独自一人坐在房里打算盘数金锭也数得心花怒放,从他房门口路过时常听到嘎嘎的怪笑,吓人一跳。

香气隐隐传来,盛宁的脚步声在回廊里响起,人没走近,浓郁的香气已经扑鼻。

“先生,来尝尝菜。”

一张圆圆的脸儿探进来,皮肤雪白细腻,像是顶好的牛乳。事实上,他的身上也总有点褪不去的奶香。

上次盛安笑话他,多大了还不断奶,他只是笑,但是还是照喝不误。盛计偷偷问他到底干么一天一斤奶的喝,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说:“可以长个儿。”

盛计对他有种盲目的信心,于是也开始猛灌。

但是奇怪的是,盛计身上只有铜钱味道,没有这股奶香。

“这是什么?”

一盘子碧绿橙黄,碧绿的是极绿的丝,橙黄的是金黄的粒。

“这是金珠绿芙。”

旁边放着细细的银筷,盛世尘挟起一挟那绿色的菜来尝。一股极淡的清脆,微酸,十分爽口,而那金黄的肉球却浓香四溢,令人几乎想把舌头都吞下肚去。

“再尝尝这个。”

盛世尘微笑:“这都是什么做的?”

盛宁眼睛笑的弯弯如月牙儿,“绿的是苔菜,黄是的金钱蛙腿肉,我用热油逼了一下,所以缩成这样的肉团儿。原来我想用虾仁儿肉,只是不如这个香,颜色也没这个油亮。”

盛世尘点头。“好,留下吧。”

盛宁干脆的应了一声:“哎。我再盛了给盛辉送点儿去。”

可是他去了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就回来了,悻悻的说:“活该没口福,我叫得山响他都不开门。”

盛世尘一笑:“他练的是静心忍性的功夫,你也不要总是去扰他。”

盛宁答应了一声,笑咪咪的坐在一边看盛世尘进食。

他的样子真好看,要搁在自己生活过的那个时代,十足一个偶像加实力派巨星,外貌、风度、举止和学识都无可挑剔,足可以迷倒八岁到八十岁的男男女女。

“盛计不在家?”

“他去蔡州了,说是那里有什么茶商会。”

“盛心呢?”

“到城东去了。先生,要不然给盛心在城东设个医馆吧,他天天早出晚归,差不多整个儿要扑在那里了。”

盛世尘笑而不语。

盛宁收起盘子,斟上清茶。盛世尘漱了一口,把手上的信柬轻轻放在几上,“盛宁,后日会有客人来,好好招待。”

盛宁极其意外。“什么人?”

盛世尘淡淡的说:“我未过门的妻子。”

盛宁愣了一下,一下子跳起来。

“先生,你要成亲?怎么不早点说,现在根本来不及采买准备!未来的师母是哪里人?长得漂亮不?家里做什么的?她会不会下厨?手艺好不好?我要不要马上找牙子去买几个婢女回来服侍?哎哎哎,太伤神了,什么准备都没有啊啊啊……”

盛世尘看着他稍圆的身体跳来跳去,忽然觉得自己是看到一只玉乳虾。

前天盛宁刚做过的一道菜,虾肉晶莹雪白,极其美味可爱。

“她不是来过门的,当一般的客人待她就行。”

盛宁静下来,有点转不过弯,半天才噢了一声。既然不用特别招待,那就不用忙。

盛世尘继续看他的书,盛计他们每天都会把书坊里最新的书买来,三教九流雅俗兼收,盛世尘似乎无书不看。

盛宁坐在一边,拿着盛计特别送他的小银刀削梨子。

盛世尘有时会吃一片,大多数时候不吃,银光冽艳在盛宁雪白粉嫩的指头上流动,梨子的皮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卷曲脱开,雪白梨肉无声的变为透明的薄片,细细的排放在白瓷碟子里,不像食物,更像艺术品。

可是现在他的手指远没有平时那样稳,虽然熟练依旧,优美依旧,却有着自己也意外而且懵懂的不稳。

一边削梨子,盛宁还是忍不住好奇。

“先生,你……未过门的妻子,是哪家的闺秀啊?”

盛世尘头也没抬,淡淡的说:“她姓杜。”

典型的盛世尘型的回答。

盛宁不死心,抱着装着梨片的碟子追问:“她长的一定很漂亮吧……先生都这么、这么……咳,想必杜小姐一定是天人之姿,沉鱼落雁。”

盛世尘微笑着,滴水不漏。“再过两日你就可以亲眼证实了。好了,去泡茶来,就要你昨天说的一帘幽梦。”

盛宁吐着舌头出来,有些向往,有些烦闷。

先生要成亲?他们要多个师母了吗?

师母,怪怪的称呼。

这座安静的、和谐的庄园,进驻一个女主人?会发生什么样变化呢?

首先,先生的房间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想进就进。那里面会有一个女子,恐怕是再也进不得了。

还有,先生不会再像现在一样永远沉静微笑着对待他们了,他会有一个妻子,他要对妻子关切、温柔,他们会相爱,共同生活,生儿育女……盛宁用力摇摇头。

他都在想些什么啊!

可是说着不想,脑袋还是不由自主的去想。

那位杜小姐漂亮吧?这简直是一定的,如果是个丑八怪,怎么可能敢站到盛世尘身边呢!

想必一定会婢仆成群,脂香粉艳吧?

这个庄子,似乎不会再像过去一样了……

盛宁在庭园里发呆,惆怅。

他想,变化虽然总要人花力气去适应,但并不是所有的变化都是不好的。

可是,为什么心中总有点自己也捕捉不到的想法,闪闪跳跳,又不安,又酸涩?

这是怎么了?

晚饭之后盛宁叮嘱下人打扫屋宇,收拾庭院,预备接客。

接客。听听,自己都别扭,可又不知道这别扭打哪儿来的。

觉得菜怎么拾掇也不香,灯怎么挑都不亮。

反正看着这落后时代的一切都不顺眼,今天晚上盛宁就和自己拗上了。连送来的新做的衣裳也不满意,这一件说肥了,说人家盛辉的多崭新,说人家盛心的多文秀。

小厮瞅着他,没敢说出来————三爷您自个儿的腰身儿自个儿不知道么?要是二爷的衣裳穿到您身上,还不跟绳捆索绑似的,那能穿么?

那一件又说短了。

小厮只是陪笑脸儿,不知道一贯脾气最好的三爷今天是撞着什么邪了,火这么旺。

盛宁乱发了一通火儿,看到小厮还抱着一包衣裳。

“这还谁的没送?”

“是庄主的。”

盛宁接过来看,小厮自然不敢不递给他。

包里的衣裳淡雅韵致,领口与袖口的花纹精细美丽,想着盛世尘穿着新衣去见杜小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那衣裳上的绣纹怎么看怎么难看起来,看得盛宁两眼直迸火星。

“这么俗气的款式,先生肯定不喜欢,明天后天还有贵客来,哪能就穿这种肤肤浅浅、不入流的衣裳见客?拿回去让人重做。三天也好五天也罢,总之不许赶工夫,一定要细细的重做。”

小厮只好答应。

盛宁说了一通话,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挥了挥手说:“你走吧。”

这时代的人,多数都会在二十岁之前成亲,盛世尘应该也不例外。虽然他离开了家族,不与亲人朋友往来,但还是会成亲的。

不是杜小姐,也可能是张小姐,王小姐,李小姐。

想着盛世尘的素袍清雅,玉颜精致,盛宁这次清楚的发现,自己心里在泛酸。

真他XX的莫名其妙了。

难道自己也有雏鸟情结?把盛世尘当爹当妈当再世亲人了?

他要成亲又不是要咽气,这种莫名其妙的舍不得,是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捏?

盛宁叹气,叹气,再叹气。叹的气比他手下不停剥下的栗子壳还要多。

不知道这位贵客是什么口味呢?刚才一慌没来得及问盛世尘,不清楚这位杜小姐爱吃甜还是爱吃咸,爱吃辣还是爱吃酸,家住何方……

盛宁坐在灯底下想了一晚上的菜谱,把以前知道的巴蜀菜、滇黔菜、徽菜、闽台菜、齐鲁菜、淮苏扬菜从头到尾想了一个遍。想的头昏脑胀,第二天早上起来顶着核桃似的两个大肿眼泡儿,倒把早归的盛安吓了一跳。

这个早归不是早早归来,乃是出门一夜,早上归来的意思。

“早。”

“早。”盛安一把拉住他,“奇了,你晚上又没去做贼,怎么眼睛熬这么红?”

盛宁满肚子丧气,冷冷说:“你今早不用吃了。”

盛安委屈之极,又不解其意:“老三,老三,哎,说清楚嘛……我得罪你啦?我道歉还不行?今天早上吃啥子?

“看哥哥我昨儿晚上的收益,不错吧?这上等的和阗玉观音……你瞧这成色,瞧这雕工,送你啦,怎么样?该满意了吧……”

盛宁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闷闷的丢了一句:“哎,先生要娶亲了,你知道吗?”

盛安啊一声跳了起来。“真的?几时?我怎么没听说!”

“明日就到,是姓杜的小姐……”

盛安一阵风似的裹出门去,盛宁拎着锅勺站在原地,还是闷的很。

盛宁一天没有到盛世尘跟前去。倒不是生他气。男婚女嫁,很正常的事情。

盛宁只是怕自己会失态,说什么不该说的,做什么不该做的。说到底,他们虽然同姓盛,可他不是人家兄弟也不是人家儿子,只是半路捡来的孤魂野鬼儿徒弟。

盛安和盛辉还好,他呢?他连徒弟也算不上。

盛世尘是个出世的人,而盛宁做的是烟熏火燎的灶活儿。盛宁喜欢厨艺,很小的时候就会跟着父亲的围裙边儿打转转,大一点就会拿菜刀,父亲切菜他在一边雕萝卜花儿,他从来都确定自己将来会走的路————

当个快乐的厨师,做自己喜欢、旁人又爱吃的菜。

可是……一个厨子,和一个接近完美的文武全才的圣人,相差有多远?

盛宁放下菜刀,开始认真思考,从现在开始读书习武,成材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过,盛宁忽视了盛安传播小道消息的速度,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全庄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庄主明日要成亲。

他做好了宵夜小点,让人端去给盛世尘。虽然盛世尘总吃的不多,但也不会一筷不动。

盛宁抱着脑袋坐在厨房门口,望着月亮发呆。盛世尘其实对他们极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而自己能为他做的,似乎也就是一日三餐,洗洗刷刷。

那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不会事事亲力亲为的。

自己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吧?

一个长的圆滚滚的,胸无大志的,贴身打杂兼专用厨师。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对吧?

杜小姐到的那一天,整个庄子空空的,所有人都挤到前头去瞻仰杜小姐的风采,可是所有人都大失所望,从早上望到中午,再从中午望到午后,肚子打着鼓要吃东西了,杜小姐还没到。所有人打道回转,预备吃了午饭再出来恭候未来的庄主夫人芳驾。

盛宁有点垂头丧气,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人家问他:“三爷,中午吃什么?”

你问我,我问who啊?

“三爷,前儿吃的那道小炒肉不错,你看……”

盛宁奸笑着操起菜刀,“行,让我割点儿下来,就给你炒。我不要多,半斤就成……”

那人啊啊叫着跑:“三爷三爷,您可别啊,我这身肉儿养起来多不容易的——”

肉有什么好不容易的。盛宁低头看看,倒觉得自己一身肉来的太容易,没吃什么就圆了起来。或许是这个身体是易胖体质吧,即是俗话说,喝水都肥的那种。

再想到盛世尘的冰肌玉骨……

他备受打击的切起菜来,越切越用劲,菜刀剁的砧板当当响,大是解气,可惜剁完之后,一身肉还在。

人家在这年纪都在长个儿,为什么他就在长肉呢?

也试过想减肥,节食、运动、喝药,屁用没有。

肥肉就像养熟了的狗,怎么撵都不走。

中午给盛世尘做的是雪藕。

藕是特别从远处捎来的,洁白如脂,爽脆如梨,还有一道拌肚丝儿,滑嫩香腴,半点腥味儿都没有;米饭松软如绵,白细如雪,香气腾腾的盛在碗中,盛宁托着托盘去送饭给盛世尘。

庄里没有一起用饭的习惯,都是各吃各的。

盛世尘就在他的院子里用饭,盛宁亲手做了亲自送去,收回碗来才交给旁人去洗刷。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隐隐的说笑声,脆而清,不是盛世尘的声音。

再走一步,很清楚的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你这里真是清静。早知道离家出走有这等好处,我也早跑了。”她声音一顿:“总算有人来啦,是不是送饭来的?”

窗户吱呀一声开了,有人站在窗边,朝盛宁微微而笑。那是个穿红衣的女郎,雪肤花貌,秋水为神,红唇弯弯如菱,两眼亮如星辰。

盛宁怔了一下,目光和她相对。

杜清若眨了一下眼,对这个圆脸的少年露出甜美的笑容。

盛宁走进去,将托盘放下。

盛世尘微笑着说:“这是杜姑娘。”

盛宁心里说不上来的什么感觉,总之不是舒服,但他脸上是淡淡的,喊了一声:“杜姑娘。”接着说:“不知道杜姑娘几时来的,我们竟然没有迎着客人,太失礼了。饭菜也只备了一份,杜姑娘是不是到西花厅上用饭?”

杜清若伸头看看盘子,明眸流转。“不用不用,我吃这个就行了。”

盛宁一笑:“那不成,这是先生家常吃的粗茶淡饭,待客不恭。杜姑娘有什么爱吃的想吃的,只管说,我很快就做的好。”

杜清若眼睛一亮。“你会做?”

盛宁含笑点头。

杜清若回过头去笑:“世尘哥,真有你的,躲起来调教小徒弟享清福,开门七件事样样不用你费心着意,给你伺候的这么舒服。”

她拿起筷子,挟了一片藕吃了,连连点头叫好:“真是的,连皇宫里的厨子也整治不出这么好的藕来,你也太有福了。”

盛宁说:“那倒不是御厨没本事,只是这个藕好,他们可不敢做给皇帝吃。”

杜清若奇道:“那是为什么?”

盛宁想起《鹿鼎记》里韦小宝接御膳房时听来的一席经典之言,说道:“尚膳房历来相传的规矩就是这样了,太后和皇上的菜肴,一切时鲜果菜,都是不能供奉的。

“一年之中只有一两月才有的果菜,倘若皇上吃得可口,夏天要冬笋,冬天要新鲜蚕豆,御厨怎么办?难不成去给灶神爷烧香,求他老人家大慈大悲让夏天里长出冬笋来|奇^_^书*_*网|?就怕灶神老爷没那个闲心理会他。”

杜清若先是一愣,接着轰的笑出来:“说的很是很是,果然是这个道理。这么说来皇帝做的也不怎么样啊,好东西都吃不着的。”

盛宁说:“杜姑娘请慢坐,这些饭菜不够两个人吃,我再去端些来。先生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杜清若抢着说:“我听说你们这城里名吃不少,给我做几个好菜鲜鲜嘴巴。”

盛宁心里微微一动,这个杜姑娘倒像是江湖人物,一点没有女孩子的扭捏撒娇,笑着问:“好,杜姑娘想吃什么?”

杜清若想了想,拍了下手说:“别的倒没有什么,就是我来的路上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名厨,烧的一手好菜,尤其是一味什么珍珠汤饼,不知道你会不会做?”

盛宁只是笑,不说话。

盛世尘淡淡的插了一句口:“这菜还是盛宁头一个做了,外边学着也做的,不过都没有他做的地道。”

盛宁说:“这个中午是来不及,晚上我做了请杜姑娘品尝。先生,杜姑娘,我去去就来。”

结果等盛宁到了厨房的时候,立刻哭笑不得。

庄里的人估摸着他已经给庄主老大送过饭了,那即是剩下的饭菜都可以归他们。

现在厨房里真是菜光饭光汤光,正宗的三光。而杜清若和盛世尘,可还没吃哪!

这些人!一个一个耍滑偷嘴,越来越大胆了,哪天得狠狠教训一顿才行。

生米生菜倒有,可是一时做不出来。盛宁想了一想,翻出来早上还有小半锅没喝完的粥。没办法,也只好请杜姑娘和先生喝粥了。

最后端去的,果然是粥,两个碗里的粥并不相同,杜清若的那碗是甜粥,盛世尘那碗是菜粥,还有用攒盒装的三样点心。幸好菜和白饭还有,杜清若已经把两样菜吃了不少,等着粥上来了,接过去便猛喝了一口。

盛世尘看了一眼粥碗,微笑着说:“又被扫光了?”

盛宁苦笑着点头。“真是怠慢杜姑娘了。”

杜清若抬起头来,嘴边沾了几粒点心渣。“没事儿,我跟你先生可不是外人,你不用跟我客气。”

不是外人。这四个字真是可圈可点。

盛宁脑子里一时全是这四个字塞满了,盛世尘喊了他两声才回神。

“你也还没吃吧?”

“我等回去随便吃点儿就行了。”

盛世尘一笑,指指一边的壁架。“上头那个梨木的盒子里,你拿一粒药吃。”

杜清若用力吸一口气,“呵,你好大方,这样的药丸拿来给小徒弟充饥用啊。”

盛宁低头看看,这药丸倒是没有吃过,和以前吃的很不一样,味道也有点呛。盛世尘常常配炼一些药丸,有时还是他在一旁当助手,切料、看火。

不过他对中医药学了解不多。这些药丸很宝贝吗?是不是像《射鵰》里头黄药师配的九花玉露丸那么大补啊?那杜清若怎么又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这个药我也就吃过一次,你先生疼你呢,你快吃了吧。”杜清若笑笑,低头继续喝粥。

盛世尘的目光极是温和,盛宁还是把药丸吞了下去。

杜清若终于吃饱,放下碗筷,喝了一口茶,“哎哎,好舒服。赶明儿我也去收个像这样乖巧伶俐的徒弟去,又会做菜,又会陪笑说话,什么事儿也不用我操心,多好。”

盛世尘淡淡的说:“妳这次又在外头游荡了很久吧?”

杜清若一脸苦楚,“谁说不是?我家里也的确待不住人,我又一天天大了,可惜我没你那么硬气,敢折剑出走。在外面吃也不好吃,住也不好住,世尘哥,你收留我几日吧,我再最后舒服几天……唉,真不想回去。”

盛世尘眼波似秋水,只是笑了笑。

盛宁服侍他吃完饭,捧上茶,要出去时听到盛世尘说:“妳钱花光了是不是?”

杜清若嗯了一声。

盛宁不好再留,便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看起来……不像是未婚夫妻,倒像是……兄妹似的那种感觉。

可是……也不好说。

盛宁想入了神,站在庭院中发了好半天呆,才回过醒来。

白痴,想这个干么呢?杜清若看起来又不像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就算……就算她难相处,又怎么样呢?But,虽然不停的这样自己和自己说个没完,却始终对杜清若的到访不能释怀。

Why?Why?Whocantellme?

杜清若一直没有离开盛世尘的院子,盛宁也没有让别人过去打扰。

他在想着晚上给盛世尘和杜清若做什么吃。

天塌下来,人也要吃饭的。

刚才盛世尘问杜清若那句话,似是对她很了解。

一个世家女子,就算学了武功行走江湖,也和一般的草莽出身不一样。镖局子里、拳门里有时候也有女子出来,但是那些女子很粗壮,餐风露宿根本不在话下,衣服可以穿一个月不洗,头发蓬乱油腻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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