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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的爱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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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蛔〖饨衅鹄矗廖拊ふ椎厝鍪痔担说乖贐lue Bar门口的水泥台阶上。

苏夏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去扶自行车,突然觉得脚踝钻心地疼,站都站不稳,刚迈出去一步就又栽了下去。

“苏夏!”沈梧惊恐地跑过去扶住他,“你没事吧?!”

“奶奶的。”尽管旁边有数名围观者,苏夏还是忍不住飙了脏话,“你跳得也太干脆了吧。”

“对不起……”

“少废话,扶我去医院!”

长假即将结束的这个日子,苏夏被诊断为脚踝骨折,进出都得有人伺候。袁林翰春风满面地回到宿舍的时候,正碰上垂头丧气的沈梧给家里打电话,两人隔了3米远也能听到话筒里传来的骂声。

“……你个龟儿子,从小就没平衡能力,居然还敢学车!自己找死就算了,居然还敢带人!现在好了!也亏得你们是公费医疗,要是自费的话,我才不会给你出钱的哈,你等著饿死去吧!”

啪嗒一声,那头挂线了。袁林翰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一转头看到苏夏躺在床上笑得前仰後合,赶紧不耻下问刨根究底。一问之下才知道沈梧这个倒霉孩子为了跟他娘亲证明自己在学校过得很多姿多彩富有乐趣,把他害苏夏骨折的事情拿出来当笑话讲给他妈取乐,结果反被狂骂一通。

“倒霉蛋,”苏夏笑吟吟地勾勾手指招呼他,“给大爷洗个苹果去。”

沈梧乖乖地照办了,而且还是用盐水洗的。苏夏心情舒畅地看著沈梧一脸的衰相,接苹果时用手背蹭了蹭他的头发,忍不住又感叹一句:“真是倒霉蛋。”

苏夏的脚需要三周时间才能痊愈,这三周前来表达关心的女生相当多。本系女生终究是老老实实的工科女,表达方式很是矜持,只派了副班长过来送了一堆水果牛奶蜂蜜巧克力,外加一张卡片。外系女生们则开放得多了,认识不认识的都直接找上门来表示慰问──当然通常都是认识的领著不认识的一起前往。

袁林翰一边喝牛奶兑蜂蜜一边感慨:“某些人就是幸福……不过呢,只要迟妹妹不专门来看你就好。”

沈梧也跟著八卦:“你干嘛不找女朋友?刚才那个很漂亮啊。”

苏夏不屑地哼一声:“找女朋友?这种事情太俗了,看著就腻歪。”

“是是是,”无形中被点名的袁林翰很不满意,“您老就自个儿脱俗去吧。”

沈梧很是纠结:“为啥我就没你有异性缘呢?”

苏夏摸著下巴审视他一会儿:“你这种比较能唤起女生的母性情怀吧……”

袁林翰举手抢答:“这个我知道!我听班上那些女生说了,上一届和咱们这届,凡是从你们那儿考过来的,都是单亲家庭,所以大家一致认为你们那边的男人不靠谱!”

“呃……”沈梧彻底汗了,这个理由未免太殃及无辜了些。不过想到自己的父亲,他也确实无话可说。

苏夏又是不屑地哼一声:“俗气。沈梧这样的才炫呢,从单亲家庭出来但是还这麽健康向上。”

“炫你个头,”袁林翰骂道,“你真是想脱俗想疯了。”

苏夏嘿嘿笑著不理他,抬起完好无损的右脚对准沈梧晃一晃:“小倒霉蛋,没女生喜欢你也没关系,哥哥会罩著你的。”

单纯的沈梧立刻感激涕零。

7

有时候苏夏觉得其实骨折的日子还是过得挺滋润的,有沈梧鞍前马後地忙碌,自己的任何要求都尽量满足,中午去四海乐打包宫爆鸡丁和饺子,下午去京韩打包海鲜辣汤面,晚上又从穆斯林带十串羊肉串回来当夜宵,吃得他无比的满足。

当然,再美好的日子也有完结的一天,三周後已经养懒了的苏夏唉声叹气地跟著沈梧回到从前的常驻地:图书馆二层自习室。两人进去後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了,那两个小女生端坐在座位上,一边听mp3一边写作业,对旁边站著的两个大活人视而不见。

沈梧犹豫半天,吞吞吐吐地开口了:“不好意思,那个,同学……这个座位是我们的。”

对方抬头扫了他俩一眼,又低下头看书。

苏夏伸手把对方耳机扯下来,满脸笑容:“同学,至少跟我们说一下之前放这儿的书去哪儿了吧。”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不耐烦地站起来往外走,沈梧和苏夏赶紧跟上去。那人走到自习室门口就停下来了,指一指门边堆放的一大撂书:“你们自己翻吧,多半在这里面。”说 著鄙视地看他们两眼,又正义凛然地继续道:“那个座我都坐了两周了,居然也好意思说是你们的。最恶心这种占座的行径了!现在学校里男生素质怎麽这麽低,不要以为男的少就把自己当宝贝了,谁比谁金贵啊?”

沈梧满脸通红地喃喃道歉,苏夏倒不怎麽在意对方的恶言恶语,只是觉得沈梧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有意思。等那人进去後,沈梧把自己和苏夏的书找出来,叹口气:“快中期考试了,找个座位很难的啊。”

苏夏敲敲额头,突然想到个好地方:“听说主北有很多留学生上课用的小教室,一般都没什麽人在,咱们去那儿吧。”

“没钥匙。”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有办法。”

沈梧半信半疑地跟著去了主北,三四层都没人,教室门关得死死的。苏夏找了一间只能坐下8个人的小教室,手伸到沈梧面前:“饭卡。”

“啊?哦!”沈梧尽管不明白这是要干嘛,还是很配合地掏出饭卡递到他手上。

苏夏把饭卡塞到门缝里,快速往下一划,锁应声而开。苏夏得意地摇摇食指:“我牛吧。”

沈梧心疼地抚摸著已经起了毛边的饭卡:“再来这麽几次,毕业的时候就没法退钱了。”

心疼归心疼,沈梧对这个教室还是很满意的。空调可以随便用,不像在图书馆还得照顾大多数人,正合他这种怕热的人的要求;看书看烦了还可以在黑板上涂鸦;最重要的是,整间教室只有两个人,很安静。苏夏也很开心,他总算是可以在学习时把脚跷到桌子上了。

接下去的一周,两人就泡在这个秘密基地为考试做准备,不想学习了就跑黑板前面比赛画粉笔画,或者是把桌子拼在一起,并排躺在上面聊天。好几次两人聊得太忘我,结果被锁在楼里出不去,只好在那里过夜。楼道里的灯过了12点就不亮了,於是上个厕所都得两人一起,一个方便一个用手机照明,那感觉就像是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相依为命,互相扶持。直到很久以後主北的教室全部换上了对饭卡免疫的新锁,沈梧还依然对大一上期的这段时光念念不忘。

在条件这麽好的地方复习,再考不好的话不光是对不起这间教室,也对不起自己的智商。沈梧和苏夏凭借中期考试一炮打响,成为众人膜拜的对象。沈梧比苏夏要多享受一份待遇:由於他看上去比苏夏好说话,於是除了被膜拜,他还得不断地被麻烦。麻烦他最多的就是衡毅。

衡毅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自来熟,不管之前有没有说过话,他都能请对方帮忙办事。他的一个优势还在於,他把自己当女生看,於是女生把他当好姐妹看,男生把他当妹妹看。沈梧本来就不擅拒绝,现在妹妹求自己帮忙,当然更没法推辞了。

虽然沈梧成绩很好,可是每次写作业都写两份不同思路的,编程序都编两段风格迥异的……也还是很累人啊。苏夏很同情他的处境,善心大发地帮他写了一段程序。第三天作业发下来後衡毅很感激地对沈梧说:“太谢谢你了,从来没见过你这麽无私的人,我的分数居然比你还高!”

沈梧无功当然不愿受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次是苏夏帮忙写的,你谢他吧。”

衡毅惊讶地倒抽一口气,转头对苏夏表达了自己的崇拜之情。苏夏表面上维持著谦虚的笑容,等衡毅又回到女生堆後,脸色刷地沈下来,伸手狠狠地拧一把沈梧的大腿。沈梧措不及防被掐到痛处,眼泪汪汪地瞪著对方。

苏夏咬牙切齿地回瞪他:“你害死我了。”

8

苏夏确实被沈梧害死了。从那之後沈梧就解脱了,因为衡毅把所有作业都推给了苏夏。袁林翰神色暧昧地问苏夏:“他不是看上你了吧?”

苏夏“嘁”一声:“他那样儿一看就是有老公的人。”

沈梧很看不惯这俩人在背後诋毁同学的行为,义正辞严地插话:“这麽说别人太不厚道了,他只是有异装癖而已,不是变态。”

袁林翰的脸抽搐一下,不说话了。苏夏长叹一声:“真是朽木。”

进入十一月後,从没见过雪的南方人沈梧就开始盼著下雪。刚开始的时候袁林翰每天都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马上就下了,你看天都成红色了,这就是下雪的前兆。”连著说了十多天後,沈梧再不相信他了。一直等到十一月底,沈梧连小雪粒都还没能见著,天气倒是嗖地一下就冷下来,一夜之间大家都换上了羽绒服,最怕冷的袁林翰甚至穿上了棉裤。

沈梧在家的时候特意上网查过,知道这里的冬天虽然冷,但屋里暖气开得足足的,穿件毛衣就够了,羽绒服这种东西也就在外面的时候派得上用场。沈梧坚信自己不会没事到处瞎跑,於是一共就带了两件羽绒服,几条牛仔裤,後来还是在外婆的唠叨下才加了一套保暖内衣。衣服倒是很够用,至於裤子麽,一旦洗了秋裤之後,基本上接下去的一周都只能穿条薄薄的牛仔裤四处晃荡了。

沈梧一直把这种穿法坚持到12月初,然後在又一次洗完秋裤後,气温猛降了10多度,尽管每天在户外的时间基本不超过一个小时,沈梧也觉得有点儿受不了了。袁林翰每次见到他发抖都会伸手摸摸他的裤管,啧啧感叹:“看这小腿凉的,赶紧穿秋裤啊!”

沈梧点点头:“好。”然後去外面把秋裤取回来了,进门的时候两手握著裤腿,秋裤直挺挺地屹立不倒。

袁林翰一看就笑喷了:“没法穿,当凶器倒是不错。”

苏夏一边笑一边去翻衣柜,结果发现自己也只有两套,一套挂在外面,一套穿在身上。袁林翰举著裤子比划了几下“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动作,转头冲苏夏说道:“生活委员,管一管沈小弟的生活吧,没见过这麽可怜的。”

苏夏伸个懒腰,看看手表:“行,下午还得开会,忙完了就管管他。”

晚上8点多的时候苏夏回来了,扔给沈梧一个冰凉的盒子,里面是一套保暖内衣。

“真是个傻蛋,不管什麽东西,至少也得预备两套啊。”

沈梧感激地跟他道谢:“多少钱?”

“算了吧,”苏夏挥挥手,“就当你生日礼物好了。”

这个礼物非常及时,因为三天後就是沈梧17岁生日了。生日这天早上,沈梧是被电话吵醒的,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苏夏的声音:“你看看外面。”

沈梧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愣愣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看,耳边又传来袁林翰的尖叫:“下雪啦!下雪啦!沈梧快出来!”

沈梧噌地一下跳起来,脑袋撞到上铺的床板,疼得“哎”了一声。苏夏似乎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笑著提醒他:“你小心点儿,床那麽矮。对了,出来记得穿厚点儿。”

只用了5分锺,沈梧就搞定了穿衣洗脸刷牙三项任务,抓起钥匙就往外面跑。路面上的积雪都被清理掉了,只有操场上还铺著厚厚的雪。苏夏和袁林翰在操场正中间,和班上另外几个男生打雪仗。

沈梧乐颠颠地跑过去,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想从後面偷袭袁林翰,却冷不防被冻得大叫一声,暴露了自己。苏夏回过头来看到他的糗样,无奈地脱下一只手套递到他手里:“没见过世面就是麻烦,少吩咐一样都不行。”

沈梧讪笑著戴上手套,加入了这场运动。这是沈梧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雪,更是他第一次打雪仗,玩起来简直跟疯了一样,完全刹不住脚。其他人都玩腻了,沈梧还在兴头上缓不下来,苏夏表情很是崩溃,不停地劝他:“哎哎,我说,都两个小时了,你够了吧,明天还能继续玩呢,这雪又不会说没就没……”

一直舍命陪君子的袁林翰也顺竿爬地立刻收手,点点头:“是啊,沈小弟,淡定些吧。”说著就往操场那头溜,班上好几个女生都在那边堆雪人。

“姓袁的!”苏夏冲他喊,“一个大男人堆雪人也太丢人了吧!”

被爱情驱使著的袁同学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冲迟昕跑过去了。

9

晚上沈梧请宿舍那两人在学校对面的阿俊吃饭,菜上来之前苏夏举著相机对准他:“沈小弟,说说你的生日愿望吧。”

沈梧满脸诚恳:“我想得图灵奖。”

袁林翰“啊”地叫了一声,跳起来就要掐他的脖子:“你太贱了!”

沈梧很无辜:“我真的想得图灵奖啊……我小时候想得诺贝尔奖,现在到了这个专业,没办法了,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苏夏把镜头转向自己:“以上是一名臆想症患者的生日感言,鉴定完毕。”

吃到最後,阿俊又送了一碗长寿面,已经撑得直哼哼的沈梧把荷包蛋吃掉,然後又吃了一口面就再撑不下去了,把碗推给另外两人,让他俩也沾沾寿星的喜气。

“这是干嘛?”袁林翰奇怪地望著他。

“你俩也得吃啊,每人一口,然後许愿。”

“啊?我们没这个说法啊,感觉好别扭。”

苏夏推一下袁林翰的脑袋:“废话那麽多,寿星说啥就是啥。”说完挑一根面条吃下去,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祈祷:“让沈梧得图灵奖吧。”

袁林翰又开始大笑,沈梧红著脸说:“吃完长寿面後应该许比较切实际的愿望。”

“哦,”苏夏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袁林翰又笑了一阵,把剩下的面全部消灭掉,清清嗓子:“让我追到迟妹妹吧!”

沈梧的生日一过,就进入紧张的期末备考阶段了,期末考试自然比中期考试重要得多,於是无论平时学不学习的人都抓紧时间疯狂看书,一时间图书馆和自习室人满为患。苏夏身为生活委员,除了复习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办:为同学们订回家的车票。

这项任务看著简单,却快要把苏夏给逼疯了。他虽然天生对数字敏感,高数线数都学得很好,但是这数字一旦转化成人民币,他就彻底懵掉了,每天晚上都把收上来的钱摊开放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对著名单核算,几乎没有一次的结果是吻合的。

沈梧难得看到苏夏这麽吃瘪的样子,觉得很新奇,看著书还时不时地朝对铺瞅两眼,最後干脆把C语言扔到一边,跑到苏夏床前蹲著看他数钱。

“看什麽看!”苏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注意你小子很久了。没认真看书还不过来帮我算算?”

眼里一向没活儿的沈梧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赔罪,把满床的钱都收起来,用不怎麽熟练但比苏夏稍好的手法慢吞吞地数著。10分锺後,沈梧长长地舒一口气:“对的对的,就是这麽多。”

苏夏擦擦汗,很是欣慰:“奶奶的,累死我了,明天就赶紧交上去。”

最後一门考完後,车票也跟著发放到每个人的手里。137的三个人在宿舍蜷著补了两天觉,第三天一起去系里查成绩。沈梧还是高高在上,苏夏那两天被钱折腾得对数字从敏感变质为过敏,高数线数都发挥失常,只考了70多,总成绩名列第十一。本学期一直忙著追求心上人的袁林翰虽然没怎麽学习,也还是惊险地低空掠过,他最担心的线数被老师从58善良地提到了60分。

知道成绩後,三个人都松了口气,前段时间紧张备战的气氛一下子消散无踪了,每个人看别人都是温情脉脉的眼神,和平友爱得让外人看了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沈梧最早回家,他提前一天收拾行李,满屋子乱窜地查看自己有没有忘了带什麽东西。苏夏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他忙活,突然想起接下来一个月都见不到沈小弟了,竟然觉得有些舍不得。

“沈梧,过来。”

“干嘛?”

“聊聊天,叙叙旧啊。”

“哦。”沈梧当真听话地走过去,一手抓著床架,一手抓著床梯,蹲在地上和苏夏平视。

他的眼神很无辜,苏夏看得心里有些痒痒:“哎呀离那麽远说什麽话啊,过来点儿。”

沈梧把脑袋从床架和床梯之间的空栏伸进去,下巴搁在苏夏的枕头上:“好了,想干嘛?”

这下就离得太近了些,眼看著鼻尖都快凑到一块儿,苏夏有些惊慌地往後躲了躲。沈梧不耐烦地咂咂嘴:“真磨叽,赶紧叙旧,我东西还没收拾完呢。”

居然敢不耐烦!小肚鸡肠的苏夏很不满地翻个白眼,随即又换上笑脸,隔著10厘米远的距离,啵地抛给沈梧一个飞吻:“亲一下。”

10

沈梧被吓了一跳,一边骂著“真恶心”,一边往後退,冷不丁脑袋!地一声撞在床架上,苏夏甚至感觉到整个床都晃了晃。

“你没事吧?没磕著吧?”

“……”

“怎麽了?头晕不晕?”苏夏跳下床,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沈梧往前动了动,情绪极为低落:“脑袋卡住出不去了……”

袁林翰从火车站送走迟昕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沈梧脑袋搁在苏夏枕头上,苏夏抱著他的腰狂笑的景象。

“这是在干嘛?”

沈梧很沮丧地瞅了他两眼,并不答话。苏夏一边笑一边跟他解释。袁林翰一听完立刻从抽屉里翻出相机对准沈梧开拍,还不停地发表感叹:“你脑袋平时看著也不大啊,怎麽出这种事情啊。”

没良心的苏袁二人组一直等到笑话看够了之後才开始想办法解救沈梧,又拉又推又拽地折腾了几分锺後未果,终於决定放弃武力,采用智取。两人对床架做了透彻的研究分析後,认为空栏上面比下面稍微宽了几毫米,於是扶著被困许久的沈梧慢慢站起身,直到头顶碰到上铺的床沿,才终於解救成功。

为了这件糗事,沈梧被另外两人笑话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苏夏送他到校门口打车去火车站,挥手告别的时候又看著他笑出来,沈梧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你再笑我就打你了啊。”

这句威胁幼稚得不像话。苏夏绷著脸替他把车门关上,立刻转身就走,肩膀不停地抖动。沈梧仔细回想一下,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真是傻到家了,顾不得去在意身旁司机的眼光,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扩大。

坐了20小时的火车,再加上4个小时的快艇,沈梧终於抵达了阔别小半年的家乡。在码头上迎接他的是还在复读的以及已经放假回家的高中同学们。沈梧根本没来得及回家,就直接被拖去聚餐吃火锅了。

整个大厅里就他们这桌最热闹,十多个人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讲自己的学校,叽叽呱呱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沈梧吃得多,说得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别人讲话,心里又满足又幸福,大家果然都还没有变,高中的感觉都还稳稳当当地存在著呢。

没多会儿大家的话题就开始转到各自的大学同学身上了,几乎所有人都对现在的交友环境不太满意。太庸俗,太现实,太势利,还有成长背景差太远,说不到一起去……每个人都义愤填膺地说起自己宿舍或者班上的某个极品,然後引来下一个同学的高声附和。

沈梧微微笑著听大家诉苦,没有加入这场批斗会的打算。他对现实功利不敏感也不在意,因此也极少从别人身上感觉到这些东西。他喜欢这些高中同学,也喜欢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可他并没有因此觉得大学同学就有什麽不好,至少过去的这一学期,他过得很开心。

饭桌上的讨论愈演愈烈,沈梧突然就想起了苏夏,想到学车,想到骨折,想到上自习,然後又想到离校头一天的糗事……心里猛地涌起一阵夹杂著兴奋的喜悦。现在身边的人都在抱怨自己多麽倒霉,遇见的人多麽糟糕,唯独他,觉得自己再幸运不过了。

借著去洗手间的机会,沈梧给苏夏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苏夏懒洋洋地应了声:“喂,谁啊?”

“我,沈梧。我到家了!”

苏夏的声音稍微有了些精神:“啊?还挺快嘛。在干嘛呢?”

“和同学聚会呢,很多同学都来了,正在吃火锅!真是怀念这个味道啊!”

“嗯。”那头略略带了些笑意。

沈梧还想说些什麽,却沮丧地发现找不出话题了。不过也是,昨天早上还在一起吃饭呢,现在能有什麽可说的?

苏夏等了半天不见他开口,又问:“你吃著饭就出来了?”

“啊?啊!”沈梧这才反应过来,“对,对,我得挂了,有时间再聊。”

再没有比这个更失败的电话了,想聊天没有话题,想报平安又太拖沓,就连挂电话也是在对方的提醒下才想到的。沈梧抖擞一下精神回到同学中间,心头隐隐约约像是卡了个未竟的心愿,为久别重逢的快乐蒙上了一点点阴影。

11

这个假期大半时间都花在聚会上了,除了春节那几天,沈梧几乎没有多少在家吃饭的机会。沈梧娘十分不满意,大声训斥自家孩子:“你个没良心的!翅膀硬了就不管你妈了啊?只知道跟同学出去混,看下学期我不断了你的财路!”

沈梧唯唯诺诺地应两句,踩著毛绒拖鞋陪母亲大人上街购年货去了。从菜场杀出来後母子俩直接奔去超市,沈梧娘把大包小包的菜往沈梧怀里一丢,嘱咐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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