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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的爱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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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飞快地写完程序并打包发给衡毅,然後打开百度搜资料:“今天老赵发话了,咱们军训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场计算机知识竞赛,大三的师兄师姐们拿了第一,系里觉得很有面子,於是我们也得再接再厉,争取在这次知识竞赛中再拿个冠军。”
沈梧“靠”了一声:“系里还真不贪心啊!计算机得第一那是应该的,可这个世界知识又不是咱们主修,要咱们又第一了,还让人家人文学院怎麽混啊?”
苏夏扁扁嘴:“没办法啊,要是拿了倒数第一的话期末评分还要扣我分呢。我去年刚好在二等奖学金最後一个,要是再扣几分,就是几百块钱的差距了啊。”
沈梧伸手在他後颈上捏几捏:“可怜孩子。”
苏夏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会儿沈式按摩,突然想起什麽,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包裹递给沈梧:“我在这边怎麽都找不到冰薄月饼,这是家里寄过来的,今天刚到。”
“诶?”沈梧愣了一下,胸口突地一暖,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中秋节都过了一个月了,你速度也太慢了吧。”
苏夏白了他一眼:“居然还嫌弃!不要的话就拿去主南喂猫了啊。”
沈梧赶紧抱著月饼回到自己桌前,撕掉包装开吃:“当然要!”
随著女生节的临近,苏夏愈发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环节而已,却搞得花样繁多,还得拉上留学生作陪,整一些再老套不过的猜词语的节目折腾参赛选手。沈梧没人陪著一起上自习了,每天下课後都只能可怜兮兮地独自一人往图书馆走。
“沈梧!沈梧!”衡毅气喘吁吁地从後面追上来,左右看看,“苏夏呢?怎麽没和你一起?”
“他待会儿和老师一起去系办,你在後面没看到他?”
“啊?”衡毅夸张地尖叫一声,用两根手指整理一下乱掉的刘海,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跑这麽急了,累死我了。刚做的发型也乱了,啊,太可怕了!”
旁边的人纷纷扭头以异样的目光望著他,沈梧简直要憋不住笑,连忙赶在破功前清清嗓子:“怎麽了?要不我帮你跟他说?”
“哎呀,太好了。你让他帮我做作业吧,今天数据结构我抽到第34题了。”
沈梧想一想苏夏最近脚不沾地的熊样,主动请缨:“他这两天很忙,我帮你做吧。”
衡毅很爽快地点头:“也行,反正你成绩也挺好。”
沈梧又忍不住想笑,赶紧转移话题:“你看上去很累啊,赶紧回去休息吧。”
衡毅哼一声:“我知道,但我现在忙著呢。那个贱人居然想和我离婚!我才不会让他这麽容易就得逞!”
沈梧呆在原地,被这个没头没脑的惊雷炸得连单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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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沈梧本来想问你什麽时候结的婚,却觉得像是在挖对方的隐私,话到嘴边又改成:“你要怎麽办呢?”
“今晚就要行动了,”衡毅并没有表现得多伤心,很傲气地抬抬下巴,“我要去那个狐狸精家,跟他来个面对面的对决!”
沈梧觉得他的话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傻笑著不知道怎麽答话才好。衡毅也不在意别人的反应,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笑吟吟地跟沈梧挥手道别:“我先走了啊,下节课就不来了,你帮我交作业吧。”
整个晚上沈梧都没怎麽看进去书,翻来覆去地琢磨衡毅下午说的话。晚上一回到宿舍就把这件事情讲给苏夏和袁林翰听,犹犹豫豫地说出自己的猜想:“他,他不会是同性恋吧?”
袁林翰像是看到外星人一样瞪著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连隔壁金融的都知道他在美国结过婚了,你好歹是他名义上的舍友,怎麽今天才知道啊?!”
沈梧彻底傻了:“啊?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啊,我以为他只是异装癖。”
“天哪!”袁林翰受不了地暴走,“你这种观察力太可耻了!”
沈梧干笑著看向苏夏:“难道你们都是很早就发现了?”
苏夏正忙著整理资料,头都懒得转一下,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脑屏幕答话:“是啊,再没有比他暴露得更彻底的gay了,真是难为了你现在才看出来。亏得他自己还到处讲述他的那些感情经历呢。”
沈梧有点儿被打击到了:“我真的以为这是个大新闻。”
苏夏听出他语气中的沮丧,笑著转过身来看著他:“怎麽了?你觉得这个事情很难以接受?”
“也没有吧,”沈梧想了想,老老实实地答道,“反正没影响到我。只要没和我扯上什麽关系,就不会觉得恶心。”
苏夏看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你还挺有原则。”
沈梧随口应了一声,依然处於晕晕乎乎的不真实感中。
苏夏无奈地扔给他一沓钱:“你要不想继续惦记没意义的事情,就赶紧帮我核对一下,我实在数不过来了。”
这些钱是施尧号召班里的男生凑起来给女生们买礼物用的,交钱的时候很多人都很不忿少数居然要为多数服务:“清华办女生节是正常行为,可咱们学校凑什麽热闹啊?一眼望过去全是女的,男的里面又有好多衡毅这样的,还有比咱们更弱势的群体麽?”
苏夏一边收钱一边安抚大家:“好啦好啦,咱们30个养70个已经很幸福了,中午在食堂还听到英语系一男生说他们班4个男生凑钱给30个女生买礼物呢,咱们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沈梧一个没忍住,被水呛到了:“这也太可怜了吧?”
苏夏努努嘴:“可怜什麽,多看多拿。”
热热闹闹的女生节在女生的期待和男生的抱怨中登场了。袁林翰凭借参赛选手家属的身份,搞到了礼堂前排的票,率领一帮兄弟坐在前面欣赏美女。这大概算得上是本届女生节唯一的亮点了。各系美女齐齐出动,弹琴唱歌跳舞绘画书法一个不落,压轴的服装表演更是让男生们把嗓子都喊哑了──虽然服装是真的很寒碜,床单窗帘甚至被罩全往身上招呼,幸好还有休闲look和泳装look,足以让观众们兴奋一把。
为了选出才貌双全的美女,当晚还特意设置了智力问答环节,占了很高的比重。苏夏和沈梧交换意见後得出结论,一定有本系的人打入出题组内部了,居然有七成题目是高中物理化学常识。计算机系理所当然地在这个环节出尽了风头占尽了便宜,大三的一个女生豔压群芳成为第一届学校形象代言人。苏夏连声叹息:“这不好吧,太偏向咱们了,这让我後天晚上怎麽好意思拿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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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逸夫报告厅里热闹非凡,各系都早早地到了会场,扯著横幅为自家选手呐喊助威,计算机派出的是苏夏和施尧。比赛开始後,沈梧更加确定,一定是有同盟打进了出题组。前天晚上选美的题目难得要死,这次正经到了知识竞赛了,出的题居然是人人都会答的那种。
苏夏和施尧凭借自己熟於敲键盘的优势,按抢答器时一次次地领先对手,比分一下子就拉开了。台下的後援团兴致更加高涨,袁林翰挥舞著一袋泡椒凤爪高呼“计算机必胜”,结果被主持人几次三番地提醒“那位吃东西的同学请先安静一下”。
最後的结果当然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计算机系拔得头筹,拿到了本学期第三个校级冠军。
施尧跳下台来,跑回後援团身边,颇有自夸嫌疑地抱怨:“真没劲,题目都太简单了。”
苏夏跟在他後面,笑嘻嘻地拍拍手:“这下我的奖学金终於稳当了。”
袁林翰吃下最後一个泡椒,张开双臂:“来来来,给你们一个祝贺的拥抱。”
苏夏嫌弃地皱皱鼻子,转身抱住沈梧背对著袁林翰做忸怩状:“不要,老远就闻见你身上一股鸡脚丫子味儿。”
沈梧和施尧都大笑起来,袁林翰嘴角抽搐两下:“你这个词用得太恶心了,三个月内我再不想吃这个东西了。”
一入冬,沈梧就开始盼望下雪。今年的雪比以前又推迟了,一直等到平安夜这天,地面依然干干净净见不著一丝白色。
袁林翰一早就和迟昕约会去了,宿舍里就只有沈梧坐在电脑前做数据结构的期末大作业,键盘敲得哢哢响。苏夏带著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头上顶个圣诞帽,一进门就冲到沈梧面前伸手捂住他的脸:“来暖暖,冷死我了。”
沈梧被冻得手一抖,错按了一个键,正在调试中的程序立刻进入死循环。他顾不得去拍掉苏夏的魔爪,一面狂按键盘一面骂罪魁祸首:“运行到一半了都!滚一边儿去!”
苏夏不满地撅撅嘴,猛地把手伸进沈梧的衣服里,又赶在他发飙之前抽出来,大笑著把圣诞帽扣到他头上:“乖,给你点儿报酬好了。”
沈梧敷衍地嗯一声,端正坐姿继续修改程序。苏夏无趣地爬到上铺看了会儿电视,又探头出来:“晚上你打算干嘛?”
“当然是狂吃一顿。”
“刚好,”苏夏来了精神,“听说城铁那边开了家粥店,咱俩晚上去试试吧。”
身处高校聚集地,但凡新开张的饭馆,无论装潢如何,总是吸引大量勇於试吃的学生们前去捧场。沈梧和苏夏在门外等了20多分锺才等到座位,还被告知只能和另外四个人拼桌。
沈梧正要拒绝,就被人从後面拍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俩也来了?”
宗杰说完又伸手勾住苏夏的脖子,惊喜地回头冲307另外三个招手:“居然是苏夏他们,快来拼一桌。”
眼看著二人世界变成了六人聚会,苏夏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被宗杰推著上到二楼。两个宿舍都是大大咧咧惯了的,大家很快就闹成一团,一顿饭吃了整整三个小时。
“你们去哪儿?”大家一起走到门外後,施尧问苏夏和沈梧,“我们要去旁边一家酒吧坐坐,据说环境不错,一起去吧。”
沈梧不喜欢灯光昏暗的地方,苏夏也赶紧跟著摇头,声称两人要去书店转转。宗杰咋舌:“还真是热爱学习的孩子。”
送走那帮比袁林翰还闹腾的人,苏沈二人去光合作用看了会儿书。出来时才发现外面竟然飘起鹅毛大雪了。沈梧惊喜地高呼一声,站著欣赏了好一会儿雪花纷纷扬扬落下的景色,又开始研究沾在衣袖上的雪片,还指给苏夏看:“好几片叠在一起的,我第一次见!”
苏夏低头瞥一眼,正想表达自己的不屑之情,抬眼时却看见挂在沈梧睫毛上的正飞速消融的雪花,稍稍呆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来,笑著拍拍他脑袋:“真是大惊小怪,我穿开裆裤那会儿就研究过了。”
沈梧懒得和他计较,随即眼尖地瞅见城铁下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居然有棉花糖!”
苏夏找了好一会儿才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找见同样是白色的目标,对沈梧佩服得五体投地:“我1。5的眼睛都比不过你,你是用鼻子闻的吧?”
三分锺後,两人各举著一个棉花糖往学校走。苏夏喜欢把棉花糖捏扁了再放进嘴里,沈梧对此很鄙视:“你还不如直接买白糖回来吃呢。”
“你那样不好下嘴。”
“怎麽不好下嘴了,你仔细看我。”
沈梧决定为苏夏做个示范。他正缩著下巴准备凑上去咬一口,一辆出租车飞速从旁边开过去,带起一阵疾风,整个棉花糖都被吹得糊到他脸上。苏夏扑哧一声笑出来,看著沈梧手忙脚乱地扯掉粘在脸上的糖。一辆奔驰在他们前面靠边停下,副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惊喜地探出头冲狼狈不堪的沈梧招手:“诶,你俩也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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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梧好不容易才把脸上的糖都拿下来,一脸倒霉相地过去跟衡毅打个招呼:“你怎麽回学校来了?”
衡毅大大方方地指一指驾驶座上的男人:“这是我相亲对象,他想回清华看看,就带我过来了。”
“哦。”沈梧每次对著衡毅都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苏夏也过来了,跟衡毅要了张湿巾递给沈梧,笑道:“看上去还不错嘛。”
衡毅自豪地点点头,又指著他手里的棉花糖问:“这个在哪儿买的?”
“就在城铁下面,一直往前开就看到了。”
“很好。”衡毅回头冲那男人抬抬下巴,“听到没,往前开。”
那人很好脾气地笑著点头,发动车子:“知道了,知道了。”
衡毅冲他嫣然一笑,又扭头跟苏沈二人挥挥手:“我们先走了,圣诞快乐。”
沈梧瞠目结舌地看著奔驰离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恢复得也太快了吧?上个月他还蔫儿得跟腌黄瓜一样呢!”
苏夏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还好吧,快两个月了,总不能一直陷在之前的阴影中出不来吧。”
“可是才两个月!”
“两个月就够了,”苏夏推著他往前走,“你以为人人都是情圣呢?”
沈梧想一想,恍然大悟:“难怪都说gay很乱,就是这个原因吧?是不是?”
苏夏不耐烦地咂咂嘴:“我又不是gay,我哪儿知道那麽多。大过节的省点儿脑子吧。”
这场雪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地上又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白色,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这天的课特别多,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下午六点。等到从微机室出来,天已经变成蓝黑色了,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留学生大声唱著歌走过,路灯闪烁著发出昏黄的光。
沈梧抱著一撂书回宿舍补觉到晚上十点,然後被苏夏叫醒,昏昏沈沈地跟著去楼底下透气。
来园小池塘的水早在初秋的时候就被放干了,经过昨晚的洗礼,池底铺著厚厚的一层雪,上面满是脚印和各种图案。这个时候来园已经没有人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池底的积雪被路灯映照出灰黄的色调。
沈梧跳下去在雪地上滚几滚,满足地叹口气:“在这里睡觉其实也不错啊。”
苏夏也跟著躺下:“你要是愿意上楼把被子抱下来,我就陪你在这儿睡一晚。”
沈梧懒得理他,躺著看了会儿灰蒙蒙的天空,曲起胳膊碰碰苏夏:“你带手套没?”
苏夏侧头看他一眼:“你又没带?真不长记性。”
“你叫那麽急,我根本没时间准备啊。”
苏夏活动一下手指:“我这个手套弹性不错,可以跟你分享一下。”
“怎麽分享?”
“你把手伸进来啊。”
沈梧皱起眉头:“很诡异啊,不要。”
“那就没办法了,我又不能牺牲我自己成全你。”
沈梧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苏夏很大方地让出一半的空间给他。这种掌心贴合在一起的感觉总有那麽一点点暧昧,沈梧觉得别扭,但不算太讨厌,他也怕自己太别扭显得小家子气,於是懒得提出抗议,就这麽躺著继续和身边的人聊天,再度搬出自己尚未曝光的成长经历讲给对方听,满足对方的好奇心,絮絮叨叨居然也讲了好几年的跨度。
“苏夏!沈梧!你们在干嘛?!”
从桥上传来的尖叫声吓得两人一下子弹坐起来,沈梧迅速抽出几乎快要和苏夏十指交握的手,紧张地往桥上望去。
在这样黑灯瞎火的环境下,约会回来的袁林翰当然什麽都看不清,他只是认出了雪地里呈大字型躺著的两个人是自己的舍友,想要恶作剧吓唬一下他们而已。
袁林翰翻身从两米高的桥上跳下来,嘿嘿地笑:“你俩还真是有童心,不怕得关节炎?”
苏夏拍掉身上的雪,白了他一眼:“吐不出象牙的嘴。”
袁林翰不用征求另外两人的意见,立刻打电话叫307那几个也下来。那四个没有约会闲得要长草的家夥不出半分锺就赶到了,闹闹腾腾一下子把之前酝酿起来的那一点点气氛赶到九霄云外,沈梧也很快把那一丝半缕的尴尬抛到脑後,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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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一月,所有学生都投入到了紧张的复习中,每天晚上图书馆和自习室都爆满。不过这些都和沈梧无关,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拎著两个袋子去体育馆。很不幸,沈梧的体育挂了。
袁林翰狠狠地用手指戳他的脑门:“你小脑都被大脑吃了吧?20米啊!只游20米,你怎麽还能挂啊?!”
苏夏眯起眼睛回味那天的情形:“是啊,我亲眼看到了,考了三次对吧?每次都是老师一喊开始,他旁边的女生嗖嗖嗖就冲出去了,然後他就一直在原地蹬腿,真是了不得啊。”
沈梧羞愧得连额头都红了。他知道自己泳姿怪异,那天为了不被高级班的苏夏笑话,他还特意等到对方去更衣室换衣服了才上阵的,结果没想到等对方换好衣服回来,他还在起游线上扑腾,真是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苏夏嘲笑够了,又觉得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都是被自己给引出来的,不由得同情心大发:“我陪你去练习吧,还可以指导你。”
沈梧蔫蔫儿地打不起精神:“唉,好。”
大冬天的,又赶上期末,游泳池里人少得可怜,苏夏很满意:“这下你不用担心会丢人了,放开了游吧。”
沈梧点点头:“你看看我哪些姿势不对,待会儿告诉我啊。”
苏夏抱著手臂站在池边看他折腾,半分锺後视线依然不曾挪动过。他无奈地叹口气,按住沈梧还在瞎挥舞的手:“行了行了,你手脚姿势都不对,我从头教你吧。”
沈梧的游泳细胞不是一般的匮乏,两小时後两个人都累得精疲力竭,泳技却还是一点儿进步都没有。工作人员已经进来催过他俩好几次了,苏夏应了一声,转身去拉沈梧的手:“好了好了,明天再来吧,还有4天才补考呢。”
接下去的几天沈梧一有空就泡在泳池里,手脚都皱皮了,才终於能勉勉强强游个10多米。苏夏坐在池沿上看他练习,时不时地指点一句,但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叹气:“袁林翰说得没错,你的小脑是真的被大脑吃了。”
在收效甚微的持续苦训中,沈梧战战兢兢地迎来了游泳补考。体育老师一见他就不停地摇头叹气:“连女生都没有不过的。我们学校真就这麽阴盛阳衰啊?”
苏夏不厚道地笑出来,沈梧飞过去几把眼刀,他立刻噤声,埋到水下潜去深水区了。体育老师立刻指给沈梧看:“你看,那位同学游得很好,你可以跟他学啊。”
第一次试游没有通过。体育老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跟在他旁边不断地提醒:“姿势,姿势!不要游到一半就换姿势!”
苏夏忍著笑游回来,安慰地拍拍神情沮丧的沈梧的脑袋,让他浮上水面,伸手握住他的脚腕往外掰了掰:“就是这个角度。这个把握好了,别的地方你再不济也能撑过20米。”
沈梧不吭声地点头,默默体会这个感觉。约摸过了半分锺,苏夏松了手,把他往前一推:“趁热打铁,赶紧游。”
借著这股推力,沈梧一下子蹿出去好几米。他在心底偷偷欢呼一声,随即定定神,尽量保持脚腕不动,拼著一口气往前游,很幸运地在快前进不了的时候,手碰到了泳池壁。他立刻停下来,抬头以期盼地目光望著一路跟过来的老师:“这次及格了吧?”
老师无奈地点点头:“有作弊嫌疑,不过还是算你过吧。”
沈梧兴奋地目送老师离开,转身跳到苏夏身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他跳得稍稍用力了一些,结果被水的浮力托得高过了预期目标,两条腿直接挂在了苏夏的腰上:“我终於过了!”
苏夏笑著托住他:“一个20米就折腾成这幅德行,你居然也好意思高兴。”
沈梧不满地推开他,随即爬到岸上仰天大笑:“太幸福了,这辈子我都再不来游泳馆了!”
手上蓦地空下来的苏夏有一点点的失落,很快又换上笑脸:“相信我吧,游泳馆也和你一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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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沈梧简直要怀疑这学期是自己的本命学期,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到来,就连要回家了都不让他消停。
苏夏俯撑在床上,脑袋越过床头伸到了邻铺沈梧的枕头上方,可怜巴巴地低头望著他:“亲爱的,对不起……”
沈梧赶紧缩到床那头:“你少恶心。”
“我只是代表学校和铁道部向你表达歉意嘛。”
“跟你又没关系。”沈梧郁闷地低下头,看著刚刚到手的车票。现在是春运期间,票难买可以理解。可是纵观全班,只有他被调成了加班车;加班车也就算了,居然还是站票,真是没天理啊。平时正常的车程都得20个小时,现在换成级别最低的加班车了,不知道得等到哪辈子去。
苏夏执意要送沈梧去车站,两人到了西站才发现大部分加班车都晚点了,沈梧的这趟已经从下午1点延时到5点。苏夏并没有立刻回学校,依然坚持要陪他到上车。沈梧很过意不去,去对面的快餐店请他吃了午饭,两人就坐在店里继续聊天。
4点的时候两人又去了候车室,发现还要继续晚点,这次没有再公布具体时间,只说了届时另行通知。沈梧不敢跑远了,只好去旁边买了两份报纸回来铺在地上,和苏夏一人坐一张。
这是苏夏头一次来西站,他好奇地东张西望一会儿,碰碰沈梧的胳膊:“这边比北京站好多了,椅子也比那边好。”
沈梧困倦地打个呵欠:“再好你也坐不上,难道你没认出来你屁股下面是报纸?”
苏夏笑著用力敲一下他额头,沈梧吃痛地哀叫一声。苏夏把他脑袋掰到自己肩上靠著:“睡会儿吧,上了火车就得站一整天了。”
在人来人往的候车室里当然没法睡好,沈梧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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