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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随行 作者:夏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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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儿在看什麽？”轻轻的气息吐在我的耳边，让我敏感的往边上缩了一下，却没有回避，固执的看著那双眼睛。
“父皇，如果有一天我做了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的事，你会怎麽办？”我紧紧的揪著父皇的衣服，淡淡的香味浮在鼻端，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下然後放松了……
“小九儿会吗？我无法原谅的事只有背叛，你会背叛我吗？”依旧轻柔的声音，声波却透过胸膛震进了我的脑海。
“当然……不可能。”我笑的灿烂，怎麽可能背叛你呢，你可是我逾越生命所爱的人啊……
父皇不在说话，一手将我的刘海向後抹去，一个淡淡的吻印在额头。
父皇啊，我该如何诉说出这份无法开口的禁忌之爱！我将唇印在了那双正准备退去的红润，淡淡的，轻轻的，软软的……
闭上眼，眼角滑落了什麽，心里却实实在在的盈满了什麽。我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什麽时候睡著的已经没有记忆了，身後依旧的温暖的怀抱，昨晚的那一吻好像梦一样，没有答案。晨曦还没有完全到来，我却已经不会再不安了，已经把我的感情传递出去了，至於回答似乎不在重要了，也许是没有抱著希望等待，只要父皇还没有离开，那双眼中没有疏离和厌恶……
最近已经吞不进药了，而且花金子已经被我全部处理掉了，似乎生命已经在尽头了，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那些事情如果没有办法完成的话，父皇……
第二天的觐见郦国皇帝，郦国谈判很顺利，郦国皇帝也是一个野心份子，并且这次谈判对於郦国也是一次巨大的发展机会，我想在很有针对性的巨大的诱惑面前，圣人也是无法不动心的。
父皇依旧作为侍卫陪著我身边，谈判很顺利，但是那个郦国太子一直用我无法看透的复杂的眼神盯著我，虽然不会太不爽，但被盯久了也是很闹心的啊。
因为这次结盟的隐蔽性，郦国皇帝没有大摆国宴，只是邀请了几位内部的大臣和我小小的聚餐了一次，顺便把一些小细节也给解决了。
“父皇，就让本殿下带璟王参观一下宫殿吧。”饭後闲聊的时候，司徒景然笑著请示著他的父皇，眼睛却没有离开我身边。
“好吧，今天聊的那麽尽兴，璟王大概也有些疲倦了，朕就把贵客给你招待了，可前外别给怠慢了。”郦国皇帝并没有犹豫就下令了，看来司徒景然在这位帝王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请父皇放心，本殿下一定会让璟王宾至如归。”
……
“为什麽帮我？”这次谈判能这麽快成功，司徒景然可谓功不可没，要不他在其中周旋中，这次联盟大概还要拖个几天，也不可能当天就决定了。
“本殿下并没有帮什麽忙，父皇本来就有很洛国联盟的意思，结盟只是迟早的事。”司徒景然走在前面慢慢的说。
“你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传闻？哼，那种东西你也相信？”
司徒景然顿住脚步，转头轻轻的撇了我一样，然後继续向前走去。
“有些事不会空穴来风。”我看著和洛国完全不同风格的花园，华丽到极致，但是却不庸俗。
“呵呵，的确如此，但是你是不同的。”司徒景然笑著说，我却不明白。
走到花园中间的凉亭中：“来坐一下吧，你的身体那麽弱，我可不希望你在这里昏倒了。”
“我没有那麽柔弱。”我皱起了眉头，却还是顺著他的意思坐了下去。我知道父皇就在附近，并没有怎麽担心，我现在不能乱来。尽管他帮了我们，但是这位郦国皇子还是不得不防，我可没忘记当初是谁把我从父皇身边把我掳走的。
婢女们迅速的将糕点水果和茶水端了过来，然後集体离开，等到完全没有人再过来了之後，司徒景然开口了：“我们其实见过面的，只是你忘记了。”
“我们见过？”我微微歪了一下头，莫名的问。仔细的想了一下，但是确实没有想起来。
“尽管你已经忘记了，只要我记得就好。”司徒景然笑著说。
我看著对面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没有说话。端起茶杯，轻轻嗅了一下，果然是桔梗花香。在被掳走的那段时间里也是每天都备著这种茶，我不奇怪他知道。
“我并不反对娶你妹妹为太子妃。”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娶我妹妹？是未央吗？但是，为什麽要跟我说呢？
“但是你必须在呆在郦国的时间里住在我的府邸里。”司徒景然笑看著我。
“为什麽？”那些都不关我的事吧？
“如果你希望你妹妹能幸福的话……”
我沈默，未央吗？是她吗？我所在乎的妹妹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为什麽？”
“你只需要回答。”司徒景然直直的盯著我看。
……
喜欢？
其实住在太子府也没什麽不好的，司徒景然在皇宫里面有自己的东宫，并不经常在这个外面的太子府住，因为他的母妃，郦国太後不愿意。再加上已经是太子的他要帮助处理国家政事，所以在我们住进府後也并没有多长时间来招待我们，不过，父皇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直表现的都不太高兴，是有人惹他了吗？还是那边出问题了？
未央从使馆直接被接到这里跟我们一起住，只是并没有住进一个院子里去，我没有问司徒景然为什麽，那只是多余。不过尽管是分开的院落，实际算来是并不太远，走几步就能过来，所以未央时不时的来看我，看到我身後的父皇的时候也只是带点畏惧的点点头，父皇也明确的表示过尽管有可能身份已经暴露了，但是他依旧不想出面。
近来身体十分羸弱，我觉得比女子的身体都不如了，能比上那个红某楼里的林妹妹了。看著手心的丝绢上的血丝，不由得苦笑。看来已经快到时间了呢……
我不敢抬头看父皇的脸，我想大概已经黑的和碳没什麽两样了。没有询问，我想我也不需要解释。父皇抱著我从凉亭走回寝房，一路上都很安静，我想还好未央今天没来，不然我还要去安慰泪美人。
躺在床上，头枕在父皇的胸前，听著沈稳的心跳。我恍惚进入了梦境，我忽然又梦到那个时候，那个神秘的声音，穿越的代价就是这个破败的身体吗？我觉得没那麽简单，已经完全明了自己的身体已经无药可救了，也许最後会有什麽神迹什麽的突然降临，我暗自笑自己胡思乱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就这样吧……
“未央，你喜欢他吗？”我看著眼前温婉的女孩轻轻的问，尽管是联姻，也许不能改变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未央回答。
未央脸颊嫣红，低垂的头埋的更深了，纤细的脖子都断了。我想我不用再问下去了，她的表情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答案。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皇兄不记得他了吗？”未央呐呐低语，让我有些怔住。
“未央以前见过他？”我皱起了眉头，难道这个破败的身体还有间歇性失忆症不成？为什麽我对那个司徒景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恩，是见过一面。很小的时候了。”那时候如果不是他把她从二皇兄手中解救出来，那麽後果肯定很凄惨，因为那时候她还是个不受重视的小公主，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不过因此而连累了他被二皇兄他们群殴，让她担心不已，可是幸好九皇兄那时候帮他解围了，不然她大概要愧疚一生了。
她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那种愧疚的感情转变成了爱恋，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她啊，已经无法自拔了……很庆幸这次的出逃居然能演变成现在这个情况，但是她很高兴，被指定联姻的人是他。尽管她以前很排斥，可是如果遇上了对的人，即使是因为联姻，那又何妨呢？
“是吗？不过不记得也不重要了，现在也认识了啊。”我无所谓的笑著，现在身体已经超负荷了，所以那麽久远的记忆就不要再折腾了。
不重要吗？对九皇兄也许是这样，但是司徒景然呢？知道了之後大概会很失望吧……未央依旧温婉的微笑著，她相信自己能挽回他的心，因为他的心根本就没有完全被这个人接纳，那麽就让她从皇兄身边拿回那颗一直徘徊的心吧，这样并不过分，不是麽？
司徒景然来的时候，未央依旧还在我这里，父皇却已经不知所踪了，我有些担心。父皇看到我吐血之後就一直不太对劲。
“琅璟，你的身体还好吧？本殿下从皇宫带来了一颗千年！草，等一下让厨子熬一下，让後端给你。”司徒景然自顾自的说著。
我拿他完全没办法，因为是好意，也不能太明显的拒绝，而且这个人大概是霸道惯了，并没法听别人的拒绝，我想即使我真的拒绝了，等一下那个药也还是会端到我面前来的。但是我真的很讨厌喝药！
“那太子殿下能不能帮皇兄顺便拿一点蜜饯来，皇兄对药味很敏感，用蜜饯压一压比较好。”未央并没有因为司徒景然的忽略而恼怒，因为她知道他的那颗心还掉在皇兄身上，再加上她完全了解这个人的霸道别扭的个性，所以她并不急，虽然心里还是有那麽一点吃味……
“原来，琅璟怕吃药啊。”司徒景然温柔的笑十分欠揍，至少我是这麽看来的。要不要悔婚，我突然不想吧未央嫁给这种人了呢。
“从小就这样，那是没办法的事。”我咬牙硬生生的挤出。但是还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表现的很温和，毕竟是在外人面前失态总归是不太好的事。
只聊了一会而就有下人来请司徒景然离开了，我想太子果然是很忙的，还好我已经没那个资格了，不然就头疼死了。
我默默的看著未央留恋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感情的事真是烦人……
深爱
当父皇回来的时候，我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不是麽？我如此的信任他，就像信任我的半身一样……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看著他换上里衣睡上床，将我搂进怀中，身後依旧是淡淡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原因，我却知道他的疲惫。
“父皇，我最最喜欢你了。”有谁说过喜欢是浅浅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所以啊，我最最喜欢父皇了，深到骨髓的爱恋啊，竟然已经觉悟到了，只要你幸福就好了，我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呀，所以我已经确定不会把这份爱恋说出口了，尽管有可能得到回报，可是呀，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如果被接受了之後，父皇必定会很伤心吧？而且我也会走的不安心的呢，我微微笑著。
如果这种畸形的爱是一种病，那麽我已经病入膏肓……
“小九儿自然是父皇最珍贵的宝贝，别多想，快睡吧。”父皇紧了紧手臂，我安心的闭上眼。
司靖辰愣愣的看著怀中迅速睡熟的人儿，小小的但很精致的脸上惨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原本淡粉色的唇已经呈现微微的紫色了，表明心疾已经很严重了。淡褐色的大眼已经被眼睑掩住，细长浓密的睫毛如同栖息著的蝶翼，时而微微颤抖。
是什麽心情呢？听到那句喜欢，心里竟然会一阵悸动。就算是再没有体会过平常人家的父子间的亲情也发现不对劲了，平常人家的父子会这样父子相拥而睡吗？会互相述说喜欢吗？会有这样浅浅的悸动的感觉吗？
不会吧，离开的这几天，在帮小九儿找药的间隙看到平民间的父子相处的情景，一点都同於自己和小九儿呢。
反而找到那种情人之间相处模式很像，是这样吗？我为这个小小的人儿心动了吗？这个感觉就是以前不屑一顾的爱情吗？如果著呢的是这样，那麽，虽然我不是太懂，可是我依旧会宠你，而且一直一直宠下去，知道生命逝去，这样，可以吗？
……
动身要回去的时候，竟然听到洛国叛乱的消息。
未央被留在了郦国，听说是她自己要求的，而且父皇没有反对，於是回去的时候就少了两个人。
坐在马车中的父皇没有任何情绪，仿佛洛国依旧很平静，什麽都没发生一般。
“父皇不担心吗？”我依旧窝在父皇的怀中，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十四岁还被大人抱著会很奇怪，就算是很奇怪那又怎麽样？父皇都没说话，其他人就可以被无视掉。
“担心也没什麽用，不是麽？”父皇手里拿著一本书，另一只手扶著我的头，轻轻的说。
既然父皇都不担心，那麽我也不用急吧？反正大概到了皇城也没我啥事。
尽管说是不急，但是赶路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等到了皇城的时候，居然发现皇城外面守著很多军队。进皇城的时候，还要检查身份，父皇身边的暗卫递过来几样东西之後就消失了，後来才发现时进皇城需要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叛乱的原因，皇城守备很森严，进去的话没有那几样证明都是不能进去的。这样看来，叛乱似乎还没有闹的很大，因为皇城还没有被封锁。
父皇并没有急著去找皇叔，而是找到一处宅子，似乎是父皇在外面的秘密的私人产业。没事做的我已经自觉去补眠了。路上赶的过快，我脆弱的身子已经不能负担，吐了几口血之後，竟然感觉舒服了很多，但是还是很疲惫。
等我睁眼的时候父皇已经守在身边了。
看著父皇脸上明显的疲惫和浅浅的忧郁，我不由得抚摸上去：“是皇叔吗？”
“不，是你二皇兄。”
“皇叔也功不可没不是？”我微微笑著，父皇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啊，父皇一定还不知道皇叔为什麽会叛乱吧？皇叔啊，他可也是深深的爱上不该爱的人的可怜人啊。
“父皇准备怎麽办？”
“如果他要的话，我不介意给他。”父皇顿了一下，看著我又说：“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你二皇兄。”
“是嘛？”我知道了……
“你不明白的。”父皇笑的极为妖孽，闪亮的刺伤了我眼。
“啊……”不明白什麽？
不明白也好，司靖辰微微笑著，这样你就没什麽负担了吧？但是你绝对不可能离开我的身边。你已经是我的了……
睡著
“皇叔，为什麽呢？”我看著坐在大殿之下的皇叔，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是被绑著的。
“为什麽呢？呵呵，小九儿，你说我是为什麽呢？”笑的十分妖孽的脸和父皇有五分像，我有一些恍惚。“你说，如果我用你威胁皇兄，他会不会妥协？”
妥协？要妥协什麽呢？皇叔，你到底想要的你真的认为这样能得到手吗？“皇叔，你认为父皇真的会受你的威胁吗？”
“那是没可能的吧，呵呵。”皇叔站起身走到我身边：“那是以前，一定是没可能的！但是现在啊，因为皇侄你，皇兄一定会妥协的！我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那样的话，我就算是没机会，那麽心里也会好受一些。那个冷心又冷情的人吸引了多少人啊，可是再美丽的人也没有撼动过他铁石般的心，我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能全心得到他信任的人，所以我不嫉妒那些得到他身体的人。
但是你出现了，却打破这个平衡，他为了你居然破了那麽例。”
他爱我？父皇爱我？可能吗……
我看著濒临疯狂的皇叔，不知所措。
“你还不知道吧？呵呵……哈哈哈哈哈，那个人啊，始终把你放在心尖上呢，怎麽可能让你困扰，是不是？”皇叔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我清晰的看见他捂上脸时眼角的一抹晶莹。
是真的很痛苦吧？我苦笑著。
这个空寂的大殿，没有了往日的荣耀的光芒。惨白的阳光一点都没有将它的温暖传递进来，我看著寂静如若无人的殿堂，心里却安逸著。因为我知道那个人爱著我呢，虽然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的，有点点不甘心哦～父皇，我真的，想听你说一句，爱我呢！可惜已经没机会了呀，我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很自私吧？即使知道你会伤心，我也不想你为了我受伤，这算是我唯一任性的地方哦。
“皇叔，你是爱著父皇的吧？”我看著已经冷静下来的某人。
“爱著他又如何呢，他已经把心给了你。”皇叔声音依旧颤抖著。
“那皇叔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吧？我知道皇叔一定不会背叛父皇的呢，呵呵。”我已经感觉身体逐渐冰凉下去，这个大殿很得好冷清呢，如果可以的话，以後再大殿里都点著炭火吧，这样寒冷会不会生病呢？不过小到大都没见过父皇生病呢，可是心里还是担心，不是？
“小家夥……你……别睡……皇……来……”
皇叔，你说什麽呢，我怎麽都听不懂呢？先别吵好不好，好累啊。让我睡一睡就醒来了，我还想听父皇亲口说爱我呢。不过没什麽希望不是，那个人啊，可是那麽腹黑的一个霸道男，一定不会主动告诉我的，对不对。你说我们怎麽会爱上那麽霸道冷清的人呢？一定是脑子抽了，对吧？我们都是血缘啊，为什麽就禁忌的爱上了呢？好笨的我们好傻的爱情啊……不过我比你幸福，是吧？皇叔一定嫉妒了我很久，我霸占了父皇那麽久，却依旧不愿意放开他呢，怎麽办呢？
对不起，我已经不能不离开了呢……
对不起，皇叔，我也爱他呢……所以知道他爱我，好高兴，即使你那麽伤心……我啊，一直是个坏孩子……
对不起，父皇一定会脸黑的像御膳房的锅底一样吧，我还没跟您告别就要离开了，你会很生气的很生气的吧？不过，不要紧，皇叔会一直一直陪著你，不会让你孤独的。那个位子一定很冰冷，不然你的心为什麽一直暖不起来……
对不起……
我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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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入神一样的男人走进了大殿，他一直冷冷的看著那个被司桓璃抱在怀中的人儿。
“把他给我。”轻柔的声音像是怕惊醒什麽。
司桓璃顿时抬起了头：“为什麽现在才出现？”
“把他给我！”语气重了一点，但是依旧轻轻的。
“为什麽现在才出现？你知道他已经不行了，你知道的，为什麽现在才出现？他甚至连你最後一面都没见到！你这个混蛋！！”司桓璃抱著司琅璟的身体，手已经捏出了青筋。
“是，我是混蛋！”男人没有反驳：“即使我再混蛋，小九儿也一定希望的呆在我身边的，把他给我。”
司桓璃眼睛都红了，依旧不愿意把怀中的人儿给他。但是最後依旧妥协了……
男人弯下腰，抱起了轻如柳絮的小人儿，转身就走。
在跨出大殿的那一瞬，他回头。以往清冷的眸子被阳光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以後就拜托你了，对不起。”
说完就没有再停留，司桓璃看著那个人走远，似乎要消失在阳光之中。他想哭，可是已经流不出泪水了，太多的世故已经磨尽了他的感情，连最亲密的两个人也不会在回来了。他突然觉得，世界本来就一片荒芜，阳光，只是增加了这片荒芜光芒，却一点点的温度都渗透不进来。那麽，阳光又有何用呢，宁愿一片黑暗，不再见光明。
忘记？
北满国出於北部极寒之地，虽然与三个国家相邻，但是近年来从来没有跟谁大动干戈闹脸红，国内也是一向很平静，大概和皇室子嗣单一有些关系。而且这一任的北满国好似出了一个仁帝，专门为百姓谋福利，经常会颁布一些利民的法令，使得种不到田地粮食的日子过得清苦的民众都大加赞扬。
这里大部分的国土都常年处在结冰期，一年中只有少有的六七八三个月的时间是暖期，而北满国最大的集市千山镇就只是在这三个月的时候才会变得人多起来，雪山多得地方总有一些奇特的特产，也有不少国外的商人愿意到这里来采购一些独有的药材和雪丝绸之类的东西。
千山镇背靠大片绵延不绝的雪山，边临一条宽大却奇特的冰不容易结冰的响水河，镇上出了原驻居民之外大部分便是全国各大商行小商铺的入住居民。
七月的阳光淡淡的温暖一丝丝的将常年盘踞的一些冷气驱散去了，路上走著的满满人群或笑或怒，带著自家小孩子的大人，收拾的极为保守的妇女们，拖著打量货物边走边吆喝让开的人，空著手摇著折纸扇装著潇洒的公子哥，伴随著路边的小摊贩的吆喝声还有讨价还价的声响，很是热闹的一幅赶集图画……
“有什麽好看的，你都看了十几年了，还没看够吗？”
一个看起来似乎才二十出头的青年人坐在云轩楼二楼品茗著茶点，慢慢的将视线从窗外转移回来，一向温柔笑意的似面具一样的脸上硬是能人看出些许无奈来，看著坐在他对面窝著吃的一脸幸福的少年，心里很是想吐槽一下。
“那是自然，你们洛国是到处能看到这种繁盛的景象，可是我们北满就不一定了，你能想象……”
“想象一下这里当初的景象吗？只有几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贫苦农民和一些渔民守著这一片看似藏著宝藏一样富饶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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