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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南瓜来(全文阅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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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汤晓煜真的要还击，但苏格此时喊出的一个字让他立马收回了右手，立正站好。
“妈。”
李芸菁提前几分钟结束了会议，乘电梯下楼后正好看到休息区的苏格和汤晓煜。初见女婿，李芸菁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卖相好。
“阿姨，您好。”
“你好。”李芸菁从容地提醒他说，“昨天之后，对我的称呼应该和苏格相同才对。不过能够理解，你们两个这婚接得仓促，还不习惯很正常。”
“谢谢阿姨。”汤晓煜只是跟李芸菁对话一句，便已经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成为省城首富。苏格身上的那种强势与她的相比，可谓是冰山一角。
“还称呼阿姨？”苏格笑眼望向汤晓煜，但视线却寒彻骨髓，那样子分明是在威胁他不要给她把戏给演砸了。
“嗯，妈。”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
“嗯。”李芸菁虽然对苏格找来的女婿有非常多的质疑，但是听到那一声称呼时，她心里还真的生出些许欣慰。苏格可以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共同生活，这早已成为李芸菁最大的心愿。“晓煜，”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听苏格说，你是职业画家，不知道在你眼里苏格像是一幅怎样的画呢？”调查过他的背景，杂工一个，拆穿不拆穿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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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见岳母（5）
“……”汤晓煜接到这个烫手大山芋，马上向苏格投去指责的目光。怎么办？谁让你说我是画家来着？
早知道自家母亲大人会问一些一般人想不到的问题，苏格已经给汤晓煜准备了答案，只是刚才某人找碴儿滋事把授课时间给浪费掉了。抱着看戏的态度，她弯起嘴角同李芸菁一样期待地看着汤晓煜。
不帮忙是吗？那好，她可别怪他乱讲一通了。
“这个……非要把苏格比作一幅画的话，那么应该是野兽主义绘画。”
“咳——”苏格反应格外强烈。
李芸菁仍是一贯的从容，她问：“为什么呢？我的女儿长得应该还不错吧。”
汤晓煜一听这话，心里有底儿了，这商界女强人也不是什么都懂啊。确实，李芸菁对艺术可谓一窍不通，所以苏格才千挑万选地给他找到这么一个挂名职业。
“我不是那个意思。野兽主义绘画的特点可以归纳为色彩强烈醒目，构图夸张抑扬，内心真挚情感的流露方式极端放任。这跟苏格难道不像吗？”感激高中的美术女老师，如果不是她长得漂亮，他汤晓煜也不会费心地去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段教科书中的文字归结，苏格却因为它心跳漏掉一拍。强烈醒目、夸张抑扬、极端放任，曾经也有人用这么十二个字用来概括她的灵魂。
“嗯……”李芸菁认为汤晓煜说得没错，所以她变得更加疑惑了，因为她真不相信有人会如此了解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花钱买来的资料上写着他与苏格没有交集，李芸菁险些就相信了他们认识了好一段时间。
“我饿了，去吃饭吧。” 苏格不想这话题再继续下去，有意转移话题。
李芸菁点点头：“也好。”
“要吃西餐还是中餐呢？”
“西餐吧。厨师长说今天牛排特别新鲜。”李芸菁转向汤晓煜询问道，“牛排可以吗？”
“嗯，您决定就好。”嘴上答应着，汤晓煜心里却在犯嘀咕。老外的刀叉，他可从来都没用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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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男模（1）
PART。6 男模
“左刀右叉还是右叉左刀呢？”趁李芸菁去洗手间的空当儿，汤晓煜抛开面子虚心向苏格请教。
学生有心，老师可不见得想教。苏格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雪白餐巾应声道：“随便你。”
“你在故意耍我玩吗？”
“是你在耍我吧？长这么大没有吃过西餐？”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含着金汤匙长大啊！”
“也对。不过对于一位了解野兽主义绘画的‘画家’来说，不知道怎样使用刀叉也太离谱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帮忙是吧？”汤晓煜蹩眉道，“一会儿我要是出糗了，你可别拧人。”
不语，苏格冲汤晓煜淡然一笑。
“麻烦你别冲我笑，笑得跟哭似的。”
“……”两人之间隔着餐桌，纵使他明摆着挑衅自己，苏格也不方便动用武力。强忍下这口气，她等着牛排上桌后看笑话。
不过，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牛排上桌后，苏格还没能如愿看到汤晓煜出糗的那一幕，一个足以影响她所有计划的人出现了。
“妈，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
趁李芸菁还未发现那个人，苏格起身离桌，顺道儿也将她一同拉进洗手间内。
“哎呀呀，苏格你这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松开陈太太的手腕，她抱歉地眯起眼睛。
“好啦，没关系。”陈太太对着洗手间里的大镜子一边整理衣着，一边问道，“没有看错的话，跟你和你妈妈一起吃饭的人是晓煜吧。”
“没错。”想不到只是看背影，她就可以认出汤晓煜。苏格不禁开始猜测她到底买了多少瓶红酒。
“真是没有想到，我们两个的眼光这么相似。在酒吧的那个晚上，我还以为你只是乐善好施，原来是……”镜子里面，陈太太对苏格暧昧地一笑，“其实那天啊，我是真的没有带那么多现金。晓煜平时特别讨我喜欢，帮他垫付三万块钱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是在为自己的抠门做解释吗？好无聊哦。苏格将她的话打断，说：“我对阿姨和汤晓煜的交情不感兴趣，之所以没有礼貌地拉您进来，我只有一句话要说……他现在已经成为我的合法丈夫了。”
蓦地转身，妆补得好似花蝴蝶的陈太太惊讶万分：“什么？！你们结婚了？！”
“是的。”
“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没有听说呢？”
“后辈的事儿不劳您操心。唯一需要麻烦到您的事情，就是请假装不认识汤晓煜，尤其是在我妈面前。”
“苏格呀，你是不是对你妈妈隐瞒了什么？”
“真的不劳您操心了。”
“不是呀，你这孩子一向精明，怎么突然变傻了呢？”陈太太非常惋惜地望着苏格。
“是吗？”苏格不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想明白。
而陈太太却似乎很想把自己的“生意经”传教给别人。无视苏格的冷谈反应，她继续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你怎么说结婚就结婚了，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当然要找门当户对的人嫁啊！报纸杂志上不是都说你跟那个国际名模关系不错吗？”
…………
“就算是真喜欢汤晓煜的脸蛋儿，你大可花钱来包他嘛！现在的很多年轻男孩子务实得很，只要咱们出得起钱，他们肯定答应得干脆。结婚……真是棋落错地儿了！”
千不讲万不讲偏偏提起最不该讲的安臣，还自以为是地大讲“阔太太游戏法则”，镜子里面的老女人彻底让苏格厌恶到了极点。
“陈太太真是了解现在的年轻人。那么能不能帮我捎话给您生意失败的儿子，只要他愿意接受包养，我最近手头还富裕，可以考虑帮他重振旗鼓呢？”
“你……”花蝴蝶般的陈太太的脸已被呕得同菜青虫一样绿，她支支吾吾的却说不出一整句来。
不晓得自己是在为谁出气，总之她苏格现在心里舒服多了。推门离开前，她扭头对陈太太说了最后两句话。
“希望您别为难我们后辈，您的儿子跟我是小学同学，我也不想看他从此一蹶不振。请记得我麻烦您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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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男模（2）
盯着镜子里面被掩上的门，陈太太脸上渐渐露出悔意。自己干吗要在那个怪脾气大小姐面前多话呢？她叫自己假装不认识汤晓煜，自己就假装不认识嘛！现在倒好，把苏格给得罪了！最后那两句话她说得温文尔雅，可谁听不出来一句是在威胁，一句是在命令啊？看样子，以后没法儿再去找李芸菁打牌了。
走出女士洗手间，苏格正巧跟刚被人贬低的汤晓煜撞个对脸儿。看他那身新西装上多出一块拇指大的油渍，她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样的好戏。
“是在暗示我要去再买套西装给你吗？”
没有回话，汤晓煜一副“没心思跟你斗嘴”的模样绕过她身边。
“你是要去清洗油渍？”
“这么爱答理我了？”他顿足道。
“话这么酸，你不会是气我没告诉你怎么用刀叉吧？”苏格转身颇有兴致地望着汤晓煜。举止得体落落大方的绅士她见得太多了，如今跟这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小气男人相处，还蛮有乐趣的。
“哪儿酸了，你尝过吗？”
凝视那双倔犟的眼眸，苏格又笑了。
“啧啧，真是一幅爱笑的野兽派作品。”
“对，还是镶了金边儿的。”抓到了汤晓煜的仇富心理，苏格随口一句话便把他噎得无言以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苏格拽着汤晓煜朝西餐部的操作间走去。
***
“先生，不好意思，您不能呆待在这个地方。”
“啊？”汤晓煜一脸无辜，他在饭店打过工，知道外人不能随便进操作间，可苏格离开之前嘱咐他在这里等着。
就在部门经理要求汤晓煜马上离开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溶剂汽油的苏格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是我让他在这里等我的。”
苏格不认识他，他可认得出苏格。尽管如此，部门经理还是铁面无私地请汤晓煜离开。
对于不给自己面子的这位经理，苏格并没有厌烦。相反地，她谦谦有礼地向他说明了汤晓煜跟自己的关系。“他是我的先生，所以经理你大可放心操作间的安全。”
“原来如此。不好意思，先生。”
“哦，没关系。”待那部门经理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汤晓煜开玩笑似的问苏格，“你还真是个敬业的演员。要是以后咱们离婚了，你是不是得跑来通知他一声啊？”
“到时候再说吧。”苏格没抬头，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上的汽油跟毛巾。
“你刚才就是去找这个了？”
“嗯。”将汽油小心翼翼地倒在毛巾上，苏格拉过汤晓煜染上油渍的西装，叮嘱他说，“别乱动。”
两人之间的空隙微小至极，只要汤晓煜一低下脑袋就能够碰得到苏格的发丝，而且他整个人是被堵在墙角里的。所以，他想动也得有空间允许啊。
清晰地闻到苏格的发香，汤晓煜一时之间神情恍惚了。他甚至明显地感到自己有心跳加快，呼吸逐渐紊乱的趋势，而且他的面颊早已经发烫起来。
“咳咳——还是我自己来吧。”
第24节：男模（3）
“好。”苏格干脆地退后一步将毛巾递给汤晓煜，“只剩一点儿了，你擦的时候注意，不要让西装表面留下痕迹。”
“嗯。”汤晓煜试着擦了几下，油渍果然轻松地被抹去了。
将汽油的瓶盖拧紧，苏格好似老师教导学生一样地说道：“清理衣服上的动植物油油渍需要用汽油，记住了吧？”
“镶了金边儿的大小姐还知道这些啊。”
“对我刮目相看了？”
“哪那么容易啊？你们有钱人受的教育多，知道这些很正常。”一时间忘记自己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汤晓煜就把脑袋给抬了起来。
“就算如此，你也不用着急到脸红吧？”
“我没着急。”
“哦，那是为了什么呢？”她已经猜到了原因，但心情还不错，于是决定戏弄一下汤晓煜。
“因为，热啊！”他像抓住代罪羔羊一般，一股脑儿地把责任全都推给了操作间。“你看看这里面有多少燃气灶啊。”
“嗯，也许吧。”
“什么也许吧，不要质疑，确定就是它！”
看着汤晓煜那副急于撇清一切的模样，苏格的嘴角再次弯了起来。她好像明白独居的人们为什么都喜欢养宠物了。
***
正午的机场，报刊记者聚集，有消息说国际名模安臣提前一天回国。
果然，法国起飞的客机降落之后，安臣同他的助理一起出现在了机场大厅。
“安臣，安臣——”记者蜂拥而来，将他们围住，然后不停地发问。
“安臣，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
“有消息说国内模特大赛邀请你去做评委，你却拒绝了，能说一下为什么吗？”
“这次回国真的只是休假，不打算参加任何活动吗？”
“有传言说苏格导演处于热恋，请问这个消息你知道吗？”
原本不打算应付记者的，可是当安臣听到那个跟苏格有关的问题后，他将墨镜摘了下来。
“这次公司给我放了长假，应该有三个月的时间。而且拒绝模特大赛的事情，也是公司的决定。另外，如果有慈善活动向我发出邀请，我会答应参加。至于苏格导演是否有了男朋友，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当然，如果是真的，我们大家都会祝福她吧。”
助理见安臣重新戴上墨镜，便马上将记者继续发出的问题接了过去。
得以抽身，安臣快步离开机场大厅，拦下一辆出租车。
“海南大饭店。”
车子缓缓驶动，凉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灌进来，安臣望着忽闪而过的熟悉街景，耳边回响着刚才那个记者的发问。
是真的吗？
***
“我帮你清理衣服了，所以你要告诉我你在餐桌上是怎么出洋相的。”
那理所应当的语气让汤晓煜弄明白了一件事，他斜视苏格，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
“不应该吗？”依旧理所应当。
“应该！”汤晓煜瘪瘪嘴，然后按照“等价交换定律”用自己八卦补上了苏格帮自己清理衣服的亏欠。
第25节：男模（4）
其实那也不算出洋相，牛排上桌以后，汤晓煜先观察了李芸菁是怎样拿餐具，然后他才假绅士地开动。只是牛肉那东西不按照纹路切会很费力，而且餐盘不比砧板，当汤晓煜终于切下牛排一角的时候，那小角比他还激动地蹦出盘子扑向那一身昂贵的阿玛尼。
“我妈当时什么表情？”
“怀疑啊，一个海归画家竟然把西餐吃得这么生疏！”想起李芸菁那锐利的眼神，汤晓煜真为她没做警察而感到惋惜。“一会儿回去，你妈要是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你问我？”苏格一副看官相，“发挥你的想象力啊。”
“又不帮我？”汤晓煜鄙夷地瞄她一眼，突然有种想要在苏格白皙的小脸上写下‘不仗义’三个大字的冲动。“哎，苏大小姐，你懂不懂什么叫‘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啊？”
“不懂。”苏格装傻地道。
“那你知不知道黄健翔有一句名言？”
“让他们滚蛋吧？”继续装傻。
每次都被她消遣，汤晓煜决定不再管导演要剧本了，改走自由发展路线。反正在这场类型不明的主题秀中，他不过是个男配角。
“怎么不说话，想到怎么回答了？”苏格体会到逗小猫惹小狗的乐趣，见汤晓煜不再唠叨着谴责自己，她倒是感觉到寂寞了。
“当然想到了。”
拐进餐厅，苏格定在门口挡住身后的汤晓煜，眼中闪烁着浓厚兴致的光问道：“怎么说？”
“就说最近创作了太多作品，累得抽筋了。”
“真能扯，我应该把你说成作家才对。”苏格的嘴角扬起四十五度，眼睛也弯成月牙儿形，不过当她转头看到他们的座位上又多了一个人时，笑容瞬间消失。
那道熟悉的背影，已经八个月没有真切地出现在咫尺之内了。
被背影挡住的李芸菁侧头看到了苏格和汤晓煜，脸上带着毫不纯粹的笑容对安臣说道：“苏格他们回来了。”
座位上背对他们的安臣缓缓地将身子转过来，他终于见到她了。发型没有变，身材没有变，衣着风格没有变，甚至连她看自己的眼神都没有改变分毫，唯一改变了的恐怕只有她的身份——汤太太。安臣将视线转移到汤晓煜的身上，此时的汤晓煜也正在打量着安臣。
眼熟，汤晓煜很确定自己不光在杂志上见过这个国际名模。
“你好，我是安臣。”
“你好，我叫汤晓煜。”
握手，简单的礼仪让汤晓煜见识了真绅士的优雅。回想自己的表演，他特感伤自己只能做偶像派演员。
“好久不见。”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苏格很轻松地冲安臣露出灿烂的笑容。为什么不笑？她所期待的不就是现在这一刻吗？
“好久不见。”相比那份淡定，安臣着实被主动发出的问好所惊，只是他温柔的微笑把那一丝诧异的神情遮得太严了，就连敏感的苏格都没有察觉。
待四人重新围着餐桌坐定，一场新婚甜蜜秀才正式开场。
苏格一边低着头熟练地切牛排，一边套用熟识的语气询问安臣：“杂志上不是说周五才回国吗？”
“航班调整，所以提前一天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将自己那份牛排一条条地切好，苏格体贴地将汤晓煜面前的整块牛排跟自己的对调，然后带着一抹羞涩的笑容对安臣说，“见笑了。”
点头，安臣的动作看起来还是那么优雅，可是他的眼中却终于露出了尴尬之色。如此明显的暗示，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桌上一共四个人，一位是她的先生，一位是她的母亲，而他是唯一的外人。
“我妈应该给你说过了吧，我结婚了，这是我先生。”
“嗯，说了。还听阿姨说汤先生是画家，很令人羡慕的职业呢。”
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汤晓煜正准备开动吃饭呢，这下也只好放下那念头。“很闲很无聊，没什么好羡慕的，还是模特儿的职业比较时尚光鲜，应该是我羡慕你才对。”
安臣笑笑：“汤先生的条件也不错，有兴趣可以尝试下转行。真的成为模特儿后，你就会厌倦它的。”
“哦？你已经厌倦了闪光灯下的生活了？”苏格接话。
“嗯，公司合约半年后到期，我不打算续约。”
“那我岂不是要抓紧最后机会跟你同台合作一回？”
“好啊。”
隔桌对视，心中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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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罢工（1）
PART。7 罢工
啧啧，有钱人就是腐败，一顿饭就吃掉我们穷人半个月的生活费！幸好那男模回房间休息了，没留下来吃饭，不然还不知道要再多花多少钱呢。而且，这饭店不就是苏格家开得吗，她干吗还让付钱呢？汤晓煜将刷过的银行卡重新放回皮夹，心中暗自嘀咕着。
“让你破费了。”不知为何，李芸菁见了安臣后，对汤晓煜的态度多了一份温和。
“阿姨……不是，妈，您见外了。”汤晓煜一边展示憨厚的笑容，一边在心中自我安慰说，也对，阿姨不是妈！管妈叫阿姨的，那肯定是叫后妈！
正朝电梯门大步走去的苏格听到后面两人的对话，转身对自家母亲大人说：“妈，您真的太见外了。”其实，汤晓煜付钱的那张卡是她前段时间管李芸菁要的，所以作为真正的付款人，李芸菁实在是客气了。
进到电梯里，按下一楼的按钮，苏格便将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中，哼着轻快歌曲摇晃起身子来。
李芸菁本以为她见到安臣会摆出以前那张扑克脸，但是没有想到正相反——她主动问好不说，还很轻松地同他攀谈。到底是她演技高超，还是真的已经忘记从前的不愉快了呢？余光里，李芸菁重新打量身侧的汤晓煜。虽然对他还是很怀疑，不过苏格亲自帮他切牛排真的很让人忌妒！不知不觉已经五年多了，距离女儿帮自己剩饭的最后那次。
“叮——”跟电梯同一时间发出这个声音，开心得好像初中生的苏格摆出服务生的姿势，弯着眼睛对他们俩说，“到站，两位请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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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罢工（2）
汤晓煜微怔，俨然是被苏格给吓的。这个女人怎么比蔡依林还多变啊？一会儿强势御姐模样，一会儿纯真萝莉模样，时不时还要耍一下格格不入的特殊。心头一紧，他心想，苏格该不会是有人格分裂症吧？
发觉到有人正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苏格礼尚往来地也看回去。“怎么了？我心情不可以愉快吗？”
“可以啊。不过别愉快得太突然，我们旁观者接受不了。”
“管你！”
刚才向安臣发出一起用餐的请求，他却以刚下飞机想要休息的理由谢绝了，苏格当然不相信，一个经常飞来飞去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疲劳呢？不过，这不正代表自己的计划初战告捷吗？
走出饭店大门，李芸菁的私家车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妈，我们没开车，要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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