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军婚)-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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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她总认为林静好是最像她的那一个，她总认为他们一家的希望都在林静好的身上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和丈夫放任林小乔这样长大对她来说是件很幸福的事了，在她的心里，林静好比她要辛苦的多。
　　所以，她拼命给林静好关爱，她忽略林小乔，她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林静好身上。直到沈嘉木那日在林家说的那些话像是一把大锤子敲在她心上，她才猛然产生了愧疚。后来，林静好回来听说了这事之后，只对他们两个说了一句话：“其实，小乔她从来都是被你们牺牲的那一个！”
　　此刻，看着面上带着疏离笑容的女儿，陈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刚才林小乔在沈嘉木怀里笑靥如花的模样，她也是看见了的，和现在的一比较，她觉得整颗心像是埋在夜晚的大沙漠里，冷得她直打寒颤。
　　林笠在一旁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嘉木的身上，对妻子的想法完全不知。他现在手里没权没势，而像沈家这样根深蒂固的军界大家，即使沈嘉木没有靠父亲上位，但是明里暗里地也会得到一些世交叔伯的照顾，以后前途自然是不可量的。
　　沈嘉木显然是兴致缺缺的，心不在焉地听着林笠的话，中间有好几次他捏了捏林小乔的手心，示意她出声打断她父亲滔滔不绝的吹嘘，小丫头不知道
　　在想什么，竟然毫无反应。慢慢地，他实在是没有了耐心，看了看表，便开始道别，哪知一边闷不吭声的陈雅竟然会出声邀请他们去吃宵夜。
　　“妈，下次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吃吧，我们两个今晚真有事，我姐那边还等着呢。”沈嘉木见林小乔还是没能回身，只能苦笑着解释。
　　“哦，那行……”陈雅没想到沈嘉木会这么直接地就拒绝了，她本来是想要和林小乔说会儿话的，现在也只好作罢，看了林小乔好几眼，见她也不在状态之内，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
　　等到两人都走了之后，林小乔才回过神来，慢腾腾地向前走去。一路上，沈嘉木瞥了她好几眼，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愿意见到他们吗？”
　　“不是……”林小乔摇了摇头，但沈嘉木似乎很不满她的答案，停下脚步，等着她更详尽的回答。她只好停了下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故作轻松地看向他，“我想起我姐了，我总觉得她最近变化好大，我有点担心。”
　　“你担心她干什么？”因为林静好，林小乔几次三番和他闹别扭，沈嘉木因此对林静好的意见很大，一听自己的小媳妇儿心里还念着她，心里便有点不悦了，“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不是和陆岩在一起吗？听你爸那意思，估计陆岩是想过要结婚的，只是你姐不答应而已，这么说来，她也算是占优势了才敢这样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是说她和陆岩的事”林小乔将手机拿出来找到林静好那晚发的短信递给沈嘉木，“她平时哪会这么知会我这些事情？而且我觉得我妈刚才也不太对劲，可是具体的我也不出来。”
　　沈嘉木看了一眼短信，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你看，你妈又没有说什么，肯定也不会有什么事。或者，就算有事可是她们不愿意给你说，不愿意让你知道，你就算担心又有什么用？一切都走一步看一步吧，更何况还有我呢。”
　　林小乔还是担心，沈嘉木只好用其他的东西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咱们明天回去看看能把狗窝安在哪里，这会儿先去买点东西，我知道你们女人就是喜欢那种又贵又不实际的东西，喂猫喂狗的喜欢用猫粮狗粮。要不这会儿去看看？别等到我真把狗牵回来了，你因为这个迁怒我，那我可就真的悔死了！”
　　她笑着在他身上打了一巴掌，推着他就往超市走去。
　　原本今晚就是不打算回团里
　　的，索性逛得久了一些，买好东西，两人就回了市里的那套房子。一进家门，沈嘉木脱了鞋就直嚷嚷：“饿死了，媳妇儿，煮碗面去，外面的东西太难吃了。”
　　因为平日里体力消耗过大，沈嘉木偏爱面食，林小乔因此还跑去炊事班跟着师傅学了南北各种面食的做法。想到他之前陪着自己在烧烤摊上一口也没吃，后来在街边随便吃了点小吃，肯定是不够填肚子的，他现在一喊饿，她就心疼得不行，放下包，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沈嘉木显然是有预谋的，在超市的时候就买了一把面，那时说是存货，但是林小乔现在想起来，恐怕是那时就饿了，却又不怎么好说而已。她也不含糊，支起锅烧水，从碗橱里拿了碗出来才发现，两人只在这里住过一次，厨房里哪里来的调料？
　　他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煮面，却见她手上的一顿，而后转过来很是郁闷地看着自己。他挑眉，她才苦着一张脸说：“什么调料也没有……”
　　沈嘉木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忘了这茬，只能认命地穿上外套下楼找便利超市。刚穿好鞋，就听见林小乔在身后喊：“买盐，酱油，醋，这是最基本的，其他的你看着买点，如果有那种洗好装好的青菜和葱的话，买一袋回来……哎，记得带钥匙啊……”
　　他点头，站在玄关处的暖黄色的灯光下，笑得很温和，林小乔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碗，就在他的笑里看到了她想要的天长地久。那些以为太过梦幻的爱情期望在他的笑里尽数爆发，她从没像此刻这样期望时间可以停止，我们的生命有限，但是对情。爱的渴望却是无限的，似乎只有时间停止，那爱情的玫瑰才能永远娇艳绽放。
　　沈嘉木回来的时候，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好几次了，林小乔听见了开门声赶紧将面条放进了锅里，跑到客厅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又连忙回到厨房里将调料配好，将青菜和葱拿出来洗了洗放在了一旁的小盆子。她在厨房里忙活，沈嘉木自然是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就跟去了厨房陪着她。
　　厨房的灯并不是普通的昏黄灯光，相反地，像是白炽灯，很亮。她的长发随意地扎起来，袖子挽起，低头为他煮面，有几缕头发落下来拂在她脸上，似乎有些痒，她抬手用手背蹭了蹭。
　　沈嘉木心里暖暖的，软软的，不自觉地就走了上去，将她的碎发捏在手里，磨了两下，感受到她细软的发丝在自己手心里，那轻软的触感竟让他心生怜惜，再舍不得放开。林小乔正准备将青菜放进
　　锅里，冷不防地被他抓住了头发，头一偏，头皮被扯得有点疼，她吸了一口冷气，在他手腕上打了一下。
　　沈嘉木笑嘻嘻地放开她的头发，又很是无赖地从身后抱住她，慢慢地晃。林小乔在他的手背上挠了挠，头后仰，左脸贴着他的右脸蹭了两下，算是安抚：“好啦，放开我，要不然等会就吃不了了。”
　　他听言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动作，她无法，只得拖着身后这个沉重的累赘将青菜下锅煮了一会儿，切好葱花，将面条捞起来放进碗里，又将青菜夹了放在面条上，撒了点葱花在上面，浇上面汤之后，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就出现在了沈嘉木的面前。
　　林小乔拍开他的手，抽了一双筷子递给他。沈嘉木的确是饿极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偷香了，接了碗边走边吃了一大口。她听着他唆着面条的声音，满足地笑了笑，动手收拾了料理台。擦擦手坐到旁边看着他吃。
　　沈嘉木嘴里含着一大口面条，不太方便说话，挑了一大夹凑到她嘴边。林小乔摇摇头，将他的手推了回去，沈嘉木也没说什么，稀里呼啦就将一大碗面条吃得干干净净。她站起来收拾碗筷，沈嘉木顺手就从她手里夺了下来，进了厨房几下洗了干净，边甩着手里的水珠边往卧室里走。
　　林小乔正在浴室里洗澡，门突然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沈嘉木走进来，站在镜子前就开始脱衣服。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裸。裎相见，林小乔见怪不怪，还自动自发地让开了一个位置留给他。他脱了衣裤走进水柱里，给她搓着头上的泡泡，头发洗干净了，湿嗒嗒地散在她的脑后，说不出的妩媚风情，沈嘉木到底没能忍住，在浴室里就抱着她做了一回。
　　两人一直折腾到了半夜，从浴室到卧室的木地板，再到床上，到最后，林小乔筋疲力尽地趴在他身上，不满地掐着他的手臂抱怨：“今天怎么这么卖力啊，我下面难受死了，现在腿闭上还是一阵难受呢。”
　　沈嘉木一听就准备起身了，嘴里还念叨着：“我看看，乖啊，我看看伤着没有，一会儿就不疼了。”
　　林小乔本是趴在他身上的，他一动她就哼哼唧唧地叫疼，他没法，只得躺下，慢慢地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入睡。林小乔却是毫无睡意，安静地趴了一会儿，就开始问：“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会很快就有宝宝了？”
　　沈嘉木还没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是不是我和宝宝的缘分还不够，所以，他不愿意这么早地就来找我啊？啊，也
　　不对，应该是我们先找宝宝的，他那么小，连路都不能走，怎么可能来找我们呢？”
　　沈嘉木哑然失笑，拨开她的长发，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红润小脸，问：“你真的很喜欢宝宝吗？为什么呢？”
　　一说起自己和他的孩子，林小乔就觉得心尖上都是甜蜜蜜的，跟裹了一层糖霜似的：“你不觉得宝宝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吗？宝宝会延续你和我的优点，宝宝刚出生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我教他说话，教他学会走路，然后等到他长大了，你就教他写苍劲有力的字，如果是个男孩子的话，他一定会长得和你一样好看……”
　　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沈嘉木不由得抬起她的脸，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然后头靠枕头，慢悠悠地，带着笑意地说：“如果是个女孩子，她会长得和你一样漂亮，她会软软地叫我‘爸爸’，她会对我撒娇，她会问我为什么爸爸对妈妈那么好，她会和你争宠，和你闹完之后跑来找我，委屈得直哭，我会抱着她安慰她，告诉她妈妈是爸爸这辈子最爱的人，所以爸爸对妈妈很好很好，好到让她嫉妒……”
　　林小乔听了他的话，笑得肩一抖一抖的，最后一滚跌下他的身子睡到了旁边。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一只腿也搭在他的腿上，半张脸都贴在他的胸前，这是她习惯的睡姿，蜷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喃喃地说道：“爸爸妈妈一定是这世上最伟大的职业……沈嘉木，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真希望快点有孩子。”
　　沈嘉木知道她又想起误以为怀孕的事了，他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异常温柔，像是今晚的月光一般，有种让林小乔安定的成分：“孩子不用急，很快就会有的，我们都还年轻，可能也不太适合当孩子的爸爸妈妈，所以，宝宝不来是因为怕我们照顾不好他呢。”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准备了……”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小乔，我们都不要心急好么？就算……我们以后真的没有自己的宝宝，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好不好？”
　　“好。”
　　这一晚，林小乔睡得并不好，梦里全是一个小宝宝的哭声，她循着哭声找过去正准备将宝宝从摇篮里抱出来，他却又突然消失了，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她耳边萦绕。猛地一下醒过来，林小乔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身边的沈嘉木被她突来的颤抖惊醒，迷蒙着眼睛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让他继续睡，自己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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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走，沈嘉木哪里还有睡意，干脆坐起身按下了壁灯，林小乔出来的时候，他嘴里正叨着一支烟，右手正在裤兜里找着打火机。她走过去将烟夺过来扔进了垃圾桶里，对他瞪眼：“不是打算要孩子了吗？怎么还抽烟呢？”
　　沈嘉木歪着头笑了笑，对她伸出一只手，她很是自然地搭上去，他拉她入怀，帮她顺着打成结的几缕发，叹了一口气，说：“不要怕……就算没有孩子，你还有我……”
　　原来，她所有的害怕，他都懂，这一刻，林小乔鼻间涌上一股酸涩，她拉下他的手，十指相扣，亲密至极：“原来，你不仅懂我的欢喜，沈嘉木，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虐一虐的，结果不忍心，我还是亲妈啊！


☆、突生变故

　　沈嘉木本就没有打算让林小乔在这里多呆，再加上本就只请了两天的假；因此；在秦静打来电话让两人回去吃饭的时候，沈嘉木一口就拒绝了。秦静在电话那端似乎有些难过；声音也有些哽咽。沈嘉木这辈子最怕两个女人哭；一个是林小乔，一个是秦静；她一哭，他就头疼。
　　“嘉木；我昨天就是太失望了才那么说的；你还真往心里记一辈子了吗？”
　　“妈——”沈嘉木靠在沙发上；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疲倦；“昨天那事以及你在我房间里放的那些东西，您不提就算是过去了，我和小乔今天就得回基地去了。昨天我说的话，语气有些不好，但是我不认为我夸大了事实，您以后怎么样对小乔，看您自己心里怎么想了。我还是那句话，您是我妈，她是我媳妇儿，您仔细想想就应该明白，最为难的是我，您就当为我多想想，行么？”
　　秦静在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最后没有说话挂了电话。沈嘉木揉揉眉心，感觉比十公里越野还要累，女人的战场永远是男人应付不了的，饶是沈嘉木这样强悍的人，现在也只能勉强撑住这局面。
　　也许，真的应该早日要个孩子，秦静才能真正转移在林小乔身上的注意力。沈嘉木平日里是极有自信的，但在此时此刻，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定，两人结婚以来就没有做过任何安全措施。虽说两人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不多，但自从她来了团里，两人一周七天时间有六天都在做，她这两个月的生理期没有来，他原本以为她是真怀上了，没想到……
　　为了安慰她，他从来不敢说任何沮丧的话，但其实，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会朝着坏的方向想，却是越想越怕。男人天生就应该担负起一个家庭，所以，就算沈嘉木觉得自己快要被孩子折磨地发狂了，对着不停哭泣担忧的林小乔，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和安慰。
　　“几点了？我手机怎么不在房间啊？”林小乔揉着眼睛出来的时候，沈嘉木刚刚收敛好情绪准备去叫她起床。
　　“那东西辐射很强，放在枕头下对身体不好，我给关机放在你包里了。”
　　他走过去，顺势揽住她往浴室里推，昨天买好的洗漱用品整整齐齐地摆在洗漱台上，看着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他将牙膏挤好，又将漱口水装好，洗脸帕拧干之后递给她就出去买早饭了。
　　林小乔洗漱完，他还没回来，她就开始整理床铺，沈嘉木拎着早饭回来的时候，她还没有整理完。他只探头朝卧室里看了一眼，就
　　去了厨房放手中的早餐，等到他端上桌的时候，她恰好收拾完了出来。
　　沈嘉木是一贯的食不言，端起碗呼啦呼啦地喝着豆浆，林小乔将油条拆开咬了一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就笑了。沈嘉木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她笑什么。谁知她只顾着摇头，他眼一瞪，就从她手里抢下那半根油条，又在她伸手之前将盘子里剩下的半根拿在手里，有些挑衅地看着她。
　　林小乔看着他有些孩子气的动作，不由得笑得更加欢畅了，最后看他真的快生气了，才双手做投降状说出原因：“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我们每天这样生活很不错就笑了，谁知道你抬起头来摸了摸脸，那样子好傻啊！”
　　沈嘉木的脸黑了一分，她却接着说了一句“也好可爱”，这下子，沈嘉木的脸又黑了两分。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油条，扯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慢条斯理地说：“老婆，永远不要挑战一个男人对‘可爱’这个词的反感度。”
　　他一说话，就探身，越过桌子，钳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两人回到团里的时候，都快中午了，沈嘉木刚将车停好，就听见政委叫他去办公室一趟。车的后座上还有些东西，林小乔一个人拎着东西上了楼，刚坐下就听见座机响了，她赶紧去接，沈嘉佳的舒气声从听筒传到她耳朵里，她心里一紧，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事，”沈嘉佳听了她紧张的声音后，赶紧解释道，“爸的秘书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说是有事给沈嘉木说，但是你们俩的手机都关机了。”
　　“爸有什么事吗？”一听是沈建群的秘书找他，林小乔的手就握紧了听筒。
　　“不清楚，他找沈嘉木呢，我想着可能是部队里的吧，前段时间听我妈说想要让爸把沈嘉木从团里调到师部来，这样方便一点。我看那秘书有点着急的样子，想着可能是这件事上出了什么问题吧，我没多问。不过，好像他将电话打到团部里了，你让沈嘉木去找找他们团长或者政委。”
　　“嗯，他已经被叫过去了。”
　　两人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林小乔收拾了房间就开始着手准备午饭，等到快一点了，沈嘉木还没回来。她坐着等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担心，想要出去找他，又怕他是在忙正事，耽误了他。林小乔坐立不安的，每隔半个小时就跑去阳台瞧一眼，到一点多的时候，才盼来沈嘉木的身影。
　　他显然
　　也没有料到林小乔在等着自己吃饭，看了一眼桌子上早已冷掉的饭菜，他喉头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扼制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林小乔诧异，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走过去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沈嘉木的反应却是相当激烈的，将她按进怀里重重地喘气。
　　林小乔在被他纳入怀抱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沈嘉木心情很不好，他快速起伏的胸膛好像在述说着他内心某种情绪的翻搅。她疑惑，她心疼，更紧地回抱住她，两人就这么无言地抱了好几分钟，沈嘉木才慢慢地缓过了情绪，拍拍她的背：“好了，吃饭吧。”
　　一顿饭味同嚼蜡，林小乔不停地给沈嘉木夹菜，却发现，往日里甜蜜的小动作也排解不了他内心压抑的情绪。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联系起沈嘉佳先前说的事，她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吃过饭，沈嘉木也没有急着走，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背眯眼瞌睡。林小乔收拾干净了出来，沈嘉木已经开始微微打鼾了，她走过去摇醒他，让他到床上去睡。沈嘉木愣愣地坐在原地，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今天的沈嘉木太奇怪。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安慰一个情绪低潮的男人，她没有经验。大多数时候的沈嘉木都是绷着一张严肃的脸，做低伏小地来哄着她，又或者是痞痞地笑着逗弄她，这样沉闷的沈嘉木让她觉得有点害怕。
　　林小乔进屋抱了一床被子出来，递给他，他这才有所反应，将她一并拉下抱在怀里。林小乔心里难受，脸上还是笑嘻嘻地推他，试图用撒娇来做最后的努力。沈嘉木按下她乱舞的手，然后摸着她的背脊请求：“小乔，你能回市区去吗？”
　　“为什么？”林小乔一听差点就跳了起来，她明白他嘴里的“市区”并非他们今早离开的那个温馨小窝，而是沈家。
　　“刚才我爸的秘书给我打的电话，我爸正在做检查……”
　　“爸爸怎么了？刚才嘉佳姐打电话来也没有说这事，只是说爸爸的秘书找你？爸爸做什么检查？身体的吗？”
　　沈嘉木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闭了闭眼才说：“现在整件事都是瞒着沈嘉佳的，之前就查了出来他的肝上有问题，但是一直也没怎么注意。今早上起床，他觉得有点不舒服，肝脏部位很痛，我妈就催着他去了医院检查……”
　　林小乔的手死死地抓着被角，声音有些颤抖：“结果呢？”
　　“肝硬化，有可能会转至肝癌，现在还在进一步地观察。”
　　沈嘉木说这些话的时候，牙齿生硬地磨过，像是在拼命咬着什么想要挽留住一般，而后，他又抬手轻轻地揉她的头发，语气也柔和了一些，“小乔，你知道的，沈嘉佳这么多年在外面，对她来说，爸爸给她的精神支撑是最多的，所以这件事暂时都没有告诉她的想法。可是，我不一样，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我必须在爸倒下去的时候站起来撑住，我们是夫妻，我也不应该瞒着你。当然，除了告诉你整件事之外，我还希望你能够回去帮着我妈照顾一下我爸……”
　　林小乔将头靠在沈嘉木的肩上，听着这话，慢慢地摇头：“你不应该用‘希望’两个字的，他同样是我的爸爸，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知道你妈和我之间的关系一时半会也缓解不了什么，我也没希望能够缓解什么，可是我至少要做到我应该做到的。”
　　她的一番话倒是让沈嘉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摸着她的头发，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沈嘉木？”
　　“嗯？”
　　“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
　　“我们就是夫妻……”
　　“所以，从今往后，不要再说那样疏离的话好不好？我们是夫妻，我们是一体，我就是这世上的另一个你，你的所有也是我的所有，你应该做的，我会尽力去做，就算完成不了不是还有你在身后抵着吗？”说完这话，她又调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