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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冰人同人)自古何须轻女儿,需知巾帼胜须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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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教,想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除此之外,令狐喜还隐隐有一个不能说的想法——若能凭借冰人的身份和各家有些来往交际,对各家子嗣更加了解,也许也能帮到李云峰。
  拿定了主意,令狐喜先罚三个姐夫在祠堂跪一个时辰,自己好说歹说哄好了娘亲,便找管家拿了账本,看怎么挪出三千两现银来好早早还了屈仁的账,省得夜长梦多又横生枝节。
  算来算去,家里现银还缺几百两——毕竟令狐家也不是什么大富贵的世家,惯来是清流,加上阿喜的老爹令狐珣又是个一门心思钻研男女婚配之事、不会经营的,在老爹在世期间倒把家里铺子搞倒了三间。
  “福伯,把我书房里的‘松鹤延年’先拿去当了吧,不给六百两银子不要出手。”令狐喜想了想,让管家把令狐珣早年无意购得、后来传给他的一块黄田拿去典当了。
  “少爷,恕老奴说句僭越的话,您为了三位姑爷这般着实不值当。要老奴说,让三位姑爷吃点苦头倒是好的,说不定更长进。”福伯从令狐珣的父亲那辈就开始当差了,在府中兢兢业业做了快五十年,家中人便是大夫人也要给三分面子,小辈们更是十分敬重,故而他才能托大在这个小主子面前说这番话。
  “福伯好意阿喜明白,不过家丑不外扬,三位姐夫如何不成器,我们也只能关上门来教训,万不可在外面堕了令狐家声威。”阿喜抬头无声叹了口气,解释道。
  “欸,少爷说的对,是老奴思虑不周,老奴这就去办。”福伯本也就是不忿三个姑爷不成器成天给小主子找事儿,但是绝对不是不明白世情的人,阿喜这么一说也就应下自去忙不提。
  “看来这冰人馆还真的得快点儿开起来啊……”阿喜翻看着账本,家中财力有些吃紧,暗自感叹。
  翌日早晨,众人在花厅吃了早餐,令狐喜便准备押着三个姐夫先上衙门递上辞呈,再去看一下自己的几个铺子,选一个位置合适的收回来开冰人馆。岂料还未出门,下人便报说京兆尹屈仁上门,话音落地没多久,屈仁就直接闯了进来。
  “屈大人,不请自来怕不是君子所为吧?”令狐喜站在最前面,皱眉看着得意洋洋地闯进来的屈仁。他身后二姐夫仗着胆子说了一句,被他瞪了一眼不再说话。
  “嗯,恐怕不久之后就不需要‘请’本官也能自由出入这府宅了。”屈仁背着手在大厅里左转右转地看着,旁若无人的态度激怒了令狐家上下人等。
  “喂,这可不是你家,我们阿喜现在也不是官媒了,不受你管,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二娘向来是个彪悍的存在,她没读过多少书,也不怎么了解外面的形势,才不怕屈仁呢,再加上屈仁从三个姑爷身上弄了三千两银子也让她肉痛,说起话来更是冲了不少。
  “娘亲,你和大娘姐姐们先回内宅吧。”令狐喜阻住了二娘的话,让她们先回避。对着屈仁,实在没必要再多生事端。“未知屈大人屈尊来此有何要事呢?”
  “哦,本官昨日听闻令狐府管家拿了黄田石雕‘松鹤延年’去典当,甚觉不妥,令狐公子向来治家有方,如何会做出典卖物品之事?定是下人自己背主偷偷做的,所以今日特地来看看令狐公子家中是否还有遗失物品,是否需要把你家下人送官纠治呢?”
  一言毕,令狐家上下恨得牙痒痒——你妹的,明明是你丫弄了张欠条逼得我们没办法要典当东西现在还这么不要脸的上门说这话!
  “些许家务事就不劳屈大人费心了,管家行事确是受我所授。对了,”阿喜冷眼看着屈仁,“听闻我三位姐夫技不如人,输给屈大人三千两,今日大人既然上门,想来也带着欠条,不如将此事了结如何?”这话说的委婉,却清楚明白挑明了屈仁来府中的目的。
  “令狐公子果然爽快,既如此,本官也要爽快点才好啊。”唰地从袖子里掏出绢布,他铺在桌上,点了点说到:“令狐公子好好看一看,若是银钱不凑手,本官也可以宽限几日,好让你卖房卖地啊!哈哈哈!”
  “呵,屈大人有心了,不过三千两银子,令狐家还不需要卖房卖地这么凄惨。”
  “什么三千两银子?!”屈仁猛地一拍桌子,胡子翘的老高,“你看清楚了,欠条上写的明明白白,是三、千、两、黄、金!”
  “什么!三千两黄金!怎么可能!”三个司佐大惊喊道,凑过来要拿起欠条细看,却被屈仁压住手,不让他们接触到欠条。
  “哦……是你!你真是卑鄙啊!”望着欠条上端多出来的“黄金”二字,三人悲愤非常。
  “你名字真没叫错,真真正正的‘屈人’!”
  夜里,令狐喜漫步在庭院之中,只觉得昨日兴致勃勃志在必得的想要在民间重振令狐家声威的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一片暗茫茫。
  已成败象。
  为了偿还屈仁那三千两黄金,令狐家有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京郊三代积攒下来的近千亩土地和一个别院卖了近万两银子,加上李云峰之前给他的令牌能取用的一万两银子,这就占住了大头。剩下的一万两则是靠另一个别院、三间铺子和家里所有的古董字画凑齐的。为了保住令狐家的祖宅,家里成套的好木料家具也被一一卖掉。两天下来,原本热闹开心的令狐府虽还有人住,却是一片荒凉破败。
  下人们都一一遣散了,囊中羞涩,令狐喜也只能每人发还卖身契,再给上几两银子便让他们各自回乡。唯有管家、三位姐姐的奶娘等亲近人多给了些银钱傍身,又租了车送他们回乡投奔儿女。
  一时之间,偌大的院落中只有令狐家一门主子九人外加怎么也不愿离开大夫人的两位忠仆,又怎能不荒凉呢?
  随意坐在自己院中的台阶上,阿喜呆愣愣地看着远方,眼中却没有焦点。
  未来,如何做?
  她不是没有想起过李云峰,只是却不愿拿自家这摊子烂事儿麻烦他,或者说,她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反正如今她还不算行到山穷水尽,努力一番相信会渡过这个难关的。
  “阿喜。”大夫人走进阿喜的院落,轻声唤道。
  令狐喜立刻起身扶住大夫人,说着:“大娘,这么晏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如今咱们府里成了这幅摸样,让我如何睡得着啊?”
  “大娘莫要担心,总会有办法的。倒是三位姐夫经过此事愿意悉心向上,重新开始,倒也是我令狐家之大幸啊!”阿喜微有些欣慰地说,“若是三位姐夫回乡后勤快一些,凭他们二品媒的品级,大富贵谈不上,小富即安的日子是一定有的。日后若再有一儿半女悉心教养,我令狐家自然又能重振声威。”
  “但眼下我们的日子该怎么过啊。你又把剩下的银子都给了那三个丫头,我们空守着这么个大宅子也不是办法啊!”
  “大娘,我这次出去遇到一个朋友,他把家里的宅子格成两个,一半租出去,我也想这么做。我们主院是绝对不能动的,以免惊动了祖宗,我在想等姐姐姐夫们明天走了我就找工匠来把我们四个院子和主院的连通处阻断,两两打通,或买或租都是不错的选择。只留下主院我们也能照顾得来。等儿子做成几桩亲事,我们平日生计也就不碍了。另外,大娘,儿子让三位姐夫各自回乡……”
  “不用多说了,大娘明白的,现在我们也确实没有闲钱能够养活他们六个了。”
  “不是这个,大娘。”令狐喜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借由这次事件让姐姐姐夫们离开长安,万一日后咱们家事发,只要我们能够传出消息,或者他们还能避开祸事。又或者我们向皇上禀明姐姐姐夫们并不知情,也许能得豁免也未可知。”
  “欸,也只能这样了。阿喜,多亏有你,否则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三个姐夫,欸,不说了。”大夫人又似老了许多,让阿喜快去休息,自己也回去休息。
  阿喜站在院门口看着大夫人的身影渐渐隐入黑夜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大娘,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得罪了屈仁,今日之事也不会发生啊!’

  加盟&夜会

  辰时三刻,比往日迟了一个时辰才醒的令狐喜坐在床边发愣。她有些头痛,晕晕乎乎地支撑着洗漱穿衣,她推开房门,院中的萧条让她顿了一顿才继续向前走。
  “大娘,娘亲。”来到大堂,往日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们都已不见,奶娘在为众人打粥。
  “阿喜,快来,吃点粥吧。”
  “好。”她走过去,脚步虚浮,头重脚轻。白粥吃到口中竟是发苦,她强颜欢笑,硬逼自己咽了下去。
  “姐姐姐夫们呢?”她吃了一半,三位姐姐和姐夫都还没有到,阿喜奇问。
  “一早我就让他们回乡了,路上也有些距离,早点动身赶傍晚时分就能到。”大娘说着,“你那时候还没有醒来,我就没让他们打扰你。”
  “大娘,我吃好了,我去找工人。”自觉难以面对两位母亲,阿喜匆匆放下碗就要出去。
  “阿喜啊,你这孩子怎么才吃这么一点就好了。欸,虽然说我们令狐家现在不像以前一样,但也还没到三餐不继、露宿街头的时候,你放宽心啊。”二娘难得说一次极为有道理的话,阿喜看看大娘也是一脸的不赞同,将那句“我吃不下了”咽了下去,又坐下端起碗。
  “这才对嘛,”二娘给阿喜又盛了满满一碗粥,将小菜挪到她跟前,“快吃。”
  “少爷少爷!外面有人找您!”奶妈冒冒失失地扑了进来,二娘不满地斥道:“没看到阿喜还在吃饭吗?有人来就请他们到前堂坐着,奉茶不就好了。”
  “不是啊,少爷,是一线牵的人和高公子来了,他们吹吹打打还抬着肩舆要请少爷加入一线牵呢!”奶妈神采飞扬,极为高兴。
  “什么?”阿喜丢下碗,快步起身向外奔去。
  令狐宅门前。
  “诸位乡亲父老们,今天我们一线牵重金礼聘,希望能够邀请到冰人世家令狐喜公子加盟我们一线牵,请大家给我们鼓掌打气,用诚意来感动令狐公子,好不好?”
  还未出大门口,便听到一个百灵鸟一般的女声。
  令狐喜脸上不由的浮现出温暖的笑容,是百合。
  “对啊对啊,诸位乡亲,等下可要帮我们大声助阵啊!”这是一贯跳脱嬉皮笑脸的全家福。
  “诸位麻烦了,高某这厢多谢了。”这沉稳的声音是好兄弟、好朋友神捕高斐。
  令狐喜自昨日起连被打击的心情舒缓了许多,一时间竟觉得头也轻松不少。他快步迈出大门,自台阶上下来。
  “连姑娘、金鹊桥、高兄。”他拱手行礼,满怀感激。
  如果到了这个份上还不明白这几人的用意,他令狐喜岂非太过凉薄?万般感激、千分感动,全在这拱手躬身一礼之中。
  “令狐公子,我们一线牵可是真心实意想请你加盟,不知你意下如何?”连百合笑容盈盈问道。
  “对啊,令狐公子,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你看,肩舆都带来了,”全家福一手叉腰,一手握着扇子一指,“只要你一声答应,我们立刻大锣大鼓大轿把你抬进一线牵!”
  “令狐弟,他们是诚心诚意的。你若是答应了,我们兄弟又可以携手共进,于公事可为长安城更添几桩好亲事,于私,愚兄可与贤弟你晨习武艺暮诵诗书,岂不快哉!”高斐带着一腔自己都未意识到的热切说到,双眼更是紧紧盯着阿喜不放,只待他点一点头便似要喜得立刻把人带回一线牵以防阿喜返回。
  令狐喜定定看着身前三人,眼中有些许湿润,不禁点点头。高斐脸上绽出灿烂的笑,深深望着阿喜念道:“凤凰于飞,琴瑟共奏。”
  “宜家宜室,缔结良缘。承蒙不弃,我令狐喜乐于携手共进!”他掷地有声地答道,心中暗想:‘三位的深情厚谊,令狐喜此生永不敢忘!’
  “哈哈,那就请令狐公子登上大轿,我们一路吹吹打打迎你到一线牵!”全家福用扇骨一拍手心,乐道。
  “既是加盟,便为一线牵的一份子,自然是要与诸位携手并肩共进,如何坐着大轿,太过了。请容我入内禀告高堂一声,三位,请入内稍待。”
  “欸?你家的宅子没有抵给屈仁那个衰人吗?”全家福不解。
  “全兄何出此言?”阿喜惊愕转身问道。
  “我们听说三司佐欠了屈仁三千两黄金,外面都传说你在典卖家产还债。”连百合小心翼翼地答道,生怕伤了令狐喜的自尊心。
  阿喜抬头冲她感激笑笑,领她这份情。不过她虽是大家公子,素有傲骨,但更多的是心性坚韧,绝非受不得苦难之人。“我……我因有友人相助,倒是保下祖宅,总管还有一容身之处,至于其他,徐徐图之吧。诸位,请进,只不过恐怕就只有陋茶相迎,多担待。请!”
  因有祖宅容身,虽然连老爷盛情邀请,令狐喜一家还是住在自己家中,只每日早早起身去一线牵上工。
  热情的(想要把自家女儿嫁进令狐家)的连老爷听闻阿喜说要隔出庭院外赁给人,立刻拍着胸脯说这些琐碎事就交给他这个退居二线的老人家来做,让年轻人自去忙事业不用担心家里。一面嘱咐连百合多多向阿喜请教,一面又让福头、高斐多做些事情,好给阿喜时间适应私媒生活,被全家福不满地吐槽他是想嫁女儿想疯了,搞得一屋子人有些尴尬。
  亥时初刻,令狐喜终于忙完了交接,拖着一身疲惫进了家门。虽然早已明月升空,但她却还不能休息,穿过半个令狐府去看施工的情况。
  一看之下,很是满意。连老爷的确是能干之人,这么一天光景,墙已经起得差不多了,看来她明日就得先去牙行报备一下,早一日赁出也好早一日缓解如今窘迫的情况。
  梳洗过后,阿喜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疏枝之上的一弯新月怔怔出神。自小到大,她时常这样再无人之时陷入另一个世界,她的思维世界。原因无他,她敏感的身份令她无法向旁人倾诉心事。对大娘,她素来报喜不报忧;娘亲,本就是毫无心机之人,守不住事,就连身世之谜都没有让她了解,阿喜有什么话也不会对她讲;而至于朋友们……她又能对谁说什么呢?哪怕是一鳞半爪的隐晦之语也怕带来祸患,万般心事,无法开口,无人可开口。
  ‘就连一线牵都知道了我家财散尽,阿峰,你怎么可能没有收到消息?是你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还是这次重又热闹起来的裕王府令你生出了追逐权力之心,自然也就不再愿意与我这个可能会拖累你的白身相交呢?’阿喜有些黯然地想着。
  虽然他心中极为清楚,只要自己还保持令狐公子这个身份一天,她就不可能得到一份真正的感情,然而,和李云峰相处的点点滴滴总在脑中浮现,她会抛下家业责任与他同生共死,那时候她便明白,自己心中已有了李云峰的位置。只可惜,恐怕是,情深缘浅。
  ‘不知道若有一日我令狐家事发,你可会为我在你父皇面前求个情?’她痛苦闭目,抬手欲关窗。
  “咔。”
  窗扇被人牢牢扣住,熟悉的面庞在她眼前出现,带着那标志性的笑容。“阿喜。”他唤,带着和以往不同的感觉,一种令阿喜觉得有些脸热心跳,却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感觉。
  她松开窗扇,侧身转向书桌。“你怎么会来的?”
  李云峰一身玄色劲装,手一撑翻入屋中。逆着月光,他浓密的眉毛下那双有神的大眼睛闪烁着笑意。“阿喜,你这样问,似乎是很不想看到我呢?”
  “你……”阿喜气结,是谁自分别至今快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如今反而说这样的话!
  不过我们阿喜是个老实孩子,虽然说起道理来极有条理,引经据典援引唐律更是不在话下,可惜就是从来学不会该怎么和人吵架。偏偏她和李云峰之间这相处怎么看也没办法拿道理说事儿,所以她也只好兀自气苦却不知如何反驳。
  李云峰一看佳人真的生气了,连忙上前顺毛:“对不住,阿喜,我开玩笑的。”
  暗暗后悔自己讲笑也不看时机,如今这个时候,阿喜哪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抱歉,这么多天也没传个信儿给你,让你挂心了。还有你家里的事情……”李云峰正正经经地诚恳道歉,不过说到令狐家的事情倒卡了壳——不是他不想或者不愿意帮令狐家这个忙,而是在此时,令狐家这个状态倒是最安全不过的!
  阿喜叹了口气,转身面对男人,“我家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想来想去,如今这样子也好,起码三个姐夫彻底离开了朝堂,远离长安这个是非之地。而且,他们三个经这一事,倒也长进了不少。”
  李云峰顿时觉得心中松快了些,又觉得阿喜能和他想到一处,心中说不出的开心。“你能这般想便是最好。给我三年时间,我会让令狐家重振声威的!”他斩钉截铁地发下誓言,把对方的责任转接过来。
  令狐喜一怔,忽而一笑,顿时满室如春日花开。
  “多谢,不过不需要,这是我的责任,我令狐喜必不负祖宗,必定要将我令狐家冰人世家的威名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满天繁星,比不上她坚定的双眸闪亮;清风朗月,不及她周身无与伦比的气质!
  一时间,李云峰看得痴了,到得回神,复又想起面前这个总显得单薄的俊朗人儿却原来并不需要肩负振兴一个家族的重任,只需要觅得一个有情有义的夫君,过上有人依靠有人关心的日子,心中更是又觉得酸涩又觉得骄傲。
  看!这是他中意的女子,天地间一等一的奇女子,一等一的巾帼英雄!

  吐蕃使团

  院中石桌边上,阿喜和李云峰各自持剑站着,阿喜缓了缓呼吸,灿烂一笑,抬手请道:“坐。看来你的功夫又精进了几分。”
  两人刚才过了几招,活动活动筋骨,阿喜这几日事情多心里烦乱没怎么好好吃饭休息,体力先输了一筹,即使两人只是演练,百来招之后也有些体力不支,李云峰便停了手,将手往她背上一搭,缓缓送了些内力。
  “有吗?我看是你状态不佳,倒显得我进步了。”李云峰笑着,心下暗道:阿喜,如今我方知师父所言极是,情之一字,乃是世间第一催人奋进之灵药。
  作为能以皇宫透明人身份活到成年封王出宫的李云峰,绝非没有谋略之人,不论是阴谋阳谋。只是他性子极像他的母亲,先皇后,重情念旧又不喜勾心斗角,所以素来是站在守位,只化解对方的陷害攻击而不主动出击。本以为做个一世被皇帝忌惮的富贵闲王也就是了,却没想到爱上了这个从小女扮男装、欺君罔上的令狐喜,不得不为两人的未来好好打算一下。
  被皇帝忌惮的富贵闲王可是没有能力从至高无上的皇权之下救出“欺君”的令狐家的,唯有,成为那天下最高权力执掌人,那么,即便是罪犯欺君的阶下囚,也可以成为至纯至孝、天下间有才女儿争相效仿的第一贤德女子。
  反守为攻。
  “阿喜,近日秦党抓住丁派不少把柄,两派正斗得激烈,朝中形势一日三变。我父皇乐见其成,两派争斗牵涉的官员不少。你以为你家的事情就只是屈仁和荣显想要报复吗?没有这么简单的。”李云峰摇了摇头,“秦熙是个极能忍的人,如今又是两派争斗的关键时期,他不会授人以柄,我舅舅说,他大概在谋划什么,而在他的谋划之中,官媒这个位子应该是个关键,所以他绝不能让你对官媒还有影响力,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你们家破人亡。再加上包将军素来和丁大人交好,也算半个丁派……”
  “而和蔚蓝交好的我,自己也被划入了丁派行列?”阿喜沉声道,嘲讽一笑,“朋党误国,圣人难道就眼看着他们将朝堂弄得乌烟瘴气吗?”
  李云峰眸中暗了暗,微微翘起唇角,“父皇乐见其成。帝王道,说到底,不过是‘制衡’两字罢了。两派闹得越凶,父皇的位子坐得越稳。”他压低声音,“二弟三弟渐大了,圣人也想看看这两个儿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有多通天的手段。”
  阿喜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思议般地看着李云峰,得了他的点头做再次肯定,她在心中叹了声“天家无情”,越发为李云峰忧虑起来。
  “那你呢?你可有参与到朝廷上的博弈中?”阿喜急切地问道,忧虑满溢在脸上。她也知自己求的这个答案必然会让她继续担心着,只是,还是怀着几分不切实际的希望,希冀于李云峰还是保持着一颗向往闲云野鹤生活的淡泊之心。
  李云峰眼中含着温柔的笑,看着令狐喜不说话,只是他的眼神已经传达了一切。
  阿喜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两位有母家支持,经营了这么多年,你现在搅进去,不是成了两派的靶子了吗?”
  “没办法,这也是父皇的意思。他是不会看我独善其身的。在父皇眼里,可能只有女儿才是他的孩子,儿子都是要跟他争权力的敌手罢了。”李云峰苦笑,虽还叫那人一声父皇,其实心里实在没办法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
  “阿喜,可会觉得我凉薄不孝?”
  令狐喜无声摇头,她从梅逸澜那里也打听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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